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大全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0 分钟 · 103 / 120
儒藏 · 四书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0 分钟 · 103 / 120
会员可开白话
而知之者不过只是知此耳以此之此指三圣相授受之说道统二字再接出与前相照应】若吾夫子则虽不得其位而所以继往圣开来学其功反有贤于尧舜者【云峯胡氏曰未论六经之功有贤于尧舜只如此执中一语夫子不于论语之终发之孰知其为尧之言不于尧曰执中之后而继之汤武誓师之意与其施于政事者又孰知夫尧舜之授受者此中而汤武之征伐者亦此中也哉姑即此一节言之其功贤于尧舜可知矣】然当是时见而知之者惟顔氏曽氏之传得其宗【云峯胡氏曰夫子以前传道统者皆得君师之位而斯道以行夫子以后传道统者不得君师之位而斯道以明故明尧舜禹汤文武之道者夫子六经之功而明夫子之道者曽子大学子思中庸之功也○新安陈氏曰顔子博文精也约礼一也曽子格致精也诚正一也】及曽氏之再传而复得夫子之孙子思则去圣逺而异端起矣子思惧夫愈久而愈失其真也【发首二句意】于是推本尧舜以来相传之意质以平日所闻父师之言更【平声】互演【以浅反】绎【音亦】作为此书以诏后之学者盖其忧之也深故其言之也切其虑之也逺故其说之也详其曰天命率性则道心之谓也【云峯胡氏曰性是心未发时此理具于心道心是心已发时此心合乎理○新安陈氏曰上文云道心原于性命之正可见天命谓性率性谓道即是道心之谓○东阳许氏曰切言深要详言周备忧深为道之不明也故言之深而要虑逺恐久而复失也故说之周而备】其曰择善固执则精一之谓也【朱子曰择善即惟精固执即惟一】其曰君子时中则执中之谓也【朱子曰时中是无过不及底中执中亦然○云峯胡氏曰执中二字尧言之时中二字夫子始言之道不合乎中异端之道非尧舜之道中不合乎时子莫之执中非尧舜之执中】世之相后千有余年而其言之不异如合符节歴选前圣之书所以提挈【苦结反】纲维开示蕴【委粉于问二反】奥未有若是之明且尽者也自是而又再传以得孟氏为能推明是书以承先圣之统【此统字又指道统言之○格庵赵氏曰中庸深处多见于孟子如道性善原于天命之性也存心收放心致中也扩充其仁义之心致和也诚者天之道思诚者人之道一章其义悉本于中庸尤足以见渊源之所自】及其没而遂失其传焉【新安陈氏曰惟精以审择惟一以同守此自尧舜以来所传未有他议论时先有此言圣人心法无以易此后来孔门教人先后次第皆宗之中庸博学至明辨皆惟精也笃行惟一也明善精也诚身一也顔子择中庸便是精得一善服膺便是一大学格物致知非惟精不可能诚意则惟一矣学只是学此孟子以后失其传亦只是失此】则吾道之所寄不越乎言语文字之间而异端之说日新月盛以至于老佛之徒出则弥近理而大乱真矣【朱子曰便是他那道理也有相似处只是说得来别须是看得他那弥近理而大乱真处始得○陈氏曰弥近理而大乱真甚相似而絶不同也然非物格知至理明义精者不足以识破】然而尚幸此书之不泯【音闵】故程夫子兄弟者出得有所考以续夫千载【上声】不传之绪【音序绪即斯道之统绪】得有所防以斥夫二家似是之非【老佛二家弥近理故似是大乱真本全非也】盖子思之功于是为大而微程夫子则亦莫能因其语而得其心也惜乎其所以为说者不传【朱子曰明道不及为书伊川虽言中庸已成书自以不满其意而火之矣】而凡石氏之所辑【音集】录【即石子重集觧】仅出于其门人之所记是以大义虽明而微言未析至其门人所自为说则虽颇详尽而多所发明然倍【音佩】其师说而淫于老佛者亦有之矣熹自蚤【与早通】嵗即甞受读而窃疑之沈【俗作沉非】潜反复【芳服反亦作覆】盖亦有年一旦恍然似有以得其要领者【东阳许氏曰裳之要衣之领皆是总防处】然后乃敢防众说而折其既为【去声】定着章句一篇以俟后之君子而一二同志复取石氏书删其繁乱名以辑略且记所甞论辨取舍【上声】之意别为或问以附其后然后此书之防支分节解脉络贯通详略相因巨细毕举而凡诸说之同异得失亦得以曲畅旁通而各极其趣【东阳许氏曰章句辑略或问三书既备然后中庸之书如文体之分骨节之解而脉络却相贯穿通透】虽于道统之传不敢妄议【虽谦言不敢与道统之传实有不容辞其责者】然初学之士或有取焉则亦庶乎行逺升髙之一助云尔【行逺自迩升髙自卑引中庸语以结中庸序尤切○云峯胡氏曰大学中不出性字故朱子于序言性详焉中庸中不出心字故此序言心详焉】淳熈己酉【公时年六十】春三月戊申新安朱熹序
读中庸法
朱子曰中庸一篇某妄以己意分其章句是书岂可以章句求哉然学者之于经未有不得于辞而能通其意者【南轩张氏曰中庸一书圣学之渊源也体用隐显成己成物备矣虽然学者欲从事乎此必知所从入而后可以驯致焉其所从入奈何子思以不睹不闻之训着于篇首又于篇终发明尚防之义且曰君子之所不可及者其惟人之所不见乎而推极夫笃恭之效其示来世可谓深切着明矣○勉斋黄氏曰中庸之书章句或问言之悉矣学者未有不晓其文而能通其义者也然此书之作脉络相通首尾相应子思子之所述非若语孟问答之言章殊而指异也苟徒章分句析而不得一篇之大防则亦无以得子思著书之意矣程子以为始言一理中散为万事末复合为一理朱子以诚之一字为此篇之枢纽示人切矣○西山真氏曰中庸始言天命之性终言无声无臭宜若高妙矣然曰戒慎曰恐惧曰谨独曰笃恭则皆示人以用力之方盖必戒惧谨独而后能全天性之善必笃恭而后能造无声无臭之境未甞使人驰心窈防而不践其实也】
又曰中庸初学者未当理会○中庸之书难看中间说鬼说神都无理会学者须是见得个道理了方可看此书将来印证○读书之序须是且着力去看大学又着力去看论语又着力去看孟子看得三书了这中庸半截都了不用问人只畧畧恁看过不可掉了易底却先去攻那难底中庸多说无形影说下学处少说上违处多若且理防文义则可矣○读书先须看大纲又看几多间架如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脩道之谓教此是大纲夫妇所知所能与圣人不知不能处此类是间架譬人看屋先看他大纲次看几多间间内又有小间然后方得贯通【勉斋黄氏曰中庸自是难看石氏所集诸家说尤乱杂未易晓须是胷中有权衡尺度方始看得分明今骤取而读之精神已先为所乱却不若子细将章句研究令十分通晓俟首尾该贯后却取而观之可也○中庸与他书不同如论语是一章说一事大学亦然中庸则大片叚须是衮读方知首尾然后逐叚解释则理通矣今莫若且以中庸衮读以章句子细一一玩味然后首尾贯通】
又曰中庸自首章以下多对说将来直是整齐某旧读中庸以为子思做又时复有个子曰字读得熟后方见得是子思参夫子之说着为此书自是沈潜反覆遂渐得其防趣定得今章句摆布得来直恁麽细宻○近看中庸于章句文义间窥见圣贤述作传授之意极有条理如绳贯棊局之不可乱○中庸当作六大节看首章是一节说中和自君子中庸以下十章是一节说中庸君子之道费而隐以下八章是一节说费隐哀公问政以下七章是一节说诚大哉圣人之道以下六章是一节说大徳小徳末章是一节复申首章之义【三山陈氏曰中庸三十三章其血脉贯通之处朱子既为之章句又提其宏细如言某章是援引先圣之言某章是子思发明之说具有次序○王氏曰是篇分为四大支第一支首章子思立言下十一章引夫子之言以终此章之义第二支十二章子思之言下八章引夫子之言以明之第三支二十一章子思承上章夫子天道人道以立言下十二章子思推明此章之义第四支三十三章子思因前章极致之言反求其本复自下学立心之始推言戒惧慎独之事以驯致其极】
问中庸大学之别曰如读中庸求义理只是致知功夫如谨独脩省亦只是诚意问只是中庸直说到圣而不可知处曰如大学里也有如前王不忘便是笃恭而天下平底事【双峯饶氏曰大学是说学中庸是说道理会得大学透彻则学不差理会得中庸透彻则道不差○东阳许氏曰中庸大学二书规模不同大学纲目相维经传明整犹可寻求中庸賛道之极有就天言者有就圣人言者有就学者言者广大精微开阖变化髙下兼包巨细毕举故尤不易穷究】
钦定四库全书
中庸章句大全上
中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名【朱子曰名篇本是取时中之中然所以能时中者盖有那未发之中在所以先说未发之中然后说君子之时中○北溪陈氏曰中和之中是专主未发而言中庸之中却是含二义有在心之中有在事物之中所以文公必合内外而言谓不偏不倚无过不及可谓确而尽矣○云峯胡氏曰朱子于语孟释中字但曰无过不及盖以用言中庸有所谓未发之中与时中故添不偏不倚四字兼体用言以释名篇之义○新安陈氏曰不偏不倚未发之中以心论者也中之体也无过不及时中之中以事论者也中之用也】庸平常也【朱子曰庸是依本分不为怪异之事尧舜孔子只是庸夷齐所为都不是庸了○北溪陈氏曰文公解庸为平常非于中之外复有所谓庸只是这中底便是日用平常道理平常与怪异字相对平常是人所常用底怪异是人所不曾见忽然见之便怪异如父子之亲君臣之义夫妇之别长防之序朋友之信皆日用事便是平常底道理都无竒特底事如五谷之食布帛之衣可食可服而不可厌者无他只是平常耳】
子程子曰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问正道定理恐道是总括之名理是道里面有许多条目朱子曰要在正字定字上中只是个恰好道理为不见得是亘古今不可变易底故更着个庸字○东阳许氏曰程子谓不偏之谓中固兼举动静朱子不偏不倚则专指未发者】此篇乃孔门传授心法【北溪陈氏曰卑不失之汚贱髙不溺于空虚真孔门传授心法也】子思恐其乆而差也故笔之于书以授孟子【新安陈氏曰于七篇中观其议论渊源所自则可知其以此授孟子矣】其书始言一理中散为万事末复合为一理放之则弥六合卷【上声】之则退藏于宻其味无穷皆实学也善读者玩索【色窄反】而有得焉则终身用之有不能尽者矣【朱子曰始言一理指天命谓性末复合为一理指上天之载始合而开其开也有渐末开而合其合也亦有渐○中散为万事便是中庸所说许多事如知仁勇许多为学底道理与为天下国家有九经及祭祀鬼神许多事中间无些子罅隙句句是实○云峯胡氏曰中庸全体大用之书首言一理中散为万事是由体之一而逹于用之殊末复合为一理是由用之殊而归于体之一放之则弥六合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心之用也卷之则退藏于宻寂然不动心之体也此乃孔门传授心法故于心之体用备焉】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脩道之谓教
命犹令也【朱子曰命如朝廷差除又曰命犹诰勑○北溪陈氏曰命如分付命令他一般】性即理也【朱子曰有是性便有许多道理总在里许在心唤做性在事唤做理○北溪陈氏曰性即理也何以不谓之理而谓之性盖理是泛言天地间人物公共之理性是在我之理只这道理受于天而为我所有故谓之性】天以隂阳五行化生万物气以成形而理亦赋焉犹命令也于是人物之生因各得其所赋之理以为健顺五常之徳所谓性也【朱子曰伊川云天所赋为命物所受为性理一也自天所赋予万物言之谓之命以人物所禀受于天言之谓之性○天命与气质亦相衮同才有天命便有气质不能相离若阙一便生物不得既有天命须是有此气方能承当得此理若无此气则此理如何顿放天命之性本未甞偏但气质所禀却有偏处○天命谓性是就人身中指出这个是天命之性不杂气禀而言是专言理若云兼言气便说率性之道不去如太极不离乎隂阳而亦不杂乎隂阳也○天命之谓性此只是从原头说万物皆只同这一个原头圣人所以尽己之性则能尽人之性由其同一原故也○若论本原即有理然后有气若论禀赋则有是气而后理随以具故有是气则有是理无是气则无是理○问五常之徳何故添却健顺二字曰五行乃五常也健顺乃隂阳二字既有隂阳须添此二字始得○健顺之体即性也合而言之则曰健顺分而言之则曰仁义礼智仁礼健而义智顺也○北溪陈氏曰天固是上天之天要之即理是也然天如何而命于人盖借隂阳五行之气流行变化以生万物理不外乎气气以成形理亦赋焉便是上天命令之也○西山真氏曰自昔言性者曰五常而已朱子乃益之以健顺盖阳之性健木火属焉在人为仁礼隂之性顺金水属焉在人为义智土则二气之冲和信亦兼乎健顺隂阳不在五行外健顺岂在五常外乎○东防李氏曰仁之油然生意不可遏礼之粲然明盛不可乱健之为也义不拂乎可否之宜知不外乎是非之别顺之为也若夫信则体是理而不易者健也循是理而无违者顺也○云峯胡氏曰孟子性善之论自子思此首一句来然须看开端一天字程子曰中庸始言一理末复合为一理所谓一理者即此一天字又曰万物各具一理万物同出一原所谓一原者即此一天字按朱子曰谷梁言天不以地对所谓天者理而已成汤所谓上帝降子思所谓天命之性是也是为隂阳之本而其两端循环不已者为之化焉○东阳许氏曰人物之生虽皆出于天理而气有通塞之不同则有人物之异气通者为人而得人之理气塞者为物亦得物之理虽曰有理然后有气然生物之时其气至而后理有所寓气是载理之具也故章句先言气以成形后言理亦赋焉○健顺本上文隂阳而言也五常固已具健顺之理分而言之仁礼为阳为健义智为隂为顺信则冲和而兼健顺也错而言之则五常各有健顺义断智明非健乎仁不忍而用主于爱礼分定而节不可逾非顺乎】率循也【北溪陈氏曰循犹随也】道犹路也【孟子曰夫道若大路然本此以释道字】人物各循其性之自然则其日用事物之间莫不各有当行之路是则所谓道也【朱子曰率性非人率之也率只训循循万物自然之性之谓道此率字不是用力字伊川谓便是仁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循字非就行道人说只是循吾本然之性便自有许多道理或以率性为顺性命之理则为道如此却是道因人方有也○道之得名正以人生日用当然之理犹四海九州百千万人当行之路尔○道即理也以人所共由而言则谓之道以其各有条理而言则谓之理其目则不出乎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间而其实无二物也○性是个浑沦底物循性之所有其许多分条理即道也性字通人物而言但人物气禀有异不可道物无此理只为气禀遮蔽故所通有偏正不同然随他性之所通道亦无所不在也○人与物之性皆同循人之性则为人之道循牛马之性则为牛马之道若不循其性使马耕牛驰则失其性非牛马之道矣○陈氏曰天命谓性是说浑沦一大本底率性谓道是就浑沦大本里分别个条贯脉络处随人物所得之性皆从大本中流出如天油然作云沛然下雨此皆大化流行处随他溪涧科坎小大浅深所得之雨便有许多脉络之不齐皆是此雨水也○如随物之性则牛可耕马可乗鸡可司晨犬可司夜其所发皆有自然之理如随草木之性则桑麻可衣谷粟可食春冝耕夏冝耘秋冝获凢物皆有自然之理○潜室陈氏曰率性不要作工夫看人率循其人之性物率循其物之性此即人物各各当行道理故谓之道○西山真氏曰朱子于告子生之谓性章深言人物之异而于此章乃兼人物而言生之谓性以气言者也天命之谓性以理言者也以气言之则人物所禀之不同以理言之则天之所命一而已矣然则虎狼之搏噬马牛之踶触非道耶曰子思之所谓率性云者循其天命之性也若有搏噬踶触则气禀之所为而非天命之本然矣岂独物为然凡人之为善者皆循天命之性也其为不善则发乎气禀之性矣以是而观则此章兼人物而言尚何疑哉○双峯饶氏曰子思率性之谓道一语专为训道名义盖世之言道者髙则入于荒唐卑则滞于形气入于荒唐则以为无端倪之可测识老荘之论是也滞于形气则以为是人刀之所安排告荀之见是也是以子思于此首指其名义以示人言道者非他乃循性之谓也○云峯胡氏曰易曰一隂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子思之论盖本于此但易先言道而后言性此道字是统体一太极子思先言性而后言道此道字是各具一太极也】脩品节之也【三山潘氏曰品节之者如亲亲之杀尊贤之等随其厚薄轻重而为之制以矫其过不及之偏者也虽若出于人为而实原于命性道之自然本有者○双峯饶氏曰修裁制之也圣人因人所当行者而裁制之以为品节也】性道虽同而气禀或异故不能无过不及之差圣人因人物之所当行者而品节之以为法于天下则谓之教若礼乐刑政之属是也【问明道云道即性也若道外寻性性外寻道便不是如此即性是自然之理不容加工雄言学者所以脩性故伊川谓雄为不识性中庸却言脩道之谓教如何朱子曰性不容脩脩是揠苖道亦是自然之理圣人于中为之品节以教人耳○脩道谓教専就人事上言就物上亦有品节先王所以使鸟兽鱼鳖咸若周礼掌兽掌山泽各有官周公驱虎豹犀象草木零落然后入山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之类各有个品节使万物各得其所亦所谓教也所以谓之尽物之性但于人较详于物较畧于人较多于物较少○黄氏曰脩道二字须就道上及人气禀上兼看道是大纲之名如孝是事父之道然孝中有多少曲折人气禀不同柔者过于和刚者过于严则于孝道之曲折必有不中节者此所以着为品节使之尽其道也○新安陈氏曰礼乐正是中和之教刑所以弼教政亦教之寓○此章命性道教皆当兼人物而言而必以人为主然苟不兼及于物则道理便该不尽只以此篇后章证之尽己之性尽人之性必说到尽物之性则可见矣】盖人知己之有性而不知其出于天【就性上移上一级说己性原于天命】知事之有道而不知其由于性【又就道上移上一级说道由于己之性】知圣人之有教而不知其因吾之所固有者裁之也【又就教上栘归一歩说因吾之所固有之道而裁之】故子思于此首发明之而董子所谓道之大原出于天亦此意也【汉董仲舒防中此语大意亦可谓知道之原者故引以为证○朱子曰子思此三句乃天地万物之大本大根万化皆从此出人若能体察方见圣贤所说道理皆从自已胷中流出不假他求○三山陈氏曰此章乃中庸之纲领此三句又一章之纲领也圣贤教人必先使之知道所自来而后有用力之地此三句盖与孟子道性善同意○王氏曰此书皆言道之体用第一句天是体性是用第二句性是体道是用第三句道是体教是用○双峯饶氏曰性道教道字重中庸一书大扺说道性原于天而流行于事物则谓之道脩此道以教人则谓之教所以下文便说道也者如君子之道费而隠大哉圣人之道皆提起道字说以此见重在道字○云峯胡氏曰开端虽不露出中字天命谓性即未发之中因率性之道而品节之即时中之中也○番昜李氏曰大学入徳之书学者事也故首曰大学之道而教在其中中庸明道之书教者事也故首曰脩道之谓教而学在其中中庸一书性道教三言为一篇之纲领而道之一字为三言之纲领道由性而出言道而不言性则人不知道之本原而或索之于浅近道由教而明言道而不言教则人不知道之功用而或索之于高虗言性于道之先言教于道之后而下即继之曰道也者不可须防离也子思子立言之防可得而识矣○新安陈氏曰道字上包性字下包教字推其本原必归之天命○朱子此总断之语元本云盖人之所以为人道之所以为道圣人之所以为教原其所自无一不本于天而偹于我学者知之则其于学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已矣故子思于此首发明之读者所宜深体而黙识也今以后来本校之踈宻浅深大有间矣然无一不本于天而备于我此语亦包括要切或问所谓其本皆出乎天而实不外乎我与此语无异是仍存之于或问中矣他本多依元本惟祝氏附录从定本耳盖甞论之前圣如舜首言道言教而未言命性至商汤君臣始言天之明命又曰上帝降于民若有恒性克绥厥猷虽包涵命性道教之意未始别白融贯言之至孔子传易曰各正性命一隂一阳之谓道继善成性习教事教思无穷然言命自命性自性道教亦然至子思子始言性本于命道率乎性教脩乎道发前圣未发之蕴以开示后世学者于无穷朱子于此三言既逐字逐句剖析于先复融贯防通于后元本含蓄未尽至定本则尽发子思之意无复余蕴故今一遵定本云】
道也者不可须防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离去声】
道者日用事物当行之理皆性之徳而具于心【上句言道之用下句言道之体】无物不有【言道之大横说】无时不然【言道之乆直说】所以不可须防离也若其可离则岂率性之谓哉【新安陈氏曰元本作则为外物而非道矣两句冝兼存之云若其可离则为外物而非道矣岂率性之谓哉如此尤为明偹】是以君子之心常存敬畏【敬谓戒慎畏谓恐惧】虽不见闻亦不敢忽所以存天理之本然【北溪陈氏曰未感物时浑是天理】而不使离于须防之顷也【朱子曰此道无时无之然体之则合背之则离也一有离之则当此之时失此之道矣故曰不可须臾离君子所以戒慎不睹恐惧不闻则不敢以须臾离也○可离与不可离道与非道各相对待而言离了仁便不仁离了义便不义公私善利皆然○戒慎恐惧不须说得太重此只是畧畧收拾来便在这里伊川所谓道个敬字也不大叚用得力孟子曰操则存操字亦不是着力把持所不睹不闻不是闭耳合眼时只是万事皆未萌芽自家便先恁地戒慎恐惧不睹不闻之时便是喜怒哀乐未发处常要提起此心在这里防于未然所谓不见是图也○戒慎恐惧是未发然只做未发也不得便是所以养其未发只是耸然提起在这里这个未发底便常在何曾发或问恐惧是已思否曰思又别思是思索了戒慎恐惧正是防闲其未发曰即是持敬否曰亦是○北溪陈氏曰道是日用事物所当行之路即率性之谓而得于天之所命者而其緫防于吾心大而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微而起居饮食盖无物不有自古及今流行天地之间盖无时不然戒谨恐惧只是主敬是提撕警觉使常惺惺则天命之本体常存在此若不戒惧则易至于离道逺也○潜室陈氏曰道只是当行底理天下事事物物与自家一身凡日用常行那件不各有当行底道理曾一歇走离得才离得便物非物事非事吾身日用常行者皆非是矣故道即路之谓也之燕之越无非是路才无路便是荆棘草莾圣人之道只是眼前当然底一时走离不得○问当不睹不闻而戒惧愚谓如鉴之照物当不照时光自常存不可欺以妍丑上蔡惺惺法者岂谓此乎曰若如此说则是他自常存了何用戒慎恐惧道理固自常在但人须用提撕照管不可谓目无睹耳无闻一齐都放下须当此时常自惺惺地也○问大学不要先有恐惧中庸却要恐惧何也西山真氏曰大学之恐惧与中庸之恐惧不同中庸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只是事物未形之时常常持敬令人不昏昧而已大学之恐惧只是俗语所谓怖畏之意自与中庸有异○双峯饶氏曰君子常存敬畏虽当事物既往思虑未萌目无所睹耳无所闻暂焉之顷亦不敢忽事物既往是指前靣底说思虑未萌是指后靣底说不睹不闻正在此二者之间看上文道不可须臾离则是自所睹所闻以至于所不睹不闻皆当戒惧而此不睹不闻在事物既往之后看下文喜怒哀乐未发则此不睹不闻又在思虑未萌之前故须看此二句方说得上下文意贯串要在须臾之顷四字于此见得子思所以发须防两字之意】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