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大全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0 分钟 · 113 / 120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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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人为及物之事而渉猎徼幸以求济其私者又下此一等也殊不知夫子所谓为人者正指此下等人尔若曰未能成已而遽欲成物此特可坐【去声】以不能知所先后之罪原其设心犹爱而公视彼欲求人知以济一己之私而后学者不可同日语矣至其所谓立喜怒哀乐未发之中以为之本使学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亦曰欲使学者务先存养以为穷理之地耳而语之未莹【乌定反洁也】乃似圣人强【上声】立此中以为大本使人以是为准而取中焉则中者岂圣人之所强立而未发之际亦岂容学者有所择取于其间哉但其全章大指则有以切中【去声】今时学者之病览者诚能三复而致思焉亦可以感悟而兴起矣
或问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何也曰此先明性道教之所以名以见【形甸切】其本皆出乎天而实不外于我也天命之谓性言天之所以命乎人者是则人之所以为性也盖天之所以赋与万物而不能自己者命也吾之得乎是命以生而莫非全体者性也【程子曰天之生此人如朝廷之命此官人之有此性如官之有此职○格庵赵氏曰天于赋予处周流而不已斯之谓命人于禀受处该全而不偏斯之谓性】故以命言之则曰元亨利贞而四时五行庶类万化莫不由是而出以性言之则曰仁义礼智而四端五典万物万事之理无不统于其间【黄氏曰在天为元亨利贞在人为仁义礼智特殊其名以别天人之分耳○天地而非元亨利贞不能以行四时生万物人而非仁义礼智又何以充四端制万事哉○北溪陈氏曰若就造化论则天命之大目只是元亨利贞此四者就气上论也得就理上论也得就气上论则物之初生为元于时为春物之发达为亨于时为夏物之成就为利于时为秋物之敛藏为贞于时为冬贞者正而固也自其生意之已定者而言故谓之正自其敛藏者而言故谓之固就理上论则元者生理之始亨者生理之通利者生理之遂贞者生理之固人性之大目只是仁义礼智四者而已得天命之元在我谓之仁得天命之亨在我谓之礼得天命之利在我谓之义得天命之贞在我谓之智人性之有仁义礼智只是天地元亨利贞之理真实一致非引而譬之也】盖在天在人虽有性命之分而其理则未尝不一在人在物虽有气禀之异而其理则未尝不同此吾之性所以纯粹至善而非若荀韩子之所云也【荀子论性详见孟子告子篇集注○朱子曰论万物之一原则理同而气异○北溪陈氏曰性与命本非二物在天谓之命在人谓之性又曰性命只是一个道理不分看则不分晓不合看又离了不相干涉须是就浑然一理中看得界分不相乱】率性之谓道言循其所得乎天以生者则事事物物莫不自然各有当行之路是则所谓道也盖天命之性仁义礼智而已循其仁之性则自父子之亲以至于仁民爱物皆道也循其义之性则自君臣之分【扶问反】以至于敬长【上声】尊贤亦道也循其礼之性则恭敬辞让之节文皆道也循其智之性则是非邪正之分别【彼列反下有别同】亦道也盖所谓性者无一理之不具故所谓道者不待外求而无所不备【此言性与道之全体】所谓性者无一物之不得故所谓道者不假人为而无所不周【此言性与道之大用】虽鸟兽草木之生仅得形气之偏而不能有以通贯乎全体然其知觉运动荣悴【秦醉反】开落亦皆循其性而各有自然之理焉至于虎狼之父子【仁】蜂蚁之君臣【义】豺【牀皆反】獭【他达反】之报本【礼】雎【匕余反】鸠之有别【智】则其形气之所偏又反有以存其义理之所得【荘子天运篇商太宰荡问仁于荘子荘子曰虎狼仁也曰何谓也荘子曰父子相亲何为不仁○化书曰蜂有君礼也蝼蚁之有君也一拳之宫与众处之一块之台与众临之一粒之食与众蓄之一虫之肉与众匝之一罪无疑与众戮之○礼记月令季秋之月豺乃祭兽戮禽孟春之月鱼上氷獭祭鱼○诗传云雎鸠水鸟今江淮间有之生有定偶而不相乱偶常并防而不相狎故毛传以为挚而有别挚字与至通言其情意深至也】尤可以见天命之本然初无间【去声】隔而所谓道者亦未尝不在是也是岂有待于人为而亦岂人之所得为哉【朱子曰性是体道是用道便是里靣做出底道理○问鸟兽亦有知觉但他知觉有通塞草木亦有知觉否曰亦有如一盆花得些水浇灌便敷荣若摧折他便枯悴谓之无知觉可乎周茂叔窻前草不除去云与自家意思一般便是有知觉只是鸟兽底知觉不如人底草木底知觉又不如鸟兽底○问虎狼蜂蚁之类虽得其一偏然彻头彻尾得义理之正人合下具此天命之全体而为物欲气禀所昏反不能如物之能通其一处而全尽何也曰只有这一处通便却专人却事事理防得些便却泛泛所以易昏○潜室陈氏曰飞潜动植各一其性而不可换便是率处若飞者潜之动者植之即是违其性非物之所谓率性矣】修道之谓教言圣人因是道而品节之以立法垂训于天下是则所谓教也盖天命之性率性之道皆理之自然而人物之所同得者也人虽得其形气之正然其清浊厚薄之禀亦有不能不异者是以贤知【去声】者或失之过愚不肖者或不能及而得于此者亦或不能无失于彼是以私意人欲或生其间而于所谓性者不免有所昏蔽错杂【昏蔽其天理错杂以人欲】而无以全其所受之正性有不全则于所谓道者因亦有所乖戾舛【尺浅反】逆而无以适乎所行之宜惟圣人之心清明纯粹【清明以气言纯粹以质言】天理浑【上声】然无所亏阙故能因其道之所在而为之品节防范以立教于天下使夫【音扶下同】过不及者有以取中焉盖有以辨其亲踈之杀【所戒反】而使之各尽其情则仁之为教立矣有以别【彼列反下同】其贵贱之等而使之各尽其分【扶问反】则义之为教行矣为之制度文为使之有以守而不失则礼之为教得矣为之开导禁止使之有以别而不差则知【去声下无知同】之为教明矣夫如是是以人无知愚事无大小皆得有所持循据守以去【上声】其人欲之私而复乎天理之正推而至于天下之物则亦顺其所欲违其所恶【去声】因其材质之宜以致其用制其取用之节以遂其生皆有政事之施焉此则圣人所以财成天地之道而致其弥缝辅賛之功然亦未始外乎人之所受乎天者而强【上声】为之也【陈氏曰因人生气质之异而有过不及之差故于性有昏蔽而不能全而所谓道者亦乖戾而失其本然也圣人清明纯粹见理分明故因其性之自然者为之品节而归之中使无过不及以为天下后世法使万世皆得以通行是谓之教○辨其亲踈之杀如为之立五服自斩衰至缌麻之类别其贵贱之等如为之立君臣上下长防之序为之制度文为如三千三百之仪轻重踈宻各有等级之不同为之开导禁止如司徒教民以任防睦婣之行及紏民以不孝不弟之刑因其材质之宜制其取用之节如教人春耕夏耘秋敛冬藏穿牛鼻络马首之类】子思以是三言着于篇首虽曰姑以释夫三者之名义然学者能因其所指而反身以验之则其所知岂独名义之间而已哉盖有得乎天命之説则知天之所以与我者无一理之不备而释氏所谓空者非性矣有以得乎率性之説则知我之所得乎天者无一物之不该而老氏所谓无者非道矣有以得乎修道之説则知圣人之所以教我者莫非因其所固有而去【上声】其所本无背【音佩】其所至难而从其所甚易【去声○新安陈氏曰所固有谓道所本无谓私欲所至难谓异端之空寂所甚易谓吾道之教】而凡世儒之训诂词章管商之权谋功利老佛之清浄寂灭与夫百家众技之支离偏曲皆非所以为教矣【陈氏曰释氏以空为宗以未有天地之先为吾真体以天地万物皆为幻人事都为粗迹尽欲屏除了一归于真空老氏以无为宗以道为超乎天地形器之外如云道在太极之先却是説未有天地万物之初有个虚空道理都与人物不相干涉不知道只是人事之理耳又曰老氏清虚厌事释氏屏弃人事世儒或训诂解析而理不明或词章缀辑而义不通管商功利之徒虽做得事业亦只是权谋智术之私而非胷中义理去做皆非所谓教矣○西山真氏曰朱子论性道教皆必曰仁义礼智其视佛老以空寂为性以虚无为道管商以刑名功利为教者真妄是非不辨而明矣】由是以徃因其所固有之不可昧者而益致其学问思辨之功因其所甚易之不能已者而益致其持守推行之力【朱子曰因其所固有谓今人把学问来做外面添底事看了圣贤千言万语只是使人反其固有而复其性耳因其所甚易是日用常行合做底道理是不可已者非空守着这一个物性○新安陈氏曰学问思辨致知之事也持守推行力行之事也】则夫天命之性率性之道岂不昭然日用之间而修道之教又将由我而后立矣○曰率性修道之説不同孰为是邪曰程子之论率性正就私意人欲未萌之处指其自然发见【形甸反下同】各有条理者而言以见道之所以得名非指修为而言也【程子曰生之谓性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説才説性时便已不是性也此理天命也顺而循之则道也又曰天降是于下万物流形各正性命者是所谓性也循其性是所谓道也此亦通人物而言循性者马则为马之性又不做牛底性牛则为牛底性又不做马底性此所谓率性也○朱子曰程子説人生而静以上是人物未生时只可谓之理未可名为性所谓在天曰命也才説性时便是人生以后此理已堕在形气之中不全是性之本体矣所谓在人曰性也○程子説物物皆有个道理即此便是道循性者是循其理之自然○道是性中分条理随分条理去皆是道也】吕氏良心之发以下至安能致是一节亦甚精宻但谓人虽受天地之中以生而梏于形体又为私意小知【去声】所挠故与天地不相似而发不中【去声下并同】节必有以不失其所受乎天者然后为道则所谓道者又在修为之后而反由教以得之非复【扶又反又也后不及音者宜以意推之】子思程子所指人欲未萌自然发见之意矣【蓝田吕氏曰性与天道本无有异但人虽受天地之中以生而梏于蕞尔之形体常有私意小智挠乎其间故与天地不相似所发遂至乎出入不齐而不中节如使所得于天者不丧则何患乎不中节乎故良心所发莫非道也在我者恻隐羞恶辞逊是非皆道也在彼者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之交亦道也在物之分则有彼我之殊在性之分则合乎内外一体而已是皆人心所同然乃吾性之所固有随喜怒哀乐之所发则爱必有差等敬必有节文所感重者其应也亦重所感轻者其应也亦轻自斩至缌丧服异等而九族之情无所憾自王公至皂仪章异制而上下之分莫敢争非出于性之所有安能致是乎○朱子曰只是随性去皆是道吕氏説以人行道若然则未行之前便不是道乎○潜室陈氏曰吕氏只就人性起盖不见天地大化故其説性説道説教皆不周普流通此朱子所以不取】游氏所谓无容私焉则道在我杨氏所谓率之而已者似亦皆有吕氏之病也【广平游氏曰天之命万物者道也而性者具道以生也因其性之固然而无容私焉则道在我矣若出于人为则非道矣○山杨氏曰性天命也命天理也道则性命之理而已谓性有不善者诬天也性无不善则不可加损也无俟乎修焉率之而已】至于修道则程子养之以福修而求复【如字】之云却似未合子思本文之意【程子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天命之谓性也人之生也直意亦如此若以生为生养之生却是修道之谓教也至下文始自云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败以取祸又曰修道之谓教此则専在人事以失其本性故修而求复之则入于学若元不失则何修之有】独其一条所谓循此修之各得其分【扶问反】而引舜事以通结之者为得其防故其门人亦多祖之但所引舜事或非论语本文之意耳【程子曰循此而修之各得其分则教也自天命以至于教我无加损焉此舜有天下而不与焉者也○朱子曰修道虽以人事言然其所以修之者莫非天命之本然非人私智所能为也然非圣人有不能尽故程子以舜事明之○陵阳李氏曰此又自其性之本然者而推言之所引论语虽非本文之意大率以为一循其本然非私智所能与耳】吕氏所谓先王制礼达之天下传之后世者得之但其本説率性之道处已失其指而于此又推本之以为率性而行虽已中节而所禀不能无过不及若能心诚求之自然不中不逺但欲达之天下传之后世所以又当修道而立教焉则为太繁复【音福】而失本文之意耳【蓝田吕氏曰循性而行无物挠之虽无不中节者然以禀于天者不能无厚薄昏明则应于物者亦不能无小过小不及故品节斯斯之谓礼闵子除丧而见孔子予之琴而弹之切切而言曰先王制礼不敢过也子夏除丧而见孔子予之琴而弹之侃侃而言曰先王制礼不敢不及也故心诚求之虽不中不远矣然将达之天下传之后世虑其所终稽其所敝则其小过不及者不可以不修此先王所以制礼】改本又以时位不同为言似亦不亲切也【蓝田吕氏改本云道之在人有时与位之不同必欲为法于后世不可不修】○曰杨氏所论王氏之失如何【山杨氏曰临川王氏云天使我有是之谓命命之在我之谓性是未知性命之理其曰使我正所谓使然也使然者可以为命乎以命在我为性则命自一物若中庸言天命之谓性性即天命也又岂二物哉如云在天为命在人为性此语似无病然亦不须如此説性命初无二理第所由之者异耳率性之谓道如易所谓圣人之作易将以顺性命之理是也】曰王氏之言固为多病然此所云天使我有是者犹曰上帝降云尔岂真以为有或使之者哉其曰在天为命在人为性则程子亦云而杨氏又自言之盖无悖于理者今乃指为王氏之失不惟似同浴而讥裸【鲁果反】裎【音呈】亦近于意有不平而反为至公之累矣且以率性之道为顺性命之理文意亦不相似若游氏以遁天倍【音佩】情为非性【广平游氏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则天命也若遁天倍情则非性矣】则又不若杨氏人欲非性之云也【山杨氏曰天命之谓性人欲非性也】○曰然则吕游杨侯四子之説孰优曰此非后学之所敢言也但以程子之言论之则于吕称其深潜缜宻【上止忍反】于游称其頴悟温厚谓杨不及游而亦每称其頴悟谓侯生之言但可隔壁听今且熟复其言究覈【下革反】其意而以此语证之则其髙下浅深亦可见矣过此以徃则非后学所敢言也
或问既曰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矣而又曰莫见乎隐莫显乎防故君子慎其独也何也曰此因论率性之道以明由教而入者其始当如此葢两事也其先言道不可离而君子必戒谨恐惧乎其所不睹不闻者所以言道之无所不在无时不然学者当无须臾毫忽之不谨而周防之以全其本然之体也又言莫见乎隐莫显乎防而君子必谨其独者所以言隐微之间人所不见而已独知之则其事之纎悉无不显著又有甚于他人之知者学者尤当随其念之方萌而致察焉以谨其善恶之防【平声】也葢所谓道者率性而己性无不有故道无不在大而父子君臣小而动静食息不假人力之为而莫不各有当然不易之理所谓道也是乃天下人物之所共由充塞【先则反】天地贯彻古今而取诸至近则常不外乎吾之一心循之则治【去声】失之则乱葢无须臾之顷可得而暂离也若其可以暂合暂离而于事无所损益则是人力私智之所为者而非率性之谓矣圣人之所修以为教者因其不可离者而品节之也君子之所由以为学者因其不可离者而持守之也【三山陈氏曰君子必欲存养持守以保全之者正为其不可离而去之如食渴饮之不可无也○新安陈氏曰持守指戒谨恐惧】是以日用之间须臾之顷持守工夫一有不至则所谓不可离者虽未尝不在我而人欲间【去声】之则亦判然二物而不相管矣是则虽曰有人之形而其违禽兽也何远哉是以君子戒慎乎其目之所不及见恐惧乎其耳之所不及闻了【音了】然心目之间常若见其不可离者而不敢有须臾之间【去声】以流于人欲之私而防于禽兽之域若书之言防怨而曰不见【形甸反】是圗礼之言事亲而曰听于无声视于无形葢不待其徴于色发于声然后有以用其力也【五子之歌云一人三失怨岂在明不见是圗○曲礼曰凡为人子者居不主奥坐不中席云云听于无声视于无形○朱子曰不见是圗既是不见安得有圗只是要于未有兆眹无可睹闻时先戒惧取○听于无声视于无形只是照管所不到念虑所不及处正如防贼相似须要塞其来路】夫【音扶】既已如此矣则又以谓道固无所不在而幽隐之间乃他人之所不见而已所独见道固无时不然而细微之事乃他人之所不闻而已所独闻是皆常情所忽以为可以欺天罔人而不必谨者而不知吾心之灵皎如日月既己知之则其毫髪之间无所濳遁又有甚于他人之知矣又况既有是心藏伏之乆则其见【形甸反下以见同】于声音容貌之间发于行事施为之实必有暴着而不可揜者又不止于念虑之差而已也【朱子曰隐防显著未尝有异岂怠于显而偏于独哉盖独者至用之源而人所易忽于此而必谨焉则亦无所不谨矣】是以君子既戒惧乎耳目之所不及则此心常明不为物蔽而于此尤不敢不致其谨焉必使其几微之际无一毫人欲之萌而纯乎义理之发则下学之功尽善全美而无须臾之间【去声】矣二者相须皆反躬为【去声】已遏人欲存天理之实事葢体道之功莫有先于此者亦莫有切于此者故子思于此首以为言以见君子之学必由此而入也【朱子曰防者动之防是欲动未动之间○陈氏曰此两节是做工夫处见得圣贤体道之功甚宻○新安陈氏曰体道者以身任此道如文言所谓体仁】曰诸家之説皆以戒慎不睹恐惧不闻即为谨独之意子乃分之以为两事无乃破碎支离之甚邪曰既言道不可离则是无适而不在矣而又言莫见乎隐莫显乎微则是要切之处尤在于隐微也既言戒谨不睹恐惧不闻则是无处而不谨矣又言谨独则是其所谨者尤在于独也是固不容于不异矣若其同为一事则其为言又何必若是之重【平声】复【音福】邪且此书卒章潜虽伏矣不愧屋漏亦两言之正与此相首尾【朱子曰戒惧是未有事时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不动而敬不言而信之时谨独便已有形迹了潜虽伏矣亦孔之昭诗人言语只是大纲説子思又就里面别出这话来教人又较宻○陈氏曰潜虽伏矣一节申明首章谨独意不愧屋漏一节申明首章戒惧不睹不闻意】但诸家皆不之察独程子尝有不愧屋漏与谨独是持养气象之言其于二者之间特加与字是固已分为两事而当时听者有未察耳【程子曰要脩持他这天理则在徳须有不言而信者言难为形状养之则须直不愧屋漏与谨独这是个持养底气象】曰子又安知不睹不闻之不为独乎曰其所不睹不闻者已之所不睹不闻也故上言道不可离而下言君子自其平常之处无所不用其戒惧而极言之以至于此也独者人之所不睹不闻也故上言莫见乎隐莫显乎微而下言君子之所谨者尤在于此幽隐之地也是其语势自相唱和【去声】各有血脉理甚分明如曰是两条者皆为谨独之意则是持守之功无所施于平常之处而专在幽隐之间也且虽免于破碎之讥而其繁复偏滞而无所当【去声】亦甚矣【朱子曰其之一字便见得是説已不睹不闻处○不睹不闻是提其大纲説谨独乃审其细防方不睹不闻不惟人所不知自家亦有所未知若所谓独即人所不知已所独知极是要戒惧自来人説不睹不闻与谨独只是一意无分别则便不是戒谨不睹恐惧不闻非谓于睹闻之时不戒谨也言虽不睹不闻之际亦致其谨则睹闻之际其谨可知也○陈氏曰莫见乎隐莫显乎防对道不可须臾离可离非道句君子必慎其独对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句惟其道不可须臾离可离非道所以戒慎其所不睹恐惧其所不闻惟其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所以必慎其独】○曰程子所谓隐微之际若与吕氏改本及游杨氏不同而子一之何邪曰以理言之则三家不若程子之尽以心言之则程子不若三家之宻是固若有不同者矣然必有是理然后有是心有是心而后有是理则亦初无异指也合而言之亦何不可之有哉【程子曰人只以耳目所见闻者为显见所不见闻者为隐防然不知理却甚显也且如昔人弹琴见螳螂捕蝉而闻者以为有杀声杀在心而人闻其琴而知之岂非显乎人有不善而自谓人不知之然天地之理甚着不可欺也○蓝田吕氏曰此章明道之要不可不诚道之在我犹饮食居处之不可去可去皆外物也诚以为己故不欺其心人心至灵一萌之思善与不善莫不知之他人虽明有所不与也故慎其独者知为己而已○广平游氏曰人所不睹可谓隐矣而心独知之不亦见乎人所不闻可谓微矣而心独闻之不亦显乎○山杨氏曰独非交物之时有动于中其违未远也虽非视听所及而其几固己了然心目之间矣其为显见孰加焉虽欲自蔽吾谁欺欺天乎此君子必慎其独也○问程子举弹琴杀心处是就人知处言吕游杨氏所説是就已自知处言章句是合二者而言否朱子曰有动于中已固先自知亦不能揜人之知所谓诚之不可揜也○问迹虽未形几则已动上两句是程子意人虽不知已独知之下两句是游氏意否曰然两事只是一理几既动则已必知之已既知则人必知之】○曰他説如何曰吕氏旧本所论道不可离者得之但专以过不及为离道则似未尽耳其论天地之中性与天道一节最其用意深处然经文所指不睹不闻隐防之间者乃欲使人戒惧乎此而不使人欲之私得以萌动于其间耳非欲使人虚空其心反观于此以求见夫【音扶】所谓中者而遂执之以为应事之凖则也吕氏既失其指而所引用不得于言必有事焉参前倚衡之语亦非论孟本文之意至谓隐防之间有昭昭而不可欺感之而能应者则固心之谓矣而又曰正惟虚心以求则庶乎见之是又别以一心而求此一心见此一心也岂不误之甚哉【蓝田吕氏曰率性之谓道则四端之在我者人伦之在彼者皆吾性命之理受乎天地之中所以立人之道不可须臾离也絶类离伦无意乎君臣父子者过而离乎此者也贼恩害义不知有君臣父子者不及而离乎此者也虽过不及有差而皆不可以行于世故曰可离非道也非道者非天地之中而已非天地之中而自谓有道惑也又曰所谓中者性与天道也谓之有物则不得于言谓之无物则必有事焉不得于言者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无声形接乎耳目而可以道也必有事焉者莫见乎隐莫显乎防体物而不可遗者也古之君子立则见其参于前在舆则见其倚于衡是何所见乎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是果何物乎学者见乎此则庶乎能择中庸而执之隐微之间不可求之于耳目不可道之于言语然有所谓昭昭而不可欺感之而能应者正惟虚心以求之则庶乎见之故曰莫见乎隐莫显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