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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大全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0 分钟 · 52 / 120

会员可开白话

之为谅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岂若云者是以仲之不死过于死也故尝以程子之说为正而以召忽之死为守节仲之不死为改过曰此论甚善但仲之意未必不出于求生然其时义尚有可生之道未至于害仁耳○云峯胡氏曰管仲相桓公以下答子贡所谓又相之岂若匹夫以下答子贡所谓不能死盖死则于子紏未有君臣之分当时未足以见其义相则为天下正华夷之分而天下后世皆得以被其仁仲盖有以处此矣】

○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与文子同升诸公【僎士免反】臣家臣公公朝【音潮】谓荐之与已同进为公朝之臣也

子闻之曰可以为文矣

文者顺理而成章之谓諡法亦有所谓锡民爵位曰文者【见公冶长篇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章○胡氏曰其才徳足以为大夫而荐之为大夫顺理也以家臣之贱而与之同列无慊焉成章也彼锡民爵位特其迹尔】○洪氏曰家臣之贱而引之使与己并有三善焉知人一也忘己二也事君三也【庆源辅氏曰知人智也忘已公也事君忠也有是三者则理顺章成而粲然可观矣安得不谓之文哉然文王之文举全体而言此与孔文子之文取一事而言○厚斋冯氏曰文子卒其子请諡諡以贞惠文子盖以修其班制以与四邻交卫国之社稷不辱故諡以文初不为荐其臣僎同升诸朝而谓之文也特夫子称其可以为文有以见文子之不愧其諡耳○双峯饶氏曰今之所谓諡法未必果出周公恐后人因经传所有而附防之如锡民爵位谓之文直无意义夫子所称盖谓文子所为如此是亦无愧于文之諡矣非指此为文也孔文子好学下问是以谓之文却是正说所以为文之义○新安陈氏曰说者以文子得諡之故见诸檀弓夫子闻其与家臣同升诸公则是文子荐僎之时非身后也諡法锡民爵位曰文盖后人用孔子之意以为諡尔此过论也盖孔子于其既諡之后闻其尝有此荐贤之美事故称此一事而谓可以无愧于文之諡耳岂可于其人之身存而预议其諡哉】

○子言卫灵公之无道也康子曰夫如是奚而不丧【夫音扶丧去声下同】

丧失位也

孔子曰仲叔圉治賔客祝鮀治宗庙王孙贾治军旅夫如是奚其丧

仲叔圉即孔文子也三人皆衞臣虽未必贤而其才可用灵公用之又各当【去声】其才【胡氏曰圉即敏学好问者贾即问奥灶者鮀即以佞免于今世者如圉防矣贾之窃权鮀之善佞治世之罪人也然事神治军各有所长而用之使各得以尽其所长耳○郑氏舜举曰子适衞者五盖有拳拳之意焉亦以灵公善用人庶或可以有为尔○双峯饶氏曰治賔客得其人则朝聘往来之际无失礼于邻国而不至于啓衅召祸治军旅得其人则缓急有备而敌国不敢窥治宗庙得其人则笾豆静嘉牲牷肥腯神人胥悦尤系属人心之本也三者皆国之大本故得其人亦可以无丧○东阳许氏曰夫子平日语此三人皆所不许而此章之言乃若此可见圣人不以其所短弃其所长至公之心也用人当以此为法但欲当其才耳】○尹氏曰衞灵公之无道宜丧也而能用此三人犹足以保其国而况有道之君能用天下之贤才者乎诗曰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诗大雅抑之篇竞强也言莫强于用人则四方其以为训矣○南轩张氏曰以衞灵公之无道然所用得其才犹足以无丧虽然仅能维持使之勿丧而已若身正于上而用得其人则孰能御焉】

○子曰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

大言不慙则无必为之志而自不度【音铎】其能否矣欲践其言岂不难哉【南轩张氏曰易其言者实必不至若聴其言而不怍则知其为之也难矣故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而仁者之言必讱○新安陈氏曰轻于言者必不务力于行也此必有为而言】

○陈成子弑简公

成子齐大夫名恒【胡登反】简公齐君名壬事在春秋哀公十四年【左传齐简公之在鲁也简公悼公阳生子壬也时从其父奔在鲁阚止有宠焉及即位使为政陈成子惮之骤顾诸朝五月壬申成子杀子我即阚止庚辰执公于舒州甲午弑之孔丘三日齐而请伐齐三公曰鲁为齐弱久矣子之伐之将若之何对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告季孙孔子辞辞不告退而告人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也故不敢不告】

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曰陈恒弑其君请讨之【朝音潮】是时孔子致仕居鲁沐浴齐【侧皆反】戒以告君重其事而不敢忽也臣弑其君人伦之大变天理所不容人人得而诛之况邻国乎故夫子虽已告老而犹请哀公讨之【张子曰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故虽汤武之举不谓之讨而谓之伐陈恒弑其君孔子请讨之此必因周制邻有弑逆诸侯当不请而讨】

公曰告夫三子【夫音扶下告夫同】

三子三家也时政在三家哀公不得自专故使孔子告之

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君曰告夫三子者

孔子出而自言如此意谓弑君之贼法所必讨大夫谋国义所当告君乃不能自命三子而使我告之邪

之三子告不可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以君命往告而三子鲁之强臣素有无君之心实与陈氏声势相倚故沮【在吕反】其谋而夫子复【扶又反下同】以此应之其所以警之者深矣【问当是之时鲁之兵柄分属三家哀公虽欲从夫子之言然不告三子则兵不可出而孔子之意乃不欲往告何哉朱子曰哀公诚能聴孔子以讨齐乱则亦召夫三子而以大义诏之耳理明义正虽或不从而孰敢违之哉今无成命而反使孔子往而告之则是可否之权决于三子而不决于公也况鲁之三家即齐之陈氏其不欲讨之必矣是则不惟名义之不正而事亦岂可得而成哉然夫子以君命之重也故不得已而一往焉而冀其万一之或从也而三子果以为不可则复正言之以明从违在彼虽不敢必而君臣大伦所系之重虽欲不告而不敢以己其所以警夫三子者亦深矣○夫子初告时真个欲讨陈恒后人知圣人此言可以警三子非是圣人托讨成子以警三子圣人之心不如是迂曲○新安陈氏曰以吾已致仕从大夫之后尚激于义不敢不告则正为君卿大夫者当何如警之在此】○程子曰左氏记孔子之言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予【与同】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此非孔子之言诚若此言是以力不以义也若孔子之志必将正名其罪上告天子下告方伯而率与国以讨之至于所以胜齐者孔子之余事也岂计鲁人之众寡哉当是时天下之乱极矣因是足以正之周室其复兴乎鲁之君臣终不从之可胜【平声】惜哉【问程子以左氏所记为非夫子之言然则夫子之战将不复计其强弱而独以大义驱之耶朱子曰程子之意以为夫子告鲁当明君臣之义以见弑逆大恶天下所不容人人得诛之况在邻国而可以不讨之乎而其为计则必请其君以上告天子下告方伯举天下之兵以诛之以天下之兵讨天下之贼彼虽众强奚以为哉固不当区区独较齐鲁之强弱而以天下之公义为一国之私也左氏所记盖传闻之谬以众人之腹度圣人之心耳○春秋之时三纲沦矣孔子请讨弑逆此天下之大防也斯事一正三纲可整天下事可次第举矣沐浴而朝敬其事以卜天意也】胡氏曰春秋之法弑君之贼人得而讨之仲尼此举先发后闻可也【问程子以为必告之天子胡氏乃以先发后闻之说何耶朱子曰考之春秋先王之时疑必自有此法凡弑君者人人得而讨之如汉所谓天下共诛之者然事非一槩告与不告又在乎时义之如何使其地近于天子而可告事未廹遽而得以告力之不足以敌而不得不告则告之而俟命以行甚则或不俟命而遂行皆可也使其地之相去也逺其事防之来也不可少缓吾之力又足以制之而乃区区焉狥请命之小节忘逆贼之大罪使彼得以植其根固其党或遂奔逸而不可以复得则任其事者亦不免乎春秋之责矣○云峯胡氏曰程子所谓上告天子者经也胡氏所谓先发后闻者权也然先发后闻谓鲁也非谓孔子也○厚斋冯氏曰是年西狩获麟春秋絶笔焉而不复书陈恒之事盖有所伤感焉而鲁之事不可为矣○新安陈氏曰沐浴而朝盖欲斋戒积诚以感君心也获麟在哀公十四年之春请讨在是年之夏使此请圣人得遂其志则三纲复正周室复兴春秋可不必作矣惟此请之不遂此春秋所以不得不作也春秋作而乱贼惧虽不得扶植当世之三纲而可以扶植万世之三纲焉】

○子路问事君子曰勿欺也而犯之

犯谓犯顔諌争【去声】○范氏曰犯非子路之所难也而以不欺为难故夫子告以先勿欺而后犯也【问子路勇于义何难于不欺特其烛理之不明好强其不知以为知是以防于欺耳朱子曰以使门人为臣一事观之子路之好勇必胜恐未免于欺也○问子路岂欺君者莫只是勇便解恁地否曰是恁地子路性勇凡言于人君要他聴或至于说得太过则近乎欺如唐人諌敬宗游骊山谓骊山不可行若行必有大祸夫骊山固是不可行然以为有大祸则近于欺矣要之虽不失为爱君而其言则欺矣○勉斋黄氏曰伪言不直谓之欺直言无隐谓之犯欺与犯正相反也夫子告子路之辞推其本意乃是一戒一劝两面平说之辞若反覆以观则能无欺而不能犯则未免有囬互之失能犯矣而不能勿欺则未免有矫饰之病此又不可不以为戒也○洪氏曰忠而犯之所谓有犯无隐欺而犯之是犯上也○双峯饶氏曰事君以不欺为本然不欺甚难须是平日于慎独上实下工夫表里如一方能如此今人自家好色好货却谏其君勿好色好货皆是欺君】

○子曰君子上达小人下达

君子循天理故日进乎髙明小人狥人欲故日究乎污【音乌】下【朱子曰上达是晓得透彻到那总头处不特知到这里行也到这里了○凡百事上皆有达处惟君子就中得个髙明底道理小人就中得个污下底道理○君子一日长进似一日小人一日沈沦似一日究者究竟之义言究竟至于极也初间只差些子少间究竟将去越差得多今人做错一件事说错一句话不肯当下觉悟便改若只管去救其失少间救得过失越大无不是如此○胡氏曰循天理狥人欲上达下达之原也进髙明究污下上达下达之效也人心万理皆具人欲或得以夺之故有待于反之也能复乎天理而不以一毫私欲自累则高矣不以一毫私欲自蔽则明矣苟狥乎耳目口鼻四肢之欲益趋于贪浊之地则污矣益流于苟贱之域则下矣进则升而愈崇究则沈而愈卑○南轩张氏曰上达者反本穷理也下达者趋末狥欲也皆云达者如喻义喻利皆云喻也○云峯胡氏曰夫子尝曰下学而上达其所谓上下者天理人事之贯此所谓上达下达天理人欲之分也】

○子曰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为去声】

程子曰为己欲得之于己也为人欲见知于人也【庆源辅氏曰为己为人之学其差只在毫厘之间唯欲得之于己则不必见知于人才欲见知于人则不必得之于己欲得于己者收敛笃实欲见知于人者轻浮浅露】○程子曰古之学者为己其终至于成物今之学者为人其终至于丧【去声】已【问程子两叚不同朱子曰前叚是低底为人只欲见知于人而已后叚是好底为人却是真个要为人然不曽先去自家身己上做得工夫非惟为那人不得末后连已也丧了】愚按圣贤论学者用心得失之际其说多矣然未有如此言之切而要者于此明辩而日省【悉井反下章同】之则庶乎其不昧于所从矣【朱子曰今须先正路头明辩为己为人之别直见得透却旋旋下功夫则意思自通知识自明践履自正积日累月渐渐熟若见不透路头错了则读书虽多为文日工终做事不得○双峯饶氏曰此章当看者字言同此一个学但学之者用心不同古之学此者其心要得之于己今之学此者其心要求知于人如三年学已自是了但志在于禄则非为己之学也若如后世刑名术数记诵词章之学则所学者与古人背驰何必更论其用心之同异孔子之时世教虽衰其学之陋尚未至此○新安陈氏曰同一学也为己为人之间古今之不同于此分焉学者当审其防于用心之初可也】

○蘧伯玉使人于孔子【使去声下同】

蘧伯玉衞大夫名瑗【于眷反】孔子居衞尝主于其家既而反鲁故伯玉使人来也

孔子与之坐而问焉曰夫子何为对曰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使者出子曰使乎使乎

与之坐敬其主以及其使也夫子指伯玉也言其但欲寡过而犹未能则其省身克己常若不及之意可见矣【云峯胡氏曰省身常若不及惟恐其身之有过而常加省察也克己常若不及惟恐其过未改而常加克治也】使者之言愈自卑约而其主之贤益彰亦可谓深知君子之心而善于词令者矣故夫子再言使乎以重【直用反】美之按庄周称伯玉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又曰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淮南子曰蘧伯玉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庄子则阳篇蘧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未尝不始于是之而卒诎与屈同之以非也○朱子曰化是旧事都消融了无固滞○双峯饶氏曰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非是至五十嵗顿然有悟也化者变化之谓言气质变化一年胜似一年至于行年六十而犹变化未巳也】盖其进徳之功老而不倦是以践履笃实光辉宣着不惟使者知之而夫子亦信之也【南轩张氏曰伯玉之使其言虽谦而意义永事情称也夫欲寡过而未能非笃于进徳修业者莫知此味也则伯玉之贤可知矣而其使之才亦可知矣○庆源辅氏曰使者不以伯玉之徳着见于外者言而以伯玉之心克治于内者告且曰欲而未能不独其言谦抑卑下而又深有得于圣贤为己之学常如不及之意可谓知徳而能言矣○双峯饶氏曰欲寡其过而未能一句意味深长学者常存此心乃进徳之本也○新安陈氏曰欲寡过则不自是不谓己能寡过则不自是此检身常若不及之心也进善其有穷乎非伯玉之贤不能如此存心非使者之贤不能知伯玉此心宜夫子有味其言而深赏之○吴氏曰论语中夫子俟其出而称之者二南宫适出伯玉使者出是也俟其出而斥之者二宰我出樊迟出是也圣人气象从容如天地之生物阳舒隂惨无非教也千载而下犹可想见之】

○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重出【己见泰伯篇】

○曽子曰君子思不出其位

此艮卦之象辞也【易艮卦大象传辞曰兼山艮君子以思不出其位】曽子盖尝称之记者因上章之语而类记之也○范氏曰物各止其所而天下之理得矣故君子所思不出其位而君臣上下大小皆得其职也【南轩张氏曰位非独职位大而君臣父子微而一事一物当其时与其地所思止而不越皆不出其位也非有主于中其能然乎○勉斋黄氏曰位身所处之地也为君则思君道为臣则思臣道此位也当食则思食当寝则思寝此亦位也越所处而思则为出其位矣○双峯饶氏曰上章为谋政者言不在其位之位指职位而言也此章泛言君子之所思不出其位位字比上章又说得濶如为人子则思孝为人臣则思忠素富贵则思所以行富贵素贫贱则思所以行乎贫贱皆是也○云峯胡氏曰艮止也思不出其位身之所处止其所心之所思亦止其所也】

○子曰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行去声】

耻者不敢尽之意过者欲有余之辞【朱子曰过犹易丧过乎哀用过乎俭之过谓力行也○勉斋黄氏曰言放易故当耻行难尽故当过○胡氏曰或谓耻其言之过于行固通必如集注释为两事斯得夫子立言之本意○双峯饶氏曰过其行与耻其言对谓行当过于其言如云说七分而行十分相似○厚斋冯氏曰耻之者恐其言之浮于行也过之者欲其行之浮于言也】

○子曰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知去声】

自责以勉人也【三句解见子罕篇○朱子曰道体无穷圣人未尝见其有余也亦有勉进学者之意】

子贡曰夫子自道也

道言也自道犹云谦辞○尹氏曰成徳以仁为先进学以知为先故夫子之言其序有不同者以此【胡氏曰为学之序以智为先若徳之成则仁又为百行之首○觉轩蔡氏曰以仁为先犹自诚而明以智为先犹自明而诚自诚而明夫子之事故子贡以为夫子自道也上文我无能焉乃是谦辞○新安陈氏曰觉轩解自道与集注小异未必子贡一时闻夫子之言便以子罕篇语先后次序不同来比并而答以此言也】

○子贡方人子曰赐也贤乎哉夫我则不暇【夫音扶】方比也乎哉疑辞比方人物而较其短长虽亦穷理之事然专务为此则心驰于外而所以自治者疎矣故褒之而疑其辞复【扶又反】自贬以深抑之○谢氏曰圣人责人辞不廹切而意已独至如此【朱子曰学者须思量不暇个甚麽须于自已体察方可见○齐氏曰孔子之于道也未得之则发愤忘食既得之则乐以忘忧而何暇于方人○厚斋冯氏曰子贡自视与夫子孰贤而能为夫子之所不暇为耶○新安陈氏曰我则无暇及他人言外之意谓方自治也】

○子曰不患人之不已知患其不能也

凡章指同而文不异者一言而重【平声】出也文小异者屡言而各出也此章凡四见【形甸反】而文皆有异【新安陈氏曰四见者学而篇不患人之不已知患不知人也里仁篇不患莫已知求为可知也卫灵公篇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已知也与此章为四】则圣人于此一事盖屡言之其丁宁之意亦可见矣【胡氏曰失于务外为学之通患圣人毎欲其反已以自力故不一言而已也○云峯胡氏曰四见之中学而篇是一意重在知人余三见共是一意重在能字所以求为可知者求诸我之能而已】

○子曰不逆诈不亿不信抑亦先觉者是贤乎

逆未至而迎之也亿未见而意之也诈谓人欺已不信谓人疑已抑反语辞【朱子曰凡抑字皆略反上文之意】言虽不逆不亿而于人之情伪自然先觉乃为贤也○杨氏曰君子一于诚而已然未有诚而不明者故虽不逆诈不亿不信而常先觉也若夫【音扶】不逆不亿而卒为小人所罔焉斯亦不足观也已【朱子曰逆诈是那人不曽诈我先揣摩道那人必是诈我亿不信是那人未有不信底意便道那人必是不信我先觉则分明是见那人已诈己不信○人有诈不信吾之明足以知之是之谓先觉皮未必诈而逆以诈待之彼未必不信而先亿度其不信此则不可也○勉斋黄氏曰未见其事而疑其必欺故为逆诈未见其事而度其必不实故为亿不信然诈不信虽以事见而可以理知故虽不逆不亿而以先觉为贤者理明故也○双峯饶氏曰不逆不亿待物之诚也先觉烛理之明也逆亿是有心觉是无心○冯氏曰逆亿如人在室外而料室中之虚实先觉如明镜照物而物无遁形此非格物致知洞然明知者不能也○云峯胡氏曰逆亿是以意见推之先觉是以义理照之○新安陈氏曰逆亿者私见之纷扰先觉者真见之昭彻固不先事而预料小人之为奸亦不临事而堕于小人之奸其斯为诚明之君子乎】

○微生亩谓孔子曰丘何为是栖栖者与【平声】无乃为佞乎

微生姓亩名也亩名呼【去声】夫子而辞甚倨【居御反】盖有齿德而隐者栖栖依依也为佞言其务为口给以悦人也

孔子曰非敢为佞也疾固也

疾恶【去声】也固执一而不通也圣人之于达尊礼恭而言直如此其警之亦深矣【胡氏曰不恭则失长防之序不直则失义理之正○庆源辅氏曰为佞以说人者失之不及执一而不通者失之过圣人只在中道上行微生之言虽倨而疑夫子之言虽恭而决○双峯饶氏曰栖栖如鸟之栖栖而不去然亩方以退隐为髙见孔子歴聘疑其以口给取悦殊不知圣人可仕则仕可止则止如天地四时之变化岂若小丈夫之执一而不通耶○新安陈氏曰以夫子而尚谓其栖栖为佞则亩之耿介固执可想矣故夫子因而箴之夫立身待人自有中道圣人万不为柔佞之不及亦不为固执之太过也】

○子曰骥不称其力称其德也

骥善马之名德谓调良也【胡氏曰调者习熟而易控御也良者顺服而不蹄齧也】○尹氏曰骥虽有力其称在徳人有才而无德则亦奚足尚哉【南轩张氏曰骥之得称为其徳不为其力而况于君子岂不以尚德为贵乎苟无其徳虽曰有才其得谓之君子乎○庆源辅氏曰才与徳皆本于天然才出于气徳根于理二者虽不可阙一然出于气者固不若根于理之为粹也○胡氏曰骥之任重致逺非力不可然有力者不足言必言其调良也故观人者不当言其才而当言其徳人亦不可徒恃其才而当以徳为主也○双峯饶氏曰骥者良马之称马中之骥如人中之若子骥非无力然其所以得骥之名者以徳不以力君子非无才然其所以得君子之名者以徳不以才○新安陈氏曰此章与嵗寒松栢章皆如诗六义之比实以木与马比君子非専言木马也】

○或曰以德报怨何如

或人所称今见【形甸反】老子书徳谓恩惠也【老子道徳经恩始章曰大小多少报怨以徳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

子曰何以报徳

言于其所怨既以德报之矣则人之有徳于我者又将何以报之乎【朱子曰以徳报怨不是不好但上面更无一件可以报徳譬如人以千金与我我以千金酬之便是当然或有人盗我千金而吾亦以千金与之却是何理视与千金者更无轻重断然是行不得也】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于其所怨者爱憎取舍【上声】一以至公而无私所谓直也于其所徳者则必以德报之不可忘也○或人之言可谓厚矣然以圣人之言观之则见其出于有意之私而怨德之报皆不得其平也必如夫子之言然后二者之报各得其所然怨有不雠【新安陈氏曰雠仇也怨有不必报者不以仇待之也】而德无不报则又未尝不厚也此章之言明白简约而其指意曲折反覆【芳服反】如造化之简易易【并去声】知而微妙无穷学者所宜详玩也【问以德报怨亦可谓忠且厚矣而夫子不之许何哉朱子曰是亦私意所为非天理之正也夫有怨有徳人情所不能忘而所以报之各有所当亦天理之不能已也顾德有大小皆所当报而怨则有公私曲直之不同故圣人教人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以直云者不以私害公不以曲胜直当报则报不必报则止一观夫理之当然而不以己之私意加焉是则虽曰报怨而岂害其为公平忠厚哉然而圣人终不使人忘怨而没其报复之名者亦以见夫君父之仇有不得不报者而伸夫忠臣孝子之心耳若或人之言则以报怨为薄而必矫焉以避其名故于其所怨而反报之以德若忠厚者而于所德又将何以报之以德之上无复可加若但如所谓报怨者而已则是所以报德者仅适其平而所以报怨者反厚于德且虽君父之仇亦将有时而忘之也是岂不反为逆人情悖天理之甚哉曰君父之仇亦有当报不当报之别乎曰周礼有之杀人而义者令无仇仇之则死此不当报者也春秋传曰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此当报者也当报而报不当报而止是即所谓直也周公之法孔子之言若合符节于此可以见圣人之心矣曰然则杨氏所谓小加委曲如庾公之斯者如何曰此意善矣而亦有所未尽也盖天下之事有公义有私恩二者常相得焉则尽其道而不为私可也不幸而或至于相妨则权轻重而处之使公义行于上而私恩伸于下然后可耳若小加委曲而害天下之公则亦君子所不为也○以德报怨于怨者厚矣而无物可以报德则于德者不亦薄乎以直报怨则不然如此人旧与吾有怨今果贤邪则引荐之果不肖耶则弃之絶之是盖未尝有怨矣○双峯饶氏曰直是直道当报则报不当报则不报是之谓直老氏之说不问道理曲直只是不欲与人结怨而已以德报怨说杀了不若以直报怨之语中间有涵蓄当报而报与不当报而不报皆在其中学者玩味其意触类而长则可为处事之权衡矣】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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