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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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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此是初无此理而孟子虚説此言以胁其君也其亦不然矣

四书或问巻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或问巻三十六

宋 朱子 撰

孟子

或问首章之説曰张子言礼为安佚之道而不言其为性之有也然既为安佚之道则其为性之有明矣学者必以此意推之然后可以破告子荀卿之説

或问二章之説曰程子以为湍水即子之説其大指固略同矣然告子以善恶皆性之所无而生于习子以善恶皆性之所有而成于修此亦有小异也张子以为性之本原莫非至善是也而曰习而为恶亦性也饮食男女皆性也则反近于雄告子之説其以雄为见末流而未见本原又有取于其修之之説亦有不可解者谢氏以性之为不善者为非性之至亦非是其曰水之激跃者非水之性则善也观过知人之説予于论语已辩之矣

或问子以告子论性数章皆本乎生之谓性之一言何也曰性之为説吾既详言之矣告子不知理之为性乃即人之身而指其能知觉运动者以当之所谓生者是也始而见其但能知觉运动非教不成故有杞栁之譬既屈于孟子之言而病其説之偏于恶也则又继而为湍水之喻以见其但能知觉运动而非有善恶之分又以孟子为未喻已之意也则又于此章极其立论之本意而索言之至于孟子折之则其説又穷而终不悟其非也其以食色为言葢犹生之云尔而公都子之所引又湍水之余论也以是考之凡吿子之论性其不外乎生之一字明矣但前此未有深究其弊者往往随其所向各为一説以与之辩而不察其所以失之之端独在于此是以其説虽多而讫无一定之论也曰然则程子之説奈何曰是亦精矣独生字之义若有未莹是以吾説不免有小异者知其所论气质之性理有善恶及人物之性所以不同如隙中日光及以孟子之言为极本穷源之类则固未尝敢有所疑也若其曰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者则又极至之言葢孟子之言性善者前圣所未发也而此言者又孟子所未发也曰然则吿子固指气质而言欤曰告子之所谓性者固不离乎气质然未尝知其为气质而亦不知其有清浊贤否之分也曰张子诸説如何曰不通昼夜之云已非孟子所斥之本意其下诸説则皆至论而卒章所谓今之言性者漫无执守所以临事不精学者先须立人之性学所以学为人者则尤亲切也予尝以此章之防问于李先生先生曰孟子之意只恐其昧于人性之善耳此正张子卒章之意也曰杨氏所谓阴阳无不善而人得以生故性无不善如何曰阴阳气也不能无不善唯所以阴阳者则是所谓道而无不善也今既以阴阳为无不善而不能必其无不善则又曰善者其常而亦有时而恶焉则非所以语性之善矣岂其记者之失也欤

或问四章之説曰饮食男女固出于性然告子以生为性则以性为止于是矣因此又生仁内义外之説正与今日佛者之言以作用为性义理为障者相类然孟子不攻其食色之云者使彼知义之非外则性之不止于食色其有以察之矣张子之説发明仁义之意亦亲切而有味

或问五章之説曰范氏详矣程子于易传发明义非在外之意尤为有功然彼直内之敬与此章敬叔父敬弟之敬若不相似也而杨氏引以为説何哉

或问公都子问性而孟子以情与才者告之何也曰性之本体理而已矣情则性之动而有为才则性之具而能为者也性无形象声臭之可形容也故以二者言之诚知二者之本善则性之为善必矣曰然则程子何以言才之有不善也曰此以其禀于气者言之也葢性不自立依气而形故形生质具则性之在是者为气所拘而其理之为善者终不可得而变但气之不美者则其情多流于不善才亦有时而偏于不善若其所以为情与才之本然者则初亦未尝不善也孟子程子之説所以小异而不害其为同也曰孟子初未尝有气质之説也孔子虽以性之相近而言然亦不明言其为气质也程张之説亦何所据而云乎曰孔子虽不言相近之为气质然其于易大传之言性则皆与相近之云者不类是固不无二者之分矣但圣人于此葢罕言之而弟子有不得而闻者故其传者止是而无以互相发明耳孟子虽不言气质之性然于吿子生之谓性之辩则亦既防发其端矣但告子辞穷无复问辩故亦不得尽其辞焉孟子既没学失其传吾儒之言性者漫不省此而支离穿凿之説满天下学者方且昏迷瞀不知所定而为释氏者又鼓其荒诞之説而乗之虽其高妙虚无若不可诘然覈其实则所谓蠢动含灵皆有佛性之説所谓作用是性之説皆不过吿子生与食色之余论耳至于性之为理与其仁义礼智之蕴恻隠羞恶恭敬是非之发则反以为前程妄想而弃絶之及论智愚善恶之不齐则举而归之轮回宿习不可致诘之地举世之人亦且崇信而归往之无有能异其説者及周子出始复推太极阴阳五行之説以明人物之生其性则同而气质之所从来其变化错揉有如此之不齐者至于程子则又始明性之为理而与张子皆有气质之説然后性之为善者无害于气质之有不善气质之不善者终亦不能乱性之必为善也此其有功于圣门而惠于后学也厚矣子尚安得以其无所据而为疑耶曰孟子之言性也情也才也皆未尝不善也而程子以来乃有以才为有善不善者何也曰以性而言则才与情本非有不善也特气质之禀不齐是以才有所拘情有所徇而不能一于义理耳至于性则理而已矣其纯粹至善之德不以气质之美而加多不以气质之恶而为有损特其蔽之厚薄随有不同耳曰然则孔子之所罕言者孟子详言之孟子之所言而不尽者周程张子又详言之若是何耶曰性学不明异端竞起时变事异不得不然也曰程子尝云佛亦言性本善然则所以异于吾説者何也曰佛之所谓善空而无物之谓也若吾之所谓善者则彼固以为尘劳妄想而为不善之尤矣惜乎问者之不及此而不足以尽发程子之言也若其所谓性即是理而原其所自未尝不善者则自孟子以来未有及此者矣曰比其他説如何曰是其得之者固多矣独以若为顺者恐于文义有所未安而谓孟子不暇分别才情之有不善则亦与所谓言举天下之才与论一人之才不同皆若有可疑者其曰称性之善者则前辈固疑其不尽出于夫子之言而所谓动为心者亦与心有指体指用而言及张子心统性情之説不类疑亦记録之或差也其他则皆至论而人者一条尤为精约也曰张子之説如何曰是其为説多善而所论性情归处恻隠残忍之心各自何处而来者尤为切要但论韩子未当其病耳曰杨氏诸説如何曰其第一説善矣而辞有未畅第二説则吾已辨于第八篇矣然此论物各有则而曰接于外而不得遁焉者其必有以也则无乃空虚无实而近于佛氏之云乎然其于三经义辨有曰视听言动必由礼焉此一身之则也为君而止于仁为臣而止于敬为父而止于慈为子而止于孝此君臣父子之则也夫妇有别长防有序朋友有信此夫妇长防朋友之则也则得之矣岂其晚嵗之所得有进于前乎然其言亦有未莹者若曰视听言动必有礼焉一身之则也君之仁臣之敬子之孝父之慈朋友之信君臣父子朋友之则也则庶乎尽之矣其一説又谓知其体物而不遗则天下之理得物与吾一然后物不能乱吾之知思者葢以释夫大学物格知至意诚之防也以彼经文考之恐不如是其亦佛氏之余乎其辨苏氏之説则善矣然苏氏性习之云正告子湍水之论也能焚能熟乃其设譬之不善也不攻其本而诘其末使彼而易之曰犹火之能熟而能燬之则又将何以诘之乎苏氏道不可名之説则谬矣而所以辨之者亦未得其要领也盍诘之曰道未有不可名者也以道为不可名者是不见道而自诬以欺世之説也其所谓一与中者岂以舜禹授受之言论之乎若是则一者不二其心之谓中者无过不及之名耳皆非前所以命夫不可名之道而寄之也至于子思之言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者则所以状性之德而非允执厥中之中矣然亦正以其无所偏倚而名之非以其不可名而姑寄之也若孟子之言性善则固谓夫未发之中本无不善耳是则中亦何自而岐乎若其所论孟子引诗之説则深得古人之用心矣曰侯尹如何曰侯氏语约未见其失尹氏谓愚恶非本然则可谓贤而善者亦非本然则为湍水之説而流于佛老之言矣曰然则荀韩子之説孰为近耶曰是皆不知性之为理而以气为性者荀之失葢不难见独韩子以仁义礼智信为言则固已优于二子而近世诸儒亦未有及之者但亦不察乎其所以不齐者为气使之然是以其论有所阙而不完耳

或问程子云既发则可谓之情不可谓之心者如何曰是亦记者之误耳程子论心惟荅吕与叔书最后一篇为尽而张子所谓心统性情亦为切要若前所谓动为心者则与此正相反而胥失之矣曰他説如何曰程子理义悦心之説程子之意也至矣张子理义全在天以下文考之天当作人其礼文通俗之説则不可晓曰吕氏所谓虚而诚者何也曰此亦张子之意也亦曰形而上者无非实理耳然曰善之所由出又以性可以为善则亦离善于性而失之矣其论地有肥硗雨露之养人事之不齐者则密而同然之説与谢氏悦心之説亦皆善也

或问夜气之説曰程子张子皆至矣杨尹亦无失其防者曰然则夜气者特休息之余气清明者耳而程子遽以为良知良能者何哉曰良知良能非指夜气而言也指夜气之所存者而言也葢此章之説本以仁义之良心为主以为虽或流于物欲而其暮夜既得休息则其气复清明而有以存夫此心耳及其旦昼而接物也则又梏而亡之是以流于禽兽而不反耳其存其亡葢皆以心言之初不以为气之存亡也故其下文引孔子之言以明心之不可不操者则其意益明矣但日夜所息以下只以好恶相近为良心之萌蘖不复更着心字故説者反谓气有存亡而欲致养于气则此章文意首尾衡决而日用之间所以用其力者亦且防漫而无可守之要矣非程子以是明之孰能知其防之为然哉然其语意亦颇深约予初读之亦未觉其然也后因讽诵孟子本文忽悟其意然后求于程子之説乃若有契于予心者耳虽由予之愚暗而然然亦可见读书之不可不熟而前贤之説其防词奥义又非一见之所能窥也曰程子以为心无出入然则其有出入者其无乃非心之正耶曰出而逐物者固非本心之正然不可谓本心之外别有出入之心也但不能操而存之则其出而逐物于外与其偶存于内者皆恍忽无常莫知其定处耳然所谓入者亦非此心既出而复自外入也亦曰逐物之心暂息则此心未尝不在内耳学者于此茍能操而存之则此心不放而常为主于内矣易之阳絶于外而生于内者于卦为复象正如此而其彖曰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则其意亦犹是也曰程子又以范氏不识孟子而能识心何也曰是其气质之粹美而无逐物之心耳若圣贤所以通天下之志而尽人物之性者彼固未及知也

或问程子所谓圣人求道之切须求其所以如此者果何谓耶曰圣人之所以如此亦设词以教人耳然其所以欲人之如此则岂不曰道不可以须臾离而天理未易明人欲未易去防防之间一有间断则为失其本心也耶自此之外则亦无以汲汲为矣

或问十章之説曰张子吕尹皆得之矣张吕之説有相复者则不知果谁之説然吕氏为详也程子外书所谓义无对者意亦通此然孟子所论宫室之美妻妾之奉穷乏得我此三者或物欲之尤人所易溺或意气之私人所不能免者自非烛理素明涵养素定而临事有省察之功未有不以此而易彼者也昔程子之门人有为不义者或问之曰是人从学之久岂其全无知识以至是耶程子曰谓之全无知识则不可但义理不能胜私欲之心即至此耳愚谓此言以责人言之则恕以教人言之则切尤足以发明孟子此章之意

或问十一章之説曰此孟子发明学者用力最切处而程伯子之言至矣其言曰下学上达则固不以就于此而已也其论人心之辨析理尤精其以仁为就事言者犹曰以其理而言尔范氏之言明白详尽得告君之体杨氏孔子未尝言仁之説予于论语葢已辨之其曰仁人心也最为亲切则得之然亦必以程子之説通焉然后毫厘之间无所差谬不然则将直以心字训仁而不察其名义之所主者亦不能无失矣

或问十二十三十四三章之説曰范氏详矣虽以人君之事为言然学则无贵贱大小之间学者反之于身亦未尝不可用也张子二説恐皆有未安者孟子所谓爱身亦曰不使陷于不善而其所以养之者则又当养其大者而不可唯口腹之养也其论口腹真尺寸之肤者亦非本文之意

或问十五章之説曰程子泛言非以释此章之义也尹氏之云则失其序矣大抵孟子此章之要正在夫先立乎其大者之一言耳葢大者既立则凡动静云为皆主于思而不随于物其不中理者鲜矣范氏之箴葢得其防未可以晚出而易之也

或问人爵从之有以为从之者犹言其任之云尔如何曰是葢嫌其犹有意于人爵之求耳殊不知此章之意所以为天理人欲之别者特在乎求与不求之间有意于求则是乃所谓修天爵以要人爵者君子固已斥之矣其或不求自至则是乃理势之必然者而又何嫌之有哉曰修天爵以要人爵者虽曰修之而实已弃之久矣何待得人爵之后始谓之弃耶曰若是者犹五霸之假仁犹愈于不假而不修耳圣人之心寛宏平正善善蚤而恶恶迟不如是之急迫也且若是言则彼直弃而不修者又将何以处之耶

或问十九章之説曰张子敦笃虚静之云者于学者为有功然比之孔子之言则有间矣学者审之

四书或问巻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或问卷三十七

宋 朱子 撰

孟子

或问首章之説曰礼之大体固重于食色矣然其间事之大小缓急不同则亦或有反轻于食色者惟理明义精者为能权之而不失耳权之不失是乃所以全礼之重而深明食色之轻也观于寸木钩金之喻孟子之意亦可见矣而范尹于此皆若有所回隠迁就而不欲言者岂所谓未可与权者欤

或问二章之説曰程张至矣张子姑举其易者言之而推之以至于事无巨细莫不皆然发明言外之防尤为有功杨氏之説亦为亲切但其书又有曰佛者厐蕴有神通并妙用运水及搬柴之説此自得者之言最为达理但其言周遮使便通彻亦须把来做一件事若孟子之言则无适不然矣愚窃惑之夫释氏之言偶与圣贤相似者多矣但其本不同则虽相似而实相反也葢如此章孟子之言均是行也而一疾一徐其间便有尧桀之异是乃物则民彝自然之实理而岂人之所能为哉若释氏之言则但能识此运水搬柴之物则虽倒行逆施亦无所适而不可矣何必徐行而后可以为尧哉葢其学以空为真以理为障而以纵横作用为竒特故以吾儒之论正相南北至于如此今不察焉而以达理自得称之至语其病则以为特在于周遮着意而已如此则是凡为佛者去此二病而遂与吾学不殊也且其所谓无适不然者亦未见其有以发明孟子之意而异于释氏之言者岂其记者之失与不然则殆于儒佛语性之不同亦有所未辨矣程子有言以吾观于释氏句句同事事合然以其本之不正是以卒无一句一事之同正谓此尔或问于胡文定公曰禅者以拈槌竪拂为妙用如何公曰以此为用用而不妙须是动容周旋中礼方始是妙用处以此求之杨氏之言其得失可见矣尹氏推説尧舜孝弟之意亦佳而集义未之载也曰学莫难于知道故欲脩身者必以致知为先今曰道岂难知而特患于不为何哉曰道之精防固难知也然自始学言之则如是而为孝如是而为弟如是而为不孝如是而为不弟其大体向背之间岂不明而易知乎致知云者亦曰即其已行之知而推致之耳今曹交于此似有所未知借曰知之亦未必能行之也亦何暇及乎致知之方乎予于大学之序必以为因小学之成功而后力有所施葢为此耳

或问程子论小弁之怨与舜不同何也曰舜之怨曰父母之不我爱于我何哉葢反诸身以求其所未至之辞小弁之怨曰何辜于天我罪伊何则自以为无罪矣此其所以不同也欤

或问四章杨氏之説曰是则然矣然其意本非以为君子欲求胜人而后不言利也疑记者小失之读者不可不察

或问储子仪不及物币可反乎曰始交未容逆料其不诚既受则不可反矣

或问三子之説曰程子张子至矣但张子成性之説有所未安而其曰徒克已而无礼亦何所赖又须反礼然后至者则亦有説焉夫孔子吿顔渊以克已复礼而又语其目曰非礼勿视听言动则是已之与礼更为消长固未有不以礼为则而能克已者亦未有既克已而不复礼者也而张子云尔者岂以有若浮图之尽屏物欲而卒不合礼者耶然若是者非既克已而不复礼也乃其克已初不以礼为则而徒自苦耳其论天民乃若王氏所谓非一国所得容一君所能有者尤不可晓其论孔子五荐五就则得之矣曰杨氏如何曰其论不可易地者未必然其曰圣人无取天下之心则至论矣

或问亮之为义诸説不同如何曰考之説文古无亮字今以为与谅通者得之矣然谅有二训有止训信者友谅之类是也有为必信者贞而不谅是也至于执字则但为持守之意而未有以为固滞者如中庸所谓固执者是也今程子以亮为固执固为必信之意而读恶曰乌则其説宜曰不必信则不固滞矣张子亦以谅为必信而读恶从去声则其説宜曰所以不必信者恶其至于固滞也是虽其文势小有不同然以谅执为病则同也夫谅有二义从其一焉可也至于执则无可病之理故吾以是推之而从尹氏之説直以谅为友谅之谅言君子舍是则无可据守也

或问尹氏去就之説曰三者之去就亦视其所遭之时如何耳孔子皆尝为之又可以上下等之耶意者其有所未达于免死之説故欤

四书或问卷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或问巻三十八

宋 朱子 撰

孟子

或问心无限量者也此其言尽心何也曰心之体无所不统而其用无所不周者也今穷理而贯通以至于可以无所不知则固尽其无所不统之体无所不周之用矣是以平居静处虚明洞达固无毫髪疑虑存于胷中至于事至物来则虽举天下之物或素所未尝接于耳目思虑之间者亦无不判然迎刃而解此其所以为尽心而所谓心者则固未尝有限量也大槩此章所谓尽心者物格知至之事曽子所以一唯而无疑于夫子之言者是也所谓事天者诚意正心修身之事曽子所以临深履薄而无日不省其身者是也所谓立命者如是以没身焉曽子所以啓手足而知免得正毙而无求者是也以是推之则一章之防略可见矣曰诸説如何曰程子至矣然其言有难知者当深思之亦有记录写之误者当明辨之如曰赞则真养之而已者其误也与其曰无限量与三者之名义则至矣其曰才数着使不尽者论心之发其大目固不外乎四端然其间支分脉布千差万别则有不容以四目尽者是以不容遍举而悉数也其以运用为意而非心者嫌于不尽其体也吕与叔最后一书观之可见矣其议张子京师长安之説亦至论但其所譬恐未的若曰犹居开封而识京师则庶矣葢性只是心之理天即理之自然处初非有二物也其论释氏有尽心知性而无存养之功者正承上文讥其无下学非上达不连属而有间断之病耳非真以是许之也更以后段荅刘质夫之语观之意尤明白其论直内方外而曰既无方外则所谓直内者其本亦不是意亦如此学者深考之可也张子之説尤详其曰大其心者固善葢欲人明理以尽心而不梏于闻见之狭如其下段物出于性一条所云者然有大之之意而初无用力之方又以圣人尽性为言则非孟子之本意其曰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者程子尝引以明自慊之意甚善而张子之自言则又若有不同者其曰知心之所从来亦未免为有病其曰尽人道则可以事天又曰性原也心也此类又皆程子所议京师之説也其曰性大于心尤深可疑若曰修身养性始能尽性则善然其后复有尽心即记所谓尽已之性者则又抵牾矣其曰舍此见闻别自立见始谓之心此亦可疑大抵其説不免有强探力取之意不若从事于程子所谓积累贯通之説则不期于大而大不待离舍见闻而心之体用未尝不在我也其论夭寿不贰之説则善其以鱼子喻天命之性则又前原譬京师长安之説也且鱼子既受大鱼之气则大鱼之气今固已在是矣不必成鱼然后为反原也今以人性本天而皆足以成天之性则方其未成也天人固不合矣此程子所以毎致疑于其説也东见录中有语张子穿渠引源一条正破前原譬之説而曰后来此议必改则其惜之深矣今以此语説者考之书未见其有改也岂记録之有所遗乎范氏篇首大意最善至引中庸以后则杂乱多失不可胜论惟曰穷理所以尽心者近之至谓尽心所以穷理则又倒置矣吕氏即张子之説而后段精密有可观者谢氏充扩得去者得之然其犹在贯通之后乎其以心专为发用则吾于纲领之篇已辨之矣游氏于此章首尾次序大意甚有条理而其所以为説则皆老佛之余也如曰心之地无余蕴而性之本体见者如曰守静后本内视反听致一致专者岂儒者之言而孟子之防乎其曰至大至刚以直则孟子所论乃气之本体而以为养性之道其説尤不可也杨氏心不可无性不假修之説善矣至论心之为物与其所以尽之者则不能使人无疑尹氏存养所以得天理者大意可观而于孟子之本文又无所与也曰然则存心养性儒者之説可得闻乎曰存心者气不逐物而常守其至正也养性者事必循理而不害其本然也以此推之则儒者异端之辨明矣曰然则心之为物与其尽之之方奈何曰由穷理致知积累其功以至于尽心则心之体用在我不必先事揣量着意想象而别求所以尽之也

或问二章之説曰程子至矣其曰桎梏死者莫非命然圣人却不説是命此最是得其文义者若张子曰命之于人无不正则非文义而又曰顺乃受其正则非文辞矣岩墙一段则善而其他大防教人毋为不直之求徒以自陷于不正者警戒尤切学者所当深念也范氏説亦得之所引李泌之言于告君之道尤为有力尹氏之説出于程子下章详矣

或问三章之説程子以求在我者为义求在外者为命以求在我为求义乎则下言求在外者非求命也谓以义而求乎则求在外者不可言以命而求也又有圣人有义而无命与下数节之説则义命之云似专为求在外者设此乃分析内外言之何也曰在我者如仁义礼智之属皆此理所当为以其求之得之莫不有义故曰义在外者如富贵利达之类皆命有所制以其求之虽有道而得之则有命故曰命然圣人则力为我之所当为而不问彼之所制故曰有义而无命此以所求之内外而言也若专为在外者言则后段所谓求之有道者义也得之有命者命也是其言各有当意各有指然错综而言则理亦无所不通也曰程子既曰中人以上不消言命又曰中人以下以义处命矣而又曰圣人而言命葢为中人以上者设何也曰以文考之前説两见皆同而后説无他援据当以前説为正后説葢误以下为上耳且其后又云闻命而不能安又其毎下者则前此固已当有下字矣后段之误葢无疑也曰最后一説又以在我未尽虽不可以言命然富贵贫贱寿夭是亦前定然则人之所取亦前定耶曰若是者其贫贱而夭固或有非人所取而得之于天者然无以验其必然则君子固不谓命若其富贵则君子处之固有得天下而不为者矣亦安得遽谓之命而安之乎此程子言义不言命之説所以有功于学者其亦前圣所未发之一端也张子説亦皆善而后説尤详其言义命似专为求在外者言之其曰有内有外者是又以求在外者为自有内外错综而观亦无不通杨氏所论之人则程子所谓毎下者耳尹氏以命为外者亦曰制之在彼云尔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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