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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五经总义

十一经问对

4.9 万字 · 约 2 小时 20 分钟 · 2 / 7

会员可开白话

乞醯其情虽直而其事则流于曲攘羊其事虽直而其情则流于曲谢上蔡曰顺理为直二事虽皆可言直惟于理则不顺也

问宪问一篇胡氏以为原宪所记者何【此问未是详见后】 对曰首章称宪问耻若宪门人所记则必不称宪矣然经书子书篇名只就起头摘两字名之亦无大义理诸子非是记録因宪问耻一章居首就以名篇【论语分为二十篇出于汉儒之缪误】

问邦有道糓邦无道谷皆曰耻也者何 对曰先儒曰邦有道不能有为邦无道不能独善不计时之治乱而但知食禄皆可为耻似作两耻字説

问先儒之説然乎 对曰先儒训觧后学何敢轻议问圣人言近旨逺但要说得通理不害为互相明对曰圣人之言本自明白当来夫子曰何不曰邦有道谷耻也邦无道谷耻也今文只有下面耻也字则有道而求禄何耻之有若曰皆可为耻须添字脚

问然则邦有道求禄可也邦无道则当知耻而勿求对曰邦有道则朝廷清明贤能进用仕而食禄可也大畜卦辞曰不家食吉无所谓耻若君闇臣昬刑政缪乱是谓无道之邦于此而求仕食禄焉君子耻之否卦之大象曰不可荣以禄盖谓是夫

问孔子称管仲如其仁先儒训谁如其仁者何【此仁之功用是一事之仁不是全体大用之仁】 对曰此章作两説防一説谓如管仲其人亦可谓之仁一説谓召忽之死得为仁管仲虽不能死而一匡天下民受其赐仲之仁亦如忽之仁也其字指召忽

问仁之为道莫是各行其志只要安于理义如何 对曰仁者心之德爱之理出防进退死生去就思不悖于理而无愧于心殷之三仁一去一死一囚无非爱君之道召忽见子紏之杀则防名委质不得不死管仲自恃将来必能立功赎罪可以求生而不害于仁终不及三仁公平正大通乎此则可论荀彧之仁矣

问荀彧之仁王通氏称之司马公称之其仁如何 对曰齐桓行若狗彘管仲不耻而相之葢大庇生民也曹操隂贼险虐荀彧辅之凡操之暴逆皆不能救迨建安七年董昭议加操九锡而彧乃饮药是终日与盗贼言谈而不知盗之心事者爱之理固有心之德则无也曰忠可也未知焉得仁

问夫子语曽子一贯与此篇一以贯之防意同欤 对曰一贯体用虽同第告曽子者以道言此告子贡者以学言曽子一贯是一理万事子贡一贯是万事一理道本一而散于万学通乎万而归于一

问第十五篇中不曰如之何如之何者意义如何 对曰夫子必有为而言且如事变之极当思其变之所从来不原其初而遽欲图其变之定恐变未易定而将来之虑殆有甚焉虽圣人无以善其后

问第十六篇三乐三友三戒三畏九思非一时之言对曰记者类集而各为一章也但此篇称孔子曰者十节不称子曰而称孔子曰非弟子门人记录之体洪氏以此篇为齐论岂其然乎

问第十七篇性习近逺而智愚有不可移者何 对曰惟圣防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如何不可移夫子之言特以言夫智之上者与愚之下者皆气质之性

问匏亦曰系而不食者何 对曰匏苦匏也中干则可为器而不食事见匏有苦叶诗篇音之中有匏盖笙类也圣人体道大权以天下无不可变之人而卒不为公山之徃者知下愚之决不可移也匏拘一器君子则不噐

问微子篇逸民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栁下惠少连恐是十六篇作者七人如何 对曰李氏解谓起而隠去者七人不可知其为谁必欲安排七人以实其事则凿矣

问第十八篇多记隠逸之事恐是记者类聚成篇 对曰圣人之于隠者皆欲诱而归之于中道而于三仁之事犹有感焉记者类集以见圣贤之出处

问第十九篇多记子夏之言子贡次之而名篇子张者何 对曰第一章有子张曰故就以名篇

问言多子贡子夏所记必二子门人 对曰二子门人所记必不称子贡子夏矣采录者因类聚以入此篇一以着子夏为学之笃实一以着子贡推尊圣道其功为多必曽子门人记之有曽子曰故也

问子夏之学笃实者何 对曰子夏之门人知洒埽应对进退尤见大学之道当自小学而入是时学校已废而党庠家塾尚有存者致逺恐泥之言博学笃志之论学以致道之説皆实学也

问子贡推尊圣道者何 对曰卫公孙朝不知仲尼所学子贡以文武之道语之叔孙武叔谓其贤于仲尼子贡以宫墙譬之陈子禽且以为恭又多方而喻之及叔孙之毁仲尼而子贡喻之以日月而责其不知量其有功于圣门多矣又以如天之不可阶而升三言一节髙一节可谓善言圣人矣

问诸子问政多矣未有如荅子张之问何其详欤 对曰观孔子荅顔渊为邦之问则知圣门讲明之实学于事业即可见矣观此篇荅子张从政之问则知圣人之为政大体实用虽帝王之治不过如此所以记者録于终篇以继帝王之治

问知命知礼知言记之终篇者何 对曰知命则死生穷逹可以自信知礼则出处进退辞受语黙可以自立知言则是非臧否多寡游屈诐邪遁皆不能隠可以穷万物之理可以读天下之书故记者以此终篇

补里仁篇问贫贱不以其道得之弗去也贫贱岂有以道得之者况又可去乎 对曰贫贱有自取之道如好赌博酒色之类以致贫贱此当改其所为求以去之如疾病水火盗贼之类以致贫贱此非所当得天之所附与当然故安贫贱而不去也

十一经问对卷一

<经部,五经总义类,十一经问对>

钦定四库全书

十一经问对卷二

孝经

问孔子与曽子论孝之言何不附论语而自立一经者何 对曰论语是七十二子门人所记孝经止是曾子门人所记故中间称仲尼居曽子侍

问曽子述孔子之言门人记之即自名曰经如何 对曰史记曽子传曰孔子以曽参通孝道与之共作孝经此言尤其刻画班书艺文志亦曰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举大者言故曰孝经就本书中自有孝经两字而为书名况圣人之言乎

问孔子当来如何独与曽子説者何 对曰曽参笃于孝与诸子不同故圣人因其材而笃焉且如孝哉闵子骞只是人不闲于其父母昆弟之言一节而已子路亦止是负米一事子夏子游孟武伯亦只是问第一畨来独曽子能言而身践之所问节次条理孔子所荅婉而成章故门人得于曽子之传授遂录以为书也

问七十二子中如曽子一书七篇有本孝有大孝事父母等篇何言孝之详邪 对曰初疑此书非曽子所着及观董仲舒对防所引尊闻行知为曽子言始知为曽子之书孝经是孔曽问荅之言此书乃曽子自着之书孝经以孔子之言故称经此书乃曽子之作故列诸子

问经书遭焚灭之后不审孝经出于何时 对曰鲁共王壊孔子旧宅得古文论语孝经汉文帝时论语孝经皆置博士则此书之出已在前矣

问博士者何 对曰如今之主学教授也博学者为之自设官之后有博士江公少府苍諌大夫翼鳯各以孝经名家

问孝经序是谁作 对曰唐宗作天宝三载诏天下家藏孝经故注及序此所谓以孝治天下论文章抑末矣

问十八章次序亦宗为之否乎 对曰天宝间所定第逐章所引诗句多与经文不合恐是本经博士逐章附以诗句有孔曽荅问所引者有后儒附益者篇章之次则天寳也

问或曰孝经説丧礼多自礼记中来 对曰礼记防礼多出于汉儒安知不自孝经而出故孝经之立名圣人不过説孝之大经而防亲一事圣人亦不过言防礼之大节至于仪文度数有待于后之【阙】以此见礼记中事为品节皆大经中节目也

孟子

问论语一书不号孔子孟子一书就号孟子者何 对曰论语是诸子记诸善言而成编集故曰论语孟子是孟轲所自作之书如荀子杨子故谓之孟子

问书而称子者何 对曰子者男子之通称自鬻熊子著书后有七十二子皆以所学自成一家言故贤者著书称子

问论语以圣言而列诸经孟子以子书而亦列诸经者何 对曰孟子之书推尊孔氏而孔子之道传之孟轲后之论道者一则曰孔孟二则曰孔孟故其书亦列诸经

问孟子七篇是为今本赵氏序又曰外书四篇者何对曰赵氏固已云其文不能闳深不与内篇相似恐后人依仿而作之者性善辨文説孝经为政今虽不存而四篇大义观内篇足矣

问赵岐解注程朱多不取之者何 对曰六经论语孟子前后凡经防手训觧宋诸儒不过集众説以求一是之归如说易便駡王弼讲周礼便责郑贾公彦觧尚书便驳杂孔安国伤乎已甚毕竟汉儒亦有多少好处赵岐在夹柱中三年注一部孟子也合谅他勤苦

问夹柱中注孟子事愿闻其详 对曰案赵岐本传岐京兆长陵人年已五十因耻疾宧官数为贬议中常侍唐为京兆尹收岐家属防以重法岐变易姓名与其从子搢逃窜尝憇息于济岱之间有安丘孙嵩年二十嵗见岐察其非常人密问之岐以实告遂与同载而归藏之复壁中岐隠忍困阨者三年注成孟子数年后宧官唐衡莗死因赦乃出

问梁惠王元称魏国今称梁者何 对曰魏本都大名被秦侵廹割地赂秦不得免焉遂徙大梁故称梁于孟子之书王其僣号

问称惠王者何 对曰惠谥也孟子之书作于惠王死后故称惠王不但作于惠王死后敢在梁防王死后故称惠称防

问首篇先自叙出处者何 对曰梁王以重币招贤者故孟子至梁嵗月可攷也君子之仕也欲行其道贤者非其招而不徃若不待其招岂所谓孟子哉

问然此则孟子见梁惠王见字何音 对曰当音现下见上曰见两相见曰见王以币礼聘贤而孟子受聘而至则有臣见君之礼非两相见也

问梁惠王利国之问意谓贤者必有益于人之国而孟子非之者何 对曰战国之君只理防富强之术安识所谓仁义道德逺方一贤者方得见君不先攻去其利欲之心何以挥所学故先之以仁义不仁不义利于何有

问孟子仁义之言莫不自师友讲究中来 对曰孟子师子思时尝问牧民之道子思曰先利之孟子曰君子教民亦仁义而已矣何必曰利子思曰仁义固所以利之也见得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才説利之一字便起争夺故子罕言利

问梁惠王立于沼上谓孟子曰贤者亦乐此乎齐宣王见孟子于雪宫王曰贤者亦有此乐乎皆称贤者何对曰贤者有德之称君自称贤宁不倨傲以贤者

称孟子则非君称臣之礼今案孟子所对即非君称亦非称已缘惠王尝称孟子曰叟宣王尝称夫子来

问孟子对曰有人不得则非其上矣句读如何 对曰有字是句人不得则非其上矣是句问谓人之贤者亦必有此乐孟子对以安居乐处人之所愿有者若不得安处之乐则诽议其上矣或曰有人当作人有

问不得而非上者非也为民上而不与民同乐者何对曰凡民不得安居而怨其上者此皆不知命有贵贱之分而为人上者髙居广厦而不恤百姓又岂得为是乎

问齐宣王欲毁明堂不知战国侯邦皆僣王而有明堂乎 对曰王号既僣则制度礼乐无所不僣矣

问司马公李防伯皆不取孟子劝诸侯行王者何 对曰周室陵夷王道堕废孟子急于救世诸侯有能行王政何幸身亲见之故对齐宣明堂之问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此一句是责其僣王之实

问责其僣王而有明堂何不听其毁而又戒其勿毁者何 对曰孟子之意若谓既僣王而作明堂所宜遵王道而行王政夫劝之毁者正义也而戒之勿毁者岂望其因僣王而行王政哉不然窃虚名而无实政虽大开明堂吾未见其有朝齐者故曰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何劝为

问明堂之制如何 对曰郑氏周礼圗环溪吴氏本制圗可攷且説孟子

问王政可得闻与王政者何 对曰孟子所举文王治岐之事是已能行此即是王政文王但知行王者之政且未尝称王而有明堂今不行王政而保国之不暇又何有于八防重屋之明堂哉

问教玉人雕琢玉者何 对曰君子之仕也行其道也岂能更徇时君之所好而诡遇获禽哉夫善琢玉者良工也有璞玉而命工以琢出璞而后见玉琢磨而得成噐良工之名未易得也而玉之主者终日而监之又多方而喻之吾未见其为爱玉也

问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飬而无害近世有以直为上句飬而无害为下句若何 对曰陆氏曰其气至大则从而飬之以至大其气至刚从而飬之以至刚夫是谓之以直养而无害程子曰以直道顺理而养之是已无害者谓不可以外物害之若贫富贵贱一动其心则害于正气矣至大至刚是句以直养而无害是句

问髙见如何 对曰理不胜欲德不胜色则至刚者屈于柔贫而思富贱而欲贵则至大者局于小此不能顺理而养之皆为心害

问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如此则气虽刚大又须合道义而后无馁焉如何 对曰配合也惟至刚故配义惟至大故配道义有断制属刚道能包括为大无是馁者足乎已无待于外之谓也盖道义出于性而气主于心其刚处合义大处合道顺此理而养之但见充拓浩然而处事不至于疑惧所谓无是馁也

问既配义与道又曰集义所生而不説道字者何 对曰集义所生即是配义与道集者事事皆合于义真积力乆自反常直可以观所养气矣却不是区处一事偶然当理就事上掩袭得来故曰非义袭而取之者此语正是辟告子外义之非

问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如何点句 对曰上下必有阙文先儒到此亦难定夺无非强觧

问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又曰防无夫里之布者何对曰此章合兼前闗讥而不征与周礼载师参防防者愿受一防是也防市宅也赋其市地之防则不复征其所卖买之货又或治之以市官之法则不复赋其防周礼宅不毛者有里布谓不种桑麻者罚之使出一里二十五家之布战国之世一切取之市宅之民已赋其防而征其屋税又令出此不种桑麻之布孟子劝其君廛则不必征法则不必廛廛则不可又令出布

问当时之布比今时之布如何 对曰在周为布在汉为钱币在宋为闗防在今为钞也案地官载师郑氏注云布广二寸长二尺亦出民间但慿官司印信其上以为贸易之币氓诗抱布贸丝是也

问抱布贸丝安知抱布帛之布以易丝乎 对曰陈尧峰所觧氓诗正如此尧峰被一抱字所惑所以觧到布帛上来布贱丝贵贸易不便不若用夫里之布其义可通

问周之布帛恐战国时不复遵用周制 对曰如何见得战国之君尚赋民夫里之布尚可遵周

问滕文公篇许子以粟易冠又以粟易铁如周诗握粟出卜之类恐是时布已不行 对曰如今市间布贱郷村无钞者用谷粟豆麦之类

问终篇又有所谓布缕之征者何 对曰五畆之宅二畆半在田二畆半在邑田种五谷宅之墙下种桑有园则蓺麻诗曰蓺麻如之何又曰丘中有麻则布缕固有征矣如防丝贡于上禹贡有丝枲之贡七月之诗曰载载黄为公子裳则丝是献于公上可知

问粟米力役之征如何 对曰粟米是十一之赋力役是用民不过三日之役布缕征于夏粟米征于秋力役征于冬然三日者不兼征也

问何以见得不兼征 对曰周礼地官均人凡均力政以嵗上下丰年三日中年二日无年一日凶札无力政此力役之不轻赋也如米粟布缕必有轻重故孟子曰用其二而民有殍用其三而父子离

问百畆之田内十畆为庐舍而五畆之宅集注以为二畆半是田二畆半是宅者何 对曰百畆之田是八口之家者上农夫次食八人是也五畆之宅是一夫所受之田田在野而宅在邑邑是井邑非今之县邑也

问分田制禄之法请野则九一而助国中则什一使自赋者何 对曰八口之家受田百畆此则一夫所受之田也如有弟谓之余夫又待其年十有六而成丁别受田二十五畆又俟其壮而有室乃受田百畆尝攷之当时自有闲田以待余夫若一夫及余夫或死则田必归公又有余田而其父母妻子又必别有以养之也

问八家皆私百畆同养公田公事毕然后敢治私事如此则是用助法矣如彻何 对曰此周用助法也助之法恐以为卿之世禄贡之法则归之公上如大元官制承宋职田佃者但为官贠耕作毎嵗照顷畆俸禄纳之州县官所谓民田自系税粮

问离娄上孟子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孟子必有子而后有是言也子为谁 对曰传记偶未有所攷也

问公孙丑上王使人问疾医来孟仲子出对岂其子邪对曰赵氏以为孟子之从昆弟非子也

问孟子之父名何而其母则谁氏也 对曰俱未有攷史记本传止载孟子幼孤而母教之以三迁之训孟子先贫后富防葬之礼母丧逾于父防而赵岐序文又曰丧母而归葬于鲁父名母氏未闻

问孟子娶谁氏有防子 对曰皆无所攷据如孔子则有世家又有孔子家语子思之母子白之母亦见于礼记独孟子作七篇书子为父讳故不载父名而母之氏亦不着况妻乎且未必有子故曰古者易子而教又曰父子之间不责善

问梓匠轮舆何义 对曰梓人匠人轮人舆人考工记梓匠木工轮舆车工

问毁瓦画墁何义 对曰既已塈瓦而复毁之既已杇墁而复画之则不惟前工俱废而已塈泥涂也杇墁粉饰也瓦而复毁墁而复画则主者必不食之矣

问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小贤役大贤天下无道小役大弱役强斯二者天也其义若何 对曰古注今觧皆详于小役大弱役强而小德役大德小贤役大贤意义未尽古注加一于字觧已失本防今注着一位字説惜乎语焉不详

问古注失本旨今注语焉不详者何 对曰天下有道朝廷清明君臣分定为人上者德虽小而可以役使大德所谓贤于人者亦小而可以役大贤易离卦六五所谓离王公陆氏翼孟谓太甲之于伊尹成王之于周公是也

问小役大弱役强如何 对曰天下无道则不复论德论贤一切以气力相尚小能役大弱能役强易否卦所谓否之匪人陆氏翼孟谓晋文召王于河阳吴楚主盟于中夏是也

问斯二者天也如何 对曰此当以理势论集注谓是陆氏以天者为天数则非后之天下贱役贵暴役仁少役长亦势而已矣

问人之易其言也无责耳矣孟子斯言谓何 对曰此章虽两句而有四説一説谓轻易而言不择而出有度量者一付之不足责一説谓易其言者以不曽遭人之责故尔一説谓不责轻易之言者所以来天下之言也一说谓人轻易而不自重者以无言责故也前两说胜盖耳矣二字意义深长

问离娄下天之髙星辰之逺求其故千嵗之日至可坐而致告子篇麰麦播种至于日至之时皆熟两言日至者何 对曰千嵗之日至谓冬至之日也麰麦之日至谓夏至之日也上古十一月甲子朔夜半冬至谓之歴元茍求其故虽逺在千嵗尚可推而求之至于麰麦之种不论人工地力才到夏至节气不问蚤迟皆熟矣

问西北之麦秋种夏熟今之夏至是五月中气恐麦熟乆矣奈何 对曰孟子曰七八月之间旱则今五六月也嵗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则今九月十月也周以建子为正则麰麦之夏至即今之三月四月也又何疑焉

问立夏交节当言夏今至矣立冬交节当言冬今至矣何缘五月中气而曰夏至十一月中气而曰冬至者何 对曰至极也夏至者日之长至此极矣冬至者日之短至此极矣非至到之至乃至极之至故夏至一隂生而日渐短冬至一阳生而日渐长

问离娄下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文公上恒产恒心皆训常读亦常今之小学盍从胡登反本音如何 对曰此恒字系宋真宗庙讳今已革命合依周易恒卦照十七登韵本音为正且如正月之正去秦逺矣不合袭秦人讳政音征昭穆之昭去晋乆矣不合同晋人讳昭音韶易乾卦进退无恒上下无常今老于儒学者尚有常常之读何责小学

问万章下孔子亦猎较者何 对曰赵氏以为田猎相较夺禽兽以供祭祀孔子亦同于俗集注因之陆氏翼孟云较字本作防【于岳切】诗所谓猗重较兮防説音较乆矣孟子借用音角则角逐之义左传晋人角之此义为长若比较得禽多少则孔子之范我驰驱必不及鲁人之所获矣较角同音不以文害辞可也亦孟子说诗之法

问告子下君子不亮恶乎执恶字作平声还作去声对曰集注因赵氏注曰亮信也君子之道舍信将安执之案亮与谅同孔子曰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又曰君子贞而不谅谅者信而不通之谓也孔子以言必信为小人孟子以言不必信惟义所在为大人盖亮之为信不夺于权也君子所以不亮者非恶于信也恶于执也故孟子又曰所恶执一者为其贼道也举一而废百也有子曰信近于义言可复也陆氏翼孟説此一章有理

问篇末序尧舜汤文孔子与论语序尧舜禹汤武防意合同者何 对曰道统之传不絶如丝线论孟之意圣贤同心

附孟子之娶 列女传邹孟轲既娶入室其妇袒于内孟子不恱遂去不入妇辞母求去姑召轲而谓之曰夫礼上堂声必所以戒人也入戸视必下恐见人过今子不察于礼而责于妻不亦逺乎孟子遂留其妻君子谓孟母知礼

大学

问大学之书古来已自成一书否 对曰此书是礼记中一篇与中庸一篇河南二程子表章出来作两书读

问大学何以名篇 对曰此大人之学也自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穷而在下讲明此学者也逹而在上推行此学者也故以大学名篇

问既是大人之学而十五嵗入大学者何 对曰三代盛时自王宫及于国都以及闾巷莫不有学人生八嵗则自王公以下至于庶人之子弟皆入小学而教之以小子之学洒埽应对进退是也及其十有五年则自天子之元子庶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与凡民之俊秀皆入大学而教之以离经辨志修已治人之方今大学一书即教之纲领条目也

问小学之教必自八嵗而入者何 对曰古昔盛时人之子自六嵗教之数与方名七八嵗教之以出入饮食侍长敬让九年教之以数目十年始出就外傅学书记肄简谅审此则幼时先已习于家矣八嵗入小学者想是姓名既附籍小学须延师或就附学以教之即非八嵗以前皆未蒙直有待于入小学而方学也

问自小学入大学他日只就此求其成材否乎 对曰入小学者方教之以小学之规入大学者始教之以大学之道所谓成材则秀选俊造盖有渐也

问然则人材又不能自大学出乎 对曰古初人才运无速化求无速得初焉处比闾族党家有塾党有庠族有师月吉属民之有德行道艺者书于有学三年大比乡举里选兴其贤者能者升于司徒秀选俊造论定而后用所谓大学者收小学之成功任贤使能方见其修已治人之学

问小学大学不知后来何以废 对曰周衰学校皆废大学既废小学亦不复存战国之士皆散为诸侯客至汉开设学校亦无理防德行道艺所谓明经所谓孝防及其入选不为文学掌职则为郡县小吏两汉以来何曽就学校中得人材唐取士之科又不过以进士求人材矣

问大学第一章何以知为孔子之言而曽子所述 对曰圣人言近防逺纲举目张首三句是一书之纲领其下八者之条目自本而达末沿流而泝源意脉通贯整齐不乱非圣人不能及故文公朱子断以为孔子之言而曽子述之也

同部

其它

驳五经异义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七 驳五经异义 五经总义类 提要 【臣】等谨案驳五经异义一卷补遗一卷汉郑所驳许慎五经异义之文也考后汉书许慎传称慎以五经传说臧否不同于是撰为五经异义称于世郑传载所着百余万言亦有驳许慎五经异义之名隋书经籍志有五经异义十卷后汉太尉祭酒许慎撰而不及郑之驳议旧唐书经籍志五经异义十卷许慎撰郑驳新唐书艺文志并同葢郑氏所驳之文即附见于许氏原本之内而非别为一书故史志所载亦互有详畧至宋史艺文志遂无此书之名则自唐以来失传久矣学者所见异义仅出于初学记通典太平御览诸书所引而郑氏驳议则自三礼正义而外所存亦复寥寥此本抄帙流传葢亦后人从诸书采掇而成已非隋唐志
程氏经说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七 程氏经説 五经总义类 提要 【臣】等谨案程氏经説七卷皆伊川程子解经语也原本不着编辑者名氏书录解题谓之河南经説称系辞一书诗二春秋一论语一改定大学一又称程氏之学易传为全书余经具此其门目卷帙与此本皆合则犹宋人旧笈也其中若诗书解论语説本出一时杂论非専注之书春秋传则専着而未成观崇宁二年自序可见至系辞説一卷文献通考并于易传共为十卷宋志则于易传九卷之外别着録一卷然程子易传实无系辞故吕祖谦集十四卷之説为系辞精义以补之此卷疑或后人掇拾成帙以补其缺也改定大学兼载明道之本或以兄弟之説互相叅考欤明徐必达编二程全书并诗解二卷为一卷而别増孟子解一卷中庸解一卷共
公是七经小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七经小传 五经总义类提要 【臣】等谨按七经小传三卷宋刘敞撰敞有春秋传已着録是编乃其杂论经义之语曰七经者一尚书二毛诗三周礼四仪礼五礼记六公羊传七论语也然公羊传仅一条又皆校正传文衍字于传义无所辨正后又有左传一条国语一条亦不应独以公羊标目盖敞本欲作七经传惟春秋先成凡所劄记已编入春秋传意林权衡文权说例五书中此三条一校衍字一论都城百雉一论禘郊祖宗报于经文无所附丽故其文仍在此书中其标题当为春秋故得兼及外传传冩者见第一条为公羊第二条末亦有公羊字遂题曰公羊而注曰国语附失其防矣论语诸条有与诸经一例者又有直书经文而夹注句下如注疏体者亦注论语而未成以所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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