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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大全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0 分钟 · 86 / 120

会员可开白话

见孺子入井则发见而为怵惕恻隐之迹则仁之性自见也○潜室陈氏曰善恶皆已然之迹但顺者为本则善者其初也恶者非其初也水无有不下者水之本也若夫之使过颡激之使在山岂其本也哉○双峯饶氏曰就故説性亦要就迹之顺者言之如水之下便顺就逆者言不得孟子説性就自然上説知恻隐羞恶等但看自然发见底便是利言性便当言故言故便当言利如水之激之便不是自然了】

所恶于智者为其凿也如智者若禹之行水也则无恶于智矣禹之行水也行其所无事也如智者亦行其所无事则智亦大矣【恶为皆去声】

天下之理本皆利顺小智之人务为穿凿所以失之禹之行水则因其自然之势而导之未尝以私智穿凿而有所事是以水得其润下【去声】之性而不为害也【朱子曰凿于智者非所谓以利为本也○庆源辅氏曰人物所得之理本皆顺理无待于矫揉造作于其间却缘世人不明吾性之智而以私意为智于是毎事务为穿凿而失其顺利之理○云峯胡氏曰孟子本欲言智而必先言性者智五性之一也言智而先言性犹言水而先言水之原也凿字与利字相反利者天理之自然凿者人为之使然言性而必本诸天理之自然者所以言智而深恶夫人为之使然者也○新安陈氏曰所恶于智者小智也无恶于智者大智也人性必善水性必下孟子素以水譬人性故仍以禹行水譬之禹之行水顺其自然之势而导之使水不失其本然趋下之性而已智者顺事物自然之理以无事处事使物各付物斯为大智而非小智矣此一节以治水申言利字之意】

天之高也星辰之逺也苟求其故千岁之日至可坐而致也

天虽高星辰虽逺然求其已然之迹则其运有常虽千岁之乆其日至之度可坐而得【新安陈氏曰此又以天度申言故字之意首一节故字言本然之理此一故字言本然之度也天高星逺若因其本然之故而求之则虽乆年日南至之时刻亦可以坐而推致以得之矣】况于事物之近若因其故而求之岂有不得其理者而何以穿凿为哉必言日至者造歴者以上古十一月甲子朔夜半冬至为歴元也【新唐书歴志治歴之本必推上元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夜半朔旦冬至自此七曜散行不复余分普尽总防如初○五代史司天考夫天人之际逺哉防矣而使一艺之士布筭积分上求数千万岁之前必得甲子朔日夜半冬至而日月五星皆防于子谓之上元以为歴始盖自汉而后其説始详见于世其源所自止于如此是果尧舜三代之法欤皆不可得而考矣然自是歴家之术虽世多不同而未始不本于此○新安陈氏曰夜半即甲子时岁月日时皆甲子为歴元盖以建寅月为岁首筭之则是癸亥岁十一月以建子月为一歳之最初筭之则甲子岁之气候已始于此矣故云岁亦甲子也】○程子曰此章専为【去声】智而发愚谓事物之理莫非自然顺而循之则为大智若用小智而凿以自私则害于性而反为不智程子之言可谓深得此章之防矣【朱子曰此章其初只是性上泛説起不是専説性但谓天下之説性者只説得故而已如苟言性恶言善恶混但皆説得下面一截皆不知所以谓之故者如何不能以利为本而然也荀卿只是横説如此到底没这道理不得只就性恶篇谓涂之人皆可以为禹即此自可见故字若不已然之迹言之则下文苟求其故之言如何可推歴家自今日推筭而上极于太古开辟之时更无差错只为有此已然之迹可以推测耳天与星辰间或躔度少有差错乆乆自复其常以利为本亦犹天与星辰循常度而行苟不如此皆凿之谓也○欧阳氏曰天下之大智无所自为而常因天下之理小智不知循理而常任一已之私】

○公行子有子之丧右师往吊入门有进而与右师言者有就右师之位而与右师言者

公行子齐大夫右师王驩也【双峯饶氏曰行字当音杭诗云殊异乎公行是主班行之官以官为氏】

孟子不与右师言右师不悦曰诸君子皆与驩言孟子独不与驩言是简驩也

简畧也

孟子闻之曰礼朝廷不歴位而相与言不逾阶而相揖也我欲行礼子敖以我为简不亦异乎【朝音朝】

是时齐卿大夫以君命吊各有位次若周礼凡有爵者之丧礼则职丧涖【晋利】其禁令序其事故云朝廷也【周礼春官宗伯职防掌诸侯及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防以国之防礼莅其禁令序其事言诸侯者谓畿内王子母弟称诸侯者】歴更【平声】渉也位他人之位也右师未就位而进与之言则右师歴已之位矣右师已就位而就与之言则已歴右师之位矣孟子右师之位又不同阶孟子不敢失此礼故不与右师言也【朱子曰孟子鄙王驩而不与言固是然朝礼既然则当时虽不鄙之亦不得与之言矣鄙王驩于出吊处已见此章意则以朝廷之礼为重时事不同理各有当○圣贤之言无所苟也岂为愧众人为已甚而姑以是答之哉正所以明朝廷之礼而警众人之失也○问陈司败讥孔子有党孔子受之不辞右师以孟子简已孟子辨之甚力圣贤地位固不同也使孟子闻右师言曰礼也足矣无已而曰朝廷不歴位而相与言不逾阶而相揖则已防见圭角矣又必尽其辞所以锋芒发露而不及孔子之浑然也○南轩张氏曰众与之言以其嬖于君而诏之也右师以孟子为简已者以孟子时所尊敬欲假其辞色以为荣也君子之逺小人不恶而严岂有他哉亦曰礼而已矣】

○孟子曰君子所以异于人者以其存心也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

以仁礼存心言以是存于心而不忘也【问我本有此仁礼只要常存而不忘否朱子曰非也言君子所以异于小人者以其存心不同耳君子则以仁以礼而存之于心小人则以不仁不礼而存之于心这个存心与存其心养其性不同只是处心与人不同耳○庆源辅氏曰以仁存心而不忘如造次颠沛必于是也以礼存心而不忘如视听言动必以礼也○双峯饶氏曰以是存于心添于字便可见孟子意是只把仁礼来存于我心此心常在仁礼上无顷刻或离君子异于人以其能以仁礼存于心他人便不能我之心安顿在仁上即是居天下之广居安顿在礼上即是立天下之正位】

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

此仁礼之施【庆源辅氏曰由乎内以施外也】

爱仁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此仁礼之验【新安陈氏曰我感而人应可验我之得人不应可验我之失验字已舍下文必不仁必无礼之意矣】

有人于此其待我以横逆则君子必自反也我必不仁也必无礼也此物奚宜至哉【横去声下同】

横逆谓强暴不顺理也物事也【庆源辅氏曰强暴横也不顺理逆也○双峯饶氏曰集注云强暴不顺理顺理是顺个文理横是横来逆是倒来皆是不顺个文理○新安陈氏曰横逆者爱敬之反】

其自反而仁矣自反而有礼矣其横逆由是也君子必自反也我必不忠【由与犹同下放此】

忠者尽已之谓我必不忠恐所以爱敬人者有所不尽其心也【庆源辅氏曰理无穷尽人有作辍一息不存一物不体便是不尽其心○新安陈氏曰忠非出于仁礼之外仁礼无一毫之不尽其心即忠也】

自反而忠矣其横逆由是也君子曰此亦妄人也已矣如此则与禽兽奚择哉于禽兽又何难焉

奚择何异也又何难焉言不足与之校也【校音教○南轩张氏曰虽非所患难然自反之功则无穷也学者未勉乎此遇横逆之来则曰吾仁矣有礼矣且忠矣遂断彼以为妄人而不复勉反身之道是则自防于妄而已矣】

是故君子有终身之忧无一朝之患也乃若所忧则有之舜人也我亦人也舜为法于天下可传于后世我由未免为乡人也是则可忧也忧之如何如舜而已矣若夫君子所患则亡矣非仁无为也非礼无行也如有一朝之患则君子不患矣【夫音扶】

乡人乡里之常人也君子存心不苟【赵氏曰集注不苟二字不可浅看心一不仁而不自觉不自强便是苟且也○新安陈氏曰存心照应前存心不苟即忠也四字收拾约而尽】故无后忧【朱子曰古圣人多矣独言舜为法于天下何也法者人伦而已他圣人因其常而处之不失未足见人道之尽惟舜极其变而不失其常是以人道之尽于此固可见焉故特举舜而言之然其所谓法舜亦循乎天则而已○问杨氏谓孟子三自反不若顔子之不校信乎曰自反所以自修学者事也不校不见可校成徳事也浅深之分信如杨氏之説矣然自反之説谨严精切正学者所当用力若自反未至而遽以不校为高恐其无修省之功而陥于苟且頽堕之域矣○新安陈氏曰前曰以仁存心以礼存心末曰非仁无为非礼无行存谓存之于心为与行谓行之于身表里一矣存之于心者有素而行之于身者益尽岂惟无一朝之患者本于此所以懐终身之忧而欲如舜者亦不过勉于此而已何也舜所以为舜亦不外此仁礼也特舜则安而行之欲如舜者则在乎勉而行之耳】

○禹稷当平世三过其门而不入孔子贤之

事见【形甸反】前篇【问过门不入若家有父母岂可不入朱子曰固是然事亦须量个缓急若只是泛泛底水未便倾国覆都过家见父母亦不妨若洪水之患甚急有倾国覆都君父危急之灾也只得奔君父之急虽不过家见父母亦不妨也○双峯饶氏曰禹三过其门稷是带説○新安陈氏曰贤其用世而忧民之忧】

顔子当乱世居于陋巷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顔子不改其乐孔子贤之【食音嗣乐音洛】

【新安陈氏曰贤其避世而乐已之乐】

孟子曰禹稷顔回同道

圣贤之道进则救民退则脩已其心一而已矣【庆源辅氏曰道则以其所行言之也心则以其所在言之也救民者修己之验修己者救民之本有是心则有是道有是本则有是验】

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也是以如是其急也【由与犹同】

禹稷身任其职故以为已责而救之急也

禹稷顔子易地则皆然

圣贤之心无所偏倚【大本之中】随感而应各尽其道【时中之中】故使禹稷居顔子之地则亦能乐顔子之乐使顔子居禹稷之任【新安陈氏曰禹稷有官守故曰任顔子居陋巷故曰地】亦能忧禹稷之忧也【庆源辅氏曰圣贤之心其本然之体无所偏无所倚此其所谓中者天下之大本也然不能不感于物故随感而应有可喜之事感则喜心便应有可怒之事感则怒心便应如进则便须救民退则便须修已皆吾大本中自然之理无或过无或不及各尽其道此其所谓和者天下之逹道也如是故使禹稷居顔子之地亦能乐顔子之乐使顔子居禹稷之任亦能忧禹稷之忧同一大本同一逹道故也】

今有同室之人鬬者救之虽被髪缨冠而救之可也不暇束髪而结缨往救【新安陈氏曰遇沐不暇束髪冒冠于所被髪上结缨而往救】言急也以喻禹稷

乡邻有鬬者被髪缨冠而徃救之则惑也虽闭户可也喻顔子也○此章言圣贤心无不同事则所遭或异然处【上声】之各当其理是乃所以为同也尹氏曰当其可之谓时前圣后圣其心一也故所遇皆尽善【程子曰君子而时中若三过其门而不入在禹稷之时为中如居陋巷则非中矣居陋巷在顔子之时为中如三过其门而不入则非中矣○南轩张氏曰顔子未见其施为遽比之禹稷不已过乎殊不知禹稷之事功何所自徳者本也事功末也本末一致也故程子曰有顔子之徳则有禹稷之事功事功在圣贤惟其时而已若墨之兼爱杨之为我皆不知天理之时中而妄意以守一偏故如此盖墨氏终身缨冠以求救天下之鬬杨氏则坐视同室之鬬而不顾者其贼道岂不甚哉是则人欲而已矣○庆源辅氏曰集注章防所谓圣贤之心无不同一本也事则所遭或异万殊也然处之各当其理是乃所以为同者所谓万殊一本吾道一以贯之也又曰事虽万殊心一以贯则凡所以语黙云为逹道也皆时中也】

○公都子曰匡章通国皆称不孝焉夫子与之游又从而礼貌之敢问何也

匡章齐人通国尽一国之人也礼貌敬之也

孟子曰世俗所谓不孝者五惰其四肢不顾父母之养一不孝也博奕好饮酒不顾父母之养二不孝也好货财私妻子不顾父母之养三不孝也从耳目之欲以为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鬬狠以危父母五不孝也章子有一于是乎【好养从皆去声狠胡恳反】

戮羞辱也狠忿戾也【新安陈氏曰五不孝之序从轻渐説至重】

夫章子子父责善而不相遇也

遇合也相责以善而不相合故为父所逐也【双峯饶氏曰章子得罪于父与其他得罪不同章子但不合责善于父故出妻屏子以示不安之意先説子父责善是言子责父之善下説父子是泛言】

责善朋友之道也父子责善贼恩之大者

贼害也朋友当相责以善父子行之则害天性之恩也【孝经云父子之道天性也】

夫章子岂不欲有夫妻子母之属哉为得罪于父不得近出妻屏子终身不养焉其设心以为不若是是则罪之大者是则章子已矣【夫章之夫音扶为去声屏必井反又必正反养去声】言章子非不欲身有夫妻之配子有子母之属【新安陈氏曰此属字即天属家属之属本文总夫妻子母而言集注分説故以配字对属字】但为身不得近于父故不敢受妻子之养以自责罚其心以为不如此则其罪益大也○此章之防于众所恶【去声】而必察焉可以见圣贤至公至仁之心矣【庆源辅氏曰至公则无私蔽于已至仁则不忍苛责于人○新安陈氏曰不徇众见至公也不轻与絶至仁也】杨氏曰章子之行【去声】孟子非取之也特哀其志而不与之絶耳【朱子曰孟子之于匡章盖怜之耳非取其孝也据章所为因责善于父而不相遇遂为父所逐虽是父不是己是然便至如此出妻屏子终身不养则岂得为孝故孟子言父子责善贼恩之大者此便是责之以不孝也但其不孝之罪未至于可絶之地尔然当时人则遂以为不孝而絶之故孟子举世俗之不孝者五以晓之若如此五者则诚在所絶耳后世因孟子不絶之则又欲尽雪章之不孝而以为孝此皆不公不正倚于一偏必若孟子所处然后可以见圣贤至公至仁之心矣○南轩张氏曰章本心亦欲父之为善耳乃或过于辞色致父之怒后又不敢安于妻子之养以深自咎责则章亦可哀者若章得罪而不知惧则是终以忿戾之气行乎其间而可罪矣○双峯饶氏曰章资质自好但无学力虽知爱父而不知爱父之道既得见孟子必教他回父之意未必止于此章子通国称其不孝仲子通国称其亷孟子于此二人所谓众恶之必察焉众好之必察焉○新安陈氏曰父子间所以不责善而惟朋友当责善者盖朋友以义合责善而不从则交可絶父子以天合责善而不相遇则贼恩而将至于离故也然责善既不可则从父之令乎曰圣贤自有成规几諌之章内则与几諌相表里之言皆是也舜事瞽瞍能致底豫特患不能如舜耳若章之出妻屏子非徒自咎责于已亦将以感动于父子不安而父安焉其执拗亦可想矣章既失之初使能如舜之事亲岂不能回之于后惜无以考其终何如也】

○曾子居武城有越防或曰防至盍去诸曰无寓人于我室毁伤其薪木防退则曰脩我墙屋我将反防退曽子反左右曰待先生如此其忠且敬也防至则先去以为民望防退则反殆于不可沈犹行曰是非汝所知也昔沈犹有负刍之祸从先生者七十人未有与焉【与去声】武城鲁邑名盍何不也左右曽子之门人也忠敬言武城之大夫事曽子忠诚恭敬也为民望言使民望而效之沈犹行弟子姓名也言曽子尝舍于沈犹氏时有负刍者作乱来攻沈犹氏曽子率其弟子去之不与其难【去声】言师賔不与臣同

子思居于衞有齐防或曰防至盍去诸子思曰如伋去君谁与守

言所以不去之意如此【子思时仕于卫】

孟子曰曾子子思同道曾子师也父兄也子思臣也防也曾子子思易地则皆然

防犹贱也尹氏曰或逺【去声】害或死难【去声○庆源辅氏曰子思虽无死难之事然防至不去有死难之理】其事不同者所处之地不同也君子之心不系于利害惟其是而已【是者理之当然也】故易地则皆能为之○孔氏曰古之圣贤言行【去声】不同事业亦异而其道未始不同也学者知此则因所遇而应之若权衡之称【去声】物低昂屡变而不害其为同也【南轩张氏曰君子不避难亦不入于难惟当夫理而已于不当避而避焉固私也于不当预而预乃勇于就难是亦私而已矣夫曽子师也父兄也师之尊与父兄之义同以师道居则防至而去之防退而反无预其难在师之义当然也子思臣也防也委质以服君之事有虽而可逃之乎与君同守而不去则为臣之义当然也从容乎理之所当然曽子子思何殊哉故曰易地则皆然以天理之时中一而已】

○储子曰王使人瞷夫子果有异于人乎孟子曰何以异于人哉尧舜与人同耳【瞷古苋反】

储子齐人也瞷窃视也圣人亦人耳岂有异于人哉【新安陈氏曰孟子因有以异于人乎之问而答之曰我何以异扵人哉虽尧舜亦与人同耳集注谓圣人亦人耳岂有异于人哉乃是释尧舜与人同耳一句与孟子元文何以异于人哉所指不同矣尧舜所以与人同者非但形体之同其性善本与人不异惟圣人能尽其性常人毎汨其性于是常人与圣人始悬絶耳尧舜与人同之説与人皆可以为尧舜之説实相表里但其意包涵而未尽使储子再问难孟子必倾倒尽发之矣】

○齐人有一妻一妾而处室者其良人出则必餍酒肉而后反其妻问所与饮食者则尽富贵也其妻告其妾曰良人出则必餍酒肉而后反问其与饮食者尽富贵也而未尝有显者来吾将瞷良人之所之也蚤起施从良人之所之徧国中无与立谈者卒之东郭墦间之祭者乞其余不足又顾而之他此其为餍足之道也其妻归告其妾曰良人者所仰望而终身也今若此与其妾讪其良人而相泣于中庭而良人未之知也施施从外来骄其妻妾【施音迤又音异墦音燔施施如字】

章首当有孟子曰字阙文也良人夫也餍饱也显者富贵人也施邪施而行不使良人知也墦也顾望也讪怨詈【力智反】也施施喜悦自得之貌

由君子观之则人之所以求富贵利逹者其妻妾不羞也而不相泣者几希矣

孟子言自君子而观今之求富贵者皆若此人耳使其妻妾见之不羞而泣者少矣言可羞之甚也○赵氏曰言今之求富贵者皆以枉曲之道昏夜乞哀以求之而以骄人于白日与斯人何以异哉【南轩张氏曰意孟子在齐适见此事以为与世之求富贵者无异故载之骄妻妾者徒知以得为贵而不知所以得之者可贱也妻妾知其可贱而已不知为欲所蔽故耳○勉斋黄氏曰此章形容苟贱之态殊可贱恶然流俗滔滔务为卑谄无所不至摇尾乞怜自少至老无一念不在是未得则愁忧穷蹙志气薾然甘于不胜其小既苟得则志得意满骄亲戚傲闾里哆然自视不胜其大可贱甚于乞墦而莫之觉也学者深明义利之辨充吾羞恶之心而养吾刚大之气然后知孟子此言诚末俗之箴砭也】

孟子集注大全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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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注大全卷九

万章章句上

凡九章

万章问曰舜往于田号泣于旻天何为其号泣也孟子曰怨慕也【号平声】

舜往于田耕歴山时也仁覆【敷救反】闵下谓之旻天号泣于旻天呼【去声下同】天而泣也事见【形甸反】虞书大禹谟篇【书曰帝初于歴山往于田日号泣于旻天于父母】怨慕怨己之不得其亲而思慕也【庆源辅氏曰父慈子孝理之常也何有于怨慕惟遭事之变故深思其所以不得于亲之故而自怨咎其在我者有何罪戾而致然又思慕于亲无顷刻忘必欲得亲之欢心而后已此所谓怨慕也○新安陈氏曰怨慕二字真得舜之心亦包尽一章之意怨非怨亲怨己之不得乎亲也慕则念念不忘而思其亲也惟顺于父母可以解忧以上言怨也人少则慕父母以下言慕也】

万章曰父母爱之喜而不忘父母恶之劳而不怨然则舜怨乎曰长息问于公明髙曰舜往于田则吾既得闻命矣号泣于旻天于父母则吾不知也公明髙曰是非尔所知也夫公明髙以孝子之心为不若是恝我竭力耕田共为子职而已矣父母之不我爱于我何哉【恶去声夫音扶恝苦八反共平声】

长息公明髙弟子公明髙曽子弟子于父母亦书辞言呼父母而泣也恝无愁之貌【新安陈氏曰孟子推明公明髙之意以为孝子之心既不得乎亲必不若是之恝然无愁也】于我何哉自责不知己有何罪耳非怨父母也杨氏曰非孟子深知舜之心不能为此言盖舜惟恐不顺于父母未尝自以为孝也若自以为孝则非孝矣

帝使其子九男二女百官牛羊仓廪备以事舜于畎亩之中天下之士多就之者帝将胥天下而迁之焉为不顺于父母如穷人无所归【为去声】

帝尧也史记云二女妻【去声】之以观其内【观其齐家】九男事之以观其外【观其治外○史记五帝纪舜年二十以孝闻三十而帝尧问可用者四岳咸荐虞舜曰可于是尧乃以二女妻舜以观其内使九男与处以观其外舜居沩汭内行弥谨尧二女不敢以贵骄事舜亲戚甚有妇道尧九男皆益笃○朱子曰二女娥皇女英也盖夫妇之间隠微之际正始之道所系尤重故观人者于此为尤切○双峯饶氏曰观者众人之所共见以天子二女来处顽嚚傲之间防他如何处置二女和则是处置得是九男皆帝子亦难处若处之得其道亦自安百官只是百司如后世典签防人之类】又言一年所居成聚【广雅云聚居也音慈喻反汉书音义云小于郷曰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是天下之士就之也胥相【去声】视也迁之移以与之也如穷人之无所归言其怨慕迫切之甚也【云峯胡氏曰如穷人无所归六字譬喻最形容得舜之情不得以自逹身不得以自安心不得以自释其为怨慕廹切之甚可知】

天下之士恱之人之所欲也而不足以解忧好色人之所欲妻帝之二女而不足以解忧富人之所欲富有天下而不足以解忧贵人之所欲贵为天子而不足以解忧人悦之好色富贵无足以解忧者惟顺于父母可以解忧

孟子推舜之心如此以解上文之意极天下之欲不足以解忧而惟顺于父母可以解忧孟子真知舜之心哉【庆源辅氏曰上文是説舜之实事此又孟子推述舜之心以解上文之意言舜之心事实有如此者耳举天下之所欲不足以解忧者所性不存焉故也惟顺于父母可以解忧者性之不可离而亦不可以不尽也】

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有妻子则慕妻子仕则慕君不得于君则热中大孝终身慕父母五十而慕者予于大舜见之矣【少好皆去声】

言常人之情因物有迁【释人少至热中】惟圣人为能不失其本心也【释终身慕父母】艾羙好也楚词战国防所谓幼艾义与此同【楚辞九歌大司命篇怂长劔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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