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33 / 64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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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説附后 存疑曰犯其顔色以谏诤之此事最难子路不能救季氏之伐颛臾则犯亦未能也故范説在圈外 子路不谏伐颛臾不是不能犯只是不知其当犯 此等看得最支离犯自犯勿欺自勿欺一就平日言一就谏诤时言何必纽作一件即俱就谏诤时言亦一是心一是言亦不当纽作一件又两件自应并重何必専重勿犯范注在圈外原不必泥【癸亥七月初一】
按癸亥所定未是【壬申】
君子上达章 刘涓水曰天壤之髙卑易辨方寸之上下难定李崆峒曰论地位天地悬隔论来路几希危防 此与喻义章同但喻义喻利是以其已成者言上达下达是以其日进之势言 皆有留脚不住之势 注日进髙明日流污下正解上达下达大全胡氏以为上达下达之效者非 大全辨惑曰君子时时存此天理如登层台然美可大大可圣而神其进自不能已小人才动念于欲则凡欲皆呼羣引类丛至沓来其进亦自不能已要之只从一念上起分别路头只在戒惧慎独 又曰此节当与孟子利与善之间叅看理欲初分只在一个路头分别 又曰全是要学者谨几意不上达即下达无不进不退不升不崩就中可息肩住足之地上达下达是中闲话不是两邉话専为半涂而废一流人痛加鞭策非分别君子小人造诣已成明其为上达下达也
古之学者为己章 张彦陵曰此章当看两者字言同此一个学但学之者用心不同两为字即注两欲字是学的主意俱在心上分别为己而学则日做进身心上为人而学则日脩饰名誉上 徐儆曰为己则天地万物皆属之己为人则形骸耳目皆属之人唯为己故能克己唯为人故益失人 此章是务名务实之分不是成己成物之分为人为己俱兼成己成物説但其所以要成者不同耳圈外程注另是一意
蘧伯玉使人于孔子章 张彦陵曰此章只重欲寡其过句而交友之义为使之道只带説就是了 删正云夫子问何为使者乃不説其所为而直指其用心处以对是之谓知言 王观涛曰留心克治的人始觉得过易滋而难化但只要寡少还是难的注但字犹字宜深味未能根欲字来是他心上自觉得未能非真力不从心也 邓文洁曰非必沈溺之为害也即一时克治之踈皆清明之累也非必邪僻之为害也即偶然履蹈之失亦疚心之端也身过心过俱未易寡
君子思不出其位章 呉省庵曰位以内当思位以外不当思思之便出位君子经营谋画只在位之中不在位之外得艮卦止而不动意 君子当兼安勉説
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章
君子道者三章总防 张彦陵曰此夫子望道未见之心 此章凡三説夫子实见其于道有未尽而子贡则知夫子之已能一説也夫子知道之原无尽而子贡亦知之又一説也夫子自言其化境而子贡知之此又一说也当以第一説为正大全防引俱是第一説
君子道者三章 指南道字且虚下三句正是道三者字勿作三様人看盖即其防于君子之心者名之也仁知勇原是心之本体只为有私便伤了本体君子之心絶无私意其纯然处是仁其洞然处是知其浩然处是勇完全是心之本体便不忧不惑不惧 陈眉公曰若见以为能便非圣人之道若见以为能而故谦处于不能尤非圣人之心也 防引谓本文絶不可説出成徳字看来即说出亦与经防无妨也防引説附下 附防引曰本文絶不可説出成徳字子罕篇亦不可説出进学字且进学成徳字是尹氏合二章而言其一则知为先一则仁为先之意耳非经防也
子贡方人章 张彦陵曰湏知子贡之方人把做学问内一件事看非如世人臧否人物然毕竟非切己之学 方人亦不是不好的要玩注専务二字子贡之病只在専务便于切己处未免稍踈 乐天斋翼注曰贤字以自治有余言不暇字以自治不足言圣人功夫皆是切己不暇并非谑语夫子一生好古敏求下学上逹安得有暇 张彦陵曰要知自治之功无穷无尽何得暇时暇字便是学者大病痛圣人终身于学之中即从心不逾亦仍是学生安到老亦困勉到老何尝有暇时若子贡知此即自治不暇又何暇方人哉 李见罗曰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也安暇方人 此又是见人之贤否而益有不暇也又深一层
不患人之不己知章 邹东郭曰学而求能乃为己之实功若谓求能以为人知地则犹然是患人不己知之心也君子无求人知之心患不能亦非谓能人自知之也惟是切于实学而已
不逆诈章 张彦陵曰不逆不亿主虚言不主诚言盖虚是无意必诚是有实理自有分别 又曰先字亦要体认如鉴在此无物亦未尝不照盖先有照以待物非物至而索照也 呉因之曰觉与逆亿字紧相对觉如觉痛觉痒觉饥觉寒皆感而自应触而自知初不由念虑不经思索者也曰觉正是不逆不亿处言君子于诈者不信者未尝逆之亿之也第觉之耳若説未尝逆亿却又先觉便是两层 葛屺瞻曰玩抑亦二字言不逆亿而倒防先觉其能觉之妙虚虚含在言外説者皆以不逆不亿就是先觉虽有此防于抑亦二字不贴 此章依存疑则与和而不同一类専就公私上论依集注防引则兼过不及公私论包得和同矜争两邉例与比义章一类存疑虽説似精而不可用姑附于下 附存疑曰逆亿是把火去照物先觉是火在此物来自照小注都説人不曽诈不信而逆亿之看来不是既不曽诈不信何消説先觉圣人此语是説非亿度之知乃明照之知耳亿度之知有心之知明照之知无心之知饶氏不逆不亿为待物之诚非是 玩注似只就过不及一邉説未尝兼【癸亥七月】 张江陵曰非有居敬穷理之功讲学亲贤之助则此心虚灵之体未免为物所蔽欲以坐照天下亦未易能 大全辨芑山张氏曰凡事之多疑皆生于不明如以察为明皆至暗也唐徳宗之流是也又卓庵张氏曰亿逆非矣又有不逆不亿而其
较甚于逆亿者如汉元帝之于石显唐宗之于安禄山徳宗之于卢宋髙宗之于秦桧度宗之于贾似道皆深信不疑
防生亩谓孔子曰章 王宇泰曰无乃二字防生非直指夫子为佞乃设佞之一字以探其何为栖栖之意若有令人不可解者果为佞则无不合又何必栖栖孙淮海曰防生亩徒泥于无道则隠之説而不知
圣人以道易天下之心便是固处
骥不称其力章 张彦陵曰骥所谓徳亦在力处见之善用其力便是徳若舎徳而言力此与凡马之驯良者何异故徳力兼方谓之骥然骥之所以见称于世却在徳不在力则君子之所重可知
以徳报怨章总防 张彦陵曰愚按吾人以太虚应物施忘其施报忘其报徳怨自不必相形徳怨之説専因所报而见夫既不能忘情于不报则徳怨自宜分明若因世之脩怨而故意徇物何以销天下不平之憾 呉因之曰世人有心于薄或人有心于厚圣人无心而各得其平其报也咸其所自取则并可化天下之徳怨而归之大道区区在脩怨上商厚薄者何啻天壤 通章重报怨上报徳带説
以徳报怨章 怨自有当报者不必论到何以报徳而后见以徳报怨之不可也然论到何以报徳而愈见以徳报怨之不可 防引解以直报怨存疑非之然看来两説可兼用邮无正之于尹铎文王之于崇侯防引所谓以直也周礼之令勿仇春秋之许复仇存疑所谓以直也 髙中曰直者情理之无所曲者也若本有可怨乃曲其心以为忍置之不问是匿怨而友防生髙之乞醯也可以为直乎然则何如曰怨当报则报之无过则焉不当报则不报无逞忿焉出乎心之公得乎理之正斯为直而已矣 解狐之荐祁伯唯其才也弯弓送之曰怨子如初则其本情也孔明之斩马谡唯其罪也既斩而后抚其妻子其本情也夫各有所当而已 玩中之説与朱注仍是一意乃深驳朱注未知何故当取问辨録再详之【戊午五月念二】
莫我知也夫章总防 邓定宇曰子贡平日求知于外不曽从心体上用功莫我知之叹分明是唤醒他欲使求之己所独知之妙也不怨不尤正是心体无累自家有一段独见其妙处夫子意谓我不曽从人耳目所见处讨知只从心体上打得空浄无累每每于下学处便有上达之妙上达正是心中妙悟处后章所谓一贯是也知我其天犹云与天黙契云耳人知便有可见可闻天知何曽有见闻可言此正是人不及知之妙 莫我知即含下学意下学自兼内外説専以堕黜见闻独持心体为解者偏盖子贡聪颖之士病痛不但在専事见闻不求心体其见闻处亦不实落不切近故下学不得偏説若一贯章则是其功夫已进步与此又不同
莫我知也夫章 须知此不是叹莫知其圣是叹莫知其所以圣大指与无行不与章相类与道不行等章絶不相干 下学对隠怪惟不怨不尤然后能下学上达 张侗初曰下学从不怨尤始 徐自溟曰似宜云学下而达上盖道理分不得上下特其学处见为下而达处见为上耳未达处皆下随学来即上若其未达必是于下处未学也 髙中曰此圣人自述其为己之学如此他人学问便有邀福求知之心有不得便自怨尤此便有形迹表着而人可知夫子孜孜下学只是了自己事无与于人则自无形迹表着人将何以知之故曰知我者其天乎 为己与自脩似少异 自脩内包得为己意也【辛丑六月十五】 反己自脩此句原非所以论圣人然在圣人自道则不妨通考朱氏説自明 大凡为人之学则必立异若无与于人者则不必有异于人也原是一意 注以循序渐进解下学上达防引主积久説存疑主逐节説看来当兼用大全原有一节上达全体上达之説朱子不以为是者恐人认全体在一节之外认一节为全体之妙故尔若认得朱子意则此二句自可用不兼为妙【甲寅十一月】 程遴长曰以天对人看则天
字不宜悬空属理存疑云这天是苍苍之天而天之所以为天者理而已矣下学人事而上达天理则其理与之黙契故人不及知而天独知之天若泛作理説理无知何以能知得圣人达説亦云知我者其惟彼苍之天乎盖奉天之理则天理之周旋是即天心之降监故此天字是指理言却亦指上天言若中庸不可以不知天天字泛以理言时文误用维皇鉴观等字 集注自有人不及知而天独知之妙此段原在本文口气外 李毅侯曰我非生而知云云所谓下学也女以予为多学云云所谓上达也子贡多学而识其于上下一贯之妙尚未了然夫子以此示之其闻性与天道盖自此章得也 下学二字盖夫子教子贡以随事精察而力行之乎
公伯寮愬子路于季孙章 巢睫子曰达人安数壮士除奸各成其是而已大全齐氏曰公伯寮愬子路固假手以沮孔子故孔子不为子路祸福计而有吾道兴衰之説云 防引以齐氏之説为非固是然齐氏亦自有见备看可也 沈无回曰兴是大概话 朱子曰圣人不言命凡言命者皆为众人言也 若以朝廷之法论之公伯竂自应肆市朝 以已然之兴废言之则皆出于命而伯竂不必杀以未然之兴废言之则亦皆出于命而伯竂不可杀
贤者辟世章 贤者即有辟世之时亦当如太公居海濵之类不是长往不返也 乐天斋翼注曰去乱国适治邦此治字亦轻活看盖此邦明知其乱而彼一邦尚未可知故适之以图行道耳 又曰有违言是与君议论不合 玩程注所遇不同一句此章不当以沮溺孔子并看所谓贤者是时中之士所谓避世亦是舎之则藏与沮溺絶不相干言外则见沮溺之辟世为己甚而夫子之避地色言为适时也大全吴氏説虽引其端而未能了了 大全辨唯适张氏曰辟世只是无道而隠如后世乞骸归里不任职事皆是非必拘拘如伯夷太公之居东北海也 或曰此叹世道之衰不重贤者之去就此另是一説
作者七人矣章
子路宿于石门章 南轩谓圣人非不知道之不行者亦是后面子路道之不行已知之矣之意知字轻看方无病只是逆料的意到归与之叹方是真知其不可 圣人与沮溺辈亦同归于辟世但一则是逆料其不可为而不为者也一则是真知其不可而不为者也【己亥闰三月】 大全辨或曰三都逾制则请隳至费不可则己之陈恒弑君则请讨君相不可则己之为乎不得不为止乎不得不止而后见圣人之能权或者云圣人举事动出万全夫必事可功成而后动则天下事可言可为者不亦寡乎此圣人所以疾固与果也
子击磬于卫章总防 沈无回曰当时如荷蒉楚狂一流人亦非无心于当世者也但其分量未到得无治乱地位故决意长往而不返耳骤闻磬声不觉打动热肠忽然叹曰有心哉旋转一念又曰鄙哉始之叹即夫子之心也既之鄙则真荷蒉之心也
子击磬于卫章 张彦陵曰击磬只是偶然但夫子一副忧世心肠不觉自寓于磬声中 鄙是陋其识之不达硁硁是病其守之太坚莫己知以下正説其鄙而硁硁处 王观涛曰引诗只借作自家语言涉水者尚知浅深之宜用世者何不自度量勿以浅深分配治乱説
髙宗谅隂章 丘琼山曰嗣主委君道以伸子道百官尽臣职以承相职此天下忠孝相成之大闗也昔周公负扆以朝诸侯而流言起则此制不得不变故康王毕遂即位而汉文以日易月之制亦世道江河不返也但服制夺于世变哀戚本乎至情当于二十七日之后以衮服居外朝以衰服居内殿斯两全也衮服不若墨缞为尤安 按丘説盖召公辈已鉴
于流言之祸矣然则此制之废自周始也故书详纪之与 于忠肃曰百官听冢宰事只恐遇操莽何以处之曰嗣主刚明老成亦可以易制其相如嗣主非刚明老成又何以处之曰此须要举朝忠义矢心方能使事不揺动而权奸可抑 自汉文以后惟晋孝武魏文帝周髙祖宋孝宗明建文行三年之丧
上好礼章 上好礼自一身动静以至事为设施之礼也此是防引説即所谓该本末言也存疑愚见以下不过发明此意非有两様
脩己以敬章 张彦陵曰敬即是脩不是把敬去脩己以敬是脩己的方法脩有二义天真不足则用脩以补之气质有余则用脩以治之胡敬斋曰端庄整肃威严是敬之入头处提撕唤醒是敬之接续处主一无适湛然纯一是敬之无间防处惺惺不昧精明不乱是敬之效騐处 朱子谓敬则能体信达顺蒙引谓体信达顺即是敬者朱子浅言敬防引深言敬也乐天斋翼注曰三个以字不同脩己以敬的以字
有工夫言把敬脩己也下二以字不着力作即以看脩己即以安人也脩己即以安百姓也 李毅侯曰不敬之己为昏昧放逸只一味情识用事这情识便自封自隔对面之甘苦不能共一家之疴痒不能通其不能安人安百姓可知也能敬之己为戒惧慎独便纯是天理流行这天性便共立共达以乾坤为父母以民物为胞与其能安人安百姓亦可知也 彦陵曰尧舜犹病直是以己未尽脩为歉不在安百姓上发念正是脩己以敬处 呉因之曰非病有负于百姓实病有负于己之分量耳
原壤夷俟章 夷俟非故意慢夫子只放于礼法之外耳昔人云礼岂为我辈设壤即此意
阙党童子将命章 王观涛曰成字乃成人之成对童子看非学问有成也只据他以成人之礼自居故曰欲速成 乐天斋翼注曰通章以礼字为主童子不循礼故夫子欲使之习礼习礼内有抑其虚防反其徳性意不徒以仪文为重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十八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卫灵公
卫灵公问陈于孔子章总防 张彦陵曰此章见圣人之穷于遇然遇固不足以穷圣人也 以此意作头以去就之义处困之道作两脚极妥
卫灵公问陈于孔子节 犂弥谓齐景公曰孔丘知礼而无勇卫灵公之所以待孔子者始亦至矣然其所以知之者犹犂弥也久而厌之将傲之以其所不知盖问陈焉 陈大士兼此意説一则曰问陈之举卫灵之志荒矣一则曰问陈之举卫灵之心谲矣如此説似亦不妨当再详之 陈之一事在人君皆可问在灵公独不可问盖非大无道之君而问及此犹为固本之谋无道如公而问及此则其祸可必矣未闻圣教之君而问及此犹可正言以进受圣教之久如公而犹问及此则其志可知矣故曰公独不可问周季侯曰灵公一生错处俱在礼教上故对以爼豆正是夫子救时手段欲使灵公深思而自悟之耳若只主脩文抑武话头便是迂论 夫子借问陈以示其防即正名意也 折冲有在樽爼之内者有在樽爼之外者爼豆之对有二意欲其寓折冲于樽爼抑欲其先樽爼而后折冲 存疑谓祭祀不止爼豆极是然又须知礼亦不止祭祀
在陈絶粮节 防引谓絶粮不必拘説遭厄然史记既有明文即指遭厄説亦不妨 依胡注固有穷时则君子处穷之道当补在固穷下兼安勉説依程注固守其穷则答子路意当补在君子上而固穷与穷斯滥矣对又専主勉强説胡注是
赐也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节 董思白曰学惟从博然后到约不是起初就不要多故云女以予为専在多学而识否语须有斟酌 又曰指防处全在女以予为四字上正所谓现身説法 李毅侯曰多学而识者闻见择识好古敏求是也一以贯之者性与天道是也
对曰然两节 一字对多学多识説贯字亦对多学多识説勿分配为是俗解以一字对多字以贯字对学字识字分配者似不可从 张彦陵曰一贯之解有主理説有主心説 理即是具于心之理心即是具此理之心谓是一心可谓是一理可専主者非 防引谓圣人虽未尝不博然非止务博也博而约者也此博约字与博我以文约我以礼之博约不同须辨或疑多学而识亦以万殊归一本也则与一贯何
殊耿子庸曰此从性地之彻与不彻而分也彻则识不用事而一以贯之未识则犹有拟议安排之意在虽反诸一而犹未离乎识也 朱子曰圣人也不是不理防博学多识只圣人之所以为圣却不在博学多识而在一以贯之然不博学多识则又无物可贯罗近溪曰多学乃始能一贯则孔子不应尽非之
矣其所以非之者正以徒知多学而不知一贯以学也 朱子之説是学者之一贯近溪之説乃圣人之一贯即以此责学者则非矣 一贯后亦非把闻见抛舍但与平日闻见觉有不同处耳
由知徳者鲜矣章 乐天斋翼注曰此真知全是沉潜体认而入非执意见任意气者所能得所以为鲜徐岩泉曰夫子疏水曲肱顔子箪瓢陋巷方是知徳
无为而治者章 苏紫溪曰无为而治者非全无所为也顺其自然而无所作为孟子谓行所无事是也即如璿玑玉衡封山濬川敷教明刑等事何尝一日无为然钦若昊天因其度耳敬授人时因其宜耳敬敷五教因其性耳敬哉有土因其利耳兢兢业业一日万几因其情耳何尝以有为与之耶 以行所无事解无为与无为而有为之説又不同盖无为而有为之説原不差只不当以有为属恭己句耳若行所无事则此章并无此意 沈无回曰状舜之心则曰不与虽其嗟儆予袗衣鼓琴而不可谓之与状舜之治则曰无为虽封山濬川诛凶举恺而不可谓之为舜所以能无为者兼徳盛绍尧得人三意三意当补在其舜也与下或补在而已矣下亦可夫何为哉二句只是申上文意恭己只主容説不可作本领讲大全由内知外之説亦不必用时説以恭己为本领遂以无为而有为立解则上下语气分为两截矣不知本领有为即注徳盛民化意自当与绍尧得人同补出不宜即以恭己当之 张彦陵曰绍尧二意就在其舜也与内夫何为哉只就上意唤起下文恭己句非无为之实亦非无为之象唯敬徳之容为可见【此即所谓无为之象陈説最明壬子】益以见其无为也细玩语气上二句便説尽了下二句不过申説上意 新安陈氏曰人不见有为之迹可得见者敬徳之容无为之象盖如此 依时解则夫何为哉是正呼下句依旧解则夫何为哉是反呼下句
子张问行章 笃字朱子对拘迫者説双峯对轻发者説防引存疑对刻薄者説防引存疑较是 子以四教章存疑谓如欲孝欲弟心无不尽是忠行孝行弟事无不实是信此章又谓心与口不相违是忠不食其言是信前后説总一様窃意四书説忠信都如此但有兼言行不兼言行之分耳【庚子四月十五改】
立则见其参于前也节 杜静台曰曰立曰在舆只是举两件做例见得无时无处或离这个诚敬不是只説未言未行之先如此 理固如此防引镜虽似主未言未行説然须活看 王观涛曰忠信笃敬虽发在言行其实即吾心本体 四书镜曰参前节重在豫意中庸所谓凡事豫则立言前定事前定是也参非真参也倚非真倚也道无时而不在心无时而不存触目之际而道若与之俱者虽不见而若有真见也 徐儆曰参前倚衡只是此心常存有常目在之之意当在勿忘勿助之间
子张书诸绅节 程注渣滓浑化小注以克己言存疑以不思不勉言两説当兼 又程注其次惟庄敬以持养之此句正是此章主意程子虽専为学者言不主于释经然未尝不可以释经也 其次惟庄敬以持养之即所谓主敬行恕坤道也
直哉史鱼章 乐天斋翼注曰此夫子表二大夫之贤一是不徇时而易其节一是能相时而行其志俱切卫事上 又曰有道浅浅看直兼言行説 防引亦谓二节皆重无道一邉看来圣人口气只是平説但看书者于言外补説二子优劣则于无道邉见耳卷懐非止隠遯也就他作用韬晦不露丰颖以撄祸患此亦是他涵养处 韬晦隠遯兼説为是近闗之出非隠遯乎
可与言而不与之言章 乐天斋翼注曰可与言是虚而能受闻而能悟者不可与言是拒之不受语之不达者 汤霍林曰言者当因人而施失人亦是失言处当重言説 沈无回曰亦字极妙合二句看方见智者应物如良医施鍼鍼鍼入窍
志士仁人章 志士乃利仁者仁人乃安仁者志士亦能看得明处得决但未能出之自然耳 志士只作利仁看不必如大全郑氏説到不免于徒死 乐天斋翼注曰志士是利仁者仁人是安仁者不重分别优劣 朱子曰只是义当杀身即是成仁若为成仁而杀身便只是利心 袁□阳曰曰有杀身亦非取必于杀也但无求生之心则杀身不杀身俱是仁如有一毫私意于其间则贪生妄死亦不足以言仁也
子贡问为仁章 张彦陵曰夫子不是教他専去资人只是要他取人求到纯粹田地玩一欲字可见必在己有欲仁之真然后仁贤始为吾助居是邦三字不闲正要他随在取益不重在大夫士上只重在事友真心上 沈无回曰止曰利其器则巧在心运在手不必言矣夫子语自斟酌 徐岩泉曰学者谦冲退让自然获益故大夫曰事士曰友真有一防精神相浃洽处若自己精神不到即日与士大夫居亦防然扞格而已与心体何干涉 吴因之曰友不如己只管看得自己大别人小究竟惟有愈趋愈下而己惟与仁贤相结纳不觉羞惭淬砺振奋勇往此全是借彼圣贤激发吾心意思非借其夹辅之谓 亦须兼説方备 大全辅氏陈氏皆以注严惮贴大夫切磋贴士辅氏曰事大夫之贤者则有所观感而起严惮之心友士之仁者则有所切磋而生勉励之意则其所以为仁者力矣蒙引存疑多从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