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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启蒙蒙学

读书分年日程

1.2 万字 · 约 36 分钟 · 2 / 2

会员可开白话

读韩文,文法,原于孟子经史,但韩文成幅尺间架耳。先抄读西山《文章正宗》内韩文议论叙事两休华实兼者七十余篇,要认此两休分明后,最得力。正以朱子《考异》,表以所广谢,山批点。篇法、章法、句法、字法备见。自熟读一篇或两篇,亦须百遍成诵,缘一生靠此为作文骨子故也。既读之后,须反复详看。每篇先者主意,以识一篇之纲领;次看其叙述裨扬、轻重、运意、转换、演证、开阖、关键、首腹、结末、详略、浅深,次序。既于大段中看篇法,又于大段中分小段看章法,又于章法中看句法,句法中看字法,则作者之心,不能逃矣。譬之于树,通看则由根至表,干生枝,枝生华叶,大小次第相生而为树。又折一幹一枝看,则又皆各自有枝幹华叶,犹一树然,未尝毫发杂乱,此可以识文法矣。看他文皆当如此看,久之自会得法。今日学文能如此看,则他日作文能如此作,亦自能如此改矣。然又当知有法而无法,无法而有法,有法者,篇篇皆有法也;无法者,篇篇法各不同也。所以然者,如化工赋物,皆自然而然,非区区模拟所致。有意于为文,已落第二义。在我经史熟,析理精,有学有识有才,又能集义以养气,是皆有以为文章之根本矣。不作则已,作则沛然矣。第以欲求其言语之工,不得不如此读看耳,非曰止步骤此而能作文也。果能如此工程读书,将见突过退之,何止肩之而已!且如朱子《或问》及集中文字,皆是用欧曾法,试看欧曾,曾有朱子议论否?此非妄言。若能如此读书,则是学天下第一等学,作天下第一等文,为天下第一等人。在我而已,未易与俗子言也。自此看他文,欲识文体有许多样耳。此至末事,一看足矣,不必读也。其学作文次第,详见于后。

——六日内分三日倍温玩索《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诸经正文及温看史,夜间读看玩索温看性理书,如前法。

韩文毕。

次读《楚辞》

读《楚辞》,正以朱子《集注》,详其音读训义,须令成诵,缘靠此作古赋骨子故也。自此他赋止看不必读也。其学赋次第详见于后。

——分日倍温玩索《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诸经正文,温看史,夜间读看玩温性理书,如前法。性理毕,次考制度。制度书多兼治道,有不可分者,详见诸经注疏、诸史志书、《通典》、《续通典》、《文献通考》、郑夹漈《通志略》、甄氏《五经算术》、《玉海》、《山堂考索》、《尚书中星闰法详说》、林勋《本政书》,朱子《井田谱》、夏氏《井田谱》、苏氏《地理指掌图》、程氏《禹贡图》、郦道元《水经注》、张主一《地理沿革》、《汉官考职源》、陆农师《礼书》、《礼图》、陈祥道《礼书》、陈旸《乐书》、蔡氏《律吕新书》及《辩证律准》、《禋典郊庙奉祀礼文》、吕氏《两汉菁华》、唐氏《汉精义》、《唐精义》、陈氏《汉博议》、《唐律注疏》、《宋刑统》、《大元通制》、《成宪纲要》、《说文》、《五音韵谱》、《字林》、《五经文字》、《九经字样》、戴氏《六书考》、王氏《正始音》、陆氏《音义》、牟氏《音考》、贾氏《群经音辨》、丁度《集韵》,司马公《类篇》、《切韵指掌图》,吴氏《诗补音》及《韵补》、《四声等子》、杨氏《韵谱》。先择制度之大者,如律历、礼乐、兵刑、天文、地理、官职、赋役、郊祀,井田,学校、贡举等,分类如《山堂寺索》所载历代沿革,考核本末得失之后,断以朱子之意,及后世大儒议论,如朱子《经济文衡》、吕成公《制度详说》。每事类抄,仍留余纸,使可续添,又自为之著论。此皆学者所当穷格之事。以夫子之圣,犹必问礼问乐而后能知,岂可委之以为名物度数之细而略之!平日诚能沉潜参伍,以求其故,一旦在朝,庶免礼官不识礼、乐官不识乐之诮,而和胡、阮、李、范、马、刘、杨不能相一之论可决,禘祫庙制可自我而定如韩子、朱子矣,岂特可仿源流。至论及吕成公、钱学士百段锦,作成策段,为举业资而已。

《通鉴》、韩文、《楚辞》既看既读之后,约才二十岁,或二十一二岁,仍以每日早饭前循环倍温玩索《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诸经正文,温看史,温读韩文、《楚辞》之外,以二三年之工,专力学文。既有学识,又知文体,何文不可作?

学作文:

学文之法,读韩文法已见前。既知篇法、章法、句法、字法之正体矣,然后更看全集,有谢叠山批点及选看欧阳公有陈同父选者佳、曾南丰《类藁》、王临川三家文体,然后知展开间架之法。缘此三家,俱是步骤。韩文明畅平实,学之则文体纯一,庶可望其成一大家数文字。欧曾比韩更开阖舟明,运意缜密,易学而耐点检。然其句法则渐不若韩之古。朱子学之,句又长矣,真西山虽亦主于明理,句法还短,不可不知。他如柳子厚文先看西山所选叙事议论,次看全集。苏明允文,皆不可不看。其余诸家之文,不须杂看。此是自韩学下来渐要展开之法,看此要识文体之佳耳。其短于理处极多,亦可以为理不明,而不幸能文之戒。如欲叙事雄深雅健,可以当史笔之任,当直学《史记》、《西汉书》。先读真西山《文章正宗》,及汤东涧所选者,然后熟看班、马全史。此乃作纪载垂世之文,不可不学。后生学文,先能展开滂沛,后欲收敛简古甚易。若一下便学简古,后欲展开作大篇,难矣。若未忘场屋,欲学策,以我平日得于《四书》者为本,更守平日所学文法,更略看汉唐策、陆宣公奏议、朱子封事书疏、宋名臣奏议、范文正公、王临川、苏东坡万言书、策略、策别等,学陈利害则得矣。况性理、治道、制度三者已下工夫,亦不患于无以答所问矣。虽今日时务得失,亦须详究。欲学经问,直以《大学》、《中庸或问》为法,平日既读《四书注》,及读看性理文字,又不患于无本矣。欲学经义,亦仿《或问》文体,用朱子《贡举私议》之说,接《贡举私议》云“令应举人各占两家以上”,“将来答意,则以本说为主,而旁通他说以辨其是非,则洽经者不敢妄牵己意,而必有据依矣。”又云“使治经者必守家法,命题者必依章句,答义者必通贡经文,条举众说,而断以己意,当更写卷之式,明著问目之文,而疏其上下文,通约三十字以上,次列所治之说,而论其意,次又旁引他说,而以己意反复辨析,以求至当之归。但令直论圣贤本意,与其施用之实,不必如今日分段破题。对偶敷衍之体,每道只限五六百字以上。至于旧例经义,禁引史传,乃王氏末流之弊,皆当有以正之。”此《私议》之说也。窃谓今之试中经义,既用张庭坚体,亦不得不略仿之也。考试者是亦不思之甚也。张庭坚体已具冒原讲证结,特未如宋末所谓文妖经贼之弊耳,致使累举所取程文,未尝有一篇能尽依今制,明举所主所用所兼用之说者。此皆考官不能推明设科初意,预防末流轻浅虚衍之弊,致使举举相承,以中为式。今日乡试经义,欲如初举方希愿《礼记》义者,不可得矣。科制明白,不拘格律,盖欲学者直写胸中所学耳,奈何阴用冒原讲证结格律,死守而不变?安得上务实学,得实材为国家用,而为科目增重哉!因著私论于此,以待能陈于上者取焉。如自朝廷议修学校教法,以辅宾兴之制,则此弊息矣。假如《书》义仿张体,以蔡《传》之说为终篇主意,如论破然。如《传》辞已精紧而括尽题意,则就用之为起;或略而泠,则以其意自做,次略衍开;次入题发明以结之;次原题题下再提起前纲主意,历提上下经文而归重此题;次反覆敷演,或正演,或反演,或正引事证,或反引事证,缴归主意;次结,或入讲腹提问逐节所主之说,所以释此章之意,如孔颖达疏文释注之体,逐节发明其说,援引以证之,缴归主意,后节如前,又总论以结之。如《易》,又旁通所主,次一家说,又发明其异者而论断之,又握引以证之结之,次兼用注疏,论其得失而断之证之结之。平日既熟读经传,又不患于无本矣,此亦姑言其大略耳,在作者自有活法,直写平日所得经旨,无不可者。元设料条制,既云作义不拘格律,则自可依《贡举私议》法,此则最妙。如不得已,用张庭坚体,亦须守传注,议论确实,不凿不浮可也。欲学古赋,读《离骚》已见前,更看读《楚辞》后语,并韩、柳所作句法韵度,则已得之。欲得著题命意间架,辞语缜密而有议论,为科举用,则当择《文选》中汉、魏诸赋、《七发》及《晋问》熟看。大率近世文章视古渐弱,其运意则缜密于前,但于《文选》、《文粹》、《文鉴》观之便见。欲学古体制、诰、章、表,读《文章正宗辞命类》,及选看王临川、曾南丰、苏东坡、汪龙溪、周平园《宏辞总类》等体。四六章表以王临川、邓润甫、曾南丰、苏求坡、汪龙溪、周平园、陆放翁、刘后村及《宏辞总类》为式。其四六表体,今纵未能尽见诸家全集,选抄亦须得旧本翰苑新书观之,则见诸家之体,且并得其编定事料,为用作科举文字之法。用西山法。

读看近经问文字九日,作一日。

读看近经义文字九日,作一日。

读看古赋九日,作一日。

读看策九日,作一日。

作他文皆然。文体既熟,旋增作文日数。大抵作文办料识格,在于平日。此用剡源戴氏法。及作文之日,得题即放胆,此用叠山谢氏法。立定主意,便布置间架,以平日所见,一笔扫就,却旋改可也。如此则笔力不馁。作文以主意为将军,转换开阖,如行军之必由将军号令。句则其裨将,字则其兵卒,事料则其器械。当使兵随将转,所以东坡答江阴葛延之万里徒步至儋耳求作文秘诀曰:“意而已。作文事料,散在经史子集,惟意足以摄之。”正此之谓。如通篇主意间架未定,临期逐旋摹拟,用尽心力,不成文矣。切戒!

——仍以每日早饭前倍温《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诸经正文,温史。夜间考索制度书,温看性理书,如前法。

专以二三年工学文之后,才二十二三岁,或二十四五岁,自此可以应举矣。三场既成,却旋明余经,及作古文。余经合读合看诸书,已见于前。窃谓明《四书》本经,心用朱子读法,必专用三年之功,夜止兼看性理书,并不得杂以他书,必以读经空眼簿日填以自程。看史及学文,必在三年之外,所作经义,必尽依科制条举所主所用所兼用之说而推明之。又必择友举行蓝田吕氏《乡约》之目,使德业相劝,过失相规,则学者平日皆知孰尚行实,惟恐得罪于多评,则读书不为空言,而士习厚矣。必若此,然后可以仰称科制经明行修,乡党称其考弟,朋友服其信义之实,庶乎其贤材盛而治教兴也,岂曰小补。古者大司徒以乡三物救万民而宾兴之,未有不教而可以宾兴者。方今圣朝科制明经,一主程、朱之说,使经术、理学,举业三者合一,以开志道之士,此诚今日学者之大幸,岂汉、唐、宋科目所能企其万一。第因方今学校教法未立,不过随其师之所知所能,以之为教为学。凡读书才挟册开卷,已准拟作程文,用则是未明道已计功,未正谊已谋利,其始不过因循苟且,失先后本末之宜而已,岂知此实儒之君子小人所由以分,其有害士习,乃如此之大。呜呼!先贤教人格言大训,何乃置之无用之地哉!敢私著于此,以待职教养者取焉。

右分年日程,一用朱子之意修之。如此读书、学文皆办,才二十二三岁,或二十四五岁。若紧著课程,又未必至此时也。虽前所云失时失序者,不过更增二三年耳,大抵亦在三十岁前皆办也。世之欲速好径,失先后本末之序,虽曰读书作文而白首无成者,可以观矣。此法似乎迂阔,而收可必之功,如种之获云。

前所云学文之后,方再明一经,出于不得已。才能作文之后,便补一经,不可迟,须是手自抄读。其诸经抄法读法并已见前。

其余经史子集音义旁证等书,别见书目,今不备载。惟取旁证一二,日当观省者,于末卷。

读经之后当看全史一过。看张子、邵子、三胡、张南轩、吕东莱、真西山、魏鹤山、程、朱门人之书一过。

同部

其它

百家姓
《百家姓》 赵钱孙李 周吴郑王 冯陈褚卫 蒋沈韩杨 朱秦尤许 何吕施张 孔曹严华 金魏陶姜 戚谢邹喻 柏水窦章 云苏潘葛 奚范彭郎 鲁韦昌马 苗凤花方 俞任袁柳 邓鲍史唐 费廉岑薛 雷贺倪汤 藤殷罗华 郝邬安常 乐于时付 皮卞齐康 伍余元卜 顾盈平黄 和穆肖尹 姚邵湛汪 祁毛禹狄 米贝明藏 计伏成戴 谈宋茅庞 熊纪舒屈 项祝董梁 樊胡凌霍 虞万支柯 昝管卢英 万候司马 上官欧阳 夏候诸葛 闻人东方 赫连皇甫 尉迟公羊 澹台公治 宗政濮阳 淳于单于 太叔申屠 公孙仲孙 辕轩令狐 钟离宇文 长孙幕容 司徒师空 颛孔端木 巫马公西 漆雕乐正 壤驷公良 拓趾夹谷
传家宝
教子 世上接续宗祀,保守家业,扬名显亲,光前耀后,全靠在子孙身上。子孙贤,则家道昌盛;子孙不贤,则家道消败。这子孙关系甚是重大。无论贫富贵贱,为父祖的俱该把子孙加意爱惜。但是为父祖者不知爱惜之道,所以把子孙都耽误坏了。何谓爱惜之道,“教”之一字时刻也是少他不得。试看,古者妇人一有怀孕,就目不视邪色,耳不听淫声,这叫做胎教,所以生子形容端正,聪明过人;子能吃饭,就教他用右手;子能说话,就戒他出娇音;六七岁时,男女就坐不同席、食不共器;一切出入、饮食,教他逊让长者;衣服不许绸帛,饮食俱有时度;八岁入小学,教之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礼、乐、射、御、书、数之文;十
纯正蒙求
纯正蒙求 (元)胡炳文 撰 ●纯正蒙求卷上 蒙学宜择严师,故以师儒之教为先。师虽严,父母溺爱不可也,故父母之教次之。教在父师,学在己,故勤学又次之。然学莫大于明伦,故列五者之伦,而于父子加详焉! 师儒之教 朱子蒙训,吕氏斋规。 宋子朱子,名熹,字仲晦,谥徽国文公。尝作训蒙五篇,名《童蒙须知》。大略:一要身体端整,衣冠鞋袜洁净整齐;二要低声下气,语言详缓,不可高声哄闹,浮言戏笑;行步端整,不可疾走跳踯;三要居处之地,常扫拭几案。文字笔砚,常严肃整齐;四要读书字字响亮,心到、眼到、手到,写字要一笔一画,严整分明;五于杂细事宜,皆要谨慎。 宋东莱先生吕祖谦,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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