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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管窥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9 分钟 · 2 /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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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仁止于孝而不曰止于至仁至孝以此见至善只是事物上一个无过不及厎道理非穷髙极厚之谓

仁敬孝慈信便是为君臣子父与人交者之至善若更曰至仁至孝则又似乎言止于至至善然者岂不重复矣乎若曰仁非至仁孝非至孝则仁孝不必十分仁孝已是至善若十分仁孝则又过于中而反不得为至善耶如此则双峰不唯不识至字之义亦未识中字之义也盖十分尽善方可谓至方是无过不及所在若善未至于十分便是不及乎中又何可以言至乎双峰每虑其过则仁孝皆不敢做到十分尽处便自以为至便自以为中天下还有此理否殊不思但言止于仁孝何尝不要人十分仁孝观其引文王为法可见文王仁孝岂有不十分全尽者耶只因双峰平日以圣贤自居顾经注之旨已皆有所未至虑世人以此觇其虚实故毎将经旨説降一等求以自便故不得不诬朱子以欺世耳噫

瑟僩章句瑟严密之貌僩武毅之貌 明严密在心武毅见于色

按传释瑟僩为恂栗章句又觧恂栗为战惧下文又以恂栗为徳为里则所谓武毅者似未可指为见于色也语录云僩武毅貌能刚强卓立不如此怠惰阘飒详此似亦当以在心言者未知然否

亲贤乐利 饶氏谓亲贤乐利于此见君子小人分量不同所得各有浅深所谓新民之止于至善者非是要使人人为圣为贤只如农安畆工安肆商安涂贾安市亦是新民之止于至善处

如此则比屋可封之俗人人有士君子之行皆无实之空言后世如文景太宗之粗可少康者皆足以为新民极功而可与唐虞三代比隆矣况安畆安涂与为圣为贤并行不背可也若但安畆安涂而不孝不悌悖理伤教不知可以为新民之止于至善否唐虞三代之民而有是哉愚谓双峰每将经旨说降一等亦此类也识者宜必有见于此

饶氏谓明徳新民两章释得甚略又但言明新而不言所以明新之方此章所释节目既详工夫又备可见篇首三句重在此一句上 辑释诸篇皆引之

篇首三向重在此一句上是固不为无理但言上二章工夫皆在此一章则非也盖前两章不言所以明新之方者明新之方自具于后六章释条目工夫处非有他也若至善章所以详于前二章而必贯明徳新民二事言者盖至善不是悬空物事不过只是明明徳新民所当止之地耳故此章必贯明明徳新明言之明徳新民工夫既具于后六章之传则前二章不容不简至善虽便是明明徳新民之所当止然其意则只寓于条目工夫中更无他处可以再详其义故此章自不容不详言至善之义以示人初非以前二章未言明新之方故如此详言以补之也盖纲领虽三事不过二非明徳新民之外他有止至善之事也故释明徳新民则止至善之意寓如曰无所不用其极是也释止至善则明徳新民之义存如引淇澳烈文之诗是也然亦不过皆言其概而已若谓明新之方尽具于是则切磋琢磨犹可指为明之之工夫亲贤乐利何以见得新之之工夫耶

章内五节次序 通明辑释引卢氏曰【云云】第三节言圣人之止皆至善以得所止言【云云】

按此节章句其末曰则于天下之事皆有以知其所止而无疑矣则朱子正以此节为知所止之事盖章句是就学者分上言卢氏是就文王分上言所以不同要之文王之所已行正是学者之所当知然则但当以章句为是

传之四章释本末或问然则其不论夫终始何也曰古人释经取其大畧未必如是之屑屑也目此章之下有阙文焉又安知其非本有而并失之也耶

愚闻之章清所先生曰大学诸传释工夫而不释效騐观于知止能得与物格至天下平无传可见盖效騐只在工夫之中也知止为始能得为终终始正是以效騐言所以无传固非屑屑不及释亦非本有而并失之

传之五章饶氏谓朱子补传似乎説得太汗漫学者未免望洋而惊如既谓即凡天下之物则其为物不胜其多又谓因见其已知之理而益穷之以求至乎其极不知又何处是极表里精粗全体大用亦是自立此八字经传中元无此意

按即凡天下之物非谓把天下之物一齐格了亦曰就凡众物之中随其所用而逐件格之耳求至乎极亦非谓求至乎凡物众多之极亦只是求至此一物义理之尽处耳此方説就一物上如此格也夫方就一物上格而曰即凡天下之物者盖凡物莫非天下之物皆学者所当格者然不可限定説先格某一物次格某一物则拘矣或难或易或缓或急各随人浅深就所遇者则格之即字凡字是朱子用意浅深处曰即则只就一物曰凡则不拘何物即凡天下之物圆活而无所拘之辞非亲用功穷格者不能如此下语也然则自此以上且是説就一物上格明矣直至下文用力之久一旦豁然贯通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处方是合众物之全而言以文势详之可见双峰不详下文有众物二字遽以前节极字为事物当然之极真所谓理有未明不尽乎人言之意者也此其説极字之误正与前説至善处极字之误同知彼则知此矣表里精粗全体大用八字固是朱子之所自立然岂不切于格物致知之义耶朱子本不效传体行文其所补之文便只如章句一般又何必以经传所无而疵之乎至于汗漫望洋之疑则大学之道是教人学至乎圣人之方法格物致知一章正所谓始条理之事始全则终亦全始偏则终亦偏观于孟子论始终条理处可见道有定体教有成法卑不可抗髙不可贬奈何患学者之不能而欲自贬以狥之乎况望洋之疑只因双峰误看极字之所致他人看得极字之义分晓又安有望洋之惊哉

语录问先生所补致知章何不效其文体曰亦尝效而为之竟不能成

窃意效传体行文特文公余事决无效不能成之理此特姑为谦辞以答学者之问耳正意恐不止此也盖若效其文体则必援引经传文意简古学者未必自能通晓须又为之注觧以晓之如此则自为自注岂得不为好事者之所讥诮故不求其文之类但取其义之明所补传文便只如章句一般庶乎人之易晓耳不知识者以为然否

饶氏曰愚谓大学之要只在止于至善上格物是随事随物毎毎要穷究到至善处致知是要推致其知识使之知此至善不必别为之説

朱子之意何尝以格致不是要知此至善但理是事物之实理至善又是状此实理之体段説至善不如説理之实耳只因饶氏看得至善之至字有碍又疑补传之太汗漫故如此见耳要之以致知为知至善朱子与双峰无异观于章句物格知至则知所止矣之言可见但双峰以至善之至专为无过不及之意而非极至之义与朱子不同故于此亦不合耳汗漫之疑殆亦起此读者其试思之

饶氏谓或问云圣人説教使人黙识此心之灵而存之于端庄静一之中以为穷理之本谓圣人设教使之如此求之经传却无证据看或问所引只以中庸尊徳性而道问学为证然徳性是説心之理灵是説心之知觉有些不同况道问学是兼知行言此却是専指致知而言似亦未甚亲切

窃意古者八嵗入小学使之收其放心养其徳性以为大学之基本此岂非圣人设教使之如此似不必他求经传以为证据也按或问前段有曰圣人于其始教为之小学而使之习其诚敬则所以收其放心养其徳性者已无所不用其至矣及其进乎大学则又使之即夫事物之中因其所知之理推而究之以各到乎其极则吾之知识亦得以周徧精切而无不尽也又按语录问格物补亡处不入敬意何也曰敬已就小学处説了此处只据本章直説不入杂在这里压重了不浄洁详此二説则朱子所据之意可见灵字只説知觉之疑后第七章心不在焉处与孟子牛山之木章详之道问学兼知行之説当于中庸辩之此不及赘

补亡 通人心之灵莫不有知此良知之知得于天性理有未明知有未尽此致知之知得于学力

知只一般得于学力者即所以复其得于天性者耳分良知与致知而言然则得于天性之外又他有得于学力之知果由外铄我耶

或问取程子格物致知之説十二条朱子取其意以为补传 通谓补传自所谓致知在格物者【至】故其知有不尽也是取程子第一条意【程子曰致尽也格至也凡有一物必有一理穷而至之所谓格物者也然而格物亦非一端或读书讲明道义或论古今人物而别其是非或应事接物而处其当否皆穷理也】是以大学始教是取程子前二条意【程子曰学莫先于致知 又曰诚敬固不可不勉然天下之理不先知之亦未能有勉而行之者也】自必使学者【至】以求至乎其极是取程子第五【程子曰格物非欲尽穷天下之物但于一事上穷尽其他可以类推至于言孝则当求其所以为孝者如何若一事上穷不得且别穷一事或先其易者或先其难者各随人浅深譬如千蹊万迳皆可以适国但得一道而入则可以类推而通其余矣盖万物各具一理而万理同出一原此 所以可推而无不通也】第六【程子曰物必有理皆所当穷若天地之所以髙深鬼神之所以幽显是也若曰天吾知其髙而巳矣地吾知其深而已矣则是巳然之辞又何理之可穷哉】第七【程子曰如欲为孝则当知其所以为孝之道如何而为奉养之宜如何而为温凊之节莫不穷究然后能之非独守夫孝之一字而可得也】第八条意【程子曰物我一理才明彼即晓此合内外之道也语其大天地之所以髙厚语其小至一物之所以然皆学者所宜致思也或曰先求之四端可乎曰求之性情固切终身然一草一木亦皆有理不可不察】至于用力之久而一旦豁然贯通焉是取程子第二【程子曰今日格一物明日又格一物积习既多然后脱然有贯通处尔】第三【程子曰一身之中以至万物之理理防得多自当脱然有个觉处】第四条之意【程子曰穷理者非谓必尽穷天下之理又非谓止穷得一理便到但积累多后自然脱然有悟处】自众物之表里精粗【至】此谓知之至也是取程子第九【程子曰致知之要当知至善之所在如父止于慈子止于孝之若不务此而徒欲泛然以观万物之理则吾恐其如大军之逰骑出逺而而无所归也】第十条之意也【程子曰格物莫若察之于身其得之尤切】

愚按通谓补传自起首至故其知有不尽也是取程子第一条意是以大学始教是取程子第二条意自必使学者至求至乎其极是取程子第六第七条意者皆是矣谓必使学者至求至乎其极是取程子第五条八条之意至于用力之久而一旦豁然贯通是取程子第二第三第四条之意者皆得之而未尽谓末后四句是取程子第九第十之之意则全失之何则补传凡三节第一节自起首至穷其理也是説致知在乎格物下文至故其知有不尽也是説物未格则知不尽第二节自是以大学始教至求至乎其极是就逐物上説格物致知工夫第三节是承上节就众物上説物格致知效騐程子十二条前二条与第一第六第七条皆説工夫如通言可也第八条是説众物上用工夫不可不周通但以为全是补传第二节所取则有所未尽第九第十条是説众物上用工夫又不可泛然无序正是説工夫处通乃以为是补传第三节后四句所取则此四句正是説效騐处而以为有取于彼是不察工夫之效騐之有辩也愚则以为此三条【八九十】补传中凡説工夫处如前二节与第三节用力之久一句皆在所取耳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此四条是合工夫效验言者其实是补传全章之所通取初不分节以配之也通以为第五条是补传第二节所取殊不思可推而无不通一句何尝不就众物上説贯通之理耶通又以为第二第三第四条是补传第三节起头二句所取殊不思今日格一物明日格一物与自一身以至万物之理及非谓必尽穷天下之理又非谓止穷得一理便到等语又何尝不是説就一物上穷格以至于积累之多正是通谓格致工夫之始终处而通皆指为二句所取可乎况补传第三节末后四句正是承豁然贯通之意而言格致之效验处如此则第二至第五条所谓贯通处觉处悟处与无不通之言是补传第三节六句之所通取通乃独以起头二句当前三条之意后四句既曰不取此意则只得以第九第十条当之而不思二者有工夫效验之不同可谓误矣或问取此十条自有次第第一条説格致用功之法最为详备是就逐一物上説故居首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条皆通説工夫效验之始终是就逐物上説至众物上故次之第六第七条皆説就逐一物上当穷到极至处是申第一条之意故又次之第八条説众物格之不可不周第九第十条皆説众物之中格之又当有先后缓急之序三条皆是申第二至第五条之意故以是终焉大抵説工夫处多説效验处少有只説工夫而不説效验处无只説效验而不説工夫处通不察其次序之精宻如此乃杂然取以配之于説工夫处亦取五条意于説效验处亦取五条意宜乎其致误也读者详之

矩堂董氏【槐】以经文自知止而后有定至则近道矣九句合传之四章及五章结句共为一章是释格物致知之传朱子不当更作补亡

按经文自明明徳以下三句是一节説工夫自知止而后有定以下五句是一节説效验自物有本末以下四句是一节总结前二节之意此皆是以大学纲领言之者自古之欲明明徳于天下至致知在格物一节是逆推工夫之所始自物格至天下平一节是顺序效验之所极末后二节是结前两节之意前节正説结工夫后节反説结效验此皆是以大学条目言之者其前后次序秩然不可紊乱如此今若掇此九句以为格知之传则纲领但説工夫不説效验又无结意与后段説条目处不同矣况诸传之体説工夫处多説效騐处少有只説工夫而不説效验者无只説效验而不説工夫者盖以无工夫则无效验效验不在工夫外也况格物为大学始教之事而不详言其工夫可乎今以经文九句推之则定静安虑得五字不可谓之工夫明矣知止之知亦已知所止而非用工夫求知所止之谓物有本末事有终始亦但言事物大概如此知所先后则近道矣亦不过欲知本末终始所当先后之序庶乎可至于道不逺而已亦不见格之致之所用之工夫当何如也更以第四章传文推之亦不过但言听讼无讼之轻重欲人知明徳之为本而已初未见欲知明明徳新民之理则当如何下工夫也遽以为物格遽以为知之至可乎董氏但见经传二处有此几个知字便欲牵合以为格物致知之传而不知致之格之之工夫不止如此也观于中庸以学问思辨为择善之事而皆属乎知説知如彼其详则格致之传必如补亡之言而后尽董氏盖不足以知此也

传之六章故君子必慎其独也章句然其实与不实盖有他人所不及知而已独知之者故必谨之于此以审其几焉 饶氏谓谨独只是审其善恶之几而去取之如此则不自欺而自慊矣章句谨独是审其实与不实之几

详章句之意此是指独字而言几是指好善恶恶之意而言审是审其几之实与不实审其几之实与不实即是审其好善恶恶之意能如好好色恶恶臭之实与否也双峰以为章句是审其实与不实之几似未得章句之旨章句特欲审其几之实与不实尔至其自谓只是审其善恶之几而不及好之恶之之意又似与独字之意无相闗者不知如何

饶氏谓诚意正心修身不是三事且如顔子问仁而夫子告以非礼勿视听言动要只在四个勿字上仁属心视听言动属身勿与不勿属意若能勿时则身之视听言动便合礼而此心之仁即存以此见三事只是一串

引四勿为证是矣但经言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双峰谓若能勿时则身之视听言动便合礼而此心之仁即存则又似乎意诚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心正者恐不可得而强合要之牵合附防之言自不能无罅隙亦不足深辩也

辑讲问传之诸章释八条目处毎章皆连两事言独此章单举诚其意是如何饶氏曰致知属知诚意属行知行毕竟是两件事当各用其力所以诚意不连致知説诚意不特为正心之要自修身至平天下皆以此为要若只连正心説则其意局狭无以见其功用之广 通引金氏曰大学诸章之传首辞结语皆以序言自正心以上独不以序言盖心身家国天下各是一节之事而致知诚意二者同为心上之事心统知意者也若亦以序言则是一心之中文自截作三节而心上工夫却自分成三次岂理也耶然皆以序言于经经传固互相也 通曰大学条目有八仅作六传格物致知两者实是一事故统作一传自正心以下五者工夫次第相接故统作四传惟诚意独作一传然章句谓诚意者自修之首亦已兼正心修身而言矣章末曰润身曰心广提出身与心二字意亦可见 辑释亦引饶氏与通之説详此三説皆不过因诚意自为一章与前后五章皆兼二事释者义例不同故如此见耳饶氏知行当各用其力之言似矣窃意知行当各用其力孰与脩已治人之当各用其力耶今传之八章释脩身齐家且以脩己治人之事合而言之然则以致知合诚意为一章又何为不可哉饶氏此言恐未必然也若诚意不独为正心之要者恐亦未必然当于后章辩之金氏知意皆统于心心上工夫不可截作三次之言亦是自立此説以经文论条目之工夫效验处皆相因为序之意推之何尝无三节工夫耶且果如饶氏金氏之説则经文之次序皆不若传文之当耶金氏亦既自知之矣通者援章句自脩之首四字以合于饶氏诚意不特为正心之要之説亦似矣殊不思饶氏何尝以朱子之説为是耶观其谓首字不若要字之言可见章末润身心广之证亦本饶氏皆未得为的论也独通者格物致知两者实是一事故统作一传之言近之惜其不能推此以究其义也愚尝以为传自五章释八条目八条目之中格物致知只是一事故经不曰欲致其知者先格物而曰致知在格物便见此二条目与正心修身修身齐家齐家治国治国平天下二事相因者不同格物即所以致知所谓才明彼即晓此此合内外之道是已然则第五章释格物致知与第六章释诚意皆是一章释一事所以然者以二事用功之不易也章句曰第五章乃明善之要第六章乃诚身之本详此则二章皆是一章释一事之意可见语录以第五章为梦觉闗第六章为人鬼闗又为善恶闗详此则此二事用功皆不易之意又可见矣自正心以至于平天下皆一章兼二事释者以物既格知既至意既诚之后循序渐进用功为易耳语录以为过此两闗【梦觉人鬼】上面工夫一节易如一节了详此则自正心以至于平天下用功为易者信矣然则六章之传释条目者前二章皆一章専释一事以其难也后四章皆一章兼释二事以其易也下过如此而已不知识者以为然否

章句诚其意者自修之首也 饶氏谓首字不若要字言修身正心其要只在诚意意既诚则心自正身自修又谓诚意正心脩身不是三事【云云】三事只是一串又谓诚意之外别无正心修身工夫

首字不若要字之説正如中庸鬼神章包字不若贯字之説要字贯字自是双峰意如何亦欲朱子从之双峰意既诚则心自正身自修与诚意正心脩身不是三事三事只是一串及诚意外别无正心脩身工夫之説辩则辩矣新则新矣其如经文欲脩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与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脩这数句何经文明有三节工夫而双峰强説诚意外别无正心脩身工夫经文明説而后心正而后身脩双峰强説意既诚则心自正身自脩然则经何以不曰意诚而后心正身脩欲脩身正心者先诚其意耶经文分明分别作三事如此而双峰强以为不是三事只是一串何耶朱子尝言序之不可乱功之不可阙如双峰説则序皆可乱功皆可阙矣双峰勇于背朱子而不思经文之序本不可乱经文之功本不可阙非朱子创为之説也以经证传以传释经则双峰之谬误不难见矣

小人闲居为不善 通谓传末长国家而务财用之小人即此闲居为不善之小人也 辑释亦引此説小人固无二小人但此二章所言一为自脩者之戒一为用人者之戒以为彼小人即此小人则非传者之意也

传之七章心有所忿懥恐惧好乐忧患则不得其正章句盖是四者皆心之用而人所不能无者然一有之而不能察则欲动情胜而其用之所行或不能不失其正矣饶氏谓忿者怒之暴懥者怒之留恐惧好乐忧患与忿懥为类盖亦指其情之偏重者而言也问章句谓是四者皆心之用而人所不能无如何饶氏曰忿懥是不好底因此一件则知下面三件皆指不好底説

按章句云忿懥怒也夫怒所当怒亦未可便谓之不好唯双峰以怒之暴怒之留释之然后二字乃不好耳愚尝徧考字书并无以暴留之意释忿懥之义者然则双峰暴字留字之意得非本语录忿又重于怒与忿懥是怒之甚者二句而言乎然暴留二字与甚重二字之义不同重与甚是因事有可怒之甚者怒之不得不重未害其为心之用也若暴则必至于虐物留则滞而不化皆过其则而不中其节非所宜有也双峰若别无所据但因语录而推之如此则不若但依章句平説为怒之得也盖是四者皆心之用今因説忿懥一事作不好而并与恐惧好乐忧患三者皆以为不好厎而又不能明言三者所以不好如忿懥二字之故则何以使读者之无疑哉岂若朱子只轻説忿懥则四者皆不能无但不可有之于心之为得乎况传文不但曰有忿懥等而必曰有所以有所二字观之则章句之防似无可疑又按金氏祖饶氏意并以恐惧好乐忧患三者皆连二字言之为不好之证通亦从而和之然则中庸恐惧不闻孟子生于忧患亦连二字言之则何以分别其好不好耶

语录大学七章看有所二字有所忧患忧患是合当有若因此一事而在胷中便是有有所忿懥因人之有罪而挞之才挞了其心便平是不有若此心常又不平便是有恐惧好乐亦然

按七章四言有所八章五言之其所所之一字皆是指物之辞盖人之一心未有事之前事已过之后皆当湛然虚明则不滞于一隅不偏于一事所以事至物来随感而应无有不得其正者矣今乃于未有事之前或事既过之后【其实未有事之前又是前一件事既过之后非有二也】而有所忿懥等焉则是滞于一隅偏于一事当虚不虚当无而有而心之本体自有所虑矣宜乎及有当应之事以此先有所主之心应之鲜有不失其正者也故语录云有所字正指所忧患之事所忿懥之物而言以其滞而不化不当有而有故皆以有所言之耳

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章句心有不存则无以检其身是以君子必察乎此而敬以直之然后此心常存而身无不脩也 饶氏谓此以心不在明心不正之害心不在未便是心不正视不见听不闻食不知味未便是身不修传者欲借粗以明精心不在则无知觉以为一身之主宰而视不见听不闻食不知味矣况心不正则无义理以为一身之主宰亦何以视所当视听所当听食所当食而无不脩乎 辑释诸编皆引此説

按语录问心不在只是説知觉之心却不及义理之心曰才知觉义理便在此才昏便不见了此言可谓至矣读者更以孟子告子上篇牛山之木章语录及中庸章句序之意参之【愚已于孟子备述之】则朱子之意显然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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