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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修身治家

颜氏家训集解

47 万字 · 约 22 小时 30 分钟 · 53 /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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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恨小往大来耳,后遂吉也。』」卢文弨曰:「汉焦赣、崔篆皆着周易林。」案:易泰卦象曰:「天地交,泰。」

〔一二〕卢文弨曰:「吕氏春秋首时篇:『墨者有田鸠,欲见秦惠王,留秦三年而弗得见。客有言之于楚王者,往见楚王,楚王说之,与将军之节以如秦。至,因见惠王,告人曰:「之秦之道乃之楚乎!」固有近之而远,远之而近者。』」

〔一三〕卢文弨曰:「尚书禹贡:『导河积石,至于龙门,南行至于华阴,东至于底柱。』水经注四:『魏土地记曰:「梁山北有龙门山,大禹所凿。」』注又云:『砥柱,山名也。昔禹治洪水,山陵当水者凿之,故破山以通河,河水分流,包山而过,山见水中若柱然,故曰砥柱,亦谓之三门山,在虢城东北,太阳城东也。』公羊文十二年传:『河形千里而一曲。』案:河从积石北行,又东,乃南行,至于龙门,此所以云一曲也。」

〔一四〕卢文弨曰:「海内北经:『从极之渊,深三百仞,维冰夷恒都焉。』郭璞注:『冰夷,即冯夷也。淮南云:「冯夷得道,以潜大渊。」即河伯也。』薄,迫各切。易系辞上传:『雷风相薄。』呴,许后切,嗥也。郭璞江赋:『湓流雷呴而电激。』」

〔一五〕「阳侯」,原误「阳度」,今据钱大昕、卢文弨说校改,钱说已见前,卢曰:「『阳度』疑『阳侯』之讹,初学记引博物志:『

大波之神曰阳侯。』山载疑言戴山,古载、戴字通。」

〔一六〕卢文弨曰:「挈龟事未详,唯毛宝事略相近,见续搜神记,云:『晋咸康中,豫州刺史毛宝戍邾城,买一白龟子,放之。后邾城遭石勒败,众人越江,莫不沈溺。宝一同自投,既入水,觉如随一石上,中流视之,乃是先所养白龟。既送至东岸,出头视此人,徐游而去。』尔雅:『浚,深也。』」刘盼遂曰:「案:『龟』当为『鼋』,隋、唐俗书鼋作●,遂致误尔。晏子春秋内篇谏下:『古冶子曰:「吾尝从济于河,鼋衔左骖以入砥柱之流,冶潜行得鼋而杀之,左操骖尾,右挈鼋头,鹤跃而出。」』此挈鼋用其事也。」案:刘说是。

〔一七〕卢文弨曰:「斩蛟,博物志载澹台灭明、次非、菑丘欣三事,晋书周处传:『处投水搏蛟,蛟或沈或浮,行数十里,而处与之俱,经三日三夜,果杀蛟而返。』」刘盼遂曰:「张华博物志:『澹台子羽持千金之璧,渡河。阳侯波起,两蛟挟舟;子羽左操璧,右操剑,击蛟皆死。』此斩蛟用其事也。此二事皆大河中故实,故颜引之。」

〔一八〕卢文弨曰:「王逸注楚辞九章云:『舲,船有窗牖者。』陕,失冉切。」器案:分陕,借喻荆州,礼记乐记:「五成而分陕(从毛诗周南召南谱正义引),周公左而召公右。」又见公羊传隐公五年,注详勉学篇「上荆州必称陕西」下。

〔一九〕自注:「水路七百里,一夜而至。」卢文弨曰:「缆,维船索也。」徐鲲曰:「续汉书地理志:『魏郡邺县有故大河。』文选陆士衡赠文罴诗:『驱马大河阴。』注:『谷梁传曰:「水南曰阴。」』」器案:本传云:「值河水暴长,具舡将妻子来奔,经砥柱之险,时人称其勇决。」文苑英华二八九引之推从周入齐夜度砥柱诗:「侠客重艰辛,夜出小平津,马色迷关吏,鸡鸣起戍人,露鲜华剑影,月照宝刀新。问我:『将何去?』『北海就孙宾。』」

〔二0〕徐鲲曰:「晋书王廙传:『廙性?率,尝从南下,旦自寻阳迅飞帆,暮至都,倚舫楼长啸,神气甚逸。王导谓庾亮曰:「世将为伤时识事。」亮曰:「正足舒其逸气耳。」』」

〔二一〕卢文弨曰:「列子说符:『孔子自卫反鲁,息驾乎河梁而观焉。有悬水三十仞,圜流九十里,鱼鳖弗能游,鼋鼍弗能居;有丈夫厉之而出。孔子问之曰:「巧乎?有道术乎?」丈夫对曰:「始吾之入也,先以忠信,及吾之出也,又从以忠信,错吾躯于波流,而吾不敢用私,所以能入而复出也。」』说苑杂言篇、家语致思篇并载此事。」器案:楚辞渔父:「屈原既放,游于江潭,行吟泽畔。」

遭厄命而事旋,旧国从于采芑〔一〕;先废君而诛相〔二〕,讫变朝而易市〔三〕。遂留滞于漳滨〔四〕,私自怜其何已〔五〕。谢黄鹄之回集,恧翠凤之高峙〔六〕。曾微令思之对〔七〕,空窃彦先之仕〔八〕,纂书盛化之旁,待诏崇文之里〔九〕,珥貂蝉而就列〔一0〕,执麾盖以入齿〔一一〕,款一相之故人〔一二〕,贺万乘之知己,秖夜语之见忌〔一三〕,宁怀?之足恃〔一四〕。●谮言之矛戟〔一五〕,惕险情之山水〔一六〕,由重裘以胜寒〔一七〕,用去薪而沸止〔一八〕。

〔一〕徐鲲曰:「史记田敬仲完世家:『于是田常复修厘子之政,以大斗出贷,以小斗收,齐人歌之曰:「妪乎!采芑归乎田成。」』索隐曰:『以刺齐国之政,将归陈氏也。』」

〔二〕卢文弨曰:「梁敬帝禅位于陈霸先。所诛之相谓王僧辩。」

〔三〕自注:「至邺,便值陈兴而梁灭,故不得还南。」器案:之推古意诗:「狐兔穴宗庙,霜露沾朝市。」意与此同。

〔四〕卢文弨曰:「漳滨谓邺,即北齐所都也。」李详曰:「案:刘桢赠五官中郎将诗:『余婴沈痼疾,窜身清漳滨。』」器案:隋书经籍志:「齐宅漳滨,辞人间起。」

〔五〕卢文弨曰:「怜,俗怜字。」徐鲲曰:「楚辞宋玉九辩:『

私自怜兮何极。』」李详说同。

〔六〕卢文弨曰:「西京杂记:『始元元年,黄鹄下太液池,上为歌曰:「自顾薄德,愧尔嘉祥。」』之推自言其至止也,视黄鹄之下,凤皇之仪,为有愧也。」何焯曰:「『回』疑『迥』。」

〔七〕卢文弨曰:「令思,华谭字。晋书谭传:『广陵人,刺史嵇绍举谭秀才,武帝亲策之,时九州岛秀孝策,无逮谭者。博士王济于众中嘲之曰:「君,吴、楚之人,亡国之余,有何秀异,而应斯举?」答曰:「秀异同产于方外,不出于中域也;是以明珠文贝,生于江、郁之滨,夜光之璧,出乎荆、蓝之下。故以人求之,文王生于东夷,大禹生于西羌:子弗闻乎?」济又曰:「夫危而不持,颠而不扶,至于君臣失位,国亡无主;凡在冠带,将何所取哉?」答曰:「吁!存亡有运,兴衰有期;天之所废,人不能支。谅否泰有时,岂人事之所能哉!」济甚礼之。』」

〔八〕卢文弨曰:「彦先,顾荣字。晋书荣传:『吴兴人也,弱冠仕吴,吴平,入洛,例拜为郎,齐王?召为大司马主簿。?擅权骄恣,荣惧及祸,终日昏酣,不综府事。?诛,长沙王乂以为长史。乂败,转成都王颖丞相从事中郎。以世乱还吴,属广陵相陈敏反,假荣右将军丹阳内史。荣数践危亡之际,恒以恭逊自免;后与甘卓、纪瞻潜谋起兵攻敏,事平还吴。元帝镇江东,以荣为军司,朝野甚推敬之。』」

〔九〕自注「齐武平中,署文林馆,待诏者仆射阳休之、祖孝征以下三十余人,之推专掌,其撰修文殿御览、续文章流别等,皆诣进贤门奏之。」卢文弨曰:「唐六典:『魏文帝招文儒之士,始置崇文馆,王肃以散骑常侍领崇文馆祭酒。』」器案:北史李德林传:「李德林,博陵安平人也。齐王留情文雅,召入文林馆,又令与黄门侍郎颜之推同判文林馆事。」北齐书文苑传序:「武平三年,祖珽奏立文林馆;于是更召引文学士,谓之待诏文林馆焉。珽又奏撰御览,诏珽及特进魏收、太子太师徐之才、中书令崔劼、散骑常侍张雕、中书监阳休之监撰,珽等奏追通直散骑侍郎韦道孙、陆乂、太子舍人王邵、御尉丞李孝基、殿中侍御史魏澹、中散大夫刘仲威、袁奭、国子博士朱才、奉车都尉睦道闲、考功郎中崔子枢、左外兵郎薛道衡、并省主客郎中卢道、司空东阁祭酒崔德、大学博士诸葛汉、奉朝请郑公超、殿中侍御史郑子信等入阁撰书,并敕放、悫、之推等同入撰例,复令散骑常侍封孝琰、前乐陵太守郑元礼、卫尉少卿杜台卿、通直散骑常侍王训、前兖州长史羊肃、通直散骑常侍马元熙,并省三公郎中刘?、开府行参军李师正、温君悠入馆,亦令撰书。复令特进崔季舒、前仁州刺史刘逖、散骑常侍李孝贞、中书侍郎李德林,续入待诏。寻又诏诸人各举所知,又有前济州长史李翥、前广武太守魏骞、前西兖州司马萧溉、前幽州长史陆仁惠、郑州司马江旰、前通直散骑侍郎辛德源、陆开明、通直郎封孝謇、太尉掾张德冲、并省右民郎高行恭、司徒户曹参军古道子、前司空功曹参军刘顗、获嘉令崔德儒、给事中李元楷、晋州治中阳师孝、太尉中兵参军刘儒行、司空祭酒阳辟强、司空士曹参军卢公顺、司徒中兵参军周子深、开府参军王友柏、崔君洽、魏师骞,并入馆待诏,又敕右仆射段孝言亦入焉。御览成后,所撰录人,亦有不时待诏付所司处分者。凡此诸人,亦有文学肤浅,附会亲识,妄相推荐者,十三四焉;虽然,当时操笔之徒,搜求略尽。其外,如广平宋孝王、信都刘善经辈三数人,论其才性,入馆诸贤,亦十三四不逮之也,待诏文林,亦是一时盛事,故存录其姓名。」御览六0一引三国典略:「齐主如晋阳,尚书右仆射祖珽等上言:『昔魏文帝命韦诞诸人撰着皇览,包括群言,区分义别。陛下听览余日,眷言缃素,究兰台之籍,穷策府之文,以为观书贵博,博而贵要,省日兼功,期于易简。前者,修文殿令臣等讨寻旧典,撰录斯书;谨罄庸短,登即编次,放天地之数,为五十五部,象乾坤之策,成三百六十卷。昔汉世诸儒,集论经传,奏之白虎阁,因名白虎通;窃缘斯义,仍曰修文殿御览。今缮写已毕,并目上呈,伏愿天鉴,赐垂裁览。』齐主令付史阁。初,齐武成令宋士素录古来帝王言行要事三卷,名为御览,置于齐主巾箱;阳休之创意,取芳林遍略加十六国春秋、六经拾遗录、魏史,第书以士素所撰之名,称为玄洲苑御览,后改为圣寿堂御览;至是,珽等又改为修文殿上之。徐之才谓人曰:『此可谓床上之床,屋下之屋也。』」又案:隋书经籍志:「续文章流别三卷,孔宁撰。」原注:「孔宁始末未详。」或以为孔宁亦文林待诏,而文苑传序存录文林诸待诏姓名,未见其人。又案:隋书经籍志:「文林馆诗府八卷,后齐文林馆作。」两唐志作「文林诗府六卷,北齐后主作」,此亦当时文林著作之可考见者。

〔一0〕卢文弨曰:「独断:『武官太尉以下及侍中、常侍,皆冠惠文冠,侍中、常侍加貂蝉。』」

〔一一〕自注:「时以通直散骑常侍迁黄门郎也。」「时」原误作「

将」,重校正已改正,今据改。器案:曹植求通亲亲表:「安宅京室,执鞭珥笔,出从华盖,入侍辇毂,承答圣问,拾遗左右。」

〔一二〕自注:「故人祖仆射掌机密,吐纳帝令也。」案:宋蜀本「

机」误「玑」。一相,一宰相也。公羊传隐公五年:「一相处乎内。」

〔一三〕姚姬传惜抱轩笔记七:「此用杜袭与魏武夜语,王粲忌之,事见袭传。」

〔一四〕卢文弨曰:「韩非子内储说下:『靖郭君相齐,与故人久语,则故人富;怀左右?,则左右重。久语、怀?小资也,犹以成富,况于吏势乎!』此『夜语』疑亦『久语』之讹。」案:「夜语」不讹,详见上注引姚姬传说。

〔一五〕卢文弨曰:「『●』旧作『谏』,误。『●』与『刺』通,荀子荣辱篇:『与人善言,暖于布帛;伤人之言,深于矛戟。』」

〔一六〕卢文弨曰:「庄子列御寇:『孔子曰:「凡人心险于山川,难于知天。」』」

〔一七〕卢文弨曰:「三国魏志王昶传:『谚曰:「救寒莫如重裘,止谤莫如自修。」』」

〔一八〕自注:「时武职疾文人,之推蒙礼遇,每构创痏,故侍中崔季舒等六人以获诛,之推尔日邻祸而免。侪流或有毁之推于祖仆射者,仆射察之无实,所知如旧不忘。」卢文弨曰:「后汉书董卓传:『

臣闻扬沸止汤,莫若去薪。』」器案:汉书枚乘传:「欲汤之凔,一人炊之,百人扬之,无益也,不如绝薪止火而已。」又案:自注所举崔季舒等六人,谓张雕虎、刘逖、封孝琰、裴泽、郭遵及季舒也,见北齐书后主纪及崔季舒传。

予武成之燕翼〔一〕,遵春坊而原始〔二〕;唯骄奢之是修,亦佞臣之云使〔三〕。惜染丝之良质〔四〕,惰琢玉之遗祉〔五〕,用夷吾而治臻,昵狄牙而乱起〔六〕。

〔一〕卢文弨曰:「诗大雅文王有声:『诒厥孙谋,以燕翼子。』传云:『燕,安也;翼,敬也。』笺云:『传其所以顺天下之谋,以安其敬事之子孙,谓使行之也。』」

〔二〕卢文弨曰:「案:春坊之名,隋书百官志不载,唐六典注云:『北齐有门下坊、典书坊,龙朔二年,改门下坊为左春坊,典书坊为右春坊。』据此,则唐已前尚未以春坊为官名,以其东宫所在,故以春名之,是时俗所呼,后来即以为署名。」

〔三〕自注:「武成奢侈,后宫御者数百人,食于水陆,贡献珍异,至乃厌饱,弃于厕中。裈衣悉罗缬锦绣珍玉,织成五百一段,尔后宫掖遂为旧事。后主之在宫,乃使骆提婆母陆氏为之,又胡人何洪珍等为左右,后皆预政乱国焉。」自注「织」原误「缬」,严刻本据北齐书改,今从之。织成即后世之提花丝织品也。器案:北齐书后主纪:「任陆令萱、和士开、高阿那肱、穆提婆、韩长鸾等,宰制天下,陈德信、邓长颙、何洪珍参预机权,各引亲党,超居非次,官由财进,狱以贿成,其所以乱政害人,难以备载。」陆氏即陆令萱。骆提婆即穆提婆,见北齐书恩幸传。又案:隋书食货志:「武平之后,权幸并进,赐与无限,加之旱蝗,国用转屈。乃料境内六等富人,调令出钱。而给事黄门侍郎颜之推奏请立关市邸店之税,开府邓长颙赞成之。后主大悦。于是以其所入以供御府声色之费,军国之用不豫焉。未几而亡。」

〔四〕卢文弨曰:「墨子所染篇:『墨子见染丝者,叹曰:「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五入则为五色,故染不可不慎也。」』」

〔五〕卢文弨曰:「『惰』当作『堕』,坏也。礼记学记:『玉不琢,不成器。』」

〔六〕自注:「祖孝征用事,则朝野翕然,政刑有纲纪矣。骆提婆等苦孝征以法绳己,谮而出之,于是教令昏僻,至于灭亡。」卢文弨曰:「夷吾,管敬仲名,狄牙即易牙。谓齐桓公用管仲则霸,用狄牙等则乱起也。」

诚怠荒于度政〔一〕,惋驱除之神速〔二〕,肇平阳之烂鱼〔三〕,次太原之破竹〔四〕,寔未改于弦望,遂□□□□□。及都囗而升降,怀坟墓之沦覆,迷识主而状人,竞己栖而择木〔五〕,六马纷其颠沛〔六〕,千官散于奔逐,无寒瓜以疗饥〔七〕,靡秋萤而照宿〔八〕,雠敌起于舟中〔九〕,胡、越生于辇毂〔一0〕。壮安德之一战,邀文、武之余福〔一一〕,尸狼籍其如莽〔一二〕,血玄黄以成谷〔一三〕,天命纵不可再来,犹贤死庙而恸哭〔一四〕。

〔一〕卢文弨曰:「『度政』疑是『庶政』。」

〔二〕卢文弨曰:「史记秦楚之际月表:『王迹之兴,起于闾巷,合从讨伐,轶于三代,乡秦之禁,适足以资贤者,为驱除难耳。』」

〔三〕宋蜀本「鱼」误「兼」。卢文弨曰:「平阳,晋州。公羊僖十九年传:『梁亡,自亡也。其自亡柰何?鱼烂而亡也。』何休注:『鱼烂从内发,故云尔。』」

〔四〕自注:「晋州小失利,便弃军还并,又不守并州,奔走向邺。」卢文弨曰:「太原,并州。晋书杜预传:『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数节之后,迎刃而解。』」

〔五〕卢文弨曰:「左氏哀十一年传:『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

〔六〕蔡邕独断:「法驾,上所乘曰金根车,驾六马。」

〔七〕卢文弨曰:「吴越春秋三:『越王复伐吴,吴王率其群臣遁去,画驰夜走,至胥山西?中,得生瓜,吴王掇而食之。』」

〔八〕自注:「时在季冬,故无此物。」卢文弨曰:「后汉书灵帝纪:『张让、段珪劫少帝陈留王协,走小平津,帝与陈留王夜步,逐荧光行数里,得民家露车共乘之。』荧与萤同。」

〔九〕卢文弨曰:「说苑贵德篇:『吴起对魏武侯曰:「在德不在险。若君不修德,船中之人尽敌国也。」』」

〔一0〕卢文弨曰:「汉书司马相如传:『尝从至长杨猎,因上疏谏曰:「今陛下好陵险阻,射猛兽,卒然遇逸材之兽,舆不及还辕,人不暇施巧,是胡、越起于毂下,而羌、夷接轸也,岂不殆哉?」』」

〔一一〕左传僖公四年:「君惠徼福于敝邑之社稷。」徼、邀俱借儌字,谓儌幸也。

〔一二〕宋蜀本「狼籍」作「狼藉」,古通。卢文弨曰:「左氏哀元年传:『吴日敝于兵,暴骨如莽。』」

〔一三〕自注:「后主奔后,安德王延宗收合余烬,于并州夜战,杀数千人,周主欲退,齐将之降周者,告以虚实,故留至明,而安德败也。」卢文弨曰:「血玄黄,见易坤文言。」

〔一四〕卢文弨曰:「三国蜀志后主传注:『汉晋春秋曰:「后主将从谯周之策,北地王谌怒曰:『若理穷力竭,祸败必及,便当父子君臣,背城一战,同死社稷,以见先帝可也。』后主不纳。是日,谌哭于昭烈之庙,先杀妻子,而后自杀。」』」

乃诏余以典郡,据要路而问津〔一〕,斯呼航而济水〔二〕,郊乡导于善邻〔三〕,不羞寄公之礼〔四〕,愿为式微之宾〔五〕。忽成言而中悔〔六〕,矫阴疏而阳亲,信谄谋于公主,竞受陷于奸臣〔七〕。曩九围以制命〔八〕,今八尺而由人〔九〕;四七之期必尽〔一0〕,百六之数溘屯〔一一〕。

〔一〕自注:「除之推为平原郡,据河津,以为奔陈之计。」案:论语微子篇:「使子路问津焉。」集解:「郑曰:『津,济渡处。』」

〔二〕卢文弨曰:「淮南子道应训:『公孙龙在赵之时,谓弟子曰:「人而无能者,龙不与之游。」有客衣褐带素而见曰:「臣能呼。」公孙龙顾谓弟子曰:「门下故有能呼者乎?」对曰:「无有。」公孙龙曰:「与之弟子之籍。」数日,往说王,至于河上,而航在北,使客呼之,一呼而航来。』」

〔三〕殿本考证曰:「『郊』疑『效』字之讹。」徐鲲曰:「孙子军争篇:『不用乡导者,不能得地利。』左隐六年传:『五父谏曰:「亲仁善邻,国之宝也。」』」器案:「郊」疑「郄」之误。宋蜀本「导」作「道」,古通。

〔四〕卢文弨曰:「仪礼丧服传:『寄公者何也?失地之君也。何以为所寓服齐衰三月也?言与民同也。』」

〔五〕卢文弨曰:「诗小序:『式微,黎侯寓于卫,其臣劝以归也。』」

〔六〕卢文弨曰:「离骚:『初既与余成言兮,后悔遁而有他。』」

〔七〕自注:「丞相高阿那肱等不愿入南,又惧失齐主,则得罪于周朝,故疏闲之推。所以齐主留之推守平原城,而索船度济向青州。阿那肱求自镇济州,乃启报应齐主云:『无贼,勿匆匆。』遂道周军追齐主而及之。」

〔八〕卢文弨曰:「九围,见诗商颂。」器案:商颂长发:「帝命式于九围。」毛传:「九围,九州岛也。」九围,即九域,围、域一声之转。

〔九〕卢文弨曰:「人身中制七尺,今曰八尺,言其长也。」

〔一0〕自注:「赵郡李穆叔调,妙占天文算术,齐初践祚,计止于二十八年。至是,如期而灭。」何焯曰:「穆叔名公绪,『调』字疑。」

〔一一〕卢文弨曰:「汉书律志:『易九厄,曰:「初入元百六阳九。」』孟康曰:『初入元百六岁有厄者,则前元之余气也。』又谷永传:『遭?妄之卦运,直百六之灾阨。』说文:『溘,奄忽也。』」

予一生而三化〔一〕,备荼苦而蓼辛〔二〕,鸟焚林而铩翮〔三〕,鱼夺水而暴鳞〔四〕,嗟宇宙之辽旷,愧无所而容身。夫有过而自讼〔五〕,始发蒙于天真〔六〕,远绝圣而弃智〔七〕,妄锁义以羁仁〔八〕,举世溺而欲拯,王道郁以求申。既衔石以填海〔九〕,终荷戟以入榛〔一0〕,亡寿陵之故步〔一一〕,临大行以逡巡〔一二〕。向使潜于草茅之下,甘为畎亩之人,无读书而学剑〔一三〕,莫抵掌以膏身〔一四〕,委明珠而乐贱,辞白璧以安贫,尧、舜不能荣其素朴,桀、纣无以污其清尘,此穷何由而至,兹辱安所自臻?而今而后,不敢怨天而泣麟也〔一五〕。

〔一〕自注:「在扬都,值侯景杀简文而篡位,于江陵,逢孝元覆灭;至此而三为亡国之人。」器案:据此,则此赋作于齐亡入周之时。庄子寓言:「曾子再仕而心再化。」

〔二〕诗邶风谷风:「谁谓荼苦。」毛传:「荼,苦菜也。」说文艹部:「蓼,辛菜蔷虞也。」

〔三〕宋蜀本「铩」误「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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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世悬镜 [南北朝]傅 昭 目 录 识之 卷一 行之 卷二 止之 卷三 藏之 卷四 忍之 卷五 信之 卷六 曲之 卷七 厚之 卷八 舍之 卷九 识之卷一 天地载道,道存则万物生,道失则万物灭。 天道之数,至则反,盛则衰。炎炎之火,灭期近矣。 自知者智,自胜者勇,自暴者贱,自强者成。 不矜细行,终毁大德。 夫用人之道,疑则生怨,信则共举。 有胆无识,匹夫之勇;有识无胆,述而无功;有的有识,大业可成。 柔舌存而坚齿亡,何也?以柔胜刚。 见一落叶,而知秋临;睹洼中之冰,而晓天寒。 用人者,取人之长,辟人之短;教人者,成人之长,去人之短也。 岁寒乃见松柏本色,事
杜骗新书
杜骗新书(全名《江湖历览杜骗新书》) 版本: 明万历存仁堂陈怀轩刻本。有万历四十五年熊振骥之序。四卷八十三则。 作者: 题“浙江蘷衷张应俞着”。 第一类 脱剥骗 第二类 丢包骗 第三类 换银骗 第四类 诈哄骗 第五类 伪交骗 第六类 牙行骗 第七类 引赌骗 第八类 露财骗 第九类 谋财骗 第十类 盗劫骗 第十一类 强抢骗 第十二类 在船骗 第十三类 诗词骗 第十四类 假银骗 第十五类 衙役骗 第十六类 婚娶骗 第十七类 奸情骗 第十八类 妇人骗 第十九类 拐带骗 第二十类 买学骗 第二十一类 僧道骗 第二十二类 炼丹骗 第二十三类 法术骗 第二十四类 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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