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纂疏
64 万字 · 约 30 小时 26 分钟 · 76 / 81
儒藏 · 四书
64 万字 · 约 30 小时 26 分钟 · 76 / 81
会员可开白话
才以彰有德三命曰敬老慈幼无忘宾旅四命曰士无世官官事无摄取士必得无专杀大夫五命曰无曲防无遏籴无有封而不告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今之诸侯皆犯此五禁故曰今之诸侯五霸之罪人也【防所洽反籴音狄好去声】
案春秋传僖公九年葵邱之防陈牲而不杀读书加于牲上壹明天子之禁【辅氏曰但壹意以明天子之禁而已】树立也已立世子不得擅易初命三事所以修身正家之要也【辅氏曰不孝是恶之大者故居首世子必告于天子而后立既立则岂可擅自易之不孝是不子易树子是不父以妾为妻则无夫妇之道】宾宾客也旅行旅也皆当有以待之不可忽忘也士世禄而不世官恐其未必贤也官事无摄当广求贤才以充之不可以阙人废事也取士必得必得其人也无专杀大夫有罪则请命于天子而后杀之也无曲防不得曲为隄防壅泉激水以专小利病邻国也无遏籴邻国凶荒不得闭籴也无有封而不告者不得专封国邑而不告天子也
长君之恶其罪小逢君之恶其罪大今之大夫皆逢君之恶故曰今之大夫今之诸侯之罪人也【长上声】
君有过不能谏又顺之者长君之恶也君之过未萌而先意导之者逢君之恶也【辅氏曰长君之恶者无能而防懦阿谀之人也逢君之恶者有才而倾俭阴邪之人也】○林氏曰邵子有言治春秋者不先治五霸之功罪则事无统理而不得圣人之心春秋之间有功者未有大于五霸有过者亦未有大于五霸故五霸者功之首罪之魁也孟子此章之义其亦若此也与然五霸得罪于三王今之诸侯得罪于五霸皆出于异世故得以逃其罪至于今之大夫且得罪于今之诸侯则同时矣而诸侯非惟莫之罪也乃反以为良臣而厚礼之不以为罪而反以为功何其缪哉【辅氏曰邵子可谓善治春秋者孟子虽取桓公之五命而犹以五霸为三王之罪人得春秋之大指矣】
○鲁欲使愼子为将军
愼子鲁臣
孟子曰不教民而用之谓之殃民殃民者不容于尧舜之世
教民者教之礼义使知入事父兄出事长上也用之使之战也【辅氏曰能如是而教其民乃可以即戎使之敌忾御侮临战之际皆如手足之扞头目子弟之衞父兄矣不然则是陷之于死地也故谓之殃民在尧舜之仁政岂容之哉】
一战胜齐遂有南阳然且不可
是时鲁盖欲使慎子伐齐取南阳也【辅氏曰只以孟子独言遂有南阳便可见也】故孟子言就使慎子善战有功如此且犹不可
愼子勃然不悦曰此则滑厘所不识也【滑音骨】
滑厘愼子名
曰吾明吿子天子之地方千里不千里不足以待诸侯诸侯之地方百里不百里不足以守宗庙之典籍待诸侯谓待其朝觐聘问之礼宗庙典籍祭祀防同之常制也【辅氏曰观此一句则知先王之制封国大小自有意义岂私意可得而损益之哉】
周公之封于鲁为方百里也地非不足而俭于百里太公之封于齐也亦为方百里也地非不足也而俭于百里
二公有勲劳于天下而其封国不过百里【语录曰问王制与孟子同而周礼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诸侯方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百里郑氏以王制为夏商制谓夏商中国方三千里周公斥而大之中国方七千里所以不同曰郑氏只文字上説得好看然甚不晓事情且如百里之国周人欲増到五百里须并四个百里国地方做得一国其所并四国又当别列地以封之如此则天下诸侯东迁西移改立宗庙社稷皆为之骚动矣如此趱去不数大国便无地可容了许多国何以处之恐不其然窃意其初只方百里后来吞并遂渐渐大如禹防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到周时只千八百国自非吞并如何不见许多国武王时诸国地已大武王亦不奈何只得就而封之当时封许多功臣之国缘当初灭国者五十得许多空地可封不然则周公太公亦自无安顿处孟子百里之説亦只是大纲如此説不是实攷得见古制】俭止而不过之意也
今鲁方百里者五子以为有王者作则鲁在所损乎在所益乎
鲁地之大皆并吞小国而得之有王者作则必在所损矣
徒取诸彼以与此然且仁者不为况于杀人以求之乎徒空也言不杀人而取之也【辅氏曰不杀人而取彼与此仁者犹且不为以其非所当得故也况于殃民而求广土地者乎】
君子之事君也务引其君以当道志于仁而已
当道谓事合于理志仁谓心在于仁【辅氏曰事合于理则必不敢并小以为之心在于仁则必不肯杀人以从欲然此亦内外之符也心茍在于仁则事必合于理矣先言当道者就事説故耳○真氏曰道之与仁非有二也以事之理而言则曰道以心之德而言则曰仁心存于仁则其行无不合道矣】
○孟子曰今之事君者曰我能为君辟土地充府库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也君不乡道不志于仁而求富之是富桀也【为去声辟与辟同邹与向同下皆同】
辟开垦也
我能为君约与国战必克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也君不乡道不志于仁而求为之强战是辅桀也约要结也与国和好相与之国也
由今之道无变今之俗虽与之天下不能一朝居也言心争夺而至于危亡也【辅氏曰自当时观之孟子之説似若遇当然其后六国卒并于秦而秦亦不二世而亡则孟子之言验矣】
○白圭曰吾欲二十而取一何如
白圭名丹周人也欲更税法二十分而取其一分林氏曰案史记白圭能薄饮食忍耆欲与童仆同苦乐乐观时变人弃我取人取我与以此居积致富其为此论盖欲以其术施之国家也
孟子曰子之道貉道也【貉音陌】
貉北方夷狄之国名也
万室之国一人陶则可乎曰不可器不足用也
孟子设喻以诘圭而圭亦知其不可也
曰夫貉五谷不生惟黍生之无城郭宫室宗庙祭祀之礼无诸侯币帛饔飱无百官有司故二十取一而足也【夫音扶】
北方地寒不生五谷黍早熟故生之饔飱以饮食馈客之礼也
今居中国去人伦无君子如之何其可也
无君臣祭祀交际之礼是去人伦无百官有司是无君子
陶以寡且不可以为国况无君子乎
因其辞以折之
欲轻之于尧舜之道者大貉小貉也欲重之于尧舜之道者大桀小桀也
什一而税尧舜之道也多则桀寡则貉今欲轻重之则是小貉小桀而已【辅氏曰什一中正之制也故以为尧舜之道三代圣人虽因时损益有所不同然一本于中正则无以异也惟其中正所以行之天下而安傅之万世而无弊周衰王制尽废兼并之俗起而贫富遂以不均白圭厪身禁欲乐观时变知取知予以此居积致富此三代盛时所无有也其犯先王之禁大矣顾乃私忧过计创为轻赋之説欲以其术施之国家故孟子明辨其不可观其始则取其事之易辨者以开其智中则厯陈其不可之实以破其説末则举尧舜之道不可得而轻重者使之有所归着亦可谓委曲详尽矣】
○白圭曰丹之治水也愈于禹
赵氏曰当时诸侯有小水白圭为之筑隄壅而注之他国
孟子曰子过矣禹之治水水之道也
顺水之性也
是故禹以四海为壑今吾子以邻国为壑
壑受水处也
水逆行谓之洚水洚水者洪水也仁人之所恶也吾子过矣【恶去声】
水逆行者下流壅塞故水逆流今乃壅水以害人则与洪水之灾无异矣
○孟子曰君子不亮恶乎执【恶平声】
亮信也与谅同【辅氏曰以实之谓信不信则不实不实则无物而轻飘浮摇故凡事茍且无所执守也此与论人而无信章同意此以守言彼以行言也】恶乎执言凡事苟且无所执持也【永嘉陈氏曰此可以言不敬而却谓之不亮盖不信实者必茍且自欺也】
○鲁欲使乐正子为政孟子曰吾闻之喜而不寐喜其道之得行
公孙丑曰乐正子强乎曰否有知虑乎曰否多闻识乎曰否【知去声】
此三者皆当世之所尚而乐正子之所短故丑疑而厯问之【辅氏曰强谓有强力可办事者战陈之事皆在其中有智虑谓能为计谋如纵横捭阖皆是也多闻识谓广闻博识多知而能言之士也此三者皆战国之所尚而善信之士所不屑也】
然则奚为喜而不寐
丑问也
曰其为人也好善【好去声下同】好善足乎
丑问也
曰好善优于天下而况鲁国乎
优有余裕也言虽治天下尚有余力也【愚谓善专于己则有尽善取于人则无穷此其所以虽治天下犹有余力也】
夫茍好善则四海之内皆将轻千里而来告之以善【夫音扶下同】
轻易也言不以千里为难也【辅氏曰上之人好善则人有善者喜得其伸故不以千里之逺为难致而皆来告之也】
夫茍不好善则人将曰訑訑予既已知之矣訑訑之声音顔色距人于千里之外士止于千里之外则谗谄面谀之人至矣与谗谄面谀之人居国欲治可得乎【訑音移治去声】
訑訑自足其智不嗜善言之貌【辅氏曰世间此等人亦甚多然其所谓智者是乃所以为愚也然原其始则起于予既已知之之意萌于中而已可不畏乎】君子小人迭为消长直谅多闻之士逺则谗谄面谀之人至理势然也○此章言为政不在于用一已之长而贵于有以来天下之善【辅氏曰公孙丑所问三者不过是已之长而已所谓贵于有以来天下之善者盖指四海之内轻千里而来而告之以善言也】
○陈子曰古之君子何如则仕孟子曰所就三所去三其目在下
迎之致敬以有礼言将行其言也则就之礼貌未衰言弗行也则去之
所谓见行可之仕若孔子于季桓子是也受女乐而不朝则去之矣
其次虽未行其言也迎之致敬以有礼则就之礼貌衰则去之
所谓际可之仕若孔子于衞灵公是也故与公游于囿公仰视蜚雁而后去之
其下朝不食夕不食饥饿不能出门户君闻之曰吾大者不能行其道又不能从其言也使饥饿于我土地吾耻之周之亦可受也免死而已矣
所谓公养之仕也君之于民固有周之之义况此又有悔过之言所以可受然未至于饥饿不能出门户则犹不受也其曰免死而已则其所受亦有节矣【辅氏曰见行可之仕谓见其可行之几而仕也际可之仕谓因其交际之礼为可而仕也公养之仕谓因君以周民为义养已而仕也见其有可行之几而仕故言之弗行则去之以其交际之礼为可而仕故礼貌一衰则去之此皆不以势利而变其初心也为君以周民为义养已而仕则饥饿濒死然后受之然其受之亦以免死无累其君则已矣固不可茍安贪得而因以为利也言将行其言也则就之为道而仕也迎之致敬以尽礼则就之为礼而仕也道在我礼在彼至于周之亦可受也则享其意而已此君子之不得已也○又曰集注恐后之贪利茍得者以是借口而全不顾彼已之义遂流于欲而不自知也故言此以防警之尔然使上之赐下止周其身下受其赐止以免其死则时可知矣】
○孟子曰舜发于畎畆之中傅説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説音悦】
舜耕厯山三十登庸説筑傅岩武丁举之胶鬲遭乱鬻贩鱼盐文王举之管仲囚于士官桓公举以相国孙叔敖隠处海滨楚庄王举之为令尹百里奚事见前篇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曽益其所不能【曽与増同】
降大任使之任大事也若舜以下是也空穷也乏絶也拂戾也言使之所为不遂多背戾也动心忍性谓竦动其心坚忍其性也【辅氏曰竦动其心则心活坚忍其性则性定心活则不为欲所役性定则不为气所动】然所谓性亦指气禀食色而言耳程子曰若要熟也须从这里过【语录曰只是要事事经厯过似一条路须毎日从上面往来行得熟了方认得许多险阻去处若素不曽行忽然一旦撞行将去少间定堕坑落堑去也○辅氏曰人不经忧患困穷顿挫摧屈则心不平气不易察理不尽处事多率故谓人要熟须从这里过○永嘉陈氏曰更尝变故多则阅义理之心熟熟谓义理与自家相习便如履吾室中】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衡与横同】
恒常也犹言大率也横不顺也作奋起也征验也喻晓也此又言中人之性常必有过然后能改盖不能谨于平日故必事势穷蹙以至困于心横于虑然后能奋发而兴起不能烛于几防故必事理暴着以至验于人之色发于人之声然后能警悟而通晓也【语录曰困心衡虑者人觉其有过征色发声者其过形于外○辅氏曰舜大圣人之事也传説而下则皆上智之事也自人常过而下则中人之事也才言常过而后能改便见是中人之性矣下两句只是改过之事虽是不能谨于平日至于事势穷蹙困心衡虑始能奋发而兴起然必竟是其才尚足以有为虽是不能烛于几防至于事理暴着证色发声始能警悟而通晓然必竟是其智尚足以有察如此故亦可以进于善若至是而犹不之觉焉则下愚而已】
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拂与弼同】此言国亦然也【辅氏曰上既言上智中人之事矣故此推言在国亦然】法家法度之世臣也拂士辅拂之贤士也【辅氏曰法度之世臣则能正其失于事辅拂之贤士则能救其过于身】
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乐音洛】
以上文观之则知人之生全出于忧患而死亡由于安乐矣【辅氏曰忧患则知儆戒知儆戒则心体流行而不息是生道也安乐则怠肆怠肆则心死矣心死则身亦随之】○尹氏曰言困穷拂郁能坚人之志而熟人之仁以安乐失之者多矣【辅氏曰此言深切非深履而得其味决不能知】
○孟子曰教亦多术矣予不屑之教诲也者是亦教诲之而已矣
多术言非一端屑洁也【语录曰考孟子不屑就与不屑不洁之言屑字皆当作洁字解】不以其人为洁而拒絶之所谓不屑之教诲也【语录曰如坐而言不应隠几而卧之类】其人若能感此退自修省则是亦我教诲之也○尹氏曰言或抑或或与或不与各因其才而笃之无非教也
孟子纂疏卷十二
<经部,四书类,四书纂疏__孟子纂疏>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纂疏卷十三 宋 赵顺孙 撰
朱子集注
尽心章句上
凡四十六章
孟子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
心者人之神明所以具众理而应万事者也【语录曰这个神明不测至虚至灵是甚次第○黄氏曰心也者与生俱生者也虚灵而善应神妙而不测主宰乎一身緫括乎众理应酬乎万事】性则心之所具之理【语录曰性便是许多道理得之于天而具于心者】而天又理之所从以出者也【文集曰天以公共道理而言○辅氏曰此三语断置得心性天三者可谓精密矣】人有是心莫非全体然不穷理则有所蔽而无以尽乎此心之量故能极其心之全体而无不尽者必其能穷夫理而无不知者也【或问心无限量者也此其言尽心何也曰心之体无所不统而其用无所不周者也今穷理而贯通以至于不知则固尽其无所不统之体无所不周之用矣是以平居静处虚明洞达固无毫发疑虑存于胷中至于事至物来则虽举天下之物或素所未尝接于耳目思虑之间者亦无不判然迎刃而解此其所以为尽心而所谓心者则固未尝有限量也曰然则心之为物与其尽之之方奈何曰由穷理致知积累其功以至于尽心则心之体用在我不必先事揣量着意想象而别求所以尽之也○语录曰尽心如明镜无些子蔽翳只看镜子若有些小照不见处便是本身有些尘污此心本来虚灵万理具备事事物物皆所当知今人多是气质偏了又为物欲所蔽故昏而不能尽知故圣贤所以贵于穷理○又曰心性本不可分况其语脉是尽其心者知其性心只是包着这道理尽知得其性之道理便是尽其心此句文义与得其民者得其心也相似性者吾心之实理若不知得却尽个甚○辅氏曰此数语説得知性始能尽心尤为明白性虽是无形像却是实理心似乎有形像然其体却虚惟其虚故神明不测容受得众理而应变不穷性只是理虽无形像而实具于心可以体认识察若未能究穷得此实理便要尽其心之体量则悬空无下手处将久而堕于虚无滉漾之中则无奈这心何视之如寇贼而不可制矣惟能于实理上穷究得一一分明则心之神明都无所蔽而运用酬酢可以尽其体量之大且如性之实理莫大于仁义礼智人须是就此四者上体认得明各极其至更无一毫蔽惑然后吾心之体至通至明随其运量亦无一毫慊阙斯为尽其心矣○陵阳李氏曰旧説谓尽心则知性知性则知天而集注异焉信如旧説当云尽其心则知其性矣知其性则知天矣而后文义相协今乃不然故集注别按本文更定今说程子曰自理言之谓之天自禀受言之谓之性自存诸人者言之谓之心三者葢所从言之异耳要之性即理也理则一而已矣故凡能尽此心者必其知此性者也茍不知之若之何其尽之既知之矣则所谓天者岂外此而他求哉世之学者毎有心小性大之蔽意谓必先尽其心而后可以循致其极以知天性殊不知性与心初无间而知与尽则有序性与心无间则谓知性故能尽心者于义为得知与尽有序则谓尽之为先而知之为后者是失其先后之伦也读者可以晓然无疑矣○蔡氏曰李氏説于集注极有功但心小性大之辨特以性与心初无间言之则恐其犹未尽心统性情之説耳】既知其理则其所从出亦不外是矣【语录曰天者便脱模是一个大底人人便是一个小底天吾之仁义礼智即是天之元亨利贞凡吾之所有者皆自彼而来也故知吾性则自然知天矣○辅氏曰知性而尽心者譬如一家主识得一家中所有之物然后随取随有随用随足方尽得家主之职知性而知天则如家主既识得家中之物则自然知其物所来处此物是后何而来此物是何缘而有也】以大学之序言之知性则物格之谓尽心则知至之谓也【语录曰物字对性字知字对心字○又曰物格者物理之极处无不到知性也知至者吾心之所知无不尽尽心也○又曰不知性不能以尽其心物格而后知至也○又曰知得到时必尽我这心去做如事君必要极于忠为子必要极于孝不是备礼如此既知得到这里若于心有些子未尽便打不过便不足】
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
存谓操而不舍养谓顺而不害事则奉承而不违也【辅氏曰心是活物须是操则存不然则便放去矣性是实理须当顺之而不害害谓违悖而戕伤之性本不可以戕伤言但为自家违悖了便是戕伤之也奉承之而不违便只是存心养性事○蔡氏曰而不舍如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便是存心之法顺而不害如戒谨乎其所不覩恐惧乎其所不闻便是所以养性奉承而不违如存吾顺事没吾宁也便是所以事天但存之养之又便是事心与性又便是天非有二也】
殀寿不贰脩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
殀寿命之短长也贰疑也不贰者知天之至脩身以俟死则事天以终身也【语录曰既不以殀寿贰其心又须脩身以俟方始立得这命自家有百年在世百年之中须事事教是当自家有一日在世一日之内须教事事要是当始得若既不以殀寿动其心一向乱做又不可○辅氏曰天赋命于人有长有短虽若可疑是亦理也何疑之有知天之至则更无商量不用计较以道修身敬俟其死而已修身以俟死便是事天以终身也】立命谓全其天之所付不以人为害之【辅氏曰天所赋为命物所受为性命与性其实一也事天全其理也立命全其身也曽子临终而啓手足曰吾知免夫两全其极也徇私以贼理纵欲以伤生皆所谓以人为害之也】○程子曰心也性也天也一理也自理而言谓之天自禀受而言谓之性自存诸人而言谓之心【语录曰天者理之自然而人之所由以生者也性者理之全体而人之所得以生者也心则人之所以主于身而具是理者也○蔡氏曰曰心曰性曰天一理而已朱子曰心者人之神明所以具众理而应万事者也性则心之所具之理而天又理之所从以出者也先言心后言天是遡流以穷其源程子曰自理而言谓之天自禀受而言谓之性自存诸人而言谓之心先言天后言心是推源以及其流初无异者也】张子曰由太虚有天之名由气化有道之名合虚与气有性之名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语录曰由太虚有天之名这全説理由气化有道之名这説着事物上如率性之谓道性只是理率性方见得许多道且如君臣父子之道有那君臣父子方见这个道理○又曰由太虚有天之名是个自然底由气化有道之名是虚底物在实上见无形底物因有形而见所谓道者如天道地道人道是也合虚与气有性之名是自然中包得许多物事○又曰由太虚有天之名由气化有道之名此是緫説合虚与气有性之名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此就人上説○又曰四句本只是一个太虚渐细分説得密耳由太虚有天之名便是四者之总体而不杂乎四者而言由气化有道之名气化者那阴阳造化金木水火土皆是只便是那太虚将气化杂了説虽杂气化实不杂乎太虚然亦未説到人物各具当然之理太虚便是太极图上面一圆圈气化便是阴静阳动合虚与气有性之名有这气便有这理随在这里若无此气这理去甚处安顿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知觉又是那气之虚处聦明视听作为运用皆是知觉○问气化何以谓之道曰天地间无有一物不由其道者○问合虚与气何以有性曰此语详看亦得其意然亦有未尽处言虚即是性气即是人以气虚明则性寓于中故合虚与气有性之名虽説略尽而终有二意问如此则莫是性离于道邪曰非此之谓到这处则有是名在人如何看然岂有性离于道之理○又曰气有形而虚无迹以有形之气具无迹之理是之谓性○又曰虚只是説理合虚与气所以有人○问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曰亦有未莹处有心则有知觉又何合性与知觉之有○又曰太虚而下四句极精密○陈氏曰由太虚有天之名由气化有道之名此是推原来厯天即理也古圣贤説天多是就理上论理无形状以其自然而言故谓之天若就天之形体论也只是个积气恁苍苍范范实何有形质但张子此天字是説理理不成是死定在这里一元之气流出来生人生物便有个路脉恁地便是人物所通行之道此就造化推原其所从始如此○又曰虚是以理言理与气合遂生人物受得去成这性于是乎方有性之名性从理来不离气知觉从气来不离理合性与知觉遂成这心于是乎方有心之名○愚谓集注并举程子张子二説正欲学者于三者同处分析得异处分明于异处体会得同处亲切耳】愚谓尽心知性而知天所以造其理也存心养性以事天所以履其事也不知其理固不能履其事然徒造其理而不履其事则亦无以有诸己矣【辅氏曰圣学工夫知与行两下都要到尽心知性而知天则是知之事也存心养性以事天则是行之事也不知其理而履其事则是冥行妄作而已然徒知其理而不履其事则亦无以有诸已甚则必至于妄想空虚只务上达不务下学卒归于异端而已】知天而不以殀寿贰其心智之尽也事天而能脩身以俟死仁之至也智有不尽固不知所以为仁然智而不仁则亦将流荡不法而不足以为智矣【辅氏曰智所以知仁所以守知有不尽则不知仁之为仁虽欲为之不陷于姑息则流于兼爱故以为不知所以为仁然智而不仁则又所谓智及之仁不能守之必将穿凿创意作起事端以至流荡忘反与法度背驰而不足以为智矣○又曰须是如集注所谓造其理履其事仁智两极其至日用行事之间无时无处而不用其力直到圣人大而化之之地位方无退转不然则穷格之功不至而所见日以昬蚀践履之功不力而所得日以怠废知而不尽守之或渝则终必为异端曲学之所惑矣学者岂可不自警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