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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纂疏

64 万字 · 约 30 小时 26 分钟 · 14 / 81

会员可开白话

末皆人心之所同然未有不出于天者也若絶乎人伦外乎世务穷其所不可知议其所不可及则有天人之分内外之别非所谓大而无外一以贯之安在其为道也欤执斧之柄而求柯于木其尺度之则固不逺矣然柯犹在外睨而视之始得其则若夫治已治人之道于己取之不必睨视之劳而自得于此矣故君子推是心也其治众人也以众人之道而已以众人之所知责其所知以众人之能行责其所行改而后止不厚望也其爱人也以忠恕而已忠者诚有是心而不自欺恕者推待已之心以及人者也忠恕不可谓之道而道非忠恕不行此所以言违道不逺者其治已也以求乎人者反于吾身事父事君事兄先施之朋友皆众人之所能尽人伦之至则虽圣人亦自谓未能此舜所以尽事亲之道必至瞽瞍防豫者也庸者常道也事父孝事君忠事兄弟交朋友信庸徳也必行而已有问有答有倡有和不越乎此者庸言也无易而已不足而不勉则徳有止而不进有余而尽之则道难继而不行无是行也不敢苟言以自欺故言顾行有是言也不敢不行而自弃故行顾言】若易之曰所谓则者犹在所执之柯而不在所伐之柯故执柯者必有睨视之劳而犹以为逺也若夫以人治人则异于是盖众人之道止在众人之身若以其所及知者责其知以其所能行者责其行人改即止不厚望焉则不必睨视之劳而所以治之之则不逺于彼而得之矣忠者诚有是心而不自欺也恕者推待已之心以及人也推其诚心以及于人则其所以爱人之道不逺于我而得之矣至于事父事君事兄交友皆以所求乎人者责乎已之所未能则其所以治已之道亦不逺于心而得之矣夫四者固皆众人之所能而圣人乃自谓未能者亦曰未能如其所以责人者耳此见圣人之心纯亦不已而道之体用其大天下莫能载其小天下莫能破舜之所以尽事亲之道必至乎瞽瞍底豫者盖为此也如此然后属乎庸者常道之云则庶乎其无病矣且其曰有余而尽之则道难继而不行又不若游氏所引耻躬不逮为得其文意也【案防氏曰有所不足不敢不勉将以践言也则其行顾言矣有余不敢尽耻躬之不逮也则其言顾行矣】谢氏侯氏所论论语之忠恕独得程子之意【案谢氏曰以天地之理观之忠譬则流而不息恕譬则万物散殊知此则可以知一贯之理矣○侯氏曰忠恕一也性分不同夫子圣人也故不待推】但程子所谓天地之不恕亦曰天地之化生生不穷特以气机阖辟有通有塞故当其通也天地变化草木蕃则有似于恕当其塞也天地闭而贤人隠则有似于不恕耳其曰不恕非若人之闭于私欲而实有忮害之心也谢氏推明其说乃谓天地之有不恕乃因人而然则其说有未究者盖若以为人不致中则天地有时而不位人不致和则万物有时而不育是谓天地之气因人之不恕而有似于不恕则可若曰天地因人之不恕而实有不恕之心则是彼为人者既以忮心失恕而自絶于天矣为天地者反效其所为以自己其于穆之命也岂不误哉【案谢氏举程子曰天地变化草木蕃是天地之恕天地闭贤人隐是天地之不恕或言天地何故亦有不恕曰天地因人者也若不因人何故人能与天地为一故有意必固我则与天地不相似】游氏之说其病尤多至谓道无物我之间而忠恕将以至于忘已忘物则为已违道而犹未逺也是则老庄之遗意而逺人甚矣岂中庸之防哉【案游氏曰夫道一以贯之无物我之间也既曰忠恕则已违道矣然忠以尽已则将以至忘已也恕以尽物则将以至忘物也则善为道者莫近焉故虽违而不逺矣】杨氏又谓以人为道则与道二而逺于道故戒人不可以为道如执柯以伐柯则与柯二故睨而视之犹以为逺则其违经背理又有甚焉使经而曰人而为道则逺人故君子不可以为道则其说信矣今经文如此而其说乃如彼既于文义有所不通而推其意又将使道为无用之物人无入道之门而圣人之教人以为道者反为误人而有害于道是安有此理哉既又曰自道言之则不可为自求仁言之则忠恕者莫近焉则已自知其有所不通而复为是说以救之然终亦矛盾而无所合是皆流于异端之说不但毫厘之差而已也【案杨氏曰仁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道岂尝离人哉人而为道与道二矣道之所以逺执柯以伐柯与柯二矣为道之譬也睨而视之犹以为逺为道而逺人之譬也执柯以伐柯其取譬可谓近矣睨而视之犹且以为逺况不能以近取譬乎则其违道可知矣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以人治人仁之也改而止不为巳甚也盖道一而已仁是也视天下无一物之非仁则道其在是矣然则道终不可为乎曰自道言之则执柯伐柯犹以为逺也自求仁言之则唯忠恕莫近焉故又言之以示进为之方庶乎学者可与入徳矣】侯氏固多疎阔其引顔子乐道之说愚于论语已辨之矣【案侯氏曰为道如言顔子乐道同】至于四者未能之说独以为若止谓恕已以及人则是圣人将使天下皆无父子君臣矣此则诸家皆所不及【案侯氏曰父子之仁天性也君臣之义也兄弟亦仁也朋友亦义也孔子自谓皆未能何也只谓恕已以及人则圣人将使天下皆无父子无君臣乎盖以责人之心责已则尽道也】盖近世果有不得其读而輙为之说曰此君子以一已之难克而知天下皆可恕之人也呜呼此非所谓将使天下皆无父子君臣者乎侯氏之言于是乎验矣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

素犹见在也言君子但因见在所居之位而为其所当为无慕乎其外之心也【三山陈氏曰因其见在所居之位而行之其在外者非所愿也】

素冨贵行乎冨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难去声】

此言素其位而行也【陈氏曰素富贵行乎富贵如舜之被袗鼓琴是也素贫贱行乎贫贱如舜之饭糗茹草若将终身是也素夷狄行乎夷狄如孔子欲居九夷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是也素患难行乎患难如孔子曰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是也盖君子无所往而不自得惟为吾之所当为而已此説素其位而行之意】

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已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援平声】

此言不愿乎其外也【陈氏曰吾居上位则不陵忽乎下吾居下位则不攀援于上惟反自责于已初无求取于人之心自然无怨盖有大责望于天而天不副所望则必怨天有求取于人而人不我应则必归罪于人圣人无责望于天之心无求取于人之意又何怨尤之有此处见圣人胷中多少洒落明莹眞如光风霁月无一防私累此说不愿乎其外之意】

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徼幸【易去声】

易平地也居易素位而行也俟命不愿乎外也【愚谓君子胷中甚平易所居者安素位而行也富贵贫贱惟听于天之所命不愿乎外也】徼求也幸谓所不当得而得者【语録曰行险徼幸本是连上文不愿乎其外説言强生意智取所不当得】

子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诸正鹄反求诸其身【正音征鹄工毒反】画布曰正栖皮曰鹄皆侯之中射之的也【诗传曰侯张布而射之者也正设的于侯中而射之者也大射则张皮侯而设鹄賔射则张布侯而设正】子思引此孔子之言以结上文之意【陈氏曰如射法之有不中只是自责恐我步法之或不正手法之或不端所致曽不责之他人此以证君子以求诸已不愿乎其外之意】

右第十四章

子思之言也凡章首无子曰字者放此

或问十四章之说曰此章文义无可疑者而张子所谓当知无天下国家皆非之理者尤为切至【案张子曰责已者当知无天下国家皆非之理故学至于不尤人学之至也】吕氏说虽不免时有小失然其大体则皆平正慤实而有余味也【案吕氏曰达则兼善天下得志则泽加于民素富贵行乎富贵也不骄不淫不足以道之也穷则独善其身不得志则修身见于世素贫贱行乎贫贱者也不谄不慑不足以道之也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素夷狄行乎夷狄者也文王内文明而外柔顺以蒙大难箕子内难而能正其志素患难行乎患难者也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此在上位所以不陵下也彼以其富我以吾仁彼以其爵我以吾义吾何慊乎哉此在下位所以不援上也陵下不从则罪其下援上不得则非其上是所谓尤人者也庸徳之行庸言之谨居易者也国有道不变塞焉国无道至死不变心逸日休行其所无事如子从父命无所徃而不受俟命者也若夫行险以徼一旦之幸得之则贪为已力不得则不能反躬是所谓怨天者也故君子正已而不求于人如射而已射之不中由吾巧之不至也故失诸正鹄者未有不反求诸身如君子之治已行有不得亦反求诸身则德之不进岂吾忧哉】游氏说亦条畅而存亡得丧穷通好丑之说尤善【案游氏曰素其位而行者即其位而道行乎其中若其素然也舜之饭糗茹草若将终身此非素贫贱而道行乎贫贱不能然也及其为天子被袗衣皷琴若固有之此非素富贵而道行乎富贵不能然也饭糗袗衣其位虽不同而此道之行一也至于夷狄患难亦若此而已道无不行则无入而不自得矣盖道之在天下不以易世而有存亡故无古今则君子之行道不以易地而有加损故无得丧至于在上位不陵下知富贵之非泰也在下位不援上知贫贱之非约也此惟正已而不求于人者能之故能上不怨天下不尤人盖君子为能循理故居易以俟命居易未必不得也故穷通皆好小人反是故行险以徼幸行险未必常得也故穷通皆丑学者要当笃信而已】但杨氏以反身而诚为不愿乎外则本文之意初未及此而诡遇得禽亦非行险徼幸之谓也【案杨氏曰君子居其位若固有之无出位之思素其位也万物皆备于我反身而诚乐莫大焉何愿乎外之有故能素其位而行无入而不自得也居易以俟命行其所无事也行险以徼幸不受命者也诡遇而得禽者盖有焉君子不为也射有似乎君子者射以容节比于礼乐为善内志正外体直然后持弓矢审固持弓矢审固然后可以言中射而失正鹄者未能审固也知射者岂他求哉反而求诸身以正吾志而已此君子居易之道也世之行险以徼幸者一有失焉益思所以诡遇也则异于是矣】侯氏所辨常总黙识自得之説甚当近世佛者妄以吾言传着其説而指意乖刺如此类者多矣甚可笑也【案常总尝问二士人曰论语云黙而识之识是识个甚子思言君子无入不自得得是得个甚或者无以对侯】

【氏曰是不识吾儒之道犹以吾儒语为释氏用在吾儒为不成説话既曰黙识与无入不自得更理防甚识甚得之事是不成説话也令人见笔墨须谓之笔墨见人须谓之人不须问黙而识之是黙识也圣贤于道犹是也庸言之信庸行之谨是自得也岂可名为所得所识之事乎】但侯氏所以自为说者却有未善若曰识者知其理之如此而已得者无所不足于吾心而已则岂不明白真实而足以服其心乎

君子之道辟如行逺必自迩辟如登高必自卑【辟譬同】诗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耽宜尔室家乐尔妻帑【好去声耽诗作湛亦音耽乐音洛】

诗小雅常棣之篇鼓瑟琴和也翕亦合也耽亦乐也帑子孙也

子曰父母其顺矣乎

夫子诵此诗而賛之曰人能和于妻子冝于兄弟如此则父母其安乐之矣子思引诗及此语以明行逺自迩登髙自卑之意

右第十五章

或问十五章之说曰章首二句承上章而言道虽无所不在而其进之则有序也其下引诗与夫子之言乃指一事以明之非以二句之义为止于此也诸说唯吕氏为详实然亦不察此而反以章首二言明引诗之意则失之矣【案吕氏曰不得乎亲不可以为人不顺乎亲不可以为子故君子之道莫大乎孝孝之本莫大乎顺父母故仁人孝子欲顺乎亲必先乎妻子不失其好兄弟不失其和室家宜之妻帑乐之致家道成然后可以养父母之志而无违行逺登高者谓孝莫大乎顺其亲者也自迩自卑者谓本乎妻子兄弟者也故身不行道不行于妻子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则治家之道必自妻子始○三山陈氏曰行逺自迩登高自卑凡君子之道其推行之序皆然中庸举诗以明之特指一事而言耳或者以行逺登高辟顺父母以自迩自卑辟和妻子则泥矣】

子曰鬼神之为徳其盛矣乎

程子曰鬼神天地之功用【语録曰功用兼精粗而言天地是体鬼神是用○又曰功用只是论发见者○又曰如寒来暑往日往月来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皆鬼神之功用】而造化之迹也【语録曰鬼神是天地间造化只个二气屈伸往来神属阳鬼属阴往者屈来者伸便有个迹恁地○又曰雨风露雷日月昼夜此鬼神之迹也此是白日公平正直之鬼神若所谓有啸于梁触吾躬此其所谓不正邪暗或有或无或去或来或聚或散者又有所谓祷之而应祈之而获此亦所谓鬼神同一理也世间万事皆此理但精粗小大之不同耳○陈氏曰造化之迹以阴阳流行着见于天地者言之】张子曰鬼神者二气之良能也【语録曰是説往来屈伸乃理之自然非有安排措置○又曰二气即阴阳也良能是其灵处】愚谓以二气言则鬼者隂之灵也神者阳之灵也【语録曰二气谓阴阳对峙各有所属○陈氏曰灵云者只是自然屈伸往来恁地活尔】以一气言则至而伸者为神反而归者为鬼【语録曰一气即阴阳运行之气至则皆至去则皆去之谓也○又曰以一气言则方伸之气亦有伸有屈其方伸者神之神其既屈者神之鬼既屈之气亦有屈有伸其既屈者鬼之鬼其来格者鬼之神天地人物皆然不离此气之往来屈伸合散而已○陈氏曰自一气言之则气之方伸而来者属阳为神气之已屈而往者属阴为鬼如春夏是气之方长属阳为神秋冬是气之已退属阴为鬼○又曰神之为言伸也伸是气之方长者鬼之为言归也归是气之已退者】其实一物而已【陈氏曰其实则一物如手之正面属阳覆手则属阴】为徳犹言性情功效【语録曰性情乃鬼神之情状能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便是功效○又曰视之而不见听之而不闻是情性体物而不可遗是功效○问有性情便有功效有功效便有性情所谓性情莫便是二气之良能否所谓功效者莫便是天地之功用否曰鬼神视之而不见听之而不闻人须是于那良能与功用上认取其徳○黄氏曰性情功效只是造化之迹日月自有日月之性情功效风雷自有风雷之性情功效】

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

鬼神无形与声然物之终始莫非隂阳合散之所为是其为物之体而物所不能遗也【文集曰天地之升降日月之盈缩万物之消息变化无一非鬼神之所为者是以鬼神虽无形声而徧体乎万物之中物莫能遗○又曰鬼神者气之往来须有此气方有此物是为物之体也○又曰物之聚散始终无非二气之往来伸屈是鬼神之徳为物之体而无物能遗之也○语録曰有是实理而后有是物鬼神之徳所以为物之体而不可遗也】其言体物犹易所谓干事【语録曰体干是主宰体物是与物为体干事是与事为干】

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齐侧皆反】

齐之为言齐也所以齐不齐而致其齐也【易本义曰湛然纯一之谓齐○陈氏曰齐其思虑之不齐以至于齐】明犹洁也【陈氏曰是明洁其心】洋洋流动充满之意能使人畏敬奉承而见昭著如此乃其体物而不可遗之验也【陈氏曰言鬼神之徳无所不在能奉承畏敬则此理昭然流动充满于上下左右间此是鬼神阴阳之发见昭著处盖体物而不遗之验也】孔子曰其气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着也正谓此尔【语録曰如鬼神之露光处是昭明其气蒸上处是焄蒿使人精神竦然是凄怆○又曰昭明是光耀厎焄蒿是衮然厎凄怆是凛然厎○又曰昭明乃先景之属焄蒿气之感触人者凄怆如汉书所谓神君至其风飒然之意○又曰焄蒿是鬼神精气交感处】

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度待洛反射音亦诗作斁】诗大雅抑之篇格来也矧况也射厌也言厌怠而不敬也【陈氏曰言神明之来视不见听不闻皆不可得而测度矧可厌射而不敬乎】思语辞

夫微之显诚之不可揜如此夫【夫音扶】

诚者真实无妄之谓【陈氏曰诚字后世都説差了到程子方云无妄之谓诚字义始明至朱子又増两字曰眞实无妄之谓尤见分明】隂阳合散无非实者故其见之不可揜如此【文集曰鬼神只是气之屈伸其徳则天命之实理所谓诚也○又曰鬼神是实有者屈是实屈伸是实伸屈伸合散无非实者○又曰鬼神皆是实理处发见故未有此气便有此理既有此理必有此气○陈氏曰此理虽隐微而甚显以阴阳之往来屈伸皆是眞实而无妄所以发见之不可揜如此】

右第十六章

不见不闻隠也体物如在则亦费矣此前三章以其费之小者而言此后三章以其费之大者而言此一章兼费隠包小大而言【语録曰不见不闻此正指隐处如前后章只举费以明隐也○愚谓此前三章曰道不逺人曰素位而行曰行逺自迩者言日用之间事虽至近而道无不在此费之小者也此后三章曰舜大孝曰文王无忧曰武王周公达孝者言道虽至近而推之则放乎至逺而无穷此费之大者也此章曰不见不闻者即其体之隐而又曰体物如在所谓隐者亦未尝不昭著此则兼费隐包小大而言也】

或问鬼神之说其详奈何曰鬼神之义孔子所以告宰予者见于祭义之篇其说已详而郑氏释之亦已明矣其以口鼻之嘘吸者为魂耳目之精明者为魄盖指血气之类以明之【语録曰口鼻之嘘吸以气言也目之精明以血言也耳之精明何故以血言医家以耳属肾精血盛则听聪精血耗则耳瞆矣气为魂血为魄○问眼体也眼之光为魄耳体也何以为耳之魄曰能听者便是如老人耳重目昬便是魄渐要散】程子张子更以隂阳造化为说则其意又广而天地万物之屈伸往来皆在其中矣【陈氏曰鬼神之义甚博程子就阴阳二字发用之迹显然可见者言之张子亦言二气自然能如此大纲只是往来屈伸之谓耳】盖阳魂为神隂魄为鬼【语录曰问魂魄如何是隂阳曰魂如火魄如水】是以其在人也隂阳合则魄凝魂聚而有生隂阳判则魂升为神魄降为鬼【语録曰天地阴阳之气交合便成人气便是魂精便是魄到得将死热气上出所谓魂升下体渐冷所谓魄降魂归于天魄降于地而人死矣】易大所谓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故知鬼神之情状者正以明此【语録曰精气为物精与气合而生者逰魂为变则气散而死其魄降矣○又曰精气聚而为物何物而无鬼神逰魂为变魂逰则魄之降可知○陈氏曰隂精阳气聚而生物乃神之伸也而属乎阳魂逰魄降散而为变乃鬼之归也而属乎隂鬼神情状大槩不过如此】而书所谓徂落者亦以其升降为言耳【陈氏曰徂是魂之升上落是魄之降下】若又以其往来者言之则来者方伸而为神往者既屈而为鬼【陈氏曰气之伸与来处属阳为神气之屈与往处属阴为鬼盖本上下气耳】盖二气之分实一气之运故阳主伸隂主屈而错综以言亦各得其义焉学者熟玩而精察之【叶氏曰学者先看天地二气之屈伸若朝暮若寒暑若荣谢大纲已明却反验之一身自父母成育之始及少长壮老之变起居动息昼夜梦觉熟体而精察之无余蕴矣】如谢氏所谓做题目入思议者则庶乎有以识之矣【案谢氏曰这个便是天地间妙用须是将来做个题目入思议始得讲説不济事】曰诸说如何曰吕氏推本张子之说尤为详备【案吕氏曰鬼神者二气之往来尔物感虽微无不通于二气故人有是心虽自谓隐微心未尝不动动则固已感于气矣鬼神安有不见乎其心之动又必见于声色举动之间人乗闲以知之则感之著者也】但改本有所屈者不亡一句【案吕氏曰往者屈也来者伸也所屈者不亡所伸者无息】乃形溃反原之意张子他书亦有是说【案张子曰形聚为物形溃反原反原者其游魂为变欤】而程子数辨其非东见録中所谓不必以既反之气复为方伸之气者其类可考也【案程子曰近取诸身百理皆具屈伸往来之义只于鼻息之间见之屈伸往来只是理不必将既屈之气复为方伸之气生生之理自然不息如复言七日来复其间元不断续阳已复生物极必返其理须如此有生便有死有始便有终○又曰若谓既返之气复将为方伸之气必资于此则殊与天地之化不相似天地之化自然生生不穷更何复资于既毙之形既返之气以为造化近取诸身其开阖往来见之鼻息然不必须假吸复入以为呼气则自然生人气之生生于眞元天之气亦自然生生不穷至如海水因阳盛而涸及隂盛而生亦不是将已涸之气却生水自然能生往来屈伸只是理也盛则便有衰画则便有夜往则便有来○愚谓屈伸往来者气也其所以屈伸往来者理也往而屈者其气已散来而伸者其气方生生生之理自然不穷若谓以既屈之气复为方伸之气则是天地间只有许多气来来去去是轮回之説而非理之本然也】谢氏说则善矣但归根之云似亦微有反原之累耳【案谢氏曰动而不已其神乎滞而有迹其鬼乎往来不息神也摧仆归根鬼也致生之故其鬼神致死之故其鬼不神何也人以为神则神以为不神则不神矣知死而致生之不智知死而致死之不仁圣人所为神明之也○语録曰归根本老氏语毕竟无归这个何曽动此性只是天地之性当初亦不是自彼来而入此亦不是自往而复归如月影在这盆水里除了这盆水这影便无了岂是这月飞上天去归那月又如这花落便无这花了岂是归去那里明年又复来生这枝上】游杨之说皆有不可晓者【案防氏曰道无不在鬼神具道之妙用也其徳顾不盛欤夫欲知鬼神之徳者反求诸其心而已神将来舎则是神之格思也若正心以度之则乖矣所谓不可度思也正心度之犹不可又况得而忘之乎所谓不可射思也不可度故视不见听不闻不可射故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也夫微之显如此以其诚之不可揜也诚则物物皆彰矣故不可揜微之显者其理也诚之不可揜以其徳言也○杨氏曰鬼神之徳唯诚而已诚无幽明之间故其不可揜如此夫不诚则无物所谓体物而不可遗者尚何显之有知此则知鬼神矣】唯妙万物而无不在一语近是而以其他语考之不知其于是理之实果如何也【案杨氏曰鬼神体物而不可 遗盖其妙万物而无不在故也】侯氏曰鬼神形而下者非诚也鬼神之徳则诚也案经文本賛鬼神之徳之盛如下文所云而结之曰诚之不可揜如此则是以为鬼神之徳所以盛者盖以其诚耳非以诚自为一物而别为鬼神之徳也今侯氏乃析鬼神与其徳为二物而以形而上下言之乍读如可喜者而细以经文事理求之则失之逺矣程子所谓只好隔壁听者其谓此类也夫【案侯氏曰只是鬼神非诚也经不曰鬼神而曰鬼神之为徳其盛矣乎鬼神之徳诚也易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鬼神亦器也形而下者也学者心得之可也○语録曰侯氏解鬼神之为徳谓鬼神为形而下者鬼神之徳为形而上者且如中庸之为徳不成説中庸形而下者中庸之徳为形而上者】曰子之以干事明体物何也曰天下之物莫非鬼神之所为也故鬼神为物之体而物无不待是而有者然曰为物之体则物先乎气必曰体物然后见其气先乎物而言顺耳【语录曰不是有此物时便有此鬼神凡是有这鬼神了方有此物及至有此物了又不能违乎鬼神也体物将鬼神做主将物做賔方看得出是鬼神去体那个物鬼神却是主也】干犹木之有干必先有此而后枝叶有所附而生焉贞之干事亦犹是也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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