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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修身治家

颜氏家训集解

47 万字 · 约 22 小时 30 分钟 · 52 / 60

会员可开白话

职官志:『散骑常侍、侍郎与侍中、黄门侍郎,共平尚书奏事。』左氏庄廿二年传:『敢辱高位,以速官谤。』」器案:胡三省通鉴一一九注:「黄散,谓黄门侍郎及散骑常侍、侍郎也。」陈书蔡凝传:「高宗常谓凝曰:『我欲用义兴主婿钱肃为黄门郎,卿意何如?』凝正色对曰:『帝乡旧戚,恩由圣旨,则无所复问;若格以佥议,黄散之职,故须人门兼美:唯陛下裁之。』高宗默然而止。」此可见当时对黄散一职之重视,故之推有「忝黄散于官谤」之言也。

〔七〕自注:「王司徒表送秘阁旧事八万卷。乃诏:『比校部分,为正御、副御、重杂三本。左民尚书周弘正、黄门侍郎彭僧郎、直省学士王珪、戴陵校经部,左仆射王褒、吏部尚书宗怀正、员外郎颜之推、直学士刘仁英校史部,廷尉卿殷不害、御史中丞王孝纯、中书郎邓荩、金部郎中徐报校子部,右卫将军庾信、中书郎王固、晋安王文学宗菩善、直省学士周确校集部也。』」卢文弨曰:「班固两都赋:『又有天禄、石渠,典籍之府,命夫惇诲故老,名儒师傅,讲论乎六艺,稽合乎同异,启发篇章,校理秘文。』后汉书蔡邕传:『昔孝宣会诸儒于石渠。』案:石渠议奏载汉书艺文志。」器案:宋蜀本自注,「纯」作「纪」,「菩」作「善」。王司徒谓僧辩也。陈书周弘正传:「及景平,僧辩启送秘书图籍,敕弘正雠校。」隋书牛弘传载弘上表请开献书之路云:「萧绎据有江陵,遣将破平侯景,收文德之书,及公私典籍,重本七万余卷,悉送荆州,故江表图书,因斯尽萃于绎矣。及周师入郢,绎悉焚之于于外城,所收十纔一二。」隋书经籍志云:「梁武敦悦诗、书,下化其上,四环之内,家有文史。元帝克平侯景,收文德之书,及公私经籍,归于江陵,大凡七万余卷,周师入郢,咸自焚之。」资治通鉴一六五云:「城陷,帝入东阁竹殿,令舍人高宝善焚古今图书十四万卷。」考异曰:「隋书经籍志云七万卷,并江陵旧书,岂止七万卷乎?今从典略。」此王僧辩表送建康书之可考见者。然金楼子聚书篇云:「吾今年四十六岁,自聚书来,四十年得书八万卷。」绎即以次年年四十七时卒,则江陵旧本八万卷,加秘阁旧事八万卷,得十六万卷,与三国典略十四万卷之说亦不合。岂金楼子或之推自注之八万卷,有一必为六万卷形近而误乎?疑不能明也。又案:余嘉锡谓:「宗怀正当为宗懔之字,然与诸史言字符懔者不同。且之推之注,于诸人皆称名,而懔独称其字,亦所未详,岂尝以字行而史略之耶?」见所著四库提要辨证八荆楚岁时记下。

〔八〕卢文弨曰:「古文苑:『汉武帝元封三年,作柏梁台,诏群臣二千石,有能为七言诗,乃得上座。帝诗云:「日月星辰和四时。」和者自梁孝王而下至东方朔,凡二十四人。』」

〔九〕卢文弨曰:「自言器小而膺大遇也。方言五:『瓯甂,陈、魏、宋、楚之间谓之●,自关而西谓之甂,其大者谓之瓯。』」器案:不算,犹言不足数。论语子路篇:「斗筲之人,何足算也。」何晏集解引郑玄注:「算,数也。」

〔一0〕自注:「陆纳。」卢文弨曰:「潇、湘二水名,在荆南。梁书元帝纪:『大宝三年冬,执湘州刺史王琳于殿内,琳副将殷宴下狱死,林州长史陆纳及其将潘乌累等举兵反,袭陷湘州。』」器案:书大禹谟:「负罪引慝。」正义:「自负其罪,自引其恶。」

〔一一〕自注:「武陵王。」卢文弨曰:「岷、峨,蜀二山名;武陵王纪为益州刺史,蜀地也。纪传:『侯景乱,纪不赴援。高祖崩后,纪乃僭号于蜀,将图荆、陕。时陆纳未平,蜀军复逼,世祖忧焉。既而纳平,樊猛获纪,杀之于硖口。』」

〔一二〕卢文弨曰:「周礼春官巾车疏引韩诗:『升车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班固西都赋:『大辂鸣銮,容与徘徊。』銮与鸾同。」

〔一三〕自注:「诏司农卿黄文超营殿。」卢文弨曰:「元帝纪:『

承圣二年七月,诏曰:「今八表乂清,四郊无垒,宜从青盖之兴,言归白水之乡。」』盖有意仍都建邺也。诗小序:『车攻,宣王复古也,复会诸侯于东都,因田猎而选车徒焉。』易系辞下:『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盖取诸大壮。』」器案:梁有大壮舞歌,沈约所撰,梁武所定,见隋书乐志。

〔一四〕自注:「秦兵继来。」卢文弨曰:「元帝纪:『承圣三年,秦州刺史严超达自秦郡围泾州,魏复遣将步六汗萨率众救泾州。九月,魏遣其柱国万纽于谨率大众来寇。』左氏襄十八年传:『师旷曰:「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

〔一五〕卢文弨曰:「汉书食货志:『神农之教曰:「有石城十仞,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无粟,弗能守也。」』秦州记:『凡城皆称金,言其固也,故墨子称金城汤池。』案:今墨子此语亡。」

〔一六〕自注:「孝元自晓阴阳兵法,初闻贼来,颇为厌胜,被围之后,每叹息,知必败。」卢文弨曰:「考绛宫玉帐,盖遯甲、六壬之书,元帝明于占候,见金楼子自序。广雅释言:『厌,镇也。』亦作压,谓为镇压之术,制之以取胜也。」徐鲲曰:「黄庭经:『心为绛帐。』抱朴子外篇:『兵在太乙玉帐之中,不可攻也。』唐艺文志兵家有玉帐经一卷。」器案:虞世基出塞二首和杨素:「辕门临玉帐,大旆指金微。」骆宾王和孙长史秋日卧病:「金坛分上将,玉帐引瓖才。」裴漼奉和御制平胡:「神兵出绛宫。」杜甫送严武入朝:「空留玉帐术,愁杀锦江人。」张淏云谷杂记(说郛本)曰:「按颜之推观我生赋云:『守金城之汤池,转绛宫之玉帐。』又袁卓遁甲专征赋云:『或倚其直使之游宫,或居其贵人之玉帐。』盖玉帐乃兵家厌胜之方位,谓主将于其方置军帐,则坚不可犯,犹玉帐焉。其法出于黄帝遁甲,以月建前三位取之,如正月建寅,则巳为玉帐,主将宜居。李太白司马将军歌云:『身居玉帐临河魁。』戌为河魁,谓主将之帐在戌也,非深识其法者,不能为此语。」

〔一七〕卢文弨曰:「左氏僖廿八年传:『子犯曰:「师直为壮,曲为老。」』」

〔一八〕自注:「孝元与宇文丞相断金结和,无何见灭,是师出无名。」卢文弨曰:「礼记檀弓下:『吴侵陈,问陈太宰嚭曰:「师必有名,人之称斯师也者其谓之何?」』又曰:『嚭曰:「君王讨敝邑之罪,又矜而赦之,师与,有无名乎!」』案:宇文丞相谓宇文觉也。周书于谨传:『梁元帝密与齐氏通使,将谋侵轶,其兄子岳阳王以元帝杀其兄誉,据襄阳来附,仍请王师。乃令谨率众出讨,旬有六日,城陷,梁主降,寻杀之。』」器案:易系辞:「二人同心,其利断金。」自注本此,犹言同心结和也。

〔一九〕徐鲲曰:「后汉书儒林传:『初,光武迁还洛阳,其经牒秘书,载之二千余两,自此以后,参倍于前,后长安之乱,一时焚荡,莫不泯尽焉。』文选潘安仁西征赋:『诗、书炀而为烟。』」严式诲曰:「案:历代名画记一引此,『民』作『人民』,『书』作『书史』。」又自注「又矜而赦之」,卢文弨校定本原误作「又从而赦之」,今从严本改正。又历代名画记一引此下有「史籍已来,未之有也」二句八字。

〔二0〕自注:「北于坟籍,少于江东三分之一。梁氏剥乱,散逸湮亡,唯孝元鸠合,通重十余万,史籍以来未之有也,兵败,悉焚之,海内无复书府。」严式诲曰:「案:注『北于』疑『北方』之误。『

籍』,南监本作『典』。」器案:隋书牛弘传,上表论开献书之路云:「永嘉之后,寇窃竞兴,因河据洛,跨秦带赵,论其建国立家,虽传名号,宪章礼乐,寂灭无闻。刘裕平姚,收其图籍,五经子史,纔四千卷,皆赤轴青纸,文字古拙;僭伪之盛,莫过二秦,以此而论,足可用矣。故知衣冠轨物,图画记注,播迁之余,皆归江左,晋、宋之际,学艺为多,齐、梁之间,经史弥盛,宋秘书丞王俭依刘氏七略,撰为七志,梁人阮孝绪亦为七录,总其书数,三万余卷;及侯景渡江,破灭梁室,秘省经籍,虽从兵火,其文德殿内书史,宛然犹存,萧绎据有江陵,遣将破平侯景,收文德之书及公私典籍,重本七万余卷,悉送荆州,故江表图书,因斯尽萃于绎矣。及周师入郢,绎悉焚之于外城,所收十纔一二,此则书之五厄也。」张彦远历代名画记一叙画之兴废:「梁武帝尤加宝异,仍更搜葺。元帝雅有才艺,自善丹青,古之珍奇,充牣内府。侯景之乱,太子纲数梦秦皇更欲焚天下书,既而内府图书数百,果为景所焚也。及景之平,所有画皆载入江陵,为西魏将于谨所陷,元帝将降,乃聚名画法书及典籍二十四万卷,遣后阁舍人高善宝焚之,帝欲投火俱焚,宫嫔牵衣得免。吴、越宝剑并将斫柱令折,乃叹曰:『萧世诚遂至于此!儒雅之道,今夜穷矣。』于谨等于煨烬之中,收其书画四千余轴,归于长安。故颜之推观我生赋云:『人民百万而囚虏,书史千两而烟扬,史籍已来,未之有也,溥天之下,斯文尽丧。』」

〔二一〕卢文弨曰:「汉书项籍传:『异时诸侯吏卒繇役屯戍过秦中,秦中遇之多无状。』」器案:师古注曰:「无善形状也。」王幼学资治通鉴纲目集览二曰:「谓待之多不以礼,其状无可寄言也。」

〔二二〕卢文弨曰:「弃草句谓婴孺。」徐鲲曰:「文选王仲宣七哀诗:『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

〔二三〕卢文弨曰:「受掠句谓老疾。踣,仆也。掠,笞也。」器案:广韵四十一漾:「掠,笞也,夺也,取也,治也,音与亮同,力让切。」

〔二四〕卢文弨曰:「『无状』两字误,『状』或是『仗』。」器案:前老疾句改「无状」为「无仗」亦可,此谓于人神并无礼也。

〔二五〕卢文弨曰:「左氏襄廿五年传:『崔氏侧庄公于北郭。丁亥,葬诸士孙之里,四翣不跸,下车七乘,不以兵甲。』」

〔二六〕卢文弨曰:「左氏哀二年传:『桐棺三寸,不设属辟,素车朴马,无入于兆,下乡之罚也。』」器案:后汉书马援传:「裁买城西数亩地,?葬而已。」注:「?,草也。以不归旧茔时权葬,故称?。」

〔二七〕卢文弨曰:「左氏僖五年传:『晋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此云井伯饮牛,盖以人之诬百里奚者加之,以井伯、百里奚为一人也。」器案:吕氏春秋慎人篇:「百里奚之未遇也,亡虢而虏晋,饭牛于秦,传鬻以五羊之皮。公孙枝得而说之,献诸穆公。」此文「饮牛」当作「饭牛」。晋虏井伯以媵秦穆姬,史记晋世家作「并其大夫井伯、百里奚以媵秦穆姬」,秦本纪则径以百里奚替井伯,奚是虞之公族,井伯乃姜姓子牙之后,判然两人,自史迁误合为一人,而晋世家正义引南雍州记云:「百里奚字井伯,宛人也。」世说新语德行篇注引楚国先贤传:「百里奚,字井伯。」乐府解题云:「百里奚,字井伯。」是皆承其误而为之辞。

〔二八〕卢文弨曰:「史记苏建传:『建中子武,字子卿,以父任,稍迁至栘中厩监。使匈奴,单于欲降之,徙武北海上无人处,使牧羝,羝乳乃得归。既至海上,廪食不至,掘野鼠,去?实而食之。』」

〔二九〕孙志祖读书脞录七:「御览七一八引晋纪云:『王达妻卫氏,太安中为鲜卑所掠,路由章武台,留书并钗钏访其家。』」徐鲲补注同。

〔三0〕孙志祖曰:「击磬之子,见吕氏春秋精通篇。」徐鲲曰:「

吕氏春秋精通篇:『锺子期夜闻击磬者而悲,使人召而问之,曰:「

子何击磬之悲也?」答曰:「臣之父,不幸而杀人,不得生;臣之母得生,而为公家为酒;臣之身得生,而为公家击磬。臣不睹臣之母三年矣,昔为舍氏,睹臣之母,量所以赎之则无有,而身固公家之财也,是故悲也。」锺子期叹嗟曰:「悲夫悲夫!心非臂也,臂非椎非石也,悲存乎心,而木石应之。」故曰诚乎此而谕乎彼,感乎己而发乎人,岂必强说乎哉。』」器案:之推此赋,以家、人对文,家亦人义,详辽海引年录器撰家人对文解。

小臣耻其独死〔一〕,实有媿于胡颜〔二〕,牵痾疻而就路〔三〕,策驽蹇以入关〔四〕。下无景而属蹈,上有寻而亟搴〔五〕,嗟飞蓬之日永〔六〕,怅流梗之无还〔七〕。

〔一〕器案:之推古意诗:「未获殉陵墓,独生良足耻。」意与此同。

〔二〕卢文弨曰:「曹子建上责躬应诏诗表:『忍垢苟全,则犯诗人胡颜之讥。』李善注:『即胡不遄死之义也。』」李详曰:「案:文选曹植上责躬应诏诗表:『窃感相鼠之诗,无礼遄死之义,忍耻苟全,则犯诗人胡颜之讥。』李善注:『孔安国尚书传:「胡,何也。」毛诗曰:「何颜而不速死也。」殷仲文表曰:「亦胡颜之厚。」义出于此。』详谓善注引孔传,于声转虽得,然余犹疑此为三家异文。艺文类聚三十丁廙蔡伯喈女赋:『忍胡颜之重耻,恐终风之我萃。』以终风对胡颜,必诗之本文有作胡颜者,故曹、丁得而用之,颜氏所用,亦据相承如此。」案:文选吕向注:「诗无此句,今言诗者误也。」

〔三〕自注:「时患脚气。」卢文弨曰:「痾与?同,玉篇:『病也。』说文:『疻,殴伤也。』」

〔四〕自注:「官给疲驴瘦马。」宋蜀本自注夺「给」字。

〔五〕器案:「属」疑「屡」字形近之误,亟、屡同义。淮南兵略篇:「山高寻云霓,溪深肆无景。」即此文所本。晋书羊祜传亦云:「高山寻云霓,深谷肆无景。」

〔六〕卢文弨曰:「曹植诗:『转蓬离本根,飘飖随长风;何意回飙举,吹我入云中。』」案,此植之杂诗也。

〔七〕卢文弨曰:「战国齐策:『苏代谓孟尝君曰:「土偶人与桃梗相与语,土偶曰:子东国之桃梗也,刻削子以为人,淄水至,流子而去,则漂漂者将如何耳。」』」

若乃五牛之旌〔一〕,九龙之路〔二〕,土圭测影〔三〕,璇玑审度〔四〕,或先圣之规模,乍前王之典故〔五〕,与神鼎而偕没〔六〕,切仙弓之永慕〔七〕。

〔一〕器案:「五」原作「玄」,今改,五与九以数字相对也。五牛旗者,晋武帝平吴师所造,五色各一旗,以木牛承其下,盖取其负重而安稳也,见晋书舆服志、宋书礼志、南齐书舆服志及隋书礼仪志五。唐六典十八卫尉寺武库令:「旗之制三十有二,十八曰五牛旗。」原注:「五牛等旗,武卫队所执。」唐制与六朝微别。宋书谢晦传:「尚书符荆州曰:『銮舆效驾,六军鹏翔;警跸前临,五牛整旆。』」又臧质传:「质上表曰:『八銮摇响,五牛舒旆。』」梁书元纪、文苑英华六00沈炯劝进梁元帝第三表:「群鸟惑众,五牛扬旌。」许敬宗奉和宴中山应制诗:「养贤停八骏,观风驻五牛。」皆用五牛旗事。周婴卮林二非马言五牛旗事,不及颜氏此赋,盖未悟「玄牛」之为误文也。

〔二〕器案:路即辂也,言以九龙之形校饰辂车,犹言九龙之钟也。之推古意诗:「吴师破九龙。」彼九龙正谓九龙之钟也。

〔三〕卢文弨曰:「周礼地官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

〔四〕卢文弨曰:「书舜典:『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孔传:『璇玑,王者正天文之器,可运转者。』」

〔五〕卢文弨曰:「周书于谨传:『收梁府库珍宝,得宋浑天仪,梁日晷、铜表,魏相风铜蟠螭、大玉径四尺,围七尺,及诸轝辇法物以献,军无私焉。』」器案:乍亦或也,对文则异,散文则通。家训归心篇:「或浑或盖,乍宣乍安。」用法与此正同。

〔六〕卢文弨曰:「史记封禅书:『秦灭周,周之九鼎入于秦。或曰:宋太丘社亡而鼎没于泗水彭城下。』」

〔七〕「弓」原作「宫」,宋蜀本作「弓」,今据改正。史记封禅书:「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后宫从上者七十余人,龙乃上去。余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髯,龙髯拔堕,堕黄帝弓。百姓仰望,黄帝既上天,乃抱其弓及龙髯号;故后世因名其处曰鼎湖,其弓曰乌号。」颜赋即用此事。

尔其十六国之风教〔一〕,七十代之州壤〔二〕,接耳目而不通,咏图书而可想。何黎氓之匪昔,徒山川之犹曩;每结思于江湖,将取弊于罗网〔三〕。聆代竹之哀怨〔四〕,听出塞之嘹朗〔五〕,对皓月以增愁,临芳樽而无赏〔六〕。

〔一〕卢文弨曰:「十六国当以诗有十五国风,并鲁数之为十六也。或者,身已入关,举崔鸿所纪载之十六国为言,亦未可定。」

〔二〕卢文弨曰:「管仲言:『古封禅之君七十二家。』今言七十代,举成数也。淮南缪称训:『泰山之上有七十坛焉。』」

〔三〕卢文弨曰:「此即终制篇所云:『计吾兄弟,不当仕进;所以腼冒人间,亦以北方政教严切,全无隐遯者故也。』」

〔四〕器案:代竹,指代地丝竹之乐。汉书艺文志:「代、赵之讴,秦、楚之风,皆感于哀乐,缘事而发。」

〔五〕器案:乐府诗集二一:「晋书乐志曰:『出塞、入塞曲,李延年造。』曹嘉之晋书曰:『刘畴尝避乱坞壁,贾胡数百欲害之。畴无惧色,援笳而吹之,为出塞、入塞之声,以动其游客之思;于是群胡皆垂泣而去。』按:西京杂记曰:『戚夫人善歌出塞、入塞、望归之曲。』则高帝时已有之,疑不起于延年也。唐又有塞上、塞下曲,盖出于此。」

〔六〕卢文弨曰:「所谓『异方之乐,祗令人悲』。」

日太清之内衅〔一〕,彼天齐而外侵〔二〕,始蹙国于淮浒〔三〕,遂压境于江浔〔四〕,获仁厚之麟角〔五〕,?俊秀之南金〔六〕,爰众旅而纳主,车五百以敻临〔七〕,返季子之观乐〔八〕,释锺仪之鼓琴〔九〕。窃闻风而清耳,倾见日之归心,试拂蓍以贞筮〔一0〕,遇交泰之吉林〔一一〕。譬欲秦而更楚〔一二〕,假南路于东寻,乘龙门之一曲,历砥柱之双岑〔一三〕。冰夷风薄而雷呴〔一四〕,阳侯山载而谷沉〔一五〕,侔挈龟以凭浚〔一六〕,类斩蛟而赴深〔一七〕,昏扬舲于分陕〔一八〕,曙结缆于河阴〔一九〕,追风飙之逸气〔二0〕,从忠信以行吟〔二一〕。

〔一〕器案:汉书淮南王传:「日得幸上有子。」师古曰:「日谓往日。」此文义同。孙尔准校本改「日」作「自」,非是。

〔二〕卢文弨曰:「史记封禅书:『齐所以为齐,以天齐也。』集解:『苏林曰:「当天中央齐。」』」

〔三〕诗大雅荡召旻:「今也日蹙国百里。」毛传:「蹙,促也。」

〔四〕自注:「侯景之乱,齐氏深斥梁家土宇,江北淮北,唯余庐江、晋熙、高唐、新蔡、西阳、齐昌数郡,至孝元之败,于是尽矣,以江为界也。」器案:公羊传庄公十三年:「城坏压境,君不图与?」

〔五〕卢文弨曰:「诗周南麟之趾序:『虽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时也。』『麟之角,振振公族。』」

〔六〕卢文弨曰:「晋书薛兼传:『兼少与纪瞻、闵鸿、顾荣、贺循齐名,号为五俊。初入洛,司空张华见而奇之,曰:「皆南金也。」』」

〔七〕自注:「齐遣上党王涣率兵数万,纳梁贞阳侯明为主。」徐鲲曰:「左定五年传:『申包胥以秦师至,秦子蒲、子虎帅车五百以救楚。』」器案:梁书敬帝纪:「承圣四年二月癸丑,晋安王方智至自寻阳,入居朝堂。三月,齐遣其上党王高涣,送贞阳侯萧渊明来主梁嗣。七月辛丑,王僧辩纳贞阳侯萧渊明,自采石济江。甲辰,入于京师,以帝为皇太子;司空陈霸先举义旗袭杀王僧辩,黜萧渊明。丙午,帝即皇帝位,是为敬帝。」贞阳侯明,即渊明,唐人避李渊讳阙之。

〔八〕卢文弨曰:「左氏襄廿九年传:『吴公子札来聘,请观于周乐。』」

〔九〕自注:「梁武聘使谢挺、徐陵,始得还南;凡厥梁臣,皆以礼遣。」卢文弨曰:「左氏成九年传:『晋侯观于军府,见锺仪,问之曰:「南冠而絷者谁也?」有司对曰:「郑人所献楚囚也。」问其族,对曰:「泠人也。」使与之琴,操南音。公重为之礼,使归求成。』」器案:南史徐陵传:「太清二年,兼通直散骑常侍使魏。」徐陵集有在北齐与杨仆射书:「谢常侍今年五十有一,吾今年四十有四,介已知命,宾又杖乡。」谢常侍即谢挺也。

〔一0〕「筮」原作「噬」,严本据史文校改,今从之。卢文弨曰:「易师彖:『师贞,丈人吉。』案:郑注礼记缁衣、周礼天府太卜皆以贞为问,此贞筮亦谓问于筮也。」

〔一一〕自注:「之推闻梁人返国,故有奔齐之心,以丙子岁旦,筮东行吉不,遇泰之坎,乃喜,曰:『天地交泰,而更习坎,重险行而不失其信,此吉卦也,但恨小往大来耳,后遂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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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骗新书
杜骗新书(全名《江湖历览杜骗新书》) 版本: 明万历存仁堂陈怀轩刻本。有万历四十五年熊振骥之序。四卷八十三则。 作者: 题“浙江蘷衷张应俞着”。 第一类 脱剥骗 第二类 丢包骗 第三类 换银骗 第四类 诈哄骗 第五类 伪交骗 第六类 牙行骗 第七类 引赌骗 第八类 露财骗 第九类 谋财骗 第十类 盗劫骗 第十一类 强抢骗 第十二类 在船骗 第十三类 诗词骗 第十四类 假银骗 第十五类 衙役骗 第十六类 婚娶骗 第十七类 奸情骗 第十八类 妇人骗 第十九类 拐带骗 第二十类 买学骗 第二十一类 僧道骗 第二十二类 炼丹骗 第二十三类 法术骗 第二十四类 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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