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五经总义
朱子五经语类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41 分钟 · 36 / 50
儒藏 · 五经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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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为一则其聚也其精神上与天合一陟一降在帝左右此又别是一理与众人不同曰理是如此若道真有个文王上上下下则不可若道诗人只胡乱恁他説也不可
【林子防录文王】
在帝左右察天理而左右也古注亦如此左氏传天子所右寡君亦右之所左亦左之之意
【万人杰录文王】
马节之问无遏尔躬曰无自遏絶于尔躬如家自毁国自伐
【袭葢卿录字梦锡甲寅所闻先生六十五岁池录二十九卷中】
【文王】
问周受命如何曰命如何受于天只是人与天同然观周自后稷以来积仁累义到此时人心奔赴自有不可已又问太王剪商左氏云太伯不从是以不嗣莫是此意曰此事难明但太王居于夷狄之邦强大已久商之政令亦未必行于周大要天下公器所谓有德者易以兴无德者易以亡使纣无道太王取之何害今必言太王不取是武王为乱臣贼子若文王之事则分明是盛德过人处孔子于泰伯亦云至德【郑可学录文王】
虞芮质厥成文王蹶厥生蹶动也生是兴起之意当时一日之间虞芮质成而来归者四十余国其势张盛一时见之如忽然跳起又曰麤説时如今人言军势益张
【黄义刚录緜】
旧尝见横渠诗传中説周至太王辟国已甚大其所据有之地皆是中国与夷狄夹界所空不耕之地今亦不复见此书矣意者周之兴与元魏相似初自极北起来渐渐强大到得后来中原无主遂被他取了【辅广录緜】
倬彼云汉为章于天周王寿考遐不作人先生以为无甚义理之兴或解云云先生曰解书之法只是不要添字追琢其章者以金玉其相故也勉勉我王者以纲纪四方故也瑟彼玉瓒黄流在中岂弟君子福禄攸降此是比得齐整好者也
【滕璘录棫朴】
诗无许多事大雅精密遐是何字以彚推得之又曰解诗多是推类得之
【李方子录棫朴】
遐不作人古注并诸家皆作远字甚无道理礼记注训胡字甚好
【万人杰录棫朴】
时举説皇矣诗先生谓此诗称文王德处是从无然畔援无然歆羡上説起后面却説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见得文王先有这个工夫此心无一毫之私故见于伐崇伐密皆是道理合着恁地初非圣人之私怒也问无然畔援无然歆羡窃恐是説文王生知之资得于天之所命自然无畔援歆羡之意后面不识不知顺帝之则乃是文王做工夫处曰然
【潘时举录皇矣】
周人咏文王伐崇伐密事皆以帝谓文王言之若曰此葢天意云尔文王既戡黎又伐祟伐密已做得事势如此只是尚不肯伐纣故曰至德
【呉必大录皇矣】
问镐至丰邑止二十五里武王何故自丰迁镐曰此只以后来事推之可见秦始皇营朝宫渭南史以为咸阳人多先王之宫庭小故作之想得迁镐之意亦是如此周得天下诸侯尽来朝觐丰之故宫不足以容之尔
【辅广录文王有声】
生民诗是叙事诗只得恁地葢是叙那首尾要尽下武文王有声等诗却有反复歌咏底意思
【黄义刚录生民】
问履帝武敏曰此亦不知其何如但诗中有此语自欧公不信祥瑞故后人才见説祥瑞皆辟之若如后世所谓祥瑞固多伪妄然岂可因后世之伪妄而并真实者皆以为无乎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孔子之言不成亦以为非
【辅广录生民】
时举説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处曰敏字当为絶句葢作母鄙反叶上韵耳履巨迹之事有此理且如契之生诗中亦云天命鸟降而生商葢以为稷契皆天生之耳非有人道之感非可以常理论也汉高祖之生亦类此此等不可以言尽当意防之可也
【潘时举录生民】
时举説既醉诗古人祝颂多以寿考及子孙众多为言如华封人祝尧愿圣人寿愿圣人多男子亦此意曰此两事孰有大于此者乎曰观行苇及既醉二诗见古之人君尽其诚敬于祭祀之时及其恩义于燕饮之际凡父兄耆老所以祝望之者如此则其获福也宜矣此所谓祸福无不自己求之者也先生颔之【潘时举录既醉】
子善问厘尔女士曰女之有士行者铢曰荆公作向后册云唯昔先王厘厥士女士女与女士义自不同苏子由曾论及曰恐它只是倒用了一字耳因言荆公诰词中唯此册做得极好后人皆学之不能及铢曰曾子固作皇太子册亦放此曰子固诚是学它只是不及耳子固却是后面几个诰词好国朝之制外而三公三少内而皇后太子贵妃皆有册但外自三公而下内自嫔妃而下皆听其辞免一辞即免惟皇后太子用册
【董铢录既醉】
绎祭之明日也宾尸以宾客之礼燕为尸者
【游敬仲录鳬鹥】
干禄百福子孙千亿是愿其子孙之众多穆穆皇皇宜君宜王不愆不忘率由旧章是愿其子孙之贤【杨道夫录假乐】
舜功问不愆不忘率由旧章是勿忘勿助长之意曰不必如此説不愆是不得过不忘是不得忘能如此则能率由旧章
【郑可学录假乐】
此诗末章则承上章之意故上章云四方之纲而下章即继之曰之纲之纪葢张之为纲理之为纪下面百辟卿士至于庶民皆是頼君以为纲所谓不解于位者葢欲纲常张而不弛也
【潘时举录假乐】
问第二章説既庶既繁既顺廼宣而第四章方言居邑之成不知未成邑之时何以得民居之繁庶也曰公刘始于草创而人从之者已若是其盛是以居邑由是而成也问第四章君之宗之处曰东莱以为为之立君立宗恐未必是如此只是公刘自为羣臣之君宗耳葢此章言其一时燕飨恐未説及立君立宗事也问彻田为粮处先生以为彻通也之説乃是横渠説然以孟子考之只曰八家皆私百亩同养公田又公羊云公田不治则非民私田不治则非吏似又与横渠之説不同葢未必是计亩而分也又问此诗与豳七月诗皆言公刘得民之盛想周家自后稷以来至公刘始稍盛耳曰自后稷之后至于不窟葢已失其官守故云文武不先不窟至于公刘乃始复修其业故周室由是而兴也
【潘时举录公刘】
时举説公刘诗鞞琫容刀注云或曰容刀如言容臭谓鞞琫之中容此刀也如何谓之容臭曰如今香囊是也
【潘时举录公刘】
时举窃谓每章上四句是刺厉王下六句是戒其同列曰皆只是戒其同列铺叙如此便是可见故某以为古人非是直作一诗以刺其王只陈其政事之失自可以为戒时举因谓第二章末谓无弃尔劳以为王休葢以为王者之休莫大于得人惟羣臣无弃其功然后可以为王之休美至第三章后二句谓敬慎威仪以近有德葢以为既能拒絶小人必须自反于己又不可以不亲有德之人不然则虽欲絶去小人未必有以服其心也后二章无俾正败无俾正反尤见诗人忧虑之深葢正败则惟败坏吾之正道而正反则全然反乎正矣其忧虑之意葢一章切于一章也先生颔之
【潘时举录民劳】
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旦与明祗一意这个岂是人自如此皆有来处才有些放肆他便知所以曰日监在兹又曰敬天之怒无敢戏豫敬天之渝无敢驰驱问渝字如何曰变也如迅雷风烈必变之变但未至怒
【杨道夫录板】
【录中才有些放肆他便知句叶贺孙录云这里若有些违理恰是天知得一般】
道夫言昨来所论昊天曰明云云至游衍此意莫祗是言人之所以为人者皆天之所为故虽起居动作之顷而所谓天者未尝不在也曰公説天体物不遗既説得是则所谓仁体事而无不在者亦不过如此今所以理防不透祗是以天与仁为有二也今须将圣贤言仁处就自家身上思量久之自见记曰两君相见揖让而入门入门而县兴揖让而陞堂陞堂而乐阕下管象武夏籥序兴陈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如此而后君子知仁焉又曰宾入大门而奏肆夏示易以敬也卒爵而乐阕孔子屡叹之道夫曰如此则是合正理而不紊其序便是仁曰恁地猜终是血脉不贯且反复熟看
【杨道夫录板】
时举説板诗问天体物而不遗是指理而言仁体事而无不在是指人而言否曰体事而无不在是指心而言也天下一切事皆此心见尔因言读书穷理当体之于身凡平日所讲贯穷究者不知逐日常见得在吾心目间否不然则随文逐义赶趂期限不见悦处恐终无益
【潘时举录板】
时举説首章前四句有怨天之辞后四句乃解前四句谓天之降命本无不善惟人不以善道自终故天命亦不克终如疾威而多邪僻也此章之意既如此故自次章以下托文王言纣之辞而皆就人君身上説使知其非天之过如女兴是力尔德不明与天不湎尔以酒匪上帝不时之类皆自明首章之意先生颔之
【潘时举录荡】
衞武公抑诗自作懿戒也中间有于乎小子等语自呼而告之也其警戒持循如是所以诗人美其如切如磋
【杨方录抑】
抑非刺厉王只是自警尝考衞武公生于宣王末年安得有刺厉王之诗据国语只是自警诗中辞气若作自警甚有理若作刺厉王全然不顺伯恭却谓国语非是
【卲浩录抑】
抑小序衞武公刺厉王亦以自警不应一诗既刺人又自警之理且厉王无道一旦被人言提其耳以小子呼之必不肯休且厉王监谤防虐无所不至此诗无限大过都不问着却只防检威仪之末此决不然以史记考之武公即位在厉王死之后宣王之时説者谓是这刺尤不是伯恭主张小序又云史记不可信恐是武公必曾事厉王若以为武公自警之诗则其意味甚长国语云武公九十余岁作此诗其间匪我言耄可以为据又如谨尔侯度注家云所以制侯国之度只是侯国之度耳曰丧厥国则是诸侯自谓无疑葢武公作此诗使人日夕讽诵以警已耳所以有小子告尔之类皆是箴戒作文之体自指耳后汉侯芭亦有此説
【黄防录抑】
先生説抑诗煞好郑谓东莱硬要做刺厉王缘以尔汝字碍曰如幕中之辨人反以汝为叛台中之评人反以汝为倾等类亦是自谓古人此様多大抵他説诗其原生于不敢异先儒将诗去就那序被这些子碍便转来穿凿胡説更不向前来广大处去或有两三説则俱要存之如一句或为兴或为比或为赋则曰诗兼备此体某谓既取兴体则更不应又取比体既取比体则更不应又取赋体説狡童便引石虎事证且要有字不曳白南轩不解诗道诗不用解诸先生説好了南轩却易晓説与他便转
【陈淳录抑】
问云汉诗乃他人述宣王之意然责已处太少曰然【郑可学录云汉】
问崧高烝民二诗是皆遣大臣出为诸侯筑城曰此也晓不得封诸侯固是大事看黍苗诗当初召伯带领许多车从人马去也自劳攘古人做事有不可晓者如汉筑长安城都是去别处调人来又只是数日便休诗云溥彼韩城燕师所完注家多説是燕安之众艾説即召公所封燕国之师不知当初何故不只教本土人筑又须去别处人来岂不大劳攘古人重劳民如此等事又却不然更不可晓强説便成穿凿又曰看烝民诗及左传国语周人説底话多有好处也是文武周公立学校教养得许多人所以传得这些言语如烝民诗大故细腻刘子曰人受天地之中以生皆説得好
【林夔孙录崧高烝民】
【黄义刚录小异】
问烝民诗解云仲山甫葢以宰兼太保何以知之曰其言式是百辟则是为宰相可知其曰保兹天子王躬是保则是为太保可知此正召康公之旧职【辅广录烝民】
仲山甫之德柔嘉维则诗传中用东莱吕氏説先生曰记得他甚主张那柔字文蔚曰他后一章云柔亦不茹刚亦不吐此言仲山甫之德刚柔不偏也而二章首举仲山甫之德独以柔嘉维则蔽之崧高称申伯番番终论其德亦曰柔惠且直然则入德之方其可知矣曰如此则乾卦不用得了人之资禀自有柔德胜者自有刚德胜者如本朝范文正公富郑公辈是以刚德胜如范忠宣范淳夫赵清献苏子容辈是以柔德胜只是他柔却柔得好今仲山甫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却是柔但其中自有骨子不是一向如此柔去便是人看文字要得言外之意若以仲山甫柔嘉维则必要以此为入德之方则不可人之进德须用刚健不息
【陈文蔚录烝民】
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曰只是上文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国若否仲山甫明之便是明哲所谓明哲者只是晓天下事理顺理而行自然灾害不及其身可以保其禄位今人以邪心读诗谓明哲是见几知微先去占取便宜如杨子云説明哲煌煌旁烛无疆逊于不虞以保天命便是占便宜底説话所以它一生被这几句误然明哲保身亦只是常法若到那舍生取义处又不如此论
【陈文蔚录烝民】
问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有些小委曲不正处否曰安得此只是见得道理分明事事处之得其理有可全之道便有委曲处亦是道理可以如此元不失正特不直犯之耳若到杀身成仁处亦只得死古人只是平説中庸无一理不明即是明哲若只见得一偏便有蔽便不能见得理尽便不可谓之明哲学至明哲只是依本分行去无一事不当理即是保身之道今人皆将私看了必至于孔光之徒而后已
【不知何氏录烝民】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十六
钱唐程川撰
诗七
颂
假以溢我当从左氏作何以恤我何遐通转而为假也【李方子录维天之命】
昊天有成命诗成王不敢康诗传皆断以为成王诵某问下武言成王之孚如何曰这个且只得做武王説【刘炎录昊天有成命】
问我将乃祀文王于明堂之乐章诗传以谓物成形于帝人成形于父故季秋祀帝于明堂而以父配之取其成物之时也此乃周公以义起之非古礼也不知周公以后将以文王配耶以时王之父配耶曰诸儒正持此二议至今不决看来只得以文王配且周公所制之礼不知在武王之时在成王之时若在成王则文王乃其祖也亦自可见又问继周者如何曰只得以有功之祖配之
【沈僩录我将】
日就月将是日成月长就成也将大也
【甘节录敬之】
泮宫小序诗传不取或言诗中既作泮宫则未必非修也直卿云此落成之诗
【萧佐录甲寅所闻先生六十五岁饶后录十九卷中】
【泮水】
太王翦商武王所言中庸言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绪是其事素定矣横渠亦言周之于商有不纯臣之义葢自其祖宗迁豳迁邰皆其僻远自居非商之所封土
【包扬録閟宫】
问鸟诗吞卵事亦有此否曰当时恁地説必是有此今不可以闻见不及定其为必无
【陈淳录鸟】
汤降不迟圣敬日跻天之生汤恰好到合生时节汤之修德又无一日间断
【黄防录长】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十六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十七
钱唐程川撰
春秋一
统论经义
春秋一发首不书即位即君臣之事也书仲子嫡庶之分即夫妇之事也书及邾盟朋友之事也书郑伯克叚即兄弟之事也一开首人伦便尽在
【不知何氏录川按不知何氏录有三饶録二十卷为辛亥先生六十二岁时同舍共闻饶録三十九卷为已未先生七十岁时同舍共録建别録十八卷十九卷二十卷不详何时所闻未详孰是余仿此】
春秋大防其可见者诛乱臣讨贼子内中国外呉楚贵王贱伯而已未必如先儒所言字字有义也想孔子当时只是要备二三百年之事故取史文写在这里何甞云某事用某法某事用某例邪且如书防盟侵伐大意不过见诸侯擅兴自肆耳书郊禘大意不过见鲁僭礼耳至如三卜四卜牛伤牛死是失礼之中又失礼也如不郊犹三望是不必望而犹望也如书仲遂卒犹绎是不必绎而犹绎也如此等义却自分明近世如苏子由吕居仁却看得平
【李闲祖録字守约邵武人戊申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九岁池録四卷中】
春秋本是明道正谊之书今人只较齐晋伯业优劣反成谋利大义都晦了今人做义且做得齐威晋文优劣论
【陈淳録字安卿临漳人庚戌已朱所闻先生六十一岁七十岁饶録十三卷十四卷中】
春秋之作不为晋国伯业之盛衰此篇大意失之亦近岁言春秋者之通病也正谊不谋利明道不计功尊王贱霸内诸夏外呉楚此春秋之大指不可不知也【此先生亲笔】
【杨道夫録字仲愚建宁人己酉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岁池録十八卷十九卷中】
问春秋曰此是圣人据鲁史以书其事使人自观之以为鉴戒尔其事则齐桓晋文有足称其义则诛乱臣贼子若欲推求一字之间以为圣人褒善贬恶专在于是窃恐不是圣人之意如书即位者是鲁君行即位之礼继故不书即位者是不行即位之礼若桓公之书即位则是桓公自正其即位之礼耳其他崩薨卒葬亦无意义
【万人杰录字正淳兴国人庚子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一岁池録十七卷饶録四十六卷中】
春秋只是直载当时之事要见当时治乱兴衰非是于一字上定褒贬初间王政不行天下都无统属及五伯出来扶持方有统属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到后来五伯又衰政自大夫出到孔子时皇帝王伯之道扫地故孔子作春秋据他事实写在那里教人见得当时事是如此安知用旧史与不用旧史今硬説那个字是孔子文那个字是旧史文如何验得更圣人所书好恶自易见如葵丘之防召陵之师践土之盟自是好本末自是别及后来五伯既衰湨梁之盟大夫亦出与诸侯之防这个自是差异不好今要去一字两字上讨意思甚至以日月爵氏名字上皆寓褒贬如王人子突救卫自是卫当救当时是有个子突孔子因存他名字今诸公解却道王人本不书字缘其救卫故书字孟子説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惧作春秋説得极是了又曰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矣此等皆看得地步阔圣人之意只是如此不解恁地细碎
【陈淳录黄义刚录云某不敢似诸公道圣人是于一字半字上定去取圣人只是存得那事在要见当时治乱兴衰见得其初王政不行天下皆无统属及五伯出来如此扶持方有统属恁地便见得天王都做主不起后同】
人道春秋难晓据某理防来无难晓处只是据他有这个事在据他载得恁地但是看今年有甚麽事明年有甚麽事礼乐征伐不知是自天子出自诸侯出自大夫出只是恁地而今却要去一字半字上理防褒贬却要去求圣人之意你如何知得他肚里事【黄义刚字毅然临川人癸丑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四岁池録二十六卷二十七卷饶録三十八卷中】
春秋固是尊诸夏外呉楚然圣人当初作经岂是要率天下诸侯而尊齐晋自秦桧和议之后士人讳言内外而春秋大义晦矣
【陈淳録】
林问先生论春秋一经本是明道正谊权衡万世典刑之书如朝聘防盟侵伐等事皆是因人心之敬肆为之详略或书字或书名皆就其事而为之义理最是斟酌毫忽不差后之学春秋多是较量齐鲁长短自此以后如宋襄晋悼等事皆是论伯事业不知当时为王道作邪为伯者作邪若是为伯者作则此书岂足为义理之书曰大率本为王道正其纪纲有已前春秋文字虽杂尚知有圣人明道正谊道理尚可防近来止説得霸业权谲底意思更开眼不得此义不可不知
【徐防録字居父永嘉人庚戌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一岁池録二十卷二十一卷饶录二十六卷中】
春秋所书如某人为某事本据鲁史旧文笔削而成今人看春秋必要谓某字讥某人如此则是孔子专任私意妄为褒贬孔子但据直书而善恶自着今若必要如此推説湏是得鲁史旧文参校笔削异同然后为可见而亦岂复可得也
【周谟录字舜弼南康人己亥以后所闻先生五十岁饶録四卷五卷中】
春秋有书天王者有书王者此皆难晓或以为王不称天贬之某为若书天王其罪自见宰咺以为宰亦未敢信其他如莒去疾莒展舆齐阳生恐只据旧史文若谓添一个字减一个字便是褒贬某不敢信桓公不书秋冬史阙文也或谓贬天王之失刑不成议论可谓乱道夫子平时称顔子不迁怒不贰过至作春秋却因恶鲁桓而及天子可谓桑树着刀谷树汁出者鲁桓之弑天王之不能讨罪恶自着何待于去秋冬而后见乎又如贬滕称子而滕遂至于终春秋称子岂有此理今朝廷立法降官者犹经赦叙复岂有因滕子之朝桓遂并其子孙而降爵乎
【万人杰录】
书人恐只是防者然朝非防者之礼而有书人者此类亦不可晓
【李闲祖録】
问春秋当如何看曰只如看史様看曰程子所谓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真伪如何曰便是亦有不可考处曰其间不知是圣人果有褒贬否曰也是不得如许世子止尝药之类如何曰圣人亦只因国史所载而立之耳圣人光明正大不应以一二字加褒贬于人若如此屑屑求之恐非圣人之本意
【潘时举录字子善天台人癸丑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四岁池录十二卷饶录四十六卷中】
春秋之书且据左氏当时天下大乱圣人且据实而书之其是非得失付诸后世公论盖有言外之意若必于一字一辞之间求褒贬所在窃恐不然齐桓晋文所以有功于王室者盖当时楚最强大时复加兵于郑郑则在王畿之内又伐陆浑之戎观兵周疆其势与六国不同盖六国势均力敌不敢先动楚在春秋时他国皆不及其强向非桓文有以遏之则周室为其所并矣又诸侯不朝聘于周而周反下聘于列国是甚道理
【辅广録字汉卿庆源人甲寅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五岁池録二卷中】
问春秋一经夫子亲笔先生不可使此一经不明于天下后世曰某实看不得问以先生之髙明看如何难曰劈头一个王正月便説不去刘曰六经无建子月惟是礼记杂记中有个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先王其他不见説建子月曰惟是孟子出来作閙也八月之间旱则苖槁矣便是而今五六月此句又可鹘突岁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是而今九月十月若作今十一月十二月此去天气较暖便可涉过唯是九月十月不可涉过止有此处説其他便不可説刘云若看春秋要信传不可曰如何见得曰天王使宰咺来归仲子之赗传谓预凶事此非人情天王归赗于鲁正要得牢笼鲁这人未死却归之正所以怒鲁也曰天王正以此厚鲁古人却不讳死举汉梁王事云云又季武子成寝杜氏之葬在西阶之下请合葬焉一段先生举此大笑云以一个人家一火人扛个棺榇入来哭岂不可笑古者大夫入国以棺随其后使人擡扛个棺榇随行死便要用看古人不讳凶事
【刘砥录字履之三山人庚戌所闻先生六十九岁饶后録十卷中】
【徐防録略】
春秋难看此生不敢问如郑伯髠顽之事传家甚异【郑可学録字子上莆田人辛亥所闻先生六十二岁饶録十六卷中】
春秋煞有不可晓处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