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四书

四书蒙引

44 万字 · 约 21 小时 6 分钟 · 11 / 56

会员可开白话

功用则及物本体只是至诚无息惟其至诚无息则自然有及物之功天道圣人一也此章大防不过如此

大哉圣人之道【减十二字】

大字包众小而言 此道字即率性之道以其非圣人不能尽也故以属之圣人然非就圣人身上説道也谓之圣人之道犹云学者之事尔若以为圣人所尽者言则下文待其人而后行苟不至徳至道不凝焉都説不去了语意正与君子之道费而隠同彼固非就君子身上説道之费隠也

洋洋乎发育万物【减二百二十八字】

万物之所以发育者皆道之所在也道体物不遗无物不有故曰发育万物 即是隂阳五行化生万物气以成形而理亦赋焉知一隂一阳之谓道则知道之发育万物矣物兼动植 峻极于天谓其髙际夫天也凡盈穹壤间皆道也程子曰天运而不已日徃则月来寒往则暑来水流而不息物生而不穷皆与道为体也张子曰气坱然太虚升降飞未尝止息浮而上者阳之清降而下者隂之浊其感遇聚散为风雨为霜雪万品之流形山川之融结糟粕煨烬无非教也此程张二夫子之言皆是极道之全体而言也所谓发育万物峻极于天者于此可见矣 凡此道理虽若泛然无与于人事者不知其实皆在学者所融防贯通之中又其践行处亦往往有与造化相符合如所谓与天地相似者故曰凝道 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此以外面规模言优优大哉则就里面许多物项事目来説夫人特天地中之一物而其礼之至微乃至于三千三百之多如此则天地许多物其理之细微可胜言哉此所以为至小而无内也

待其人而后行

要双关着道之大道之小处故愚以为必徳性大学问精密之人而后是道可行也脩徳凝道便亦有此两端工夫存心以极道体之大致知以尽道体之微盖必徳性大然后是道之大者有以体之而无遗必学问精到然后是道之小者有以察之而无不尽

故君子尊徳性而道问学【芟三条减九字】

此章致知带有力行非谓学问只是知不用行也经礼三百曲礼三千不见于行何以凝道 徳性者吾所受于天之正理也即所谓天降生民则既莫不与之以仁义礼智之性者人物之生因各得其所赋之理以为健顺五常之徳者此之谓徳性也使不先有以尊之则中心无物而失本然之权度将何以穷至事物之理哉故曰非存心无以致知 问学者格致诚正之事即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之功也使不有以道之则不能周知事物之理将何以全吾所受之性哉故曰存心又不可以不致知 非存心无以致知故君子必存心以极乎道体之大而存心又不可以不致知故君子又必致知以尽乎道体之细此存心致知二事修徳凝道之大端缺一不可 道由也谓循其则也孟子曰君子深造之以道谓循其进为之方也循即由也 道问学学以问为先故曰问学愚每谓学只是效效须是问

致广大【减二十一字】

广大与精微相对 徳性本自广大以私意蔽之则非惟无以致其广大而广大者转狭小矣故不以一毫私意自蔽乃所以致其广大也 尽精微精则微矣故精义入神

极髙明【减一百二十八字】

髙明与中庸相对惟中故庸 徳性本自髙明以私欲累之则非惟无以极其髙明而髙明者转卑暗矣故不以一毫私欲自累乃所以极其髙明也 人心本廓然大公但私意从中起即障隔而窄狭了故属之广大人心本自髙明只为外面物欲所动则为他累得卑污昏浊了故属之髙明 致广大横説极髙明直説私意轻私欲重为广大之蔽者是私意意既生则蔽其广大矣意如云然为髙明之累者是私欲欲既溺则累其髙明矣如石之沈于水亦终究于污下矣 尽精微道中庸不必説广大中有精微髙明中有中庸盖广大髙明是徳性精微是理之散于事者中庸是事之合乎理者以事理言与心体有别矣要其极则心体固自具乎事理也

温故而知新【芟二条减三十四字】

故是人心之良知是徳性元有的故曰故不必以为广大之已致髙明之已极者 或曰既以故为徳性之良知如何云谓故学之矣复时习之也曰故学字面若泥得深则又不合于尊徳性矣乃涉于道问学也已知者固尝形诸云为之间是亦所谓习其事者便有积习之意故曰谓故学之矣复时习之也亦只是训字义之法不得不然若深泥之则此既曰故学曰时习下面何以又只曰涵泳乎其所已知涵泳二字只是涵养须用敬意也 涵泳其所已知重在温字与涵泳字存心意正在此其所已知此知字与致知之知不同致知之知日知其所未知也温故之知习其所已知者

敦厚以崇礼【芟九条减二十字】

敦加厚也敦厚是敦其所已厚者厚是徳性之已能者故朱注谓是敦厚纯朴 朱子一説甚妙宜记之曰厚是资质朴厚朴实敦是愈加厚重培其本根有一般人实是敦厚纯朴然或箕踞不以为非便是不崇礼若只去理防礼文而不敦厚则又无以居之所以忠信之人可以学礼 所已知良知也所已能良能也要见得是本然之徳性此时朱有学问工夫涵泳乎其所已知以理言也故义理则日知其所未知亦以理言敦笃乎其所已能以事言也故节文则日谨其所未谨亦以事言 道中庸是处事崇礼是谨节文分明是行亦谓之致知之属者盖道中庸必择中庸为先礼之节文至繁密要一一依他行必先穷究得尽是其所重总在知上故就其所重言之总归之致知耳但曰处事则不使有毫厘之差节文则日谨其所未谨便是示人以有力行在矣看来看去朱子注自不差况此又是大节目所在朱子岂容注有差邪 史氏第三节説要把道问学兼知行而以尽精微知新属知道中庸崇礼属行愚以为章句亦是此意观其曰析理曰处事理义曰知节文曰谨似尽明白可据 朱氏曰致知力行与存心致知其先后次序不同必也明此理而后能尽此理此致知所以居力行之先也必使一念全而万理见然后可使念虑精而万理明此存心所以居致知之先也盖存心是全此理之统体致知是各随其理而察之故与知行之序不同此説甚好 圣贤所示入徳之方莫详于此【注】既曰莫详于此则不但有致知而力行亦在其中矣朱子岂不知问学不只是知一边工夫邪又岂不知欠力行一边工夫为未详邪史氏之説痛快若无力行岂足以尽脩徳之事邪此是大关节所在朱子宜不至有差误也 或谓朱子未是圣人愚谓道不过极于至大而无外入于至小而无内两端而已赞朱子者曰心胸开豁海濶天髙则所以尊徳性而极道体之大者至矣又曰义理微茧丝牛毛则所以道问学而极夫道体之细者至矣如是则至徳备而至道凝矣不谓圣人而何盖亦由学知利行而至于圣域者也

是故居上不骄【芟三条减七十八字】

此言其于道之大小精粗皆理防贯彻了后盛徳之效自然如此然亦只是素位而行意非有巧术也故朱子曰明哲只是晓天下事理顺理而行自然灾害不及其身味朱子此语又见得明哲保身之为通管上四句不专谓黙足以容也 问国有道足以兴何独以言曰此对黙而云也国无道而黙循黙之类而推之其所退藏收敛者固多也国有道而言循言之类而推之其所直前敢为处尚多也圣贤之言亦多是举一隅而在学者之以三隅反

愚而好自用【减十九字】

看此章与下章须要用徳字位字时字来绳他愚自用无徳也贱自专无位也居今反古戾乎时也此皆非明哲保身之道

非天子【减十九字】

此天子是受天命而为天子者如禹汤文武是也故有徳与时焉非只以位言若夏少康商髙宗周宣王俱不与焉是为当守先王之法率由旧章者也

不议礼

礼亲疎贵贱相接之体也【注】亲疎贵贱四字説得尽礼曰礼也者体也以贵贱言之天子统三公三公率诸侯诸侯制卿大夫卿大夫治士庶人之类其相临之际各有分限节度不容毫发僣差也以亲疎言之父子如何相接叔侄如何相接兄弟如何相接宗族乡党长幼朋友师弟又各如何相接生而相待如何死而服丧之制如何亦各有分限节度不容毫发苟且也 一説据章句相接二字指在生时事不及丧服之制看来亦是但据本文礼字似当该了圣人议礼岂容不及丧服丧祭礼之大者也相接字大槩説耳

不制度【元一条分为二条】

度品制【注】指车旗服色等制度车如何制服如何制又天子之车如何制诸侯卿大夫之车又如何制下文车同轨正应此然亦举其一端耳况车又有许多等但其轨则皆同此类周官皆有载 谓之品制品有不相混而各有伦之意或曰如此则意在异不在同本文意在同故曰同轨同文曰非此之谓也审异所以致同如亲疎贵贱相接之体岂容不异就逐项説则天下皆同矣

不考文【芟一条减一百十字】

按章句下语録云每歳使大行人之属巡行天下考文而或问则曰外史掌达书名于四方而大行人之法则又每九嵗而一谕不同何也今按周礼大行人嵗徧考三嵗徧頫五嵗徧省七嵗属象胥谕言语协辞令九嵗属瞽史论书名则无不同矣或每嵗而考之或九歳而谕之皆大行人之职也 今按章句曰文书名名是音声而许氏却兼象形言者何与盖有其形则有其声其形差则其声差既正其声音则画在其中矣故或问又云文者书之防画形象也与此互发东阳许氏曰书名者即字也名则其字之声称也

如天字之形是书读之曰天是名考者欲正其字形与读之音声

今天下车同轨【芟二条】

此三句非虚尊当朝也其实是如此或问特为明之当看可见古人虽于君父无溢美 车同轨应制度辙迹之度举一以该其他他物亦各有其度也 轨辙迹之度【注】周制舆之广六尺六寸故其辙迹之在地者相去之间广狭如一 辙不在车而在地以迹为验也 行同伦应议礼伦次序之体即亲疎贵贱相接之体也 书同文应考文上云文书名谓字之声音也声音随字形而别也今曰书同文谓天下之字同其称名也如车字如此冩天下之人皆名之曰车也行字如此冩而天下皆名曰行也 天下之车作者非一人也而皆同轨天下之字书者非一手也而皆同文天下之行行者非一人也而皆同伦岂非以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而无敢自用自专而反古者哉

虽有其位苟无其徳不敢作礼乐焉【芟一条减十一字题从前半截】

礼乐即所议之礼所制之度所考之文也谓之礼乐者礼乐是通套字要之礼一字尽该了不可谓乐在制度内以乐属制度只説得乐器乐却有声容情文度字如何该得 必圣人在天子之位【注】圣人以徳言天子以位言

吾説夏礼杞不足徴也【芟五条减一百六十八字第二条参错凑合】

按此条言语比论语尤为周密夏谓之吾説者夏礼当时无可学处但孔子旁搜博采或闻一以知十或因一以推百故仅可得而説即所谓夏礼吾能言之者也既曰有宋存焉则殷礼可学矣又曰宋不足徴何与盖宋虽有存存焉者寡矣故以为不足徴亦可以为有宋存亦可不但其言各有所主也 章句云周礼乃时王之制今日所用见居今世无敢反古虽以孔子亦从周从周二字正与反古相应自用自专两段意则上文已有虽有其徳一条了此两节分应首节三意 其云孔子既不得位则从周而已者非以不得位三字应有徳无位説此又有意在为孔子若得位则斟酌四代不专于从周矣故云 吾説夏礼一条孔子之意正有编采歴代之礼而斟酌其中以集其大成为万世常行之道之意不是直止从周之制而已其曰今用之吾从周者不得位而安为下不倍之道耳不然只説从周便了何必逺引夏商云云盖其意甚逺其抱负甚大但此意非中庸此章之防中庸所引只在从周一意而已

王天下有三重焉

此王天下者即上章之天子也是始受命为天子者故议礼制度考文以新天下之耳目一天下之心志而世为天下道非指守成继业者言也守成者虽贤圣率由旧章纉其旧服可也

其寡过矣乎

非谓天下寡过谓天下之人得以寡过也下文所云世为天下道者此也注云国不异政家不殊俗此也人得寡过则皆遵义遵路防极归极矣 章句国不异政家不殊俗正所谓同轨同文同伦国家分説诸侯有国大夫以下有家政在上俗在下观政于朝观俗于野

上焉者虽善无徴【减五十四字】

有其徳而无其时与位也 下焉者虽善不尊 有其徳与位而无其时也 无徴不信不尊不信俱无民字下文言不信民弗从者盖无徴与不尊则在已自无以取信于人是不信不信则在人便自无可从之理故民乃弗从不可于不信上就説民不见信也上焉者不可露出夏商字只言时王以前则可下

焉者不可露出孔子字只言圣人在下者则可 上焉者下焉者则非当时之王天下者也不信不从则不能使人寡过矣

故君子之道本诸身【芟一条减十一字】

本诸身徴诸庶民此本字徴字不要把对下句考字建字质字俟字看要把来对不谬不惑不悖字方是故解云本诸身有其徳也非谓今方反身以脩徳也徴诸庶民验其所信从也非谓今方去验他也是已验者也此信从二字是上文信从字盖以其又有时位也

建诸天地而不悖【芟一条减百六十四字】

以议礼言之如天秩有礼而我庸之天序有典而我惇之其分之不相侵即天髙地下之不可易也其情之相亲即天气下降地气上腾之理也是故君尊于上臣卑于下天地之大义也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亦天地之大义也此以分之不相侵者言固不悖于天地也以其情之相亲者言之上下交而其志同与天地交而万物通者一理也男女暌而其志通与天地暌而其事同者一理也此以其情之相亲者言亦见其不悖于天地也 以制度言之如上衣下裳之制天地之位也方底员盖之属天地之象也又如凡上下方员刚柔动静之类即天地之隂阳也凡金木水火土之用或青黄赤白黒之类皆天地之五行也 以考文言之六书之法或象形或谐声或防意或处事或转注或假借其义无不毕归于隂阳五行与万物而已先儒谓字生于声声生于气二气四声之离合而天下之字穷矣二气四声之离合非天地之所为乎且有是物则有是声有是声则有是字以天下之字名天下之物人但知其为圣人所制而不知实本于造化所为也 二气轻清重浊也四声平上去入也清浊之内自该五音 五音宫商角徴羽也宫为喉音属土商为齿音属金角为牙音属木徴为舌音属火羽为唇音属水一皆天地之五行所敷宣也是何悖于天地乎

质诸鬼神而无疑【芟一条减二百五十三字畧更次序移二条入下题】

以议礼言之如郊则天神格以此理之不疑于天神也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而羣神之感格亦以此理不疑于羣神也 又大槩説以议礼言凡其所制亲疎贵贱相接之体其势相为屈伸其情相为往来各当于理而不失其伦一鬼神屈伸往来之义也 以制度言之如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而日月五星之运皆不违其度数之所窥如制蓍以筮制以卜而可以探赜索隠可以钩深致逺可以传鬼神之意而断天下之疑是亦质诸鬼神而无疑者也以考文言之如日之为竒月之为偶山有山形川有川势如此之类一造化之迹之呈露也此以字形言也曰嘘则声随以出曰吸则声随以入曰来则其势自彼而之此曰去则其势自此而之彼如此之类一气机之出入变化也此又以字音言也 又大概説凡车旗服色之制一隂阳变化之迹也其方圆动静之象一隂阳造化之妙也 又大概説其字形之曲折鬼神之变化也其字音之清浊髙下鬼神之阖辟屈伸也 建天地质鬼神若只概説大理则当云天地也当昼而昼当夜而夜当寒而寒当暑而暑当风而风当雨而雨山当峙而峙水当流而流草木当荣而荣当悴而悴之类其当然而然者即理也鬼神也当屈而屈当伸而伸当变而变当化而化当合而合当散而散当培而培当覆而覆当吉而吉当凶而凶当然而然者即理也若圣人之议礼制度考文礼当如此者则如此礼当如彼者则如彼度当如此者则如此度当如彼者则如彼文当如此者则如此文当如彼者则如彼礼之亲疎贵贱度之髙下大小文之多寡清浊一一惟其当然而已故干之确然示人易坤之隤然示人简道之明者也建之而不悖鬼神之潜往而潜来无声而无臭至幽者也质之而不疑前之三王后之百圣莫不皆然如此説甚闲雅而正大亦甚缜密然究其所当然之实处则前诸説似不可没也盖穷理须析之极其精而不乱合之尽其大而无余乃为得之 一説三重合乎理则合乎天地天地惟理而已矣合乎理则亦合乎鬼神鬼神亦惟理而已矣合乎理则合乎百世之圣人百世圣人亦惟理而已矣合乎理则亦合乎三王三王亦惟理而已矣其曰考三王建天地又曰质鬼神俟后圣者只是言无往不合无适而不见其善耳故下云知天知人知其理也 六事一节説深一节首身次民次三王次天地鬼神则至幽者百世之圣则至逺者下条只言鬼神后圣盖是以鬼神该天地以后圣该三王盖鬼神之幽既无疑则明而天地又何悖乎后圣之逺既不惑则近而三王又何谬乎

知天也知人也【减四十五字首二条出上题】

人得天地之气则具有天地之理吾之理即天地之理也天地一鬼神也故曰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万古一理千圣一心所谓百

世之上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百世之下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故曰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 曰知天曰知人此知非泛泛之知乃至诚尽性章所谓察之至于巨细精粗无毫发之不尽者以所知无不尽故其制作无往而不尽善也 天之理尽于鬼神人之理尽于圣人质诸鬼神而无疑是合于天其合于天者知天之理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是合于人其合于人者知人之理也此又推本意见其所以合于天人者非偶然也由知天人而制作也

是故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

动言行皆指三重言是三重之见于号令议论者也而人皆法之行是三重之自尽于吾身而措诸天下者也而人皆则之如此则国不异政家不殊俗而人寡过矣

言而世为天下则【减八十二字】

此言字所谓言出乎身加乎民者也是号令训诰之类皆三重之形于言语者也 以永终誉谓永终其誉也蚤有誉谓遽便有誉也蚤即先之意谓必先有此六者然后有此令誉未有无此六者而先有令誉也 或问王天下有三重焉至于建诸天地而不悖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似乎天道之事而乃亦为人道者何也曰此承上尊徳性章居上不骄而言安得不为人道盖此章不谬不倍【云 云】总是上章居上不骄一句内注脚也原脉则在尊徳性道问学工夫上来安得不为人道原与愚而好自用章言为下不倍者类也

仲尼祖述尧舜【芟八条减七百九十三字补题一句末条在前条摘出】

先孔子而圣者非孔子无以明后孔子而圣者非孔子无以法所以子思于中庸首章则述所传之意以立言所传之意出于孔子者也第二章便引孔子论中庸之言自第二章以下一书引孔子之言大半焉而已所立言盖无几虽其所立言亦皆为述所传于夫子者也至于此章复以仲尼一身之事终之其下二章则承此章小徳川流大徳敦化而言皆所以尽此章之防也夫序中庸而终之以夫子【云 云】者举中庸之道尽归于夫子也此实子思之意也盖道原于天赋于物具于人尽于圣人而集其大成于夫子自夫子以前一世得一圣人而仅足自夫子而后千万世得一圣人而有余也 祖述尧舜【补】如惟精惟一者尧舜之道也夫子所谓择善固执则精一之谓也允执厥中者尧舜之道也夫子所谓君子时中则执中之谓也大概言之则如此 宪章文武【题】盖上古列圣创制立法至周文武而大备故曰丕显哉文王谟丕承哉武王烈啓佑我后人咸以正无缺夫子之宪章者一言以蔽之则所谓吾从周是已若考其实则诗书所删述备载文武之事答哀公之问备述文武之攻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则拳拳于文王之文之是承曰谨权量审法度脩废官之类则缕缕于武王之烈之是述斯亦可见其宪章之大畧 上律天时凡随时变易以从道者皆是也下袭水土大凡随寓而安宜于土俗者皆是也 或问以仕止乆速各当其可为上律天时以用舍行藏随寓而安为下袭水土似若无别曰用舍行藏与仕止久速似无不同若各当其可则附于时随寓而安则附于地亦畧有别 凡此祖述宪章上律下袭者非可以一端言非可以一事尽也或外或内无不兼该或本或末无少欠缺盖举天下之理一以贯之而无遗矣故能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也朱子立此兼内外该本末云者正为下文辟如【云 云】而设而或者误以为预为下文之大徳小徳而设也 内外本末自不相袭内心也外行与事也若心之所存行事之所施则又自有本末如仁敬孝慈信之类在心之本也细行必矜之类在心之末也如君子道者三之类行事之本也笾豆之事之类行事之末也

辟如天地之无不持载【芟十七条减一百九十四字更定次序末条与八条反两存之】

无不覆载无遗也错行代明无已也 譬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此言夫子之祖述宪章上律下袭则万理兼该众善悉备所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无不兼收并畜而无遗矣 辟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者谓其自少而壮自壮而老所以蕴之于心而措之云为之间者泛应曲当万变不穷有如日月之运行乎万古而无有已息间断时也要之无不持载覆帱与如日月如四时止是至诚而已矣 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题】谓其不相妨害并生天地之间也或者乃谓虎狼残兽鹰犬搏兔獭之敺鱼鹯之敺雀为有相害者不然也有生之理禀于天固不以此而遏彼有生之后则随其五行之生克以为消长之机者亦理势之自然而然亦不害于并育也要之只是论其各具一理而已易所谓物各得宜不相妨害者也 并育并行是统而观之不害不悖是析而观之并育并行与不害不悖是同时事可以分合论不可以先后论并育并行就把作大徳敦化则不可盖所以并育

并行者乃大徳之敦化也一元之气于穆不已是乃天地之根四时之机日月之精万物之命正所谓天地之化育者而万物之所以并育道之所以并行者此也并育并行虽非大徳之敦化而大徳之敦化亦不可外并育并行而他求也 不害不悖之所以为小徳之川流者亦然盖就并育并行中细分之日往则月来日自日月自月春往而夏来夏往而秋来秋往而冬来冬往而春来以至万物之生飞自飞潜自潜动自动植自植大自大小自小而其中又彼自彼此自此其所以不害不悖者盖此理之散殊分布而为之也 此一节主天地言不主万物及日月四时也故并育并行处便见是大徳之敦化不害不悖处便见是小徳之川流章句所以并育并行者大徳之敦化所以不害不悖者小徳之川流所以字亦甚重推本之论也 或问云自天地言之则于穆不已者大徳之敦化髙下散殊者小徳之川流而不曰并育并行者大徳之敦化不害不悖者小徳之川流可见大徳小徳还从里面説究其实则只是元亨利贞之分合言也如万物资始于元而动植飞潜之为始者有万不一则自分个大徳小徳矣髙下散殊是举成语亦自内边言 盖万物日月四时皆在外者小徳大徳是在内主张之者 并育并行不害不悖者气化也形化也非徳也故大徳小徳须从内面説而于圣人小徳大徳亦须以此意求之 小徳者全体之分全体即大徳也大徳者万殊之本万殊即小徳也此天地之所以大也不要太泥所以字要看为字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四书蒙引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