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大全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0 分钟 · 111 / 120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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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深以众流之防使是道之中包含蕴蓄容有一理之不备亦何以见其为大之实哉此三千三百虽指至小而言而其实乃所以形容其大也安得不以优优大哉之耶】
待其人而后行
总结上两节【陈氏曰道之大处小处皆须待其人而后行○双峯饶氏曰必得如是之人而后可行如是之道也】
故曰苟不至徳至道不凝焉
至徳谓其人至道指上两节而言凝聚也成也【朱子曰育峻极三千三百皆至道苟非至徳之人则不能凝此道而行之凝字最若不能凝更没些子属自家须是凝方得又曰道非徳不凝故下文遂言修徳事○双峯饶氏曰徳者得是道于已也道之小大各极其至故曰至道徳之大小各极其至斯为至徳有是至徳然后足以凝聚是至道而为已有否则道自道已自已判然二物岂复为吾用也哉】
故君子尊徳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
尊者恭敬奉持之意徳性者吾所受于天之正理道由也温犹燖温之温【火熟物曰燖似亷似林二切】谓故学之矣复时习之也敦加厚也尊徳性所以存心而极乎道体之大也道问学所以致知而尽乎道体之细也二者修徳凝道之大端也【朱子曰尊徳性而道问学一句是纲领下五句上截皆是大纲工夫下截皆是细宻工夫致广大极髙明温故敦厚此是尊徳性尽精微道中庸知新崇礼此是道问学如程先生言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道之为体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无往而不在焉故君子之学既能尊徳性以全其大便须道问学以尽于小○黄氏曰存心则一念全万理其致知则逐物皆当理防】不以一毫私意自蔽不以一毫私欲自累涵泳乎其所已知敦笃乎其所已能此皆存心之属也【朱子曰致广大谓心胷开阔无此疆彼界之殊极髙明谓无一毫人欲之私以累于此才汨于人欲便卑污矣○云峯胡氏曰或疑不以一毫私意自蔽若可以移解髙明不以一毫私欲自累若可以移解广大愚谓二者虽总说尊徳性亦有先后之序意者萌动之始止可言蔽一为意所蔽则广大处已被窒塞了欲则不止于意而为物所昏无所谓高明者矣所以方可言自累】析理则不使有毫厘之差处【上声】事则不使有过不及之谬理义则日知其所未知节文则日谨其所未谨此皆致知之属也【朱子曰极髙明是言心道中庸是学底事立心超乎万物之表而不为物所蔽累是髙明及行事则恁地细密无过不及是中庸厚是资质朴实敦是愈加厚重培其本根有一般人实是敦厚纯朴然或箕踞不以为非便是不崇礼若只去理防礼文而不敦厚则又无以居之所以忠信之人可以学礼】盖非存心无以致知而存心者又不可以不致知故此五句大小相资首尾相应【东阳许氏曰大小相资首尾相应大言上五节小言下五节首言尊徳性道问学一句尾言下四句】圣贤所示入徳之方莫详于此学者宜尽心焉【朱子曰尊徳性至敦厚此上一截是浑沦处道问学至崇礼此下一截便是详密处道体之大者直是难守细处又难穷究若有上一截无下一截只管浑沦则茫然无觉若有下一截而无上一截只管要纎悉皆知则又空无所寄○陈氏曰存心以极道体之大应前洋洋一节致知以尽道体之细应前优优一节○云峯胡氏曰读此者往往因陈氏谓存心是力行工夫遂疑髙明温故知新属知殊不知章句但曰存心致知未尝曰力行致知朱子不曰尊徳性所以力行而必曰存心何也大学传取程子或问十二节即致知之事末后五节所以涵养本原之地即存心之事也若谓存心便是力行下文有曰非存心无以致知谓之非力行无以致知可乎大抵先要看本文大字与尊字道体至大心体本亦至大尊之则能存此心之大所以能极乎此道之大恐未便说到力行处窃以为存心不过是存其心体之本然者致知是推极夫事理之当然者心体本是广大不以私意蔽之即谓之致心体本自高明不以私欲累之即谓之极巳知者温之而涵泳之味深已厚者敦之而持守之力固此皆存其心之本然者也然心之广大自具精微之理不学则于理便有毫厘之差心之高明自有中庸之则不学则于事易有过不及之谬故之中有无限新意不学则不能知新虽温故亦不能以尽精微敦厚之外有多少节文不学则不能崇礼虽敦厚亦不能以道中庸中庸即是精微之极致究其极一而已矣凡此皆推极其事理之当然者也盖道体极于至大而无外非浅陋之胷襟所能容所以不可不存夫心体之本然者道体入于至细而无间非粗疎之学问所能悉所以不可不极夫事理之当然者要之存心不大段用力不自蔽不自累足矣涵泳乎此敦笃乎此足矣不必于其中又分知与行若致知工夫其中却自兼行而言非十分细密不可也或曰书以中庸名自第二章以后提起中庸言者凢上皆孔子之言也中庸之道在知与行子思于此以道中庸偏为学问致知之事何也愚谓首章子思所言未之中也即此所谓徳性是也戒慎恐惧即此所谓恭敬奉持之意其引孔子言中庸皆已之中择而行之莫先于致知此以道中庸属学问之事何疑曰尊徳性以下皆有而字见得存心致知是两事末于敦厚崇礼不曰而而曰以何也愚谓下而字则重在下股谓存心不可以不致知下以字则重在上股谓非存心无以致知也】
是故居上不骄为下不倍国有道其言足以兴国无道其黙足以容诗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其此之谓与【倍与背同与平声】
兴谓兴起在位也诗大雅烝民之篇【朱子曰居上不骄至黙足以容言小大精粗一齐理防过贯彻了后盛徳之效自然如此○不倍谓忠于上而不背叛兴如兴贤兴能之兴○明哲只是晓天下事理顺理而行自然灾害不及其身今人以邪心读诗谓明哲是见几知微先占便宜如雄说明哲煌煌旁烛无疆逊于不虞以保天命便是占便宜说话所以他被这几句误然明哲保身亦只是常法若到那舍生取义处又不如此论○尊徳性所以充其育峻极之大道问学所以尽其三千三百之小以其大小兼该精粗不二故居上居下有道无道无所不宜○新安陈氏曰引诗以证无道黙容子思其亦有感于所逢之时而有是言欤】
右第二十七章 言人道也【双峯饶氏曰一篇之中论问学之道纲目备而首尾详无有过于此章者也】
子曰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烖及其身者也【好去声烖古灾字】
以上孔子之言子思引之反复也【陈氏曰愚者无徳贱者无位当听上之所为生今世而欲复古道烖必及身叹时不可为自用自专皆非明哲保身之道也承上章末意而引此○东阳许氏曰生乎今之世以下是通说上二句盖愚贱者不可作礼乐则居今之世当遵守当代之法若欲反用古之道即是改作矣必获罪于上故曰烖及其身】
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
此以下子思之言礼亲疎贵贱相接之体也【礼记云礼也者犹体也】度品制【不制度之制字活字作也】文书名【朱子曰书名是字底名字如大字唤做大字上字唤做上字下字唤做下字易得差所以每嵗使大行人之属巡行天下考过这字是正与不正○看此叚先须识取圣人功用之大气象规模广阔处非天子不议礼制度考文是甚麽样气象使有王者作改正朔易服色等事一齐改换一畨其切近处则自吾一念之微而无毫厘之差其功用之大则天地万物一齐被他翦截裁成过先须看取他这样大意思方有益】
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行去声】
今子思自谓当时也轨辙迹之度伦次序之体三者皆同言天下一统也【朱子曰次序如等威节文之类体如辨上下定民志君臣父子贵贱尊卑相接之体皆是天子制此礼通上下共行之故其次序之体等威节文皆如一也○新安陈氏曰车同轨与制度应车亦制度之一端也书同文与考文应行同伦与议礼应】
虽有其位苟无其徳不敢作礼乐焉虽有其徳苟无其位亦不敢作礼乐焉
郑氏曰言作礼乐者必圣人在天子之位【朱子曰有位无徳而作礼乐所谓愚而好自用有徳无位而作礼乐所谓贱而好自专居周世而欲行夏殷礼所谓居今世反古道道即议礼制度考文之事议礼所以制行故行同伦制度所以为法故车同轨考文所以合俗故书同文】
子曰吾说夏礼杞不足征也吾学殷礼有宋存焉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
此又引孔子之言夏之后征证也宋殷之后三代之礼孔子皆尝学之而能言其意但夏礼既不可考证殷礼虽存又非当世之法惟周礼乃时王之制今曰所用孔子既不得位则从周而已【朱子曰言有宋存焉便见祀又都无了如今春秋传中宋犹有些商礼在○问前辈多以夫子损益四代之制以告顔子而又曰吾从周其说似相抵牾者然以此章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之意观之则夫子之从周特以当时所用而不得不从耳非以为尽当从周若荅为邦之问乃其素志耳曰得之○双峯饶氏曰无徳是愚无位是贱作礼乐是自用自专问非天子不议礼制度考文专指贱者而不及愚者何也曰此章为在下位者言故于贱者特详而末引孔子作个様子问今用之吾从周想是不敢议礼但从周而已曰当世用周礼吾亦从周礼盖有徳无位不敢作礼乐也○云峯胡氏曰孔子所学周礼即周公所制之礼第十八十九章言周公制周之礼有其位而有其徳也此章言孔子从周之礼有其徳而无其位者也章末数语较之论语有二疑语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此曰杞不足徴而有宋存焉岂非以春秋之时杞去夏已逺而宋去殷犹未逺欤杞文献不足宋或典籍散逸而文籍犹有存欤或先哲凋谢而贤者犹有存欤语曰如用之则吾从先进此曰今用之吾从周岂不以周礼至春秋之时已非复周公制作之旧如用之者孔子设言其或用礼乐则如此今用之者孔子明言天下之所通用者今如此也孔子虽不欲徇时俗之弊而亦不敢不循时王之制此所以为孔子之时中也】
右第二十八章 承上章为下不倍而言亦人道也
王天下有三重焉其寡过矣乎【王去声】
吕氏曰三重谓议礼制度考文惟天子得以行之则国不异政家不殊俗而人得寡过矣
上焉者虽善无徴无徴不信不信民弗从下焉者虽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从
上焉者谓时王以前如夏商之礼虽善而皆不可考【文献不足徴】下焉者谓圣人在下如孔子虽善于礼而不在尊位也【三山陈氏曰上乎周为夏商礼非不善然于今无可徴民将骇而不信下而不达如孔子徳非不善然不得显位以行之民亦将玩而不信○问程子以上焉者为三王以前下焉者为五霸诸侯之事朱子之说不同何也蛟峯方氏曰上焉者无徴则夏商也经已言之下焉者不尊舍孔子谁当之若五霸则其善不足称矣故上焉者无徴则当以时言下焉者不尊则当以位言】
故君子之道本诸身徴诸庶民考诸三王而不谬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此君子指王天下者而言其道即议礼制度考文之事也本诸身有其徳也征诸庶民验其所信从也建立也立于此而参于彼也天地者道也鬼神者造化之迹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所谓圣人复起不易吾言者也【朱子曰此天地只是道耳谓吾建于此而与天地之道不相悖○问鬼神只是从筮从与鬼神合其吉凶否曰亦是然不专在此只是合鬼神之理○此叚第一句第二句是以人已对言第三第六句是以已往方来对言第四第五句是以隠显对言○云峯胡氏曰朱子谓先须识取圣人功用之大及其气象规模广阔处盖大而议礼制度小而考文莫不有以新天下之视听而能一天下之心征诸庶民而庶民合建诸天地鬼神而天地鬼神合前圣之已往后圣之未来无不合者其功用如此宏大悠逺而其本领只在人主一身上前章曰有其徳此曰本诸身章句曰本诸身者有其徳也前章言无徳位而作礼乐其终也灾必逮身此言有徳有位而作礼乐其始也必本诸身事有不本诸身而为之者其末也灾不逮身者鲜矣○东阳许氏曰本诸身以下六句只是本诸身一句是致力处下五句皆以为征验尔君子之道即上三重谓有位之君子行此三重之道必本于此身之有徳则自有下五者之应若下五者不应是身无其徳也则用其力以修徳】
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
知天知人知其理也【朱子曰此叚说知天知人处虽只举后世与鬼神言其实是总结上四句之义○北溪陈氏曰鬼神天理之至也圣人人道之至也惟知天理之至所以无疑惟知人道之至所以不惑】
是故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逺之则有望近之则不厌
动兼言行而言道兼法则而言法法度也则凖则也【三山潘氏曰行有成迹故可效法言只言其理如此未有事迹可据故人凖则之○陈氏曰逺者恱其徳之被故有企慕之意近者习其行之常故无厌斁之心○云峯胡氏曰上文言质鬼神俟百世要其终也此申言征庶民之意原其始也】
诗曰在彼无恶在此无射庶几夙夜以永终誉君子末有不如此而蚤有誉于天下者也【恶去声射音妬诗作斁】
诗周颂振鹭之篇射厌也所谓此者指本诸身以下六事而言【陈氏曰在彼无恶是应逺之则有望在此无射是应近之则不厌庶几终誉是应世为天下道三句意蚤有誉又总结以永终誉意先师曰永终誉要其终而言蚤有誉由其始而言蚤有誉尚易永终誉尤难君子之道本不欲干誉也自然有誉者乃本诸身之验所谓徴诸庶民是也○云峯胡氏曰引诗在彼无恶在此无射以永终誉徴诸民也庶几夙夜本诸身也】
右第二十九章 承上章居上不骄而言亦人道也【新安倪氏曰按番阳李氏云章句取二十七章结语分属后二章以愚好自用章言为下不倍然有位无徳则居上不骄者也以三重章言居上不骄然下焉者虽善不尊则为下不倍者也妄谓此二章皆平应居上不骄为下不倍二语不必分属二章李氏斯言亦不为无理但圣贤立言自有宾主前章有位无徳不敢作礼乐与章首愚好自用一句相应而相反是固以居上而言然全章除此语外于贱者特详实则主为下不倍而言也此章下焉者虽善不尊不信而民不从以对上焉者虽善无徴是固以为下而言然全章除此语外于王天下之君子尤详实则主居上不骄而言也以是观之何用必疑于章句之分属哉】
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上律天时下袭水土
祖述者逺宗其道宪章者近守其法律天时者法其自然之运袭【音习】水土者因其一定之理皆兼内外该本末而言也【朱子曰下袭水土是因土地之宜所谓安土敦乎仁无往而不安○北溪陈氏曰前言尧舜文武周公能体中庸之道此言孔子法尧舜文武以体中庸之道也宗师尧舜之道尧舜人道之极也效法文武之法三代法度至周而备也天时者春夏秋冬之四时圣人法其自然之运水土者东西南北之四方圣人因其一定之理朱子谓此兼内外该本末而言其律天时如不时不食迅烈必变其袭水土如居鲁逢掖居宋章甫乃其事也其律天时如仕止乆速皆当其可其袭水土如用舍行藏随遇而安乃其行也行以内言本也事以外言末也盖圣人能尽中庸之道所以精处如此粗处亦如此○潜室陈氏曰祖述者法在其中宪章者道在其内律天时者大则显晦屈伸小则饮食寝处袭水土者大则坎止流行小则采山钓水细底道理为本为内麄底道理为末为外○双峯饶氏曰上二句言学之贯乎古今下二句言学之该乎穹壤○云峯胡氏曰中之一字尧舜始发之自尧舜至文武相传只是此中天时水土亦只是此中于尧舜曰祖述于文武曰宪章于天时曰上律于水土曰下袭便见夫子之时中逺宗其道法不在乎道之外近守其法道皆寓乎法之中此兼内外该本末而言也律天时如不时不食是末夫子圣之时是本袭水土如居鲁而逢掖是末安土敦乎仁是本此兼内外该本末而言也○蛟峯方氏曰中庸之道至仲尼而集大成故此书之末以仲尼明之】
辟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辟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辟音譬帱徒报反】
错犹迭也【陈氏曰如四时之相交错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如日月之更相代日升则月沉月升则日沉】此言圣人之徳【双峯饶氏曰此章言孔子之徳如地之无不待载谓乗载得夭下许多道理无一之不灵如天之无不覆帱谓括得天下许多道理无一之或遗错行代明谓失子之道无所不备当刚而刚当柔而柔可仕而仕可止而止亦如寒暑之迭用日月之互照然持载如地博厚之至也覆帱如天高明之至也错行代明如日月悠乆之至也○新安陈氏曰此所取譬上二句以天地之定位言下二句以隂阳之流行言】
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小徳川流大徳敦化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
悖犹背【音佩】也天覆地载万物并育于其间而不相害四时日月错行代明而不相悖【北溪陈氏曰天无不覆地无不载大化流行万物止其所而不相侵害也四时错行日月代明一寒一暑一昼一夜似乎相反而实非相违悖也】所以不害不悖者小徳之川流所以并育并行者大徳之敦化小徳者全体之分大徳者万殊之本【新安陈氏曰小徳如言小节大徳如言全体此言天地造化之理小徳者一本之散于万殊者也大徳者万殊之原于一本者也】川流者如川之流脉络分明而往不息也敦化者敦厚其化根本盛大而出无穷也此言天地之道以见【形甸反】上文取譬之意也【朱子曰大徳是敦那化底小徳是流出那敦化底出来这便如忠恕忠便是做那恕底恕便是流出那忠来底如中和中便是大徳敦化和便是小徳川流只是一个道理○此言天地之大如此言天地则见圣人矣○黄氏曰天命之性即大徳之敦化率性之道即小徳之川流大徳敦化是体小徳川流是用大徳是心之本体无许多大底亦做不得小底出来○云峯胡氏曰天能覆而不能载地能载而不能覆春夏生长秋冬肃杀日明乎昼月明乎夜是各得隂阳之偏而圣人之徳则防夫隂阳之全小徳川流是其粲然者也大徳敦化是其浑然者也浑然者所以并育并行而粲然者已包于其中粲然者所以不害不悖而亦不过自浑然中流出故粲然者全体之分即所谓率性之道即所谓时中之中浑然者万殊之本即所谓天命之性即所谓未发之中大徳敦化四字即是首章大本二字章句以谓根本盛大而出无穷即首章章句所谓天下之理皆由此出者也始以天地喻夫子终谓夫子即天地且不曰天地之大而曰天地之所以为大夫子其即太极矣乎】右第三十章 言天道也【东阳许氏曰二十六章言圣人至诚与天地同道自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以下但言天地之盛大则圣人之盛大自见此章先言圣人与天地同道自万物并育以下亦但言天地之大则圣人之大自见前章则引文王之诗以结之此章则以孔子之所行起之二章相表里无非形容圣人之徳也】
唯天下至圣为能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也寛裕温柔足以有容也发强刚毅足以有执也齐庄中正足以有敬也文理密察足以有别也【知去声齐侧皆反别彼列反】
聪明睿知生知【如字】之质临谓居上而临下也其下四者乃仁义礼智之徳文文章也理条理也密详细也察明辨也【朱子曰仁义礼知之知与聪明睿知便是这一个礼知是通上下而言睿知是扩充得较大睿只训通对知而言知是体睿是深通处文理密察此是圣人于至灵至悉处无不详审且如一物初破作两个又破作四片若未恰好又破作八片只管详宻文是文章如物之文缕理是条理每事详宻审察故曰足以有别○陈氏曰上一句包说下四句方细破分仁义礼知说仁则度量寛大故曰有容义则操执牢固故曰有执礼之施敬而已故曰有敬智足以分别事物故曰有别四者皆从聪明睿知中细破分条贯说来○双峯饶氏曰章句以四者为仁义礼智之徳如此则只是四徳于溥博之下又言五者之徳何也此章专说小徳就五者而论则聪明睿知又是小徳之大徳聪属耳明属目睿知属心睿则能思知则能知思属动魂之为也知属静魄之为也心者魂魄之合魂能知来有所未知则思索而知之阳之灵也魄能藏往其己知则存而记之隂之灵也一隂一阳相为配对○新安陈氏曰唯至圣之徳有此生知仁义礼智之体故见于有临有容有执有敬有别之用也】
溥博渊泉而时出之
溥博周徧而广阔也渊东静深而有本也【朱子曰泉便有个发达不已底意○新安陈氏曰泉之出必有本原也溥博渊泉四字总咏状上所列五者之体叚】出发见【形甸反下同】也言五者之徳充积于中【溥愽渊泉】而以时发见于外也【新安陈氏曰当用仁时则仁发见当用义时则义发见之类】
溥博如天渊泉如渊见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说【见音现说音恱】
言其充积极其盛而发见当其可也【新安陈氏曰溥博则如昊天渊泉则如深渊非极其盛而何见言行皆发见也民所以莫不敬信恱以当其可也当其可之谓时是接上文时出字而发挥之下文莫不尊亲极言其敬信说也】
是以声名洋溢乎中国施及蛮貊舟车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日月所照霜露所队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故曰配天【施去声队音坠】
舟车所至以下盖极言之配天言其徳之所及广大如天也【新安陈氏曰有是圣徳之实是以有是圣徳之名凡有血气人类也尊之为君亲之如父母极覆载人所及处皆然岂非徳之所及广大如天乎此章言达而在上之大圣人其盛徳之全体大用如此可谓极至而无以加矣可以当此者其惟尧舜乎】
右第三十一章 承上章而言小徳之川流亦天道也【新安陈氏曰非谓五者之徳为小也盖以此五者分别而言之又以发用言比下章之浑沦言之而纯乎本体者则此为小徳之川流而下章为大徳之敦化章章明矣】
唯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夫焉有所倚【夫音扶焉于防反】
经纶皆治丝之事经者理其绪而分之纶者比【毗至反】其类而合之也经常也大经者五品之人伦大本者所性之全体也惟圣人之徳极诚无妄故于人伦各尽其当然之实而皆可以为天下后世法所谓经纶之也【朱子曰经纶是用立本是体大本即中也大经即庸也经纶大经立大本即是尽此中庸之道○北溪陈氏曰经是分疏条理纶是牵连相合大经即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大伦大本即是中者天下之大本一般中乃未发之中就性论今所谓大本以所性之全体论如君是君臣是臣父是父子是子兄是兄弟是弟夫是夫妇是妇各有条理一定而不乱故曰经如君臣之相敬父子之相亲夫妇之相唱和兄弟之相友睦朋友之相切磋磨牵比其伦类自然相合故曰纶惟圣人极诚无妄于人伦各尽其所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