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五经总义
十一经问对
4.9 万字 · 约 2 小时 20 分钟 · 3 / 7
儒藏 · 五经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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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曽子所述 对曰圣人言近防逺纲举目张首三句是一书之纲领其下八者之条目自本而达末沿流而泝源意脉通贯整齐不乱非圣人不能及故文公朱子断以为孔子之言而曽子述之也
问其下十章又何以知为曽子之言而门人所述 对曰以传之六章有曽子曰知之也曽子述孔子之言门人述曽子之言曾子所述以其称子曰知之门人所述以其称曽子曰知之如论语首篇有曽子曰先儒以为曽子门人所记
问大学之道如何 对曰大人之学所学之道也自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至于齐家治国平天下此学之所以为大所谓道者尽在此八者条目中
问此章不先言此八者条目而首之明德新民者何对曰修身以上皆明德之事也平天下以上皆新民之事也明德新民皆当止于至善此二句乃大学之纲领
问三句皆以在字提头者何 对曰在明明德者道在于修已在新民者道在于治人在止于至善者明德新民莫不各有当然之则求至于善而止也
问明德之上又加一明字者何 对曰上明字明之也下明字本然之明也盖人之一心本来虚灵不昧但为气质所昬物欲所蔽故本然之明有时昬昧不可不明之以复其初也
问亲民作新民者何 对曰程子之言也以传之二章日新作新而亲字为误
问民安有新旧曰新者何 对曰习俗之污染也大学之道在乎修已治人明德修已也新民治人也尽已之性又尽人之性与中庸率性之道修道之教言异而理同
问二者皆在止于至善者何 对曰修已治人二者莫不各有当然之则如父慈子孝君仁臣敬兄友弟恭朋友以信之类道至于此而无以复加尽善而止也
问定静安虑四字之义如何 对曰一事之物莫不有理理得于心则定心定则静静则身安身安则应事接物言中伦行中虑矣
问本末终始先后者何 对曰自格物至于平天下八者条目自本而未由始而终有先与后也自天下平而上泝于物格八者条目循末而端本即终而原始观所后而知所先也
问八者条目而緫结以修身为本者何 对曰正心以上皆所谓修已之道齐家以下皆所谓治人之道本立于此效随于彼故曰壹是皆以修身为本
问经之结文止曰本末而不及终始先后者何 对曰先言本末緫八者而言此只言本末但举身与家而包括七者在中
问菉竹之义淇澳诗作緑而此为菉者何 对曰非竹也草而名曰緑竹犹花而名曰石竹也
问卫之淇园多竹故先儒曰竹而以草名之者何 对曰读采绿之诗详其句解而知为草而非竹也
问人皆曰竹而独名之以草者何 对曰采緑之注毛氏传曰緑木贼尔雅曰菉蓐草陆机草木防云此草生于淇澳之旁土人号为菉竹茎叶似竹青緑色其性涩砺可以洗魫笏利于刃错緑竹名义如此
问然此则兴下文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不亦逺乎 对曰以緑竹为竹则逺以緑竹为草此诗人之本旨也何逺之有
问以竹言则莫切于卫曰逺者何 对曰此其所以为逺也且诗之首句方説瞻彼淇澳菉竹猗猗至第三句便风吹别调歌咏武公之文章以治玉石工夫比之则亦无所用于竹矣诗人比兴必不如此国风诸诗以草木寄兴者不少意脉必相连也
问既不以绿竹为竹则此草之施于切磋琢磨如何对曰草木防固云此草生于淇澳土人号为菉竹以茎叶似竹其性涩砺可以洗魫笏利于刃错盖有不刀锯而切不鑪铴而磋不锥凿而琢不沙石而磨惟其有之是以似之故曰如
问有斐君子一句意义如何 对曰衞武公君子也其文章斐然者道问学之功也如菉竹之刃错有骨角之切磋玉石之琢磨成噐而文采呈露也
问瑟僴赫咺者何 对曰瑟僴者严密刚泽之貌赫咺者宣昭光大之名
问如切如磋曰道学如琢如磨曰自修者何 对曰道学者言其讲习讨论之功自修者省察克治之功有精有粗也
问淇澳言緑大学言菉字义如何 对曰淇澳之绿则本夫土人称号之名故字从绿大学之菉又以见菉本草名知此草之本非竹也
问人莫知其子之恶者何 对曰此爱心蔽之也爱之之深则不喜闻其过人纵言之其父母亦不信是以其子恃爱而骄骄而纵纵而为恶其父母必不知也溺于爱而不知所谓之其所亲爱而辟焉甚于誉儿之癖也
问莫知其苖之硕者何 对曰此贪心害之也十囷不足而望百百囷不足而望千千而又望百亿及秭愈有而愈贪愈贪而愈不足
问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何 对曰女之未嫁也功容言德而已所谓鞠育顾复之道保抱携持之事安用语之哉嫁之后有子则如保赤子心诚求之固不待学而能虽不中不逺矣
问絜矩之道如何 对曰絜度也矩所以为方者今木匠曲尺是也匠之造屋室器用也上下四方必使之均齐平正所贵乎治天下国家者与民同其好恶使万物各得其所相安于愿分之中以已之心度人之心如以矩而度物使上下左右前后均齐平正也
中庸
问中庸何以知为子思作 对曰如孔丛子穆公谓子思曰子之书所记夫子之言或者谓子之辞子思无他书可见是必中庸况汉司马迁郑氏去古未逺必有所据而云
问中庸作于何年 对曰周威烈王十七年鲁穆公显立始尊事子思用公仪子为政泄柳申详为臣子思于是年作中庸
问子思何以作中庸 对曰中者天地隂阳之理问中庸何以为子思作 对曰中者天地隂阳之理人得之以为心者故刘子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帝王传授以为心法自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其传防泯焉子思子忧道学之失其传而作也
问庸字于经书中有专言者否 对曰尚书中庸字多训用或训功惟乾卦庸言庸行孔子系易之辞也却训为常
问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训无乃太烦邪 对曰此理具在人心诚诸中而未发此是在中之义故理之不偏不倚及施诸行事一合于中故理无过不及不偏不倚是体无过不及是用
问中之义如此而庸字之训止曰平常者何 对曰惟其平常故曰不易惟其不可改易方知是平常大凡惊世骇俗之事必不耐乆终须更改如着衣吃饭只是平常今欲变领袖襟袷之制易三餐二膳之法岂可常哉
问君子之道不出中庸而小人之道亦有中庸者何对曰君子所以中庸者能随时而取中若小人作事便与中庸相反所以谓之无忌惮小人如何有中庸
问篇名中庸而书中又説中和者何 对曰中庸道理也中和性情也道合乎中便是庸常之理心具此中不能无性情之天
问以中和言性情者何 对曰此理蕴蓄于心未感物而动故谓之性然心兮本虚不能不应事接物及感物而动故谓之情未时不偏不倚而知其中发而中节不悖于理不失其正则谓之和性是体情是用心统性情
问性情中止是喜怒哀乐四者如何 对曰情有七喜怒哀惧爱恶欲是也今止説四者取其句语之顺而爱恶自然包括在中
问喜怒哀乐虽属性情论性不论气者何 对曰而中节则心平气和不中节是是气也反动其心气是体之充心统性情人能养得性情之正故当喜而喜当怒而怒当哀而哀当乐而乐是谓情之正气亦正焉喜非所喜怒非所怒哀非所哀乐非所乐是谓情失其正而气为之不正焉
问大本逹道者何 对曰天下之理皆从一中根源出故曰大本君子遵道而行亦只是人所共由之路故曰逹道
问既曰逹道又曰逹德者何 对曰中庸是率性之道知仁勇三德是入道之门
问逹德有三而逹道有五者何 对曰此逹道即五者天下之逹道其大节目则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之伦五者虽人所共由然必知者能知之仁者能守之勇者能决断之故曰所以行之者三然知而不能行行之不能力恐德非吾德故曰所以行之者一
问行道有得于身之谓德今又自达德而入如何 对曰所谓行道岂是望望然行得去必有知者之见识常加体察仁者之持守常恐违失勇者之力量加之坚凝而后至于道道得于身则仁义礼知四端万善之德方为我有始由德而入道终由道而成德
问君子之道中庸而已又曰费隠者何 对曰以人心而言无一心而非道以事物而言无一事一物而非道故谓之费费者广博周徧也然道本虚位无形迹之可见无方体之可求故谓之隠及求而得之本此一中又只平常
问好学力行知耻三者皆言近者何 对曰人心多好而能好学则近乎有知识者德念易逸而能力行则近乎体仁道者至如耻辱之事知决择而不为则近乎有勇而能断又是求知仁勇之门路
问舜之知大矣仁止于顔子勇止于子路者何 对曰舜是执两端而用其中顔子是择乎中庸而有得于善而弗失者子路虽非血气之勇而义理之勇亦未合于中者故以舜言知非知之难而行之尤难以回言仁非行之难而守之尤难以子路言勇见义理之勇又合于中也
问其次致曲致曲者何 对曰其次者谓圣人贤人以下之性质也致曲者孟子所谓仁之于父子也义之于君臣也礼之于宾主也智之于贤者也曲谓性质之一偏推而致之求以全夫天地之性则是圣人之于天道矣故至诚尽性
问至诚者能尽其性又能尽人之性尽物之性者何对曰圣人人伦之至又敬敷五教以礼乐民于中和使各全其所赋受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其田也不尽物以取不竭泽而渔如斧斤以时入山林皆是尽物之性故飞潜动植莫不得以安其天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此圣人之功化中庸之极功也
问地一撮土山一卷石而天斯昭昭者何 对曰人处屋宅之下防櫺中防见些小天及出堂防就天井中已防见些子天若行出旷野外防但见天垂四逺无穷无极此是説中庸之道虽愚夫愚妇可与知行及其至也虽圣人有所不知而天地之大犹有憾也故第十二章曰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
十一经问对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十一经问对卷三
尚书
问书之名何所始 对曰书者古之史也当时事实有当记载者史官书之简防有君臣相告诫之言者有君命臣者有臣告君者有君告民者孔子定书百篇名之曰虞夏啇周之书
问虞夏啇周之书孔安国序何以称为上古 对曰安国仕汉武帝朝去古尤近称书为上古者恐为説三坟五典八索九丘遂緫以上古书
问三坟之书孔子去之者何 对曰孔子所去者必非今之三坟今本恐是宋张啇英伪撰亦非左史倚相所读者既曰上古之书何缘中间有啇政典况所谓山坟气坟形坟荒唐不经之语道家皆有之初无可取者
问三坟言大道五典言常道断自唐虞者何 对曰三皇朴畧结绳之政未逺其事不可法于后世少昊颛顼髙辛以来见于事者尚且简陋迨今尧舜相授法度礼乐教化刑政可以示百王之轨范在万世如见也况夫官天下以传贤开揖逊之端故孔子定书断自唐虞为始
问书首唐虞是已二典三谟何以皆曰虞书 对曰五篇书皆虞朝史官所述故皆繋之虞书
问尭典所载皆是尭事述于虞朝者何 对曰以小序知之尧典之小序曰将逊于位譲于虞舜作尧典见得是虞朝史官述尧朝之事
问典谟二字取义云何 对曰典字本从册二帝朝书事之简册也谓之谟者禹臯陶所陈之谟也两言皆举实而称非有襃羙也
问益稷不言谟者何 对曰益稷一篇皆大禹所谋言及益稷非伯益与后稷之谋故不得称谟也
问篇名是史官名之抑孔子定书而名之 对曰当时史官记述之时就以名篇如诗篇相似国史收诗之时就其名诗曰某也
问禹谟曰虞书而禹贡曰夏书者何 对曰贡法是夏禹新制终篇全述贡法随山濬川虽在尧朝而任土作贡则皆禹制故曰夏书
问或谓三圣相授一道故典谟皆曰虞书若以虞史而前述尧事则可虞史而后述禹事恐非 对曰三圣授受此笼罩之説尧禹之事此虞史之所亲见况三谟之中未尝不载尧事非所谓下述禹事也
问左氏传文公七年称夏书曰戒之用休董之用威防公二十六年引禹谟与其杀不辜亦称夏书者何对曰鲁文襄之世此孔子未定书之名也自经圣笔断自唐虞以下迄于周故三谟皆以虞史所述故定为虞书
问夏书首禹贡是已九州始冀州者何 对曰尧都冀州京师之地先冀以统八州也
问冀州固为八州之统而治水亦始于冀者何 对曰冀州属河北地势最下水性下流治水当自下始自冀而兖自兖而青徐使河水归海
问经文旧点冀州既载为句今蔡氏传以冀州为句者何 对曰攷下八州皆无系属之辞当点冀州为句下文既载壶口载者始也如俶载之载既始功于壶口而后治梁及岐
问八州皆言四至疆界何独冀州不言 对曰尧都冀州天子京畿不言山川四至者示王者无外也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声教此是一大四至疆界也
问治水初始于冀州其势必先河水而后江水者何对曰自徐而荆豫梁以江淮之水自梁而雍以治河之上流故梁荆之水从掦入海雍豫之水从青入海次序可攷非所谓先河而后江也
问禹制贡法任土作贡又有命而后贡者何 对曰州橘柚果覈之奉不以勤民豫州磬错九江大物不常有故同橘柚命而后贡不比后世地土有防必贡地土无处亦贡纵朝廷不锡命而州郡亦科需害民中间又抽解十之六七到朝廷者能防
问冀州不言贡者何 对曰京畿千里天子所管地尚何贡之有哉况系中中之田已纳上上之赋轻重盖有斟酌矣
问兖州之水及贡赋曰十有三载乃同者何 对曰水患惟河最甚兖州在河中流水曲流缓地平土防故作治之功十有三载而后贡赋乃与诸州同恐不是治水之功费十有三年也
问禹别九州舜肇十有二州者何 对曰蔡传曰古者中国之地但为九州禹治水作贡亦因其旧大河以北为冀州帝都在焉及帝即位以冀为青地太广始分冀东恒山之地为并州又分东北医无闾之地为幽州又分青之东北辽东等处为营州故舜之世所谓肇十有二州也
问后来夏啇周又只九州者何 对曰舜既分为十二州遂建有十二牧至禹又只九州作贡啇时九围九有周亦止辨九州之域不知何时复合为九
问啓贤能继承禹之道治迹必多而书止甘誓如何对曰当时史官未必止此孔子定书择其君道王事之大者示后世以轨范也有扈氏不禀正朔必非一日之故告教不从而六师及之自禹誓于师之后以誓名篇啓其始也可以观世矣
问五子之歌书体也吕氏曰当以诗体观者何 对曰诗言志永言劝之以九歌与夫乃赓载歌书中有诗尚矣五子之当同训诰体缘五章皆是告戒之辞
问五子奉母以训太康无救其亡灭伊尹身训太甲卒能迁善改过者何 对曰太康盘逰无度又受制于强臣蹈其覆辙者隋帝也太甲中材之主伊尹是有力量的宰相故太甲终得为贤君
问当来太甲终于败度纵礼后伊尹何以处之 对曰伊尹相幼君身任重任到彼时必有个处置众人固不识也有伊尹之志则可
问太甲三篇不审是伊尹自分为三篇否乎 对曰非也太甲三篇与説命三篇相类皆是史官序述事之本末后之观书者尚有攷也首篇述太甲不明故伊尹作书告戒中篇述太甲既改过伊尹又作书以告使之克终下篇则专述伊尹之申诰此三篇皆史官所述非伊尹一时之言亦非伊尹分为三篇也
问然则此三篇皆伊尹训也何必以太甲名篇 对曰师保之训太甲之悔史官以其首尾本末非一篇可叙述且又自有伊训一篇故名之以太甲亦见得太甲之得为太甲者始终可攷也
问太甲三篇书体谓何 对曰亦训体也故多载太甲悔过言如曰既徃背师保之训又曰尚頼匡救之德圗惟厥终非训而何
问伊尹称嗣王不知太甲所嗣者谁 对曰伊川程子曰汤崩太丁未立外丙二年仲壬方四嵗故太甲得立非谓汤崩六年之后太甲方立
问据程説则外丙仲壬皆汤之幼子不可立故立太甲如何 对曰孟子曰太丁未立外丙二年仲壬四年则仲壬之后方立太甲明矣故蔡传曰太甲之为嗣王嗣仲壬而为王也太甲是太丁之子仲壬是其叔父也此説正
问蔡传之説虽正而成汤既没太甲元年如书序何对曰小序若果孔子作必不如此不合下文便説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祖谓汤也太甲嗣仲壬为王为之后者为之子也防三年不祭故伊尹奉太甲徧见于啇之先王而祗见厥祖成汤也是以经文云伊尹乃明言烈祖之成德
问太甲三篇是训体盘庚三篇其体谓何 对曰书篇命名多取经文起头要切字为题只如本篇小序有盘庚五迁四字史序又有盘庚迁于殷五字因立篇名上篇云播告之修中篇云诞告有众下篇云歴告尔百姓此诰体也
问以臣名篇可也以君名篇者何 对曰诗称文王书称盘庚太甲经书名篇初不以讳
问伊训称元祀十有二月者何 对曰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葢太甲即位之明年正月也所谓十二月者啇之正月即夏之十二月也啇以建丑为正犹以夏正数月亦犹周正建子而豳风七月流火九月授衣皆夏正也秦正建亥而始皇三十一年十二月更名腊曰嘉平亦以夏正数月也
问啇书如太甲伊训説命辞防明粹何盘庚艰涩者何对曰此三篇乃播告之言当时臣民自是通晓但
未经史臣修饰故后世视为难读如周书诸诰皆是谕臣民本来言语不比伊傅训诰是作为之文章
问盘庚三篇先儒称其有六善六善者何 对曰此五胡氏説也以常旧服正法度一也圗任旧人二也无或敢伏小人之攸箴三也以人情事理开道人心四也奠厥攸居首以无怠为戒五也钦叙有德有谋之人而不肩好货六也一举而六善孔子所以取之为训
问髙宗梦得説有诸 对曰髙宗恭黙思道至诚感通上帝赉之以良弼尚书所载经定书之年矣安得谓无
问梦而得贤固有此理但梦自我见而以形求者何对曰一说谓傅説之贤髙宗知之乆矣一旦举而相之恐人心不服啇俗尚鬼故假梦寐以神之如文王渭水之卜此举用新进之意也
问汉文帝梦黄头郎唐太宗梦魏徴视此如何 对曰邓通有此富贵分故文帝梦之次日见擢船人衣服似梦中所见者遂蒙嬖幸唐太宗只缘思悼魏徴情切故形诸梦寐中后来停防仆碑心不在贤亦不复梦矣如何比啇髙宗髙宗之梦正梦也
问髙宗一梦感天而彤日之变谴告随至者何 对曰天心仁爱人君故于君犹父子也恭黙思道梦兆应之享祀才丰于昵旋致雉雊之异故説命之后继之以彤日者不从其修德销变也
问彤日之后即继以微子戡不知中宗少康祖甲诸君无篇书者何 对曰中宗祖甲之事畧见于无逸少康以一旅祀夏未必无一训诰今啇书之亡亦多夫子定书百篇散失其半而半存者闲非全文又安知无三君之书
问洪范乃箕子所陈不曰啇书而曰周书者何 对曰范虽箕子所陈而时则武王之时也序不云乎武王胜殷杀受立武庚以箕子归作洪范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首问其彜伦攸叙之因箕子乃言
问啇以年为祀洪范序称十有三祀所以谓当作啇书对曰序云以箕子归归宗周也盖在伐啇之年当
是恐未改啇正尚称年为祀箕子在啇未闻言及洪范迨武王访问乃言如何称得啇书
问啇受在位防年而周伐啇 对曰受在位三十二年邵子经世书是年戊寅武王伐啇
问泰誓序云惟十有一年与洪范十有三祀争差如何对曰十有一年者十三年之误也以十一年为是
者则年无所系之月以一日戊午属上文者则月无所系之年显见序文误以三为一汉孔氏司马氏皆有十一年观兵之説误矣
问何以谓之洪范 对曰天地之大法人道之大经也问何以谓之九畴 对曰畴类也大经大法其类有九问八畴皆可用独五行不言用者何 对曰天地五行之数非人之日用者此天道之五行也如大禹谟水火金木土谷言厚生利用此人事之五行也
问汤伐夏止汤誓一篇武王伐啇防誓三篇又牧誓一篇何费辞邪 对曰汤放桀惟有慙德曰恐来世以台为口实后来武王果然以此作话柄况啇之初人心尚古被桀暴虐有及女皆亡之怨何幸换主及周之兴民情都未忘啇一旦更革未便服从是虽教谕谆复至成王时殷民犹作不靖
问大诰至多方八篇周公成王之告殷民不亦劳乎对曰啇纣虐政如火斯烈一时民心惟恐其不亡及天下大定却思念殷之先德泽在人心者终不可泯曰民曰士皆能责备于周若非周公抚定大域以忠厚存心至再至三谆谆告谕虽曰天命愚未保其终也况书辞佶曲聱牙不敢文饰惟恐不体悉所以难读
问汤放桀武王伐纣皆不顾义理者何 对曰俗谚云终是题目不好昔一妇人诗云吾爱嵇中散到底薄啇周此伯夷叩马之心也仲虺作训勉汤到了不説到本色上去周书诰谕八篇仁之至义之尽只天命説服啇民略以刑威之事震其不服歴三纪然后风移可谓劳矣
问殷民殷士义不服周而微子箕子不守义者何 对曰微子见得啇必亡不可支持矣乃抱祭器归周存宗祀也箕子本在囚所武王释之以归非其本志也
问书有微子一篇又有微子之命者何 对曰微子一篇是啇将亡而微子告箕子比干之书也微子之命是周武王封微子之告命也
问箕子受封于朝鲜无告命者何 对曰必有之非史官失记则书遭秦火箕子在东夷德化礼义一变其俗微子在宋虽曰王化之地而政治似不及焉命微子命蔡仲意必命箕子也
问蔡叔既违王命而又封其子蔡者何 对曰周公之意不絶蔡也若封仲于他国则絶蔡矣
问康诰其武王之书乎抑成王之书乎 对曰武王封康叔之言史官述以为书也
问何以知为武王之书 对曰以书中朕弟寡兄之言知之
问安知不是周公奉王命而称王若曰朕弟寡兄是周公之言乎 对曰既称王若曰则皆王之言矣周公又何必更干预以为已功乎
问或谓康叔年幼故所封独后 对曰康叔是武王同母弟武王分封之时年已九十安有九十之兄同母弟尚幼不可封乎且康叔文王之子叔虞成王之弟周公东征叔虞已封于唐岂有康叔得封反在虞叔之后恐无是理也
问康诰小序云尔者何 对曰小序系洛诰脱简四十八字为康诰之文是以云尔
问脱简之文云何 对曰此篇小序下云惟三月哉生魄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四方民大和防侯甸男邦采卫百工播民和见士于周周公咸勤乃洪大诰治此四十八字系洛诰之文脱简在康诰小序下
问此为洛诰脱简谁攷究出来 对曰眉山蘓氏説朱子订正蔡书取之
问以康诰为武王封康叔又系谁攷究出来 对曰五胡氏説朱子取之
问康叔受封引史记周纪为证足矣及引汲周书克殷篇以为据汲书又何足据邪 对曰史记周纪虽言卫康叔封布兹未见的为武王时故再引汲周书克殷篇文曰王即位于社南羣臣毕从毛叔郑奉明水卫叔封传礼召公奭賛采师尚父牵牲先儒引此方见得是武王封康叔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