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48 / 64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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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道揆一句是通节大纲 邹峄山曰两无字非无道与法也是有之而不依也两不信字由无道法来谓其皆玩视而不信也 徐扈曰道揆有圆活意法守是一定意所谓君主圆臣执方也 陈大士曰不信道者其立心太高而其用心又太粗也先王之心寄于法而直以法轻之 按大士亦只就太过一边説此处亦当兼不及者説 朝不信道四句与上二句分别处蒙引在朝字工字君子小人字上看出故曰渐説得广存疑则从信字犯字上看出二説可兼用 下无法守五句总因上无道揆生来但工不信度小人犯刑二句则又自下无法守生耳 蒙引又谓下字兼臣民虽似有理然与其所谓渐説得广之意又相戾矣只从存疑也罢 无法守只依蒙引谓不得行其法为是存疑稍悮附后 附存疑曰蒙引谓下无法守是为上所夺而不得行其法此説似明切但愚意窃谓未然何也下无法守不但在朝之臣在外百司庶府皆然也人君亦安得人人皆夺之使不得行其法耶且君虽曰不行道何尝不以法守责其臣所谓拟罪而反饶轻刑而加重者特出于一时之喜怒耳何尝欲夺下之职而不与其法守也依愚见只是上妄为则下亦妄作如下文上无礼下无学之意耳 按存疑此条皆是强词 上无道揆六句相因依蒙引存疑皆有层次浅説似无层次者殊谬
城郭不完节 张彦陵曰当时不行仁政之故病根在图富强故言此以破之上无礼应上无道揆句下无学应下无法守工不信度句贼民兴应上犯刑句丧无日矣应上国之所存者幸句 此亦是彷佛如此耳葢上文説无法守不信度虽就臣言然其民亦可知矣 蒙引曰贼民犹云奸民不要説贼民者兴正如陈渉呉广黄巢朱温杨么李全之徒 方文伯曰国家不在形势之强弱而在精神血脉之流贯故昌黎云脉病而肥者死矣亦此意 张彦陵曰只是一个先王之道就他斟酌出来曰道揆其合天理人情之宜曰义中间先后缓急有条有理曰礼皆有尺寸准绳可循可守则曰法曰度
天之方蹶节 翼注曰泄泄注云怠缓悦从又云不急救正之急字反怠缓救正反悦从然直至事君无义节方可发透 张侗初曰怠缓而不真切悦从而不鲠直
泄泄犹沓沓也节 翼注曰泄泄犹沓沓也不徒训字正是引时俗所共恶者以深着其缓慢悮事之罪上泄泄犹沓沓只引俗语以互证其义下犹沓沓也乃指此等人所为之实如此 虞伯生曰唐虞之臣师师三代之臣蹇蹇隆周之臣蔼蔼衰周之臣泄泄战国之臣訿訿
事君无义节 张侗初曰义主断主宜若逢迎若沽名皆非义亦妙 附蒙引曰进退无礼有二説一谓其去就之间不以礼但知爵禄之为重虽不当进而亦进虽当退而亦不退则此进退即进以礼退以义之进退也如此者岂望其能正君哉一谓其动静之间不以礼但见其擎跽曲拳奔走承顺而已如此又安望其正君哉二説皆可 按蒙引前一説亦该得后一説不若存疑只从前一説为是 又按张侗初云进而或营求或畏避退而或依违或悻悻都是进退无礼亦妙【壬子六月】
责难于君谓之恭节 张彦陵曰先王之道原非难事此曰难者对世主言之 徐自溟曰陈善与责难共是一事而何以分恭敬葢以其所陈者而致其所责是望之大的意思故曰恭以其所责者而细密开陈是小心谨密处故曰敬陈责非有两功恭敬非有两念 此处恭与敬乃大纲细目之分 据大全朱子则陈善所以闭邪闭邪全在陈善然愚意亦有闭邪而后可以陈善者不偏説为是以孟子距杨墨及君子反经推之可见 张侗初曰怠缓悦从悠悠忽忽未曾积诚而遂谓不可感动未曾尽力而便谓不可扶持但知归过于主上而自居于无可奈何这不特谓之不恭不敬而直谓之贼矣诗曰泄泄俗云沓沓还未痛切
规矩方员之至也章总旨 上章重在仁政此章言法尧舜似兼重仁心仁政 又上章只言以仁心行仁政此章则专欲以仁心行仁政者之法尧舜 翼注曰前三节言君臣当法尧舜后二节言人君当鉴幽厉而人臣可知 呉因之曰欲尽君臣之道者须取法尧舜若不法尧舜便流入于不仁一流入于不仁其祸便不可胜言尚可不惕然而知所法乎通章虽逓説下总只归到法尧舜上或以为尧舜不可不法幽厉不可不鉴则平庸而非旨矣
规矩方员之至也节 王观涛曰至字勿作高远意看只是的的确确不可移易之意观下文不法尧舜便慢君贼民如离了规矩便不成方圆可见言外便见人当法圣意 陈伯玉曰至即至善之至
欲为君节 欲为君尽君道欲为臣尽臣道犹言为君而欲尽君道为臣而欲尽臣道也人伦独言君臣者此章主君臣言也双峰説得之新安以宗主纲维为説不是 不以舜之事尧四句见不法尧舜便入慢君贼民一路去此就是出此入彼意了故下引孔子云云证之此以理欲相乘之机警人而见其当法尧舜下文极言不仁之祸则以祸福成败之机警人而益见当法尧舜 翼注曰新説通章重一仁字法尧者法其所以治民法舜者法其所以事君二所以字皆不徒泥其迹而直会其心也仁人心也故引孔子之言证之此説甚新详味孟子口气重在舎尧舜更无可法以决人之趋舍今乃云不法其迹法其心则又添推原一意而反隔断题神矣 陈大士曰人以为尧舜吾不能为吾为其次焉者而已矣不失为中主而已矣而不知此其説非也太甲成王诸人之为君虽不及尧然法尧者也其所以治民固尧之所以治民也盘説望毕诸人之为臣虽不及舜然法舜者也其所以事君固舜之所以事君也使不法尧则所以治民者非徒不及尧并不及太甲成王诸人矣使不法舜则所以事君者非徒不及舜并不及盘説望毕诸人矣葢能法者仅分至与次之间不法者遂分仁与不仁之际可不辨哉 尧舜而下尚有汤武与夫太甲成王之为君伊周与夫仲虺君陈之为臣如何説不如尧舜便是不敬其君贼其民愚初意谓诸人虽不如尧舜然其道则尧舜之道也葢其于尧舜有浅深而无同异也则以贤君贤臣为法亦即是法尧舜然按蒙引及陈大士之説则贤君贤臣虽非慢君贼民者然人若仅以贤君贤臣为法即是慢君贼民了故人即未能如尧舜而志不可不法尧舜此説是也 翼注曰而已矣三字是一章血脉下四句正足而已矣之意
道二节 前章及下二章仁字俱是爱之理唯此二仁字似是心之德然孟子引来之意亦仍是欲明爱之理耳
暴其民甚节 上文兼言事君治民此专主贼民者言省文耳蒙引谓意归责于当时之为君者恐未是名之曰幽厉还是泛説而周之幽王厉王亦在其内故直解曰不但身受其祸而已至于没身之后或以其昏昧不明而名之曰幽如周之幽王或以其残贼无道而名之曰厉如周之厉王极得体 又依存疑名之曰幽厉通管甚与不甚来则幽厉亦只是諡之甚恶者言外还有不甚恶者一边
殷鉴不逺节 末节注中幽厉则专指周之幽厉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章 天子不仁节直解曰孟子承上文説仁与不仁而天下之得失与国之废兴存亡恒必由之则可见天子所以保四海诸侯所以保社稷卿大夫所以保宗庙士庶人所以保四体者皆以其仁也若天子不仁则【云 云】可见无贵无贱皆因不仁而致死亡可惧之甚也 按直解正与存疑合
爱人不亲反其仁章总旨 呉因之曰此章不是泛言正身之功特为治效未臻徒责望于人者发大意谓天下葢有勇于求治而治效未臻如爱人而人不亲治人而人不治礼人而人不答者矣此非人之过必已之有未至也唯反其仁反其智反其敬而已矣身正而天下自归与其责望于人而无益孰若求诸已者随感而随应哉 按因之此条极得总注承上章之意葢上章专为不仁者发此章则为畧能为仁者发所谓相承者如此陈新安谓承上章因言仁而及知与礼也此虽不差然非正意也蒙引谓其不得大旨是矣然蒙引谓大注亦承上章而言见当自反而仁也仁则自无死亡之患亦説得未甚切今断以因之説为正
爱人不亲反其仁节 张彦陵曰非惟不尤人且有借镜于人意翁子先曰旣曰爱人治人礼人矣则不亲不治不答其失在人不以为人尤而反其仁反其智反其敬自责自脩若借之为吾砥砺而所以勤施之者不倦此是何等心肠 又曰知明处当之谓智即在立纲陈纪见得
行有不得者节 张彦陵曰行有不得虽是推开其实舎三者之外更无自反处不过即是三者之中而无时无处不反求诸已故下一皆字 又曰天下大矣何以人人皆归葢仁智礼原在人心心同此理故可必其归此亦不重极言其效只见不外一身而可管摄天下深明其不必外求意
永言配命节 沈无回曰重永言不重自求葢反求之心无期效之心故也
人有恒言章总旨 翼注曰通章总是迭推其本不重序意本一而已矣大学所谓脩身为本是也上二本字乃是末中之本特以引起下一本字 上章説其身正乃是承反求诸已来则所以治天下国家者亦在正身内矣与大学之先脩身而后及于天下国家者自异此章之旨则与大学同故注云承上章而推言之非谓即上章意也大全蒙引存疑浅説皆説得不明白
人有恒言节 刘上玉曰恒言不是恒人之言 天下之本在国【云 云】双峰谓天下取则于国【云 云】是只主敎化説矣看来孟子是浑説还兼敎养为是但意则或重在教耳
为政不难章 张彦陵曰按巨室固多跋扈者然世笃忠贞亦不乏人不必泥定在权臣一边然则所谓不得罪者如何愚下转语曰不得罪于天地不得罪于祖宗不得罪于羣臣百姓是为不得罪于巨室 大全辩卓庵张氏曰巨室注云世臣大家当与有世臣之谓也叅看就世笃忠贞公尔忘私者説三家六卿不足以当之若仅作强藩巨镇不可得罪则君益懦而臣益骄矣 不得罪于巨室只是修身之騐初不重在巨室也玩注自见圈外林注是主巨室言故在圈外 按要不得罪于巨室亦不専在修身还须处置得宜然修身其本也故注専以修身言之然则所谓承上章者亦非専承家之本在身一句也 巨室所以难于力服者盖其力既足以把持国政而其势又近于君有一毫不是彼便知之所以服之为难 又曰国与
天下之人非必探讨巨室消息人心同然巨室慕自可必国与天下之慕耳 按翼注亦主此説然注则明谓巨室为国人素所信服看来二意可兼用葢人君既能服巨室则自有以服国人况国人又探讨于巨室之消息乎注只主一边者葢举此亦可以见彼耳 陈伯玉曰德敎便是政沛然正是不难处 按翼注亦如此説则德敎二字只是以德敎人之意非躬行心得之德也大全蒙引存疑浅説俱未尝重讲此二字
天下有道章总旨 张彦陵曰此章不是敎小国受大国之命全是激发人之不受命者当师文王为政于天下耳通章重回天不重顺天 愚谓孟子此章可当一篇六国论葢人莫不以合从为六国之长策不知合从者亦孟子所为而耻受命于先师者也为六国者唯有脩德而已不能脩德而欲合从以摈秦能免于逆天之亡乎反不若连横者不失为顺天而可以苟安旦夕矣
天下有道节 张彦陵曰战国以力相役乃无道之天下从有道説起望当时诸侯好仁无敌转无道为有道之深意 翼注曰小德小贤指诸侯大德大贤指天子大小强弱通指诸侯説 又曰德以所蕴言贤以其人言小大以土地言强弱以甲兵言 又曰役如朝会征伐听其政令是也 天下无道小役大弱役强非不论德也天下无有有德者则惟力是视而已存疑谓无道之世论力而不论德大德大贤未必居上位但以力相雄长耳殊谬附后 或曰如孔孟者非大德大贤而诎于下者乎曰此章只就有国者説不必论及于此 附存疑曰有道之世论德而不论力大德大贤则居上位而小德小贤为之役无道之世论力而不论德大德大贤未必居上位但以力相防长相役使耳 按若此则第三节下当补云大德大贤而为匹夫者固无如之何矣若有国者独不可自强乎 翼注曰斯二者天也见得运钟其泰而以德相役者为理所当然运值其否而以力相役者为势所不得不然或欲不分理势亦可 按翼注后説大全朱子之説如此前説大全双峰之説如是看来二説原可兼用 翼注曰顺天逆天重在小德小贤与小者弱者一边 高中曰尧舜之世九官相让六德为诸侯三德为大夫济济雍雍当是时而称诈力是愚人也是故三苗窜防风戮春秋战国之时呉越争长秦伯西戎虎视鸱张弱肉强食当是时而不审已量力是愚人也是故江黄灭燕丹亡 按中説则大德大贤不专指天子依浅説翼注则专指天子中説恐未是 李毅侯曰顺有道之天易见顺无道之天难知必也发愤自强挽无道为有道则大德大贤在我而天下皆为我役矣如齐景者安于无道而不克自振者也未足为顺天也 按李説看顺天是深一层解
齐景公曰节 出令受命絶物俱切邦交上説
今也小国师大国而耻受命焉节 此不是要他去受命只言徒耻亦为无益之故耳管登之曰师大国而耻受命之小国不指滕薛而言以齐对呉以三晋对秦楚皆是故称师文王大国五年小国七年必为政于天下若滕薛虽师文王只可为善国为王者师而已
如耻之节 翼注曰师文王且虚仁字在下节 张彦陵曰必为政于天下句要看葢不惟化小为大化弱为强抑且化无道为有道则善于奉天者也此文王所以不可不师也
商之孙子节 张彦陵曰仁不可为众犹云众者遇之失其众耳此指文王説国君好仁二句则是因文王而泛论其理 翼注曰仁不可为众指文王説下二句泛説俱是孔子言 又曰敌非战敌之敌注只云不能当之
今也欲无敌于天下节 张彦陵曰引诗只重谁能二字 翼注曰是犹执热而不以濯也且畧虚活引诗方见不能无敌
不仁者可与言哉章总旨 张彦陵曰通章言败亡之祸皆不仁者之所自取总是激悚他受言听谏意又曰愚按自古危乱之朝未尝无忠言即自古败亡之君未尝不欲安存而恶危亡只缘他心迷于私欲荒淫暴虐虽危自以为安虽葘自以为利茫然不知己之所为故孟子将自取二字防醒他句句是不可与言句句是要他聼言
不仁者可与言哉节 翼注曰首节言不仁者失其本心而不可与忠言便含自取之意下四节乃承言之也 危葘亡只是浅深之别存疑最明蒙引谓如般乐怠傲之类是危道如流连荒亡之类是所以为灾如凶暴淫虐之类是所以亡看来不是葢般乐等项俱各有浅深难分属也
有孺子歌曰节 翼注曰孺子之歌全是无心不可一渉有心语
小子听之节 徐儆曰孺子只言清可以濯缨浊可以濯足夫子却找足两个斯字便生许多见解这斯字却从可以处生来自取字又从斯字生来 莫中江曰玩可以二字葢水之可而非孺子自可之也孔子不是解説孺子之歌乃就其歌而指点之提醒后人只在自取二字上 翼注曰二斯字重看便见自取之也就水説而意自广 沈无回曰一説清斯濯缨二句不平归重浊边见自取之意殊失圆妙
夫人必自侮两节 翼注曰身不脩是自侮也家不齐是自毁也国不治是自伐也 张彦陵曰愚按此两节总发明自取意曰自侮曰自毁曰自伐见世主不得归其咎于人曰自作孽见世主不得诿其数于天
桀纣之失天下也章总旨 呉因之曰此章是以歆动之辞感发当时诸侯之为仁故主意全在今天下之君有好仁者五句上前三节评论民心归仁以起其端后二节申明好仁当速以足其意讲所欲与聚二句须体贴得至诚恻怛真实为民意思出
桀纣之失天下也节 翼注曰失天下边轻引起得天下 按所欲不是容易知须去其已私以体察与聚亦不是容易聚须立其法制以经营如田里桑麻等皆是聚之实际 民有欲而不能言不敢言其欲衣欲食欲安欲逸之念易知也但此以如此为欲彼又以如彼为欲非虚以察之诚以体之未易周知既知矣又有许多阻挠许多烦难或便于民而不便于君不便于臣或便于久远而不便于一时又必果断以行之委曲以处之方能聚勿施聚欲勿施恶即仁也王道也须説得醇细勿似专为得民心而设同于伯主固结民心之术
民之归仁也三节 张彦陵曰三节相连看俱重归仁意水就下兽走圹是状其归仁之势归则不待敺而况又有不仁为之敺者其归岂不益速耶 沈无回曰敺则必有归况归又其欲乎 附蒙引曰民之归仁条是仁而得民得天下为渊敺鱼条是不仁而失民失天下 按蒙引此条与其所谓二节只是一项事者相悖矣此恐未是浅説亦似主此附于后 附浅説曰夫所欲与聚所恶勿施者仁也仁则民归矣其所以归化者以其所欲在此如水之就下以其性本下也如兽之走圹以其所欲在圹也不能聚其所欲而反施其所恶者不仁也不仁则民去矣其所以去此者以其所欲在彼仁者而所恶在此不仁也如鱼畏獭故归渊如雀畏鹯故归丛是为渊敺鱼者獭也为丛敺雀者鹯也民畏桀纣故归汤武是为汤武敺民者桀与纣也民归仁而去不仁如此 吴因之曰民之归仁曰诸侯皆为之敺所谓得其心斯得民矣曰虽欲无王不可得已所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
今之欲王者节 张彦陵曰按据时説言病日已深当急求三年之艾喻民困已极君当急于求仁【此意当补在下三年之艾也下不可即贴求三年句求三年句只作好仁之晚看】下四句只反言以见畜之不可不早耳然细玩本文及注则今之欲王者还是慨叹当时好仁之晚意七年之病喻暴虐不喻民困三年之艾喻至仁不喻深仁 李九我曰志字有力人主若立志专确仁心便不肯歇息行仁政便要彻底民有欲恶决然处置停妥匹夫匹妇一或失所不肯放手即此便有致王之理
自暴者节 此章重二自字总注道本固有而人自失之是也 吴因之曰不可与有言有为此二句是絶之之词非断之之辞 翼注曰礼义犹云道理是通套字仁义二字乃实落故下只申言仁义 吴因之曰言非礼义处且慢説仁义之为美吾身不能居仁由义处且慢説吾身必能仁义此意自在下节上文须含蓄为妙 又曰凡自谓不能者孟子所深恶葢人皆可以为尧舜正谓其能也然所以谓其必能者全是性善上来故此章自暴自弃之可哀即性善尧舜之防 按因之此条除去自暴二字为妙
仁人之安宅也两节 吴因之曰仁人之安宅与上孟择术章要説得有辨葢上孟安宅只与危反对便了此处安宅正路则自上文言非礼义及吾身不能居仁由义生来见仁义本至美而无可非亦自有而必可能此旷之舍之者所以为可哀也葢论仁义正以重暴弃之罪
道在尔而求诸逺章 张彦陵曰此为人之思以道术易天下者发道以本体言事即体道之工夫 姚元素曰此只举一近易的道理指防与人看见得亲长便是道亲之长之便是事而天下之平即此而在何必求之逺且难也不得以平天下做逺且难看 翼注曰人人各亲其亲各长其长天下皆孝子悌弟道徳一风俗同此即是天下平非由此而后可平也徐儆曰天下平不是逺且难亲亲长长而天下自平见不必求之逺且难
居下位而不获于上章总防 此章存疑虽云与中庸孔子告哀公之言只一般然中庸在下位节只归重在身上葢诚字意上文已有也此章则重在诚上矣微不同 又中庸诚者天之道二句是承上文而推原其所以当诚之故此章诚者天之道二句是承上文而言其不可不诚亦不同玩白文是故二字可见浅説过文与中庸同殊不是
居下位而不获于上节 翼注曰首节获上治民悦亲信友总先于明善以诚其身须以诚身作主 张彦陵曰诚身属在悦亲是歩歩逓下的文法其实各件都本于此而明善又诚身的工夫 朱子小注説有道字极好存疑反病其太深不知何故 大全辩嘉善陈氏曰士君子徳业已隆郡邑矜式如温公处洛中横渠在关西官其地者悦服而模范之当有格过于未形之妙岂必待失而后诤乎获上信友其先务在明善诚身诤友诤臣皆非其至 首节未尝无效验在内然只是逐节逓推之验游氏注预透末节意説不宜混入
是故诚者节 方文伯曰此与自成自道例看 思字与中庸慎思之思字不同蒙引説得明觉轩蔡氏説不是 思诚依小注既兼知行则脩身工夫尽于是矣乃又曰思诚为脩身之本何也葢曰脩身则兼内外曰思诚则主内而言也 近日时文有以思诚思字作明善之明字看者真大谬矣
至诚而不动者节 末节固是説验但其所以説此验者则有责成于人之意是其不容自己也因之谓末节不作能诚之验看不是 诚不诚之验首节内已有但末节则又推极言之极诚之效则至于无不动极不诚之效则言其断断不能动然主意归重在诚一邉 又中庸言动变化此章末节一动字亦该得变化矣蔡氏説亦拘 吴因之曰凡人意念一到真实处则天地可格鬼神可通金石可流禽兽可化况人乎 翼注曰如夫子温良恭俭让则邦君不觉倾动 首节与末节分别处双峰説得极明细玩可见葢逐节逓推与一节贯通大凡説效验处皆当以此二意推之辅氏以大学次序中庸极功合看妙甚吴因之曰不诚非全然不诚只未到至诚境界申生无所逃而待烹只缘诚非至诚故不能格晋献公
伯夷辟纣章总防 张彦陵曰此章不为文王説是勉诸侯行文王之政以收天下之人望重在末条 翼注曰此章重勉诸侯行文王之政上不专重养老也
伯夷辟纣节 翼注曰作属文王兴属伯夷 鹤林玉露曰太公进而以功业济世伯夷退而以名节励世二老各为世间办一大事可谓无负文王所养矣张彦陵曰问二老同归文王一则为鹰之勇一则为扣马之谏何其不同也曰太公是悯当日之无君而救之切伯夷是恐后日之无君而虑之深
二老者节 翼注曰其子焉往亦是不约而同之理按蒙引则是视大老为向背之意与此不同似亦可兼用 翼注又曰齿徳不平説齿者凡老之所同徳者二老之所独
诸侯有行文王之政者节 翼注曰行文王之政泛就包飬老在内
求也为季氏宰章总防 张彦陵曰首节是例次节是案末节是断 末节亦有例在内 翼注曰通章以强兵作主上二节即富国之罪以甚强兵之罪下一节即连诸侯辟草莱之刑以甚善战之刑也
求也为季氏宰章 张彦陵曰此节只分两等两次之亦次于善战者耳 第二个次之亦承首句来谓次于善战者耳不可谓又次于连诸侯者也 董氏彝曰土地辟田野治则有庆辟草莱任土地者则次上刑孟子论人臣功罪只原其心葢治地而主于利民则守国之功可以论治地而主于利国则殃民之罪不可逃 富国者虽亦有助战之意然不可专主此説观存疑可见
存乎人者章 陆实府曰天地通窍于日月故隂阳薄蚀则日月代着其昏明人心通窍于两眸故邪正未形两眸预呈其了眊 徐儆曰寐则神处于心寤则神依于目 吴因之曰不能掩其恶不能掩其心之恶也不要泛了人焉廋哉亦是心之善恶不能匿大凡圣贤观人观其心也圣贤知人知其心也古今以来只为心迹两字糊涂过了多少人 翼注曰正不正两项重不正邉方应上不能掩其恶 又曰人焉廋哉廋字重不善一邉世无自匿其善之理 张彦陵曰知言是孟子一生大学问此非把聼言撇却玩本文也字口气则聼言只据现成説如云以言而参之眸子则人必无可躱闪处人焉廋哉句非説人不能掩过説我如此观人定不为人所掩过耳孔子是徐察法孟子是直截法 张彦陵曰眞伪对照处必须以吾之胸中为主 湖南讲谓人当未説话时眼睛不甚动要看他还难一到发言他口里畧弄些虚头便眸子闪烁张皇如左传云目动而言肆者即有一种人肚里甚是奸深口里不吐一词却免不得有开口处所谓以言餂以不言餂就他欲吞欲吐之际正好覻他眸子 按此説专就聼言时看眸子难专用而可兼用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