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25 / 64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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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下成功文章俱在内按依此则通章俱兼体用説亦似妙姑俟再定【壬寅】
【五月廿八】
大哉尧之为君也节 翼注曰大哉二字就是巍巍荡荡巍乎焕乎之总名下正句句形容其大 呉因之曰首句下个为字极有意分明谓尧首辟洪荒有为处大耳下文成功文章正指其实而言之 舜无为尧有为妙絶但即以本章为字当之则凿 无能名在用上説盖并其发见者人都看不尽所以为大若就体上説便非防时解类以无为讲无能名以有为讲成功文章不知无能名连成功文章都包在内是大而不可名非深而不可名也如何独説得无为翼注曰民无能名非民不能名乃尧之难名也只是德之大不可以一德名之耳
巍巍乎其有成功也节 翼注曰成功是治功有成天下各遂生复性之意 就成功文章説无能名呉因之李毅侯皆主此与蒙引存疑微不同若云即其大之中举其成功言之已不能名矣况能名其大也耶则可 沈无回曰见与名不同可见而不可名朱注自妙 问成功文章不足以尽尧不知成功文章外其发见者更有何事曰亦不脱成功文章但不止人所见之成功文章其成功文章是无穷无尽的然此所谓巍巍乎焕乎者只就人所见之成功文章説不是説无穷无尽之成功文章其无穷无尽之成功文章在荡荡乎内 李毅侯曰维天风雨雷露皆功也而不能名其功也日星河岳皆文也而不能名其文也大全辨或曰此章要説得切实今皆説得虚看
为君二字此章所谓德者以施诸治者言也非仅一身之德也不可名是不可指一件以名之非隐于无迹也是广大不可名非幽深不可见也 按此説最是但以注为误则不知注正是此意也
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章总防 葛屺瞻曰此章乃言周之嫓美唐虞者不在才而实在德
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节
武王曰节
才难节 张彦陵曰此节固是叹才之难实是赞周才之盛【语意是即难以见其盛】勿作不足之词唐虞二句重周言而以唐虞形之须看一际字若使唐不际虞虞不际唐则其盛亦不能如周夫唐虞一盛寥寥千载至周再盛固见才难除却妇人止有九人尤见才难 翼注曰九人而已虽似抑周又要提起説得盛时犹难况其不逮者乎
三分天下有其二节 张彦陵曰此节大意只云周之才固比隆于唐虞而周之德亦非不足于揖逊也观不曰文王之德而曰周之德可见 三分有二就民心言非真画地而分也以谓左右之作率字看服即帖服之义见其出于中心若衣之附体然无一毫勉强意 注以至德属文王本文何不曰文之德而曰周之德耶顾泾阳曰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非特文王为然书曰惟十有三年大防于孟津中庸曰武王末受命由十三年以前观之武王亦文王也孟津之防天与人归不得已而顺之应之耳岂可没其初心哉夫子概而赞之曰周之德虽谓白武王心事可矣
禹吾无闲然矣章 沈无回曰夫子赞尧舜不容口而于禹独曰无闲然何也当此之时帝降而王德降而功世道升降之防议论易生故云 三王之文明渐啓不得不示之以俭而俭而不适其宜唐魏之所以刺也则人称禹为克俭夫克俭乃禹之可闲也五帝之质朴犹存不得不开之以丰而丰而或过其宜增华毋乃甚乎则人称禹为克勤夫克勤乃禹之可闲也故禹者处乎可闲之防而几几不免于闲者也惟精惟一是其本领允执厥中是其行事不知其然而然是其用心 张彦陵曰不但曰孝鬼神美黻冕而必曰致者内极其情外备其物也 鬼神似当兼天地祖宗黻冕似当兼朝祭新安陈氏及蒙引之説太拘 徐岩泉曰圣人以万物为一体不于自己身上起念宫室之卑衣服之恶饮食之菲吾居之衣之食之盖其心在彼而不在此有不自知其为薄者正是有天下而不与处也 侧重下半截又是一法冯具区曰自古圣人唯禹之治水作用最大有大作用者或细行有所不矜却于衣食宫室闲精义入神如此用心何等周密
四书讲义困勉录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子罕
子罕言利章 张彦陵曰利字畧读断谓夫子罕言利命非利也亦与利罕言也仁非利也亦与利罕言也一则恐其沦于卑汚一则恐其鹜于高逺 利不止货利凡计功算效皆是 易以道义配祸福如言贞则吉不贞则凶贞则利不贞则不利之类盖行道义即是利且行道义则自有利贞则利等当兼此二意
达巷党人曰章总防 张彦陵曰按此章与多能章叅看总是不贵博之意观党人口气都是美夫子之辞但圣学全不贵博故拿个执字破他夫子之意不是辩其无所成名只是辩其以博学为大而不可名恐世之人但求之于博耳党人立言之只在博学二字夫子射御之説亦只辩其博学二字 看来此条与注亦不相悖盖如此説亦不碍其为谦词也【壬寅六月初一】 通章俱要于言外想见圣道之无所不该盖党人之言甚浅而即其言察之则甚深夫子之辞甚谦而即其言思之又甚大党人不知也夫子不知也党人之言浅而深详大全朱子夫子之词谦而大详存疑党人浅处详大全双峰饶氏新安陈氏夫子谦处详后 破当云圣道无所不全而相忘于不知焉诸説纷纷若不从注便当从此
大哉孔子节 蒙引以大哉博学为美无所成名为惜看来大哉二字即兼美与惜二项似更妙然未敢断看来党人之惜不是不足于夫子而惜之只是惜
人之不能名夫子耳故注总谓之曰誉如此则直与太宰一样见识矣【壬寅六月初一】
子闻之曰节 王观涛曰圣人只不欲以徒博率人故为此言若曰与其汗漫博学吾宁执御耳口气平易明白初非反言以见道无可执也且执字亦只专习一艺与执一不通之执不同【丙辰八月补圏】 承之以谦存疑曰大哉孔子是誉之无所成名又是惜之圣人却把博学都放下只认无所成名一边而欲执一艺以成名是承之以谦也未是玩语气若曰党人美我之博学而惜我之无成名乎夫我安能如是也我将有所执矣而果何执乎是自谦而兼有儆人之好博意即太宰知我一节之意盖不特放下博学亦并放下无成名【己酉三月改】 须知自认博学已是谦词转出执字执而又以御又是谦词转出执字其中又有儆人意与太宰章君子不多同但太宰章则突然説出此意此章则因上文无所成名来有所成名即是执宋羽皇曰圣人不自知其大而嫌己之无所执圣不自圣大都如此若无所执故无成名无成名故成其为大此意当于学者口气见之若微文婉刺则非矣【己酉二月初九】 此章有五病首节美其学之博而惜其不成一艺之名一美一惜总在大字内惜无成名不是惜夫子之不能成名乃是惜人之不能名夫子总是赞词故注总谓之誉与荡荡民无能名一例但彼之无名説得深微此只就博学上看出説得粗浅耳蒙引存疑以大哉博学为美无所成名为惜则惜在大外而与注中誉字不合矣此盖本圈外尹氏注及大全新安陈氏而非圈内正意此一病也既将无所成名看在大字外遂有谓党人欲夫子有所执以成名下节是夫子冷语以破成名二字言道本无可执名则必须执一有所执便落于技艺之末与圈内承之以谦意相去万里矣不知夫子不居博而居执犹不居圣仁而居为诲也絶无破名之意亦絶无道无可执之意盖党人原未尝欲夫子之执安得谓夫子反言以见道无可执党人原未尝欲夫子成一艺之名安得谓夫子反言以破名此二病也注中闻人誉己承之以谦此是正意若学原不贵博此是旁意道无不在故可博亦可执不可以一善名亦不必不以一善名此又是旁人就党人夫子之言看出而党人夫子并未尝有此意作者毎将此等议论夹入正意此三病也此章之谦与他处微不同盖博学无名本极粗浅与太宰章之多能一例但圣人谦抑之衷不但圣仁天纵有不敢居即博学多能亦不敢遽当故后章则托之少贱此章则自商所执若不能为博仅能为执者然乃谦而又谦之辞泛言谦抑与他处无分别此四病也博学二字紧对技艺説认作学问学道之学者固谬近则多以知能贴之此虽本大全然知能亦须紧贴技艺若离却技艺空説知能则与他处学字亦无分别此五病也此作文极浅率意在去此五病谨识之以质高明 此己酉所作总评已前所录俱可不观
麻冕章 李九我曰圣人举麻冕以例拜下言我何尝泥古如麻冕纯俭可从则从之但此心过不去处要从他也从不得此俭字只是省工夫取简便之意非奢俭之俭 汉疏训恭俭 许白云曰冕之名有五衮鷩毳希天子公卿大夫士朝祭用之冕之下有弁弁之下有冠皆首服也冕冠皆以缁布为之然注泛以麻冕为缁布冠者恐人误以麻冕为凶服故以是释之其实缁布冠不止是麻冕也
子絶四章 当与无适莫章叅看适莫内各有意必固我适亦有意必固我莫亦有意必固我又须知毋意四句外尚有义之与比一句意思 此正于作事上想见圣心之虚但亦须想到圣人无事时心体注事前不是无事时 须知意必固都有我字在内但至意必固之后则我字已成就满腔都是我了 朱子曰四者始于我而终于我 王龙溪曰意是本心自然之用如氷鉴之应物或以毋意为灭意非也或以毋意为毋恶意亦非也【动而无动亦是毋意之义两路驳入逼出此防甚妙下三句皆当如此推之】或以毋意为立説过高非初学所能及亦非也初学与圣人之学只有生熟安勉原无二致及其知之成功一也 翼注曰意字只是着意有意为不善固私也有意为善亦私也如夷有意于清惠有意于和孔子亦皆无之 大全勿轩熊氏谓此是诚意章事谬此是属正不属诚是兼心意説不是专説意余初误收【己亥九月十一】 四书家训曰我是己私谓知有己便是私不但有私于己也此意必固我不在欲境上看要在理境上看 浅説曰盖其心纯乎理而无一念之闲事任乎理而无一毫之杂兼心与理言妙
子畏于匡两节 翼注曰文在兹谓我能宪章之也天之将丧斯文也节 夫子自任兼穷达説为是大全饶氏最得蒙引存疑俱主兴东周説不是存疑谓文是礼乐制度乃达而在上者之所为用世之事也若但谓之道则穷而在下亦説得然注虽以礼乐制度解文自当活看 天之未丧斯文也当依马注作自信语口气与上将丧斯文也句自别麟士谓二句是商量平对之词不可从
夫子圣者与节
固天纵之将圣节 固天纵之纵之二字重不重天字以上文太宰説圣者主生知説亦有天字意也 翼注曰将字轻看畧去亦可 又曰纵字要认盖不但使之生知安行而且纵之以知至行尽也若但云生知安行凡圣人皆然矣
太宰知我乎节 鄙事二字似是承上起下之词麟士连多能读虽似妥然与注不合 李衷一曰夫子以多能为鄙事这多还在钓弋猎较上看其与不多对还是精粗上下之别非博约烦简之别近来把多能当多闻多见看以不多当一贯看毕竟非不贵多能本防 此章所论极浅连多闻多见亦属不多边不属多能边 李毅侯曰圣人未有不多能者但他多能处亦与人不同形下之器即形上之道据德依仁游艺何尝作艺能看但此非所以律人使他人涉此则终是艺焉已矣故曰君子多乎哉不多也近有以多能为多闻多见不多为一以贯之未是盖多闻多见是学问功夫总是圣人根本上事多能不过其绪余耳多闻多见如今人读书是也多能如今人围棋博陆是也明是两项闻见是要紧的志道据德依仁步步从此处着力去多能是没要紧的圣人志道据德依仁而后艺可游也不然未有不玩物而丧志者注圣无不通与圣而无不通非相应语圣无不通
重在无不通上对太宰説是驳其单以多能为圣圣而无不通重在圣上兼对太宰子贡説是让其由圣而多能圣俱以生知言
吾有知乎哉章 张彦陵曰此非实有鄙夫来问只是设言 周用斋曰鄙夫虽空空而其本来知识则皆有之圣人因其所问为之酌量其可否彼之胸中必有隐隐发动者而始终本末尽言以告此便是叩其两端而竭也 翼注曰两端是举两端以该中闲自至浅近以至至深逺也不是两件 执两端与竭两端大全朱子虽云也只一般然朱子此句只是解其字义其实两个两端不同执两端是以异同言故注曰小大厚薄竭两端是以颠末言故注曰始终本末上下精粗须辩 夫子自谦蒙引专以知识言大全朱子兼以诲人不倦言俱妙蒙引是本若圣与仁章説朱子是本黙识章説然朱子不是诲人不倦一句止可作余意不可与无知识对説 陈子逊评乙未房书曰此题注曰圣人谦言无知而教人则不敢不尽章法了了但不善融防上下截易似蜂腰颇无聮属不知圣人从来谢却生知学诲不厌倦自是一生本领 刁蒙吉讲此章虽云象山阳明纯是禅却又云虽是圣人谦词却原来本体也如此两端曰其端亦以人治人之意全与注相背 见一时文讲竭字曰饮食居处有性天焉苟不力为敷宣有教无类之谓何此讲得最好【壬申三月】
凤鸟不至章 高中曰孔子非思凤鸟河图也凤鸟河图伏羲舜文之瑞孔子思伏羲舜文之君而不可得见又不可以明言故托思凤鸟河图以寓意耳若得伏羲舜文之君即凤之不至图之不出可也李卓吾曰説己正见其不己处
子见齐衰者章 许敬庵曰其作与趋无非天则恻隐恭敬之心人皆有之唯圣人能全之尔 刁蒙吉曰必作必趋此圣人之敬心内外合一者也而尹氏独举而归之于诚盖诚合内外而后敬合内外此探本穷源之论也 佐案曰总是性与天道之流行处谢显道常令朱子发听説论语首举此章及师冕见章曰圣人之道无微显无内外由洒扫应对而上达天道本末一以贯之一部论语只恁地看
顔渊喟然叹曰章总防 翼注曰此主叹圣道之妙説有主归功夫子説者有主始终叹道之难説者俱不可从
仰之弥高节 通章精神全在喟然二字上 周季侯曰凡人到心力莫庸处始发之叹喟然二字正欲从末由之真景象也记者以此拟其神情絶有可想呉省庵曰喟然之叹固是叹道之妙实从末由处来初然如此力求不但无所从亦且无所见一得夫子之教便去着力及着力之尽又到着力不得处如之何而不喟然叹也 程子曰他人见孔子甚逺顔子瞻之即在前后但只未在中间尔 须知仰钻瞻忽之时虽未见得亲切然与他人之茫然者自不同所以集注着深知二字而程子有见其高见其坚及瞻之即在前后之説也仁山金氏畧见道体一句最领此防 按首节朱注谓是深知其妙而胡注谓是未领其要其实一也周用斋谓虽欲从之二句与仰之四句相应而以胡氏先难后获之説为非恐不是顔子仰钻之时不但夫子不思不勉之境未能见到即大槩説夫子之道也未能见 朱子所谓中庸不可能还是总説三项麟士谓正解前后非泛説也故又以上蔡谢氏之説为明看来似太拘盖中庸即是高即是坚若中庸以高明中庸分言者又另是一样话也仁山金氏亦似从上蔡者俱不可用 四书家训曰二弥字不可泥道非因仰益高因钻益坚也只极拟其至高至坚耳 此节见顔子初间不能循循
夫子循循然善诱人节 张彦陵曰防出二我字见文与礼皆吾所固有者夫子只一开示云尔 翼注谓顔子一游圣门即承博约之诱矣岂前者尝用仰钻瞻之力而不得其要后用博约之力而乃能卓尔乎按翼注此疑甚疑得好看来顔子所谓仰钻瞻者未始不是博约但未得博约之效故见其弥高弥坚耳夫子循循善诱者只是教其只管用力于此耳【壬寅六月初二】 李毅侯曰要知愤乐忘年虽在七十时尚是这工夫堪怪今人看博约二字都作权教将诱字直作哄诱之诱説圣贤真实学问不明于世久矣
欲罢不能节 王龙溪曰此是真性流行无可歇手处譬之真阳发于重泉之下不达不己才就是性之作用吾人不能竭才固是不肯舍性命忍此一刀亦是未曾见性所以歇得手顔子至健以致其决是性体天然之勇气魄上支撑作为上凑泊非竭才也百方家问答载龙溪此条首云欲罢不能不作用工夫説 愚按良知家凡遇工夫必拽转作本体説此是一个套子【辛酉三月十一】 翼注曰才即孟子非才之罪的才字乃性之作用与才能之才不同 范光甫曰卓尔时文谓见其高坚前后可为捧腹高坚前后是顔子认不真拿不定故以四字形容更见那高坚前后原是梦呓了且卓尔末由原是一时光景分开便误 翼注曰卓尔与欲从末由俱是指定夫子之道説不是泛説道 又曰立是立在前犹与我为二也从是跟上去与之为一也 卓尔看来圈内圈外是两意圈内是泛以道言圈外是就夫子之不思不勉者言从圈内为是若欲兼用口气当云日用之间非徒知之极其明也而并夫子之不思而得者亦见之甚亲也非徒行之极其至也而并夫子之不勉而中者亦见之甚切也如此方见得顔子实际地位然终不若单用圈内之直捷 圈内单以安勉之分言圈外兼以虚实之分言其于夫子中庸之道则勉而未安其于夫子不思不勉之境则虚而未实 卓尔虽有两解而俱是就夫子身上説但一则以夫子中庸之道言一则以夫子不思不勉之境言 存疑及新安陈氏专从圈外者也仁山金氏专主圈内者也卓尔即用圈外解而欲从末由断不可如存疑曰钻仰愈勤而高坚犹未能得摸捉虽急而前后犹未能定盖仰钻瞻忽之时是説不能见不是説不能从卓尔之时虽未能从而已见到何得尚如存疑所云李毅侯曰问虽欲从之末由也已若是要从还从何处下手曰也只向博约上精进去问从了后面却又如何曰到底只是博约使顔子不夭至于晚年一定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者圣人愈到极处博约工夫愈不能已耳
子疾病章 管登之曰夫子尝从大夫之后则以臣礼治其丧亦非无辞但春秋之作全在诛僭窃以正名分而用大夫之丧礼乃身自犯之则何以矫三家之僭而讨陈恒也故切责由如此 梁无知曰此与不肯厚葬顔子共一个念头盖君道师道夫子知其有分何必复借君道以为重臣之手二三子之手语极有味 翼注曰末节上二句有臣不足以为荣下二句无臣不足以为辱 观此益知子长孔子世家无识甚矣
有美玉于斯章 张彦陵曰此章即是用行舍藏的道理子贡之言病在于求夫子之言妙在于待 翼注曰子贡设两端以问意重在沽善价亦説得好但病在一求字则于沽似急了于玉似轻了夫子以待字换他何等从容何等自重 看来子贡口气不是单疑夫子之怀宝不仕其意谓君子处世非隐则见而夫子之迹既不象隐又不象见故其问如此非独意在求亦意在韫也夫子以沽字破他韫字以待字破他求字两意并重愚见如此而集注大全皆以子贡之问因孔子不仕而设故单重求字待字讲亦自有见蒙引存疑説约皆主此因旧可也 刁蒙吉曰伊尹其商之美玉乎耕野以待成汤之价而沽之伯夷太公其周之美玉乎居海以待文王之价而沽之不然则终其身以莘野海濵老矣后世则孔明汉之美玉也躬耕南阳以待三顾之价而沽之
子欲居九夷章 张彦陵曰不必説所居则化此言碍了中国只在君子居之一句上讨神情 注化字要看得活须与大行其道有别方是不然便碍了中国若存疑冀遇行道之説又在此化字外化是可必的行道是不可必的然须知欲居九夷是假设 附大全辩或曰郯东海国郯有人能知先世之礼是君子也非夫子自谓也记此以明夫子之最初好学非卜居于夷也作愤怼逃世者非
吾自衞反鲁章 张彦陵曰然后二句举其成功言四书家训曰周乐在鲁其本于先王所制者原无不正自新声代作沿流杂乱乐之不正久矣 乐正句虚雅颂得所是乐正之实盖分言之则乐自乐雅颂自雅颂合言之则乐即是雅颂雅颂即是乐兴于诗章是分言此章是合言注诗乐二字不可分配所谓雅颂即是乐者有雅颂之词有雅颂之音有雅颂之器有雅颂之容有雅颂之地有雅颂之时但言雅颂则无所不包乐即是雅颂亦然以乐为音律雅颂为篇章而交互对説者非重在乐谓乐正而雅颂自得所者亦非重在雅颂谓雅颂得所而后乐正者亦非以乐正为正乐雅颂得所为删诗截然作两项对説者尤非蒙引从第四説存疑驳之极是蒙引説附下附蒙引曰按集注置诗于乐之上则知以雅颂为
乐之诗歌者未然须诗乐平説 言雅颂则包国风在内南轩説得明陈氏列国多不正之声及二南只用之房中之説微有病须活看 注残缺失次总顶诗乐蒙引谓残缺谓乐失次谓诗谬 郑氏谓仲尼编诗用以歌而非用以説义也此句须活看非谓不説义也但诗必声与义俱备非单説义也然圣人教人学诗亦有单説义者此又是言诗之别法 四书家训曰无论雅不混颂而孰用之王廷孰用之侯廷孰用之家廷各不相紊则雅得其所矣无论颂不混雅而孰用之王庙孰用之侯庙孰用之家庙各不相混则颂得其所矣 按得所亦不必专在此然此亦是得所内一事 百方家问答云张侗初云正乐即正雅颂雅颂得所亦谓声律差别如歌词殊调者也非以雅奏于朝颂奏于庙为得所也
出则事公卿章 张南轩曰此章视之若易能然行之无憾则未易也盖于天理之当为者求尽其道人情之易动者不逾其则虽圣人亦极乎是理而已 此章须知四者之为庸行须知四者之未易尽须知圣人之谦处须知圣人谦而愈谦处要説得周密无遗方是 圣人谦处以能而自谓不能言谦而愈谦以四者皆庸行言 王宇泰曰孟子説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乃众人亦未尝个个傲慢如何只是尧舜能孝弟此等处皆当致思古人称尧允恭克让安安却跟于钦明文思中来称舜温恭允塞却根于文明中来乃是盛德自然便是尧舜的孝弟今人事父兄亦多体面不失事公卿谨密决不致得罪然一念之微不知与盛德自然何啻天壤以此见孔门之学平实中最精微 高中曰他人只在形迹上看必待沉酣頽倒方谓之困圣人在心上看稍过其则便自知之何有于我若自他人视之依然动容中礼何有一毫差错此正圣人极精细不可及处 汤霍林曰何有于我正在日用细微处自家检防此与庸德之行不敢不勉之意同
子在川上曰章 徐扈曰此是就水言道非以水喻道 据大全呉氏逝者不指水据浅説则逝者即指水浅説不是 注道体体字不是体用之体是体段之体勉斋谓合道器兼体用而言最明 天地之不息者不可见故就日往月来见之其实日往月来等已是用了所谓兼体用言也若程子天德王道之説则又是分体用言 商文毅程大结盈穹壤间皆道也而川流特其一端耳故子思子于中庸以鸢鱼之飞跃明斯道之昭著殆与此同一机也然川流有以见道之无时不然鸢飞鱼跃则以见道之无物不有此又体道者所当知按此极透观此则知以活泼泼地解川流者非以光隂迅速解川流者尤非 张尔公评商作云蔡氏谓夫子川上之叹有感于道体之无穷勉人进学以求造乎纯亦不己耳徧阅先后辈作皆因与道为体一句只顾发挥道体竟将伊川是以君子法之以下数句遗却不做虽简洁如文毅亦已不能体贴紫阳正注 叶讱庵作后二比云谓施而苦其难继者此以难自阻耳谓行而可以中止者此以止自便耳甚合张尔公之意然本戊戌张叙此节时文或只就天地之化上説或并不用化字而只就逝者言之此皆是时文欲蕴借而然其实言化言逝道即在其中今人因此便不知此章为道而发则因其欲蕴借而遂忘却本来矣固不如明防道字之为妙矣 朱子大学注云然其本体之明则有未尝息者亦即所谓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也 时文有云唯有本故能不舍又云唯无所为故能不舍此皆着眼在逝者然此章自当重在不舍即使有本无为若非不舍亦不中用【壬申七月】 逝者中有不变之理有时中之理皆要不息【壬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