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启蒙蒙学

家塾教学法

5.8 万字 · 约 2 小时 47 分钟 · 6 / 8

会员可开白话

以邻国为壑》文云:有“邻国之怨我”,对面即有“吾民之德我”一层,有“吾可以邻国为壑”,对面即有“邻国亦可以吾为 ”一层。此二文者,对面衬贴之榜样也。

6.跌宕

唐彪曰:文章既得情理,必兼有跌宕,然后神情摇曳,姿态横生,不期然而阅者心喜矣。如作乐然,乐之能动人者,非以声也,以音也;又非仅以音,以馀韵也。乐有声而无音,有音而无馀韵,能令人快耳爽心否乎?文章亦然,无馀情馀韵,使丰神摇曳,则一蠢然死板之文耳,安能令人心喜哉!故跌宕为文章最佳境也。

7.详略

毛稚黄曰:详略者,题入手裁之以识,洞见巨细,巨详细略,尤细者去之,无烦涉笔。又,或略其巨,详其细,琐琐而不厌,恒情熟径,我其舍之,斯神化之境矣。(按,后六句乃古文之别境,不可不知,然制艺则不常用。)

8.先后

唐彪曰:文章当先当后,苟得合宜,虽命意措词不甚过人,而大概已佳;若位置失宜,当先反后,当后反先,虽词采绚烂,思路新奇,亦紊乱不成章矣。且位置失宜,则步步皆成窘境,欲成篇且难,而遑问乎美恶乎?故先后位置,临文不可不细心斟酌也。

9.宾主

唐彪曰:文不以宾形主,多不能醒,且不能畅。如《孟子》“今王鼓乐于此”必借田猎相形。言放良心,伐夜气,而必以牛山之木设喻,非此法欤?以制艺言之,凡借一理、一事,一说,形出本题正意者,无非宾主也。然有单宾单主,又有主中主,宾中宾,更有宾中主,主中宾之分,其理不可不辨。所谓宾中主,主中宾者,如《百里奚章》,百里奚是主,宫之奇是宾;《古之君子仕乎》章,仕是主,诸侯耕助等是宾。……至于古文中之宾中宾,尤不可胜指,观《左传》栾盈出奔楚,《史记》孟尝、平原诸文,即知之。奈何论者之多错误也。

10.翻论

唐彪曰:文章有不假翻论者,有宜于翻论者,借浅以翻深,借非以翻是。不翻,则是者不见,深者不出,故宜于翻也。又有翻古人之成案者,如古人否者我贤之,古人是者我非之,当于理,则圣贤之功臣也,后学之耳目也。不然,以偏蔽之辞,佐其臆见曲说,则人非鬼责必不免焉。有才者,不可不深戒乎此也。

11.进退

唐彪曰:虚缩题已做到题面,便是进不得处,其用逆接、反接者,即退法之一端也。

12.转折

唐彪曰:文章说到此理已尽,似难再说,拙笔至此技穷矣。巧人一转弯,便又另是一番境界,可以生出许多议论。理境无穷,若欲更进,未尝不可再转也。凡更进一层,另起一论者,皆转之理也。至于折,则微不同。折,则有回环反复之致焉,从东而折西,或又从西折东也。其间有数十句中四五折者,有三四句一句一折者,大都四五折,即不可复折。其往复合离,抑扬高下之致,较之平叙无波者,自然意味不同也。此折之理也。

13.推原

唐彪曰:推原者,或从后面而推原其来历,或因行事而推原其用心,或因疑似而推原其所以然。三者皆理有所不容已也。故文中往往用之。且有通篇用此法者,亦有通篇用此法全借代法以行文者,……人第知其代法也,而岂知其实推原法乎?

14.推广

唐彪曰:文至后幅,正义已尽,难以发挥,可于题外推广一层,苟说得有关系,有根据,则前半文情,得此愈振动也。

15.反正

柴虎臣曰:文家用意遣辞,必反正相因,无正不切实,无反不醒豁。其间或正在前、反在后,或正在后,反在前,则在随题布置,初非可执定者也。大要反正互用,宾主错综,然后文机灵变出矣。

16.照应

唐彪曰:照应之理,以时艺言之,起讲与一二股俱可用意照后,五六七八与缴股,俱可用意应前,即中幅亦可应前照后,无定式可拘也。时艺近体,有一二股下,先立数柱,后乃逐段应转者,此亦时艺式也。以古文言之,唐宋古文,亦多前半与后半相为照应,宋策亦有前半立柱,而后逐段应转者,然此等处学之者多,则不免落于谿径。若周、秦、汉古文,其照应有异,多在闲处点染,不即不离之间,超脱变化。虽然,若时艺,又不可以周、秦古文之法律之。

17. 关锁

柴虎臣曰:锁者,文势至此极流,须用关锁,如山翔水走不得一锁,使大气结聚,必不成州县、市镇也。文章若无关锁,则随笔所之,难免散漫之患。又有锁上而复起下者,此又锁而兼联络者也。

18.代

唐彪曰:如圣贤论人贤否,或论事之是非,我作其题,已是代圣贤口吻发论矣。然单代圣贤口气,犹不能描写曲尽,乃更将圣贤口气代其人自说一番,则神气无不毕露。此代法之所由起也。古之制艺皆需之,如记事题,评论在下,一着议论,即犯下文;虚缩题,用我意阐发,多至犯下,二者俱难措手。惟用代法,代其人自言,则俱在题前着笔,方无犯下之病。又,凡文中用推原法者,先辈多假代法出之,则事理愈加明晰,此皆代法之妙也。……

19.咏叹

唐彪曰:文章有前半实义已尽,后半再不宜实发理也。然体裁神韵之间,犹似未可骤止,故用咏叹法以尽其余情,则体裁舒展而神韵悠扬,文之动人反不在前半实处,而在此虚处矣。其体裁或长或短,或整或散则不拘也。

20.遥接

唐彪曰:有遥接法。如一段文章,意虽发挥未尽,而有不得不暂住之势,若复加阐发,气必懈驰,神必散漫矣。惟将他意插发一段,则神气始振动华赡也。发挥之后,复接前意立论,谓之遥接。又,叙事之文,挨年次月者,发挥本身之事或未竟,其时适又有他人相关之事,理宜带叙,则本人未竟之事,不得不接叙于是后,此古文遥接法也。

21.带叙、附叙

唐彪曰:附法者,譬有文于此,将可附之人,与可附之事,附叙于此文之中,而不更立篇章是也。如《史记·季布传》附叙季心,《张释之传》,附叙王生,此附法也。带者,或中间,或末后,只将数语带及之是也,比附法又简略矣。然亦必有关系,或他年他事张本者则带之;或理与事可以相通,见于此则可省于彼者,则带之,非无谓也。时艺少用,凡著书及作经世大文,用此法最多云。

22.抑扬

唐彪曰:凡文欲发扬,先以数语束抑,令其气收敛,笔情屈曲,故谓之抑;抑后随以数语振发,乃谓之扬,使文章有气有势,光焰逼人。此法文中用之极多,最为紧要。太史公诸赞,乃抑扬之一端,非全体也。世人不知,竟以为其法止可用之评论人物,何其小视其法也。其先扬后抑,反此而观。

23.顿挫

唐彪曰:文章无一气直行之理,一气直行,则不但无飞动之致,而且难生发,故必用一二语顿之,以作起势(此“顿”字须作振顿之顿字看),或用一二语挫之,以作止势,而后可施开拓转折之意。此文章所以贵乎顿挫也。若以“顿”作“住”字解,则误矣。按,抑扬者,先抑后扬也;顿挫者,犹先扬后抑之理,以其不可名“扬抑”,而名“顿挫”,其实无二义也。

24.虚衍

唐彪曰:文章最忌敷衍,而文章佳处,又有在虚衍者,其理何居?曰:应实发处不能实发,谓之敷衍,地位不可实发处,虚虚布置,谓之虚衍,二者原不同也。所以然者,以当虚处不留余地,则实处不免消索与重复。又虚缩题,股尾实发,即有犯下之病,故往往用虚衍法以留馀,文乃佳也。

25.顺逆

唐彪曰:制艺代圣贤口吻,发明圣贤道理,宜顺题生发,使先后次序井然,斯佳也。……岂知题有宜逆发者在也,何也?凡书后句、后段之意,原有藏于首句、首节之前者,题前既有,则不妨逆发。逆发,则有振衣千仞之势,……凡文之宜顺、宜逆,皆因乎题,题当顺发则顺为佳,题当逆发则逆为佳,不可以随吾意偏主也。

26.预伏

唐彪曰:有预伏法。如一篇文中所载不止一事与一意,或此一事一意不能于篇首即见,而见于中幅,或见于后幅,作者恐后突然而出,嫌于无根,则于篇首预伏一二句以为张本,则中后文章皆有脉络。……汪武曹论时艺上下两截题,作上句必须预伏下句意,则发下句为力也。其他题应用伏法者,可以类推。

27.补法

唐彪曰:以时艺言之,有补题缺法,有补题前、题后法,有补文情不足法。……若夫古文之补法,又自有体,不可不知,如《左传》《史记》诸传中,凡叙一人,必详悉备至,苟与其人有相关之事,虽事在国家,或事属他人,必补出之,以著其是非。又,前数年之事,与后数年之事,苟与其事有相关,必补出之,以著其本末。又,凡文中有两意两事,不能于一处并写者,则留一意一事于闲处补之,皆补法也。

28.挨讲、穿插

唐彪曰:凡作文有挨讲,亦有穿插,挨讲多,穿插少,自有分寸,总贵合宜而用也。但穿插贵于自然,不可勉强。《史记·酷吏传》郅都、宁成、义纵、赵禹、张汤事,皆穿插成文;《蔺廉列传》相如、廉颇、赵奢事,亦多插叙。因其人其事原有关涉,可以交互三,故交互成章耳。惟交互,故错综变化,所以其文如蛱蝶穿花,游鱼戏水,令人读之起舞也。《水浒》、《西游》、《三国》,皆祖其法以为蓝本。……

29.省笔

唐彪曰:文恐太繁,宜用省笔以行之,有省文、省句之不同。如“其他仿此”、“余可类推”之类,乃省文法也。“舜亦以命禹”,“河东凶亦然”之类,省句法也。作文知省文、省句两法,则文不至繁冗矣。

30.分总

唐彪曰:文章有总有分,则神气清而力量胜。故前总发者,后必分叙;前分叙者,后必总发。又有迭总迭分、错综变化者,此又古文中之化境也。

31.一意推出三四层

唐彪曰:时艺有从一意中推出第二层,又从二层中推出第三层者,此名一层进一层。……古文中有一层推出三四层者,苏子瞻之《势论》、《王者不治彝翟论》是也。此其法不在能进,而在能留,能一层留一层,斯能一层进一层也。此诀人所不易知,亦能文者所不肯与人言者也。

32.牵上搭下法、类叙法

王虎文曰:唐荆川立此二法者,所以备长题驾御之用也。盖长题之节次繁多,作文者必一段说完,始再说一段,重起炉灶,气势便缓散不收,不能简劲雄峻矣。故欲文章得势,自不得不用牵上搭下法,以我机神,化题阡陌,所以减去接落之痕,而使归一片也。如《庄子·逍遥游》篇,“蜩与莺鸠”一段,与“朝菌不知”一段,语意不同,乃于上段结一句曰:“之二虫其何知?”遂接“小知不及大知”句以牵上,接“小年不及大年”句以搭下,则上下两节不必联络而文情镕成一片矣。此牵上搭下法也。又,作长题,挨讲则无势,惟驾御,始有起伏波澜,但驾御之文,体裁既逆,不免遗漏题面,故用类叙法以佐之。将零星字眼并叙一处,或总叙于前,或连叙于中,或补叙于后,则虽驾御而无挂漏矣。譬如“牵牛章”题,将“泰山折枝”、“缘木求鱼”等与“百钧一羽”,“秋毫舆薪”类叙一处可也。将轻煖、肥甘、采色、便嬖等,与土地秦楚、中国四夷类叙一处可也,所谓类叙也。二者皆长题秘密藏,非文章宗匠乌能言此与!

(二)文中用字法

唐彪曰:文章句调不佳,总由于平仄未协,与虚字用之未当也。余尝作文极意修词,而词终不能顺适,初时亦不知所以,及细推其故,乃知为平仄未协,一转移之,即音韵铿锵矣。乃知古人所谓文笔佳者,不过平仄调与虚字用之合法也。故文章虽命意极工,谈理极正,而于二者不求尽善,终不能令人击节,其关系文章之重如此。

唐彪曰:后诸虚字用法,载在梁素治《学文第一传》中者,或出于素治所自撰,或出于古人所撰,未及详考。但其中解释字义,不确切者十居其四,彪反复改正,稍得无误。甚矣,著书精确之难也!阅者慎勿将著述者苦心轻视焉。

(三)文章诸要

1.笔姿

唐彪曰:文章胜人,全藉笔姿。笔姿胜者,同此看书命意,与人无异,及其拉笔,抑扬顿挫之间,蹁跹飞舞,文雅秀逸,迥异于人,阅之者自不觉心爽神怡矣;笔姿钝者,看书未尝不透,命意未尝不深,及其落笔,或板滞,或平庸,则理虽透而若不透,意虽深而若不深,即不能令人击节。胡正蒙曰,文章有格同、意同,而高下得失异者,其辨只在毫厘之间。盖指此也。又尝论之,学人所读之文,不专在于理胜,理虽至精而笔不隽异,必不宜读也。学人笔钝者,尤当取笔胜之文沉潜体会,涵濡既久,或能少变化之。此则人定胜天之理矣。

2.势

唐彪曰:文章得势有二:有得势在驭题者,如遇一题,他人皆阐发题位,我独着意题前。又,题义有轻有重,我于其重者详之,轻者略之,则势得矣。有得势在谋篇者,如一篇机局,扼要全在起比或单提,乃文之发源处也。此处若能得势,则后诸比皆有力。至于一股之意,皆从起句领出,一线相承,无容两歧。首句睽,则一股皆睽;首句晦,则一股皆晦,故临文时,虽一股之意,已定于心,而起句必须再三选择也,所以求得势也。又以古文言之,虽与制艺微异,而大概相同,通篇之纲领在首一段,首段得势,则通篇皆佳。每段之筋节,在首一句,首句得势,则一段皆佳。文之重在得势,而势之理莫要于是矣。

3.气

葛屺瞻曰:气者,贯于人之一身,四肢百骸,皆藉运动。手足之处气不到,则其手足痿痺;肤肉一点气不到,则其肤肉溃烂;至于咽喉处,一线不接,则百骸俱僵而死矣。文有一字不贯,则以死字,一句不贯,则为死句,一段不贯,则为死局,至于关键紧要处,有一丝不贯,则通篇文字皆死,纵使摛词华藻,不过如对木偶人耳,岂能动人心目乎!然气亦非是一直径到底,无有断续,无有曲折者也,其间自有开閤。譬如人之鼻息,必有一呼一吸,迭相循环,若只吸而不呼,或止呼而不吸,不下半晌,气必闷绝矣!文气亦然,必使其一开一閤,呼吸常通,如人一身之气,上自泥丸,下至涌泉,周流旋转,融洽于百骸四肢,而无有痿痺溃烂。是乃气之说也,能知壅与断者,斯可以论文矣。

4.机

邵芝南曰:夫文有品有机。品譬则圣也,机譬则巧也。机存于手腕之中,行于意想之表,有耆宿不能得而初学得之者,有终日构思不成而仓卒立就者。机一得,则诸妙悉来于笔下,虚灵变化无所不备矣。昔人云:文入妙来无过熟,熟则气机自然流利,生则未有不涩滞者也。机字正义不过如此,其有以开閤、抑扬、呼吸为机者,皆穿凿无稽之论也。

卷八

诸题作法

1.口气题

何屺瞻曰:口气题但贵肖题神,不贵肖题貌,拘貌肖题,不免浅露。

2.暗比题

唐彪曰:凡题止就事物上讲,而正意隐然寓于其中者,暗比题也。“骥不称其力”、“苗而不秀者”之类是也。作此等题,全篇不说出正意可也,或开讲结尾处说出正意亦可。若将正意夹杂而讲,则失题神矣。

3.明喻题

唐彪曰:明喻题,如“不见宗庙之美”之类,与比题不同。比者,喻以他物他事,比此事此物也。正意竟不必说出。喻者明以此事此物喻彼事彼物也,原要两者参观,故暗比宜不说出正意,明喻要将正意夹发也。陈法子云:明喻题作法,先说正意,后说喻意者,常也;先提喻意,倒合正意者,变也。若能正喻夹发,合同而化,则更思深力厚矣。

4.叠句题

唐彪曰:叠句题,如“沽之哉”二句,有当然之意,又有确然不易之意。刻文将两意阐发,又将题句分两层见于一股之中,以还叠句神情。若“时哉”、“水哉”等题,总是赞美流连之意,无甚分别,刻文但于两股之首,分呼题面,以见叠句神情,不复分浅深层次,亦以题情原止于此也。

5.搭题吊法

唐彪曰:搭题佳处,全在提吊,提吊得法,文自精佳,其法难以执一,贵乎圆通。不可吊其意者,可吊其字;不可吊其字者,可吊其意;意与字不可顺吊者,可以反吊;不可正吊者,可以借吊也。王虎文曰:搭题有宜承领上文者,于领上文后,即生情吊起下文,最为便易,如“不亦乐乎”,搭至“不亦君子乎”,便从上文“朋”字带起“君子”,又或以“不亦乐乎”搭至“其为人也,”便从“朋”字带起“为人”,此皆从脉络处生情也。至于虽有上文而必不宜承者,则须起一论生发,莫如从下句之宾位取之。宾位者,下句之同类,或反面、对面亦是也。

6.代语题

陈法子曰:代语题有二:一则其人有此意,而我代为之语也;一则其人不能为此言,而我代为之语也。既为之代语,则一语中,有两人口气,而两人中自当以代者作主,若只顺其人口吻做去,则乃是一人说话,不为之代矣。

7.单问答题

唐彪曰:或云问答题,总宜以答为主,举答,而所问者在其中矣。故先辈谓不得顺口气,宜以断做施其驾御之法,此大概之理也。而有不尽然者,问答题,大概以断做为体,中间或间用代法,代其问答之意,使文情旺相,不至枯寂,亦未尝不妙也。至圣贤问而时人答者,正意在圣贤,则又不当拘定答意为主,轻过问意。……

8.长题

唐彪曰:凡书必有纲领,纲领不必定在前,且不必定在中,更有在后者。善为文者,相题纲领之所在,而直击之,始能握全题之胜势,所谓直夺险要也。譬如帝王取天下,必取其要会之处,始能握天下之大势,无二理矣。然既有纲,则必有目,又譬之圣主将兴,必多良臣为之辅理,上下相资,方成盛治。作文亦然,未有空举一纲不安顿诸条目而可云佳文者,则纲目相成之法又当讲也。其法维何?曰:有随便插带法,有从类并叙法,有剪裁翻简法。随带插带者,如长章书,起伏转折多,故节次多,倘处处联络,不几繁冗之甚乎?善为文者,化其断痕,视此句可以随便插上者,则竟插上,此句可以随便带下者,则竟带下。得此法,能省无穷针线,而自然联络,文且简捷健劲,无软弱之态矣。从类并叙者,将题中闲细之义类集而并叙于一处,则体格整齐而机神震动,与零星分叙而散漫细琐者异矣。剪裁繁简者,或三四节而一二语驾过,或一二语而频呼叠唤,不厌再三是也。或曰:直夺险要,不几令题位有倒置乎?曰:善为文者,必能预伏机关,埋藏脉络,使文有高屋建瓴之势,而穷无题位倒置之嫌,此巧匠之所以不同于拙工也。或曰:题面不几有挂漏乎?曰:既夺险之后,其馀当发挥者,或先做后点,或先点后做,则一章书义,已完大半,至于闲散句,或随文顺点,或补点,或借点、或反点、或暗点,有此数法以控制之,题面安得有挂漏乎?或曰:闻此言,今而后,长题不能难我矣。

9.记事题

张申伯曰:记事题,以其事为记者所笔,则谓之记事。记事题有三种。陈法子云:连下文论断来者,记事处宜轻点过,于论断处必宜详发,若记事处说得详,则论断处不得不略,便失轻重体裁矣;截去下文论断者,只可还他案而不断体裁,若照下文意发明,多至侵下,竟于题外别立议论,又属支离。先辈于有论断在下之题,往往以代法代其人自言,与下文相照而不相侵,此真得巧避法门也。

10.引证四种题

唐彪曰:引证题有数种,有单引证题,有连上下文引证题,有三四节连引证题。总之,引证语多断章取义,其言或不为此理、此事而发,我引之,则为此理、此事之证佐,故不当以彼之原意为主,当以我引之之意为主,此必不可不知者也。言其作法,单引证小题,解释论断俱在下,则不容妄加议论,巧人每用代法,顺口气作之,盖为避侵下文而然也。作文须前路预埋,至后说出,始不突如也。题先引语而后正说者,引语只宜略叙,以下文解释之义为主也。至于三四引证者,宜以前提后缴,略宾详主,相势点题诸法,控制于其间,庶几文有波澜而无平衍之弊矣。陈法子云:长题内有数引证者,点题最难,若知先点后疏,先疏后点,疏过总点之法,自有变化,不至雷同支蔓矣。

11.记言题

唐彪曰:此乃一句小题,如“颜渊喟然叹”句、“周公谓鲁公曰”句是也。此项题,宜探入下文生发,以见其发言之所以然,如嘉谷初生先结虚房,虚房中便包涵全体生意在内。作者须得此意,文情始不至枯寂。若全节之题,连其所言来者,则又不是记言题,当别有作法矣。

12.难结构题

凡题分类,必不能遍及,即遍及亦嫌于琐,故立难结构题三类以统之。难者既有法,则易者亦可以意裁度矣。故此三式者,所以济分类之或有未备也。

唐彪曰:书中难结构之题有三:如题之先后次序不甚顺者,不易结构;长题真实之理与闲散之文,错杂说来,难以安顿者,不易结构;长章书,义理多,引证多,而引证之词不一体者,不易结构。此数种题虽难结构,然未尝无法以驭之也。次序不顺,应在前而后者,可以伏插两法逆之使前;应在后而前者,可以挽补两法,置之于后;宾主错杂闲散之文多者,详以击其主脑,而闲散者则以类叙法驭之,此题窍也;长题义理多端,而引证之词不一体者,则详主略客之法当知,化参差为整齐之法可用也。

同部

其它

百家姓
《百家姓》 赵钱孙李 周吴郑王 冯陈褚卫 蒋沈韩杨 朱秦尤许 何吕施张 孔曹严华 金魏陶姜 戚谢邹喻 柏水窦章 云苏潘葛 奚范彭郎 鲁韦昌马 苗凤花方 俞任袁柳 邓鲍史唐 费廉岑薛 雷贺倪汤 藤殷罗华 郝邬安常 乐于时付 皮卞齐康 伍余元卜 顾盈平黄 和穆肖尹 姚邵湛汪 祁毛禹狄 米贝明藏 计伏成戴 谈宋茅庞 熊纪舒屈 项祝董梁 樊胡凌霍 虞万支柯 昝管卢英 万候司马 上官欧阳 夏候诸葛 闻人东方 赫连皇甫 尉迟公羊 澹台公治 宗政濮阳 淳于单于 太叔申屠 公孙仲孙 辕轩令狐 钟离宇文 长孙幕容 司徒师空 颛孔端木 巫马公西 漆雕乐正 壤驷公良 拓趾夹谷
传家宝
教子 世上接续宗祀,保守家业,扬名显亲,光前耀后,全靠在子孙身上。子孙贤,则家道昌盛;子孙不贤,则家道消败。这子孙关系甚是重大。无论贫富贵贱,为父祖的俱该把子孙加意爱惜。但是为父祖者不知爱惜之道,所以把子孙都耽误坏了。何谓爱惜之道,“教”之一字时刻也是少他不得。试看,古者妇人一有怀孕,就目不视邪色,耳不听淫声,这叫做胎教,所以生子形容端正,聪明过人;子能吃饭,就教他用右手;子能说话,就戒他出娇音;六七岁时,男女就坐不同席、食不共器;一切出入、饮食,教他逊让长者;衣服不许绸帛,饮食俱有时度;八岁入小学,教之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礼、乐、射、御、书、数之文;十
纯正蒙求
纯正蒙求 (元)胡炳文 撰 ●纯正蒙求卷上 蒙学宜择严师,故以师儒之教为先。师虽严,父母溺爱不可也,故父母之教次之。教在父师,学在己,故勤学又次之。然学莫大于明伦,故列五者之伦,而于父子加详焉! 师儒之教 朱子蒙训,吕氏斋规。 宋子朱子,名熹,字仲晦,谥徽国文公。尝作训蒙五篇,名《童蒙须知》。大略:一要身体端整,衣冠鞋袜洁净整齐;二要低声下气,语言详缓,不可高声哄闹,浮言戏笑;行步端整,不可疾走跳踯;三要居处之地,常扫拭几案。文字笔砚,常严肃整齐;四要读书字字响亮,心到、眼到、手到,写字要一笔一画,严整分明;五于杂细事宜,皆要谨慎。 宋东莱先生吕祖谦,字
家塾教学法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