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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大全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0 分钟 · 49 / 120

会员可开白话

○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对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朝音潮与去声】

冉有时为季氏宰朝季氏之私朝也【厚斋冯氏曰臣见君曰朝故其廷谓之朝廷季氏专鲁之政其臣之见季氏亦曰朝僣礼之称也】晏晚也政国政事家事【吴氏曰政事泛言之则通别言之则大曰政小曰事公朝之事曰政私家之事曰事】以用也礼大夫虽不治事犹得与【音预下文当与音同】闻国政是时季氏专鲁其于国政盖有不与同列议于公朝而独与家臣谋于私室者故夫子为不知者而言【此与记檀弓下夫子为弗闻也者而过之同一文势】此必季氏之家事耳若是国政我尝为大夫虽不见用犹当与闻今既不闻则是非国政也语意与魏征献陵之对略相似【唐书魏征传文徳皇后太宗之后既葬帝即苑中作层观以望昭陵后陵引征同升征熟视曰臣昬眊不能见帝指示之征曰臣以为陛下望献陵太宗母陵昭陵则臣固见之矣帝泣为毁观】其所以正名分【扶问反】抑季氏而教冉有之意深矣【吴氏曰以夫子此语推之意古者大夫虽致仕国有大政亦必与之共谋盖询黄发之意若小事则不必然尔冉有仕季氏无能改于其徳故夫子因其有政之语而深讥之可谓微而显婉而严矣夫子哀公十一年冬反鲁年六十九明年为告老之年左传哀公十二年春用田赋康子使冉有问曰子为国老待子而行盖至是不复以告矣】

○定公问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防也

防期也诗曰如防如式【见小雅楚茨篇】言一言之间未可以如此而必期其效【诗防音机】

人之言曰为君难为臣不易【易去声】

当时有此言也

如知为君之难也不防乎一言而兴邦乎

因此言而知为君之难则必战战兢兢临深履薄而无一事之敢忽然则此言也岂不可以必期于兴邦乎为【去声】定公言故不及臣也【不再拈及为臣不易一句】

曰一言而丧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防也人之言曰予无乐乎为君唯其言而莫予违也【丧去声下同乐音洛】

言他无所乐惟乐此耳

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违也不防乎一言而丧邦乎

范氏曰如不善而莫之违则忠言不至于耳君日骄而臣日谄【丑验反】未有不丧邦者也○谢氏曰知为君之难则必敬谨以持之惟其言而莫予违则谗谄面谀之人至矣邦未必遽兴丧也而兴丧之源分于此然此非识微之君子何足以知之【胡氏曰防旧说或以为近或以为微近与不防乎之义同与若是其防之几不协微则其文义皆不可读故不可从也谢氏说邦未必遽兴丧则似以防为近又曰兴丧之源分于此非识微者不足以知之则又似以防训微终取之者岂以其大防有所发明欤○双峯饶氏曰圣人说话直是平无些子髙低谓一言便能兴邦丧邦固不可谓一言不可以兴邦丧邦亦不可又如唯其言而莫予违固不是然善而莫之违犹自可故又分两股说一轻一重之间斟酌剂量不令分毫有偏○吴氏曰定公之问亦可谓有意于治矣使其能用夫子之言兢兢业业以媚已之人为可畏三子之徒庶其小悛而鲁其或兴也惜乎女乐之事公既欲之而桓子又助成之是亦言不善而莫之违之类是以用夫子而不克终也】

○叶公问政

音义并见【形甸反】第七篇

子曰近者说逺者来【说音悦】

被其泽则说闻其风则来然必近者说而后逺者来也【南轩张氏曰近者乐其泽逺者慕其风然未有泽不及于近而能使人慕之者也○勉斋黄氏曰此非有意于求其说且来也有意于求其说且来则必有不说不来者矣行吾之所当行而其效如此乃所谓政○或谓此章言其效而不言其所以致之何也吴氏曰叶公楚名臣或不待赘言使其再问夫子必更有说夫子入楚接舆軰交议之叶公虽能问而不能相与反复也岂不惜夫○新安陈氏曰近说逺来皆政之验非媚于民而求其说也失人心之事不行而所行皆不咈民心之事近者自说矣逺者闻其风即闻近者说之风也】

○子夏为莒父宰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父音甫】

莒父鲁邑名欲事之速成则急遽无序而反不达见小者之为利则所就者小而所失者大矣【南轩张氏曰欲速则期于成而所为必苟故反不达见小利则狥目前而忘久逺之谋故反害大事○勉斋黄氏曰事之久速有自然之次第事之大小有自然之分量循其自然之理而无容心可也一有欲速见小利之心则私心而非正理矣宜其不达而大事不成也○双峯饶氏曰见小与欲速相因才要速成便只是见得目前小小利便处所以急要收效若是胷中有逺大规模自然是急不得】○程子曰子张问政子曰居之无倦行之以忠子夏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子张常过髙而未仁子夏之病常在近小故各以切己之事告之【庆源辅氏曰居之而易得倦行之而不尽心此过髙而未仁之证也欲速见小利此近小而不及之证也圣人之教人如良医之治疾药虽不同效则一也○新安陈氏曰过于髙者药之以诚实不及而近小者药之以寛大皆以切己者告之也○胡氏明仲曰圣人之言虽救子夏之失然天下后世皆可为法两汉以来为政者皆未免欲速见小利之病也】

○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语去声】

直躬直身而行者有因而盗曰攘

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为去声】

父子相隐天理人情之至也故不求为直而直在其中○谢氏曰顺理为直父不为子隐子不为父隐于理顺邪【俗作耶】瞽瞍杀人舜窃负而逃遵海濵而处【上声】当是时爱亲之心胜其于直不直何暇计哉【问父子相隐之说朱子曰邢氏引律大功以上得相容隐告言父祖者入十恶以为得此意善乎其推言之也诸说或本乎情或本乎理各有不同今试以身处之则所谓情者盖可体而易见所谓理者近于泛而不切然徒狥夫易见之近情而不要之以至正之公理则人情之或邪或正初无凖则若之何必顺此而皆可以为直邪苟顺其情而皆可以谓之直则霍光之夫妇相隐可以为直而周公之兄弟石碏之父子皆咈其情而反防于曲矣而可乎○胡氏曰是曰是非曰非有谓有无谓无曰直直之常也父为子隐子为父隐权也故曰直在其中非指隐以为直也如学以自脩而禄在其中亦然盖直躬人之细行父子人之大伦伸一已之细行伤人道之大伦非天理也父子主恩委曲以全其恩虽不得正谓之直然亦理所当然顺理而行不失其为直也叶公徒知一偏一曲之异乎人者为髙夫子则合全体大用而观之也夫一偏一曲之高非不足尚于正理一有所亏尚何言哉○双峯饶氏曰父子主恩于理当相隐于情亦当相隐故以是顺天理合人情而直在其中若是父子相证则天理人情两有所乖何取其为直集注顺理为直是说理爱亲之心胜是说情○问父当为子隐而石碏涖杀子厚如何陈氏曰证父家之私事事主恩故见父而不见他人除乱国之大事事主义故见君而不见其子道理不可执一当在父子则父子重当在君臣则君臣重为子止孝为臣止忠地位各不同也○吴氏曰直天理也父子之亲又天理之大者也二者相碍则屈直以伸亲非不贵乎直也当是时父子之情胜而直不直固有所不知也陈司败以隐君之恶为党叶公以证父之恶为直徒知直之为公党之为私而君臣之义父子之亲乃有不察微夫子则一偏一曲之说起而仁义塞矣】

○樊迟问仁子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

恭主容敬主事恭见【形甸反】于外敬主乎中之夷狄不可弃勉其固守而勿失也【朱子曰发于外者比主于中者较大盖必充积盛满而后发于外然主于中者却是敬○敬专言如脩己以敬只偏言是主事○自诚身而言则恭较自行事而言则敬为切○问如何虽之夷狄不可弃曰道不可须臾离可离非道须是无间断方得若有间断此心便死了在中国是这个道理在夷狄也只是这个道理○勉斋黄氏曰居处指幽独而言未有事者也执事指应事而言未涉乎人也与人指接物而言则涉乎人矣能恭敬而忠则天理常行而人欲不萌矣又能无适而不然则流行而无间断仁之为道孰外乎此○陈氏曰敬工夫细宻恭气象濶大敬意思卑屈恭意思尊严但恭只是敬之见于外者敬只是恭之存于中者敬与恭不是二物如形影然未有内无敬而外能恭者亦未有外能恭而内无敬者○双峯饶氏曰无事时此心无所作为只可于容貌上着个恭及至事来则此心便要应事心若不在事上为事便卤莽所以着个敬至于接人则此心须视人犹已不可容些欺伪所以着个忠○天体物而不遗仁体事而无不在于居处时容貌恭肃则仁便在居处上于执事时此心战兢惟恐失之则仁便在应事上于与人时能尽此而无所欺伪则仁便在与人上若能常常如此虽之夷狄而不弃此仁便无间断○新安陈氏曰此与答仲弓问仁章当参看彼以敬恕言此以恭敬忠言盖居处恭静时敬也执事敬动时敬也忠即恕之体恕即忠之用也一而已矣动静恭敬表里忠恕又能持守而无间断则私意何所容而仁岂外是哉】○程子曰此是彻上彻下语圣人初无二语也充之则睟【虽醉反】面盎背推而达之则笃恭而天下平矣【陈氏曰彻上彻下谓凡圣皆是此理小则樊迟可用大则尧舜不过○庆源辅氏曰圣人之言贯彻上下此数言自始学至成徳皆不过如此近而睟盎于一身逺而治平乎天下亦不外乎此皆是彻上彻下】胡氏曰樊迟问仁者三此最先先难次之爱人其最后乎【朱子曰胡氏说三者先后虽无明证看来是如此若未尝告以恭敬忠则所谓先难者将何从下手乎至于爱人则又以其发于外者言之○双峯饶氏曰即此三者便是先难底事至于爱人又是从恭敬忠上发出去○觉轩蔡氏曰诸子问仁而所答各异者因其所禀之资而发也樊迟问仁而所答各异者因其所学之至而发也圣人教人犹化工之妙物各付物于此见之】

○子贡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子曰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使去声】

此其志有所不为而其材足以有为者也【庆源辅氏曰志存于隐而才见于显且志易肆而才难彊故常人之志患在于无所不为而其才则患在无所能为行己有耻则是其志有所不为也使不辱命则是其才足以有为也惟其志有所不为然后其才足以有为也】子贡能言故以使事告之盖为使之难不独贵于能言而已【新安陈氏曰不独贵于能言盖以行已冇耻为本也○朱子曰行已有耻则不辱其身使能尽职则不辱君命○双峯饶氏曰有耻士之行不辱命士之能有其行又有其能全才也故可谓士】

曰敢问其次曰宗族称孝焉乡党称弟焉【弟去声】

此本立而材不足者【有孝弟为本立此外无材可见】故为其次【朱子曰孝弟岂不是第一等人而圣人未以为士之上者仅能使其身无过而无益于人之国守一夫之私行而不能广其固有之良心也○双峯饶氏曰行已有耻是事事不苟且孝弟固是行之大者然只是士行中之一端而又无其能故以为士之次】

曰敢问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行去声硁苦耕反】

果必行也硁小石之坚确【克角反】者小人言其识量【去声】之浅狭也此其本末皆无足观然亦不害其为自守也故圣人犹有取焉下此则市井之人【言诞行纵】不复【扶又反】可为士矣【云峯胡氏曰须看本末二字盖士之所以为士者行其本也才其末也志有所不为而才足以有为是本末俱有可观其次则但取其本立又其次则本末皆无足取而犹不失为自守故曰下此则市井之人不复可为士矣○朱子曰硁硁小人亦可为士者其识量虽浅而非恶也至其所守虽规规于信果之小节然与诞谩苟贱之人则不可同日语矣○厚斋冯氏曰言不必信行不必果孟子谓之大人惟义所在而不拘执所应者广也言必信行必果夫子谓之小人确于自守而不可转移所成者狭也】

曰今之从政者何如子曰噫斗筲之人何足算也【筲所交反算亦作筭悉乱反】

今之从政者盖如鲁三家之属噫心不平声斗量【去声】名容十升筲竹器容斗二升斗筲之人言鄙细也算数【上声】也子贡之问毎下故夫子以是警之○程子曰子贡之意盖欲为皎皎之行【去声】闻于人者夫子告之皆笃实自得之事【问程子谓子贡欲为皎皎之行是如此否朱子曰子贡平日虽有此意思然这章却是他大叚平实了渠见行已有耻使不辱命不是些小事故又问其次凡此节次皆是要向平实处做工夫毎问皆下到下面问今之从政者却问错了圣人便与他截断】

○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

行道也【南轩张氏曰中行谓中道上行者○胡氏曰道犹路也故行亦道也】狂者志极髙而行【去声下同】不掩狷者知未及而守有余【朱子曰狂者知之过狷者行之过○双峯饶氏曰行不掩非全然行不顾言如说得十分只行得五七分这五七分盖那十分不过耳】盖圣人本欲得中道之人而教之然既不可得而徒得谨厚之人则未必能自振防而有为也故不若得此狂狷之人犹可因其志节【狂者之志狷者之节】而激厉裁抑之以进于道非与其终于此而已也【朱子曰谨厚者虽是好又无益于事故有取于狂狷者又各堕于一偏中道之人有狂者之志而所为又精宻有狷者之节又不至过激此极难得之人○狷者虽非中道然有筋骨其志孤介知善之可为而为之知不善之不可为而不为直是有节操狂者志气激昂圣人本欲得中道而与之晚年磨来磨去难得这般恰好底人如狂狷尚可因其有为之资裁而归之中道○双峯饶氏曰或解集注激厉裁抑以为激厉狷者裁抑狂者是不然狂者志极髙是过处行不掩是不及处狷者知未及是不及处守有余是过处二者各有过不及于过处裁抑之使之俯而就中于不及处激厉之使之跂而及中如此则皆近道矣○狂狷自是病处圣人所以取之者以狂者有进取之志狷者不为非理之事虽有病处亦有好处尚可教以中道若徒谨厚者只是怕事底人虽不为恶亦不足与为善反不若狂狷之可取也○新安陈氏曰进取进而有为以取于善也狂者知之过而行不及狷者行之过而知不及得圣人裁抑之激厉之使狂者力行以践之而其见不荒狷者致知以明之而其守不狭则中道庶乎可得矣】○孟子曰孔子岂不欲中道哉不可必得故思其次也【次谓狂者】如琴张曽晳牧皮者孔子之所谓狂也其志嘐嘐然曰古之人古之人夷考其行而不掩焉者也【以上皆说狂者】狂者又不可得欲得不屑不洁之士而与之是狷也是又其次也【又次谓狷者○勉斋黄氏曰孔子之门从游之士皆极天下之选夫子犹叹中行之难得思狂狷者而与之盖进道之难如此狂狷虽不同而其力量皆足以进于道者也今持不逮之资而悠悠以进于学是皆夫子之所弃也】

○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善夫【恒胡登反夫音扶】

南人南国之人恒常久也巫所以交鬼神医所以寄死生故虽贱役而尤不可以无常孔子称其言而善之【朱子曰恒字古作其说象一只船两头靠岸可见彻头彻尾○庆源辅氏曰无常之人则在我者无定守矣何所用而可巫医虽贱役然必有常乃可为之盖交鬼神而无常则鬼神之不享治疾病而无常则人何敢寄以死生哉孔子称其言而善之其所以警于人者深矣】

不恒其徳或承之羞

此易恒卦九三爻辞承进也【朱子曰承如奉承之承如人送羞辱与之也○双峯饶氏曰承字如仪礼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于尔孝孙之承言奉而进之也】

子曰不占而已矣

复【扶又反】加子曰以别【必列反】易文也其义未详【南轩张氏曰不占谓理之必然不待占决而可知也○新安陈氏曰不占如易所谓不占有孚言无常取羞不待占筮而信然矣】杨氏曰君子于易苟玩其占【平声】则知无常之取羞矣其为无常也盖亦不占而已矣意亦略通【朱子曰不占而已此只是不读书之意○云峯胡氏曰易为占筮之书不恒其徳或承之羞此恒卦九三占辞也凡其不知不恒之患者由平日不占而已矣○新安陈氏曰此章谓无恒者虽贱役不可为且羞辱不可免以见人决不可以无恒也】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和者无乖戾之心同者有阿比【毗至反】之意【南轩张氏曰和者和于理同者同其私和于理则不苟同同其私则不能和○勉斋黄氏曰和之与同公私而已公则视人犹已何不和之有惟理是视何同之有私则喜狎昵所以常同乐忌克所以不和○厚斋冯氏曰和如和羮异味而相调为一也同如雷同随声而无分别也和与同近似而公私不同如比周骄泰之类夫子故辨之】○尹氏曰君子尚义故有不同小人尚利安得而和【庆源辅氏曰义有可否故冇不同利有争夺安得而和○朱子曰君子之和乃以其同寅协恭而无乖争忌克之意其不同者乃以其守正循理而无阿谀党比之风小人反是此二者外相似而内实相反乃君子小人情状之隐微自古至今如出一轨如韩富范公上前议论不同或至失色至卒未尝失和气王吕章曽蔡氏父子兄弟同恶相济而其隙无不至亦足以验圣言之不可易矣○君子之心是大家只理防这一个公当底道理故常和而不可以苟同小人是这个私意故虽相与阿比然两人相聚也便分个彼已了故有些少利害便至纷争而不和也○双峯饶氏曰论语中说小人有数様硁硁然小人哉是以其气量浅狭故谓之小人小人哉樊须也是以其所务者小事故谓之小人毋为小人儒以其所业虽正而用心则私此是儒者中之小人至于小人比而不周骄而不泰同而不和与夫穷斯滥长戚戚之类是指其心术全然不好底故毎毎把对君子反说】

○子贡问曰乡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乡人皆恶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好恶皆去声】

一乡之人宜有公论矣然其间亦各以类自为好恶也故善者好之而恶【如字】者不恶则必其有苟合之行【去声】恶【如字】者恶之而善者不好则必其无可好之实【勉斋黄氏曰不以乡人皆好皆恶而定其人之贤必取决于善者之好不善者之恶盖善者循理故所好者如已之循理者也不善者狥欲故所恶者必不如已之狥欲者也此其所以为贤也○庆源辅氏曰乡人皆好恐是同流合污之人乡人皆恶恐是诡世戾俗之人故皆以为未可惟乡人之善者以其同乎己而好之则有可好之实矣不善者以其异乎已而恶之则无苟容之行矣方可必其人之贤也○西山真氏曰必善者好之不善者恶之是其制行之美足以取信于君子而立心之直又不苟同于小人其为贤必矣○厚斋冯氏曰子贡方人故所问如此夫人自防及长和之悉者莫乡人若也好恶无异辞则贤否宜可决矣然乡人不能皆善则好恶不能皆当惟善不善各以类合求之于此一好一恶而贤否定矣○双峯饶氏曰子贡之问以为贤者必为乡人之所好今乡人皆好之还可以为贤乎夫子见有居之似忠信行之似亷洁不免媚世以取誉故谓乡人皆好未可遽以为贤子贡又问如此则乡人皆恶之还可以为贤乎夫子又见有防而不逊弟长而无述焉为乡党所不齿者亦岂可以乡人皆恶而遽谓之贤乎若乡人之善者皆好之则以类从类不善者皆恶之则其志行不苟同于流俗可以见其必为贤者而无疑也○觉轩蔡氏曰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乃夫子答子贡乡人皆好之皆恶之之问耳非谓必欲不善者恶之也如明道先生狡伪者献其诚暴慢者致其恭虽小人趋向之异亦必以先生为君子则不善者曷尝恶之耶】

○子曰君子易事而难说也说之不以道不说也及其使人也器之小人难事而易说也说之虽不以道说也及其使人也求备焉【易去声说音悦】

器之谓随其材器而使之也君子之心公而恕【公故难说恕故易事】小人之心私而刻【私故易说刻故难事】天理人欲之间毎相反而已矣【朱子曰君子无许多劳攘故易事小人便爱些便宜人便从那罅缝去处奉他故易说○南轩张氏曰易事者平恕之心也难说者正大之情也其所说者义理而已而非说人之说己也故说之不以道则不说与人为善而取之不求备故使人则器之若小人则狥于一己之私而已故顺己则喜而不察其非道也胜己则忌而惟欲责其全也此公私之分也○厚斋冯氏曰君子小人盖指当时卿大夫之得政者而言○双峯饶氏曰说不以道不说是难说器之是易事说不以道亦说是易说求备是难事○庆源辅氏曰君子持己之道甚严而待人之心甚恕小人治己之方甚寛而责人之意甚刻君子说人之顺理小人说人之顺己君子贵重人材随才器而使之而天下无不可用之人小人轻视人才故求全责偹而卒至无可用之人】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君子循理故安舒而不矜肆小人逞欲故反是【胡氏曰循理者泰之本逞欲者骄之根君子惟理是循富贵贫贱安于所遇无入而不自得故常舒泰小人惟欲之逞贪求苟取意得志满常以自夸故常骄矜○南轩张氏曰泰者心广而体胖骄者志盈而气盛也骄则何由泰泰奚骄之有然而能不骄矣而未之泰者亦有之盖虽能制其私而涵养未至未免乎拘迫者也○云峯胡氏曰骄与泰相似大学曰骄泰以失之章句谓骄者矜髙泰者侈肆此则以泰为安舒骄为矜肆矜肆二字包矜髙侈肆四字朱子训释之精如此○新安倪氏曰此以泰与骄对言则泰者骄之反本乎循理而安舒大学以泰与骄合言则泰亦骄之类根乎逞欲而侈肆各随其防观之可也】

○子曰刚毅木讷近仁

程子曰木者质朴讷者迟钝四者质之近乎仁者也杨氏曰刚毅则不屈于物欲木讷则不至于外驰故近仁【朱子曰刚是体质坚强不软不屈毅却有奋发作兴气象○近仁之说原圣人之意非是教人于此体仁乃是言如此之人于求仁为近耳虽有此质正须实下求仁工夫乃可实见近处未能如此即须矫揉到此地位然后于仁为近可下工夫若只守却刚毅木讷四字要想象思量出仁体来则无是理也○勉斋黄氏曰刚强劲毅坚忍○胡氏曰刚毅则有坚强不已之意木讷则无巧令必饰之资故于仁为近然非论其问学工夫即其资禀而言也资禀之近若合于仁矣未可以为仁也盖仁虽出于天生之本然唯上智之资气命于理自然合于中和而不堕于一偏其不屈于物欲固刚毅矣然待人接物未尝不温然而和顺也其不至于外驰固木讷矣然威仪文辞未尝不粲然而宣明也若资质之美则拘于一偏而已大约言之固于仁为近由学者言之必庶防其全体可也○王氏曰刚必无欲毅必能行木无令色讷无巧言○云峯胡氏曰四者天资之近仁者也加以学力则不止于近矣○新安陈氏曰反观之则柔脆华辨之逺于仁可知矣】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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