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54 / 64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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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责者皆做不得恐涉苟禄也唯如抱闗以司出入击柝以司晨昏吾但二事克尽便不为苟禄了即使朝廷昏乱生民阽危都与我无干矣如此方处之安也亦不限定此二官只是举例之辞 按翼注讲抱闗击柝与蒙引説约不同 焦漪园曰抱闗击柝是一事闗所以御暴而守闗者莫重于夜柝故易有重门击柝之説然亦不必泥只是举此为例见不苟禄已尔
孔子尝为委吏矣节 张彦陵曰两曰字是孟子度其意而言之 四书脉曰会是总计计是分计 翼注曰玩而已矣三字其意若曰今吾之职不过如此而已外此别无行道之责所以可居也新説作亦不敢旷其职似高但于而已矣字不醒 按不敢旷职意自在言外唯其不敢旷职所以必择易称之职也 吴因之曰要看称职与行道所以异处葢职大小随在皆可以自尽道必大行须事成康济乃谓行道故委吏乗田职已尽而道不行 按此説得称职与行道分明若如四书脉谓称职便是行道如为委吏则防计当便是道为乗田则牛羊茁壮长便是道为贫之中仍不失行道之意则合为一件了以此作旁意则可若以此正贴本文则非矣
位卑而言高节 庄忠甫曰位卑而言高者心虽自信无他而不能解于僭越之议故无隠愧而有明罪立本朝而不行道者术虽可以保位而不能逃乎衾影之惭故无人诛而有私耻 翼注曰位卑而言高言字不但口説便有干预意 又曰道不行不必是无才徳但只沮于时而不行便有苟禄之耻 蒙引为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耻也不当与上文作对仗者谓不当与上文数节作对仗也若对位卑而言高罪也看则仍当作对仗矣大全新安陈氏末一条似将末句与上数节作对仗此蒙引之所讥也 真西山集卷十九云四事未施则周公坐而待旦一夫弗获则伊尹视如内沟愚按此二语可为此章末句注疏
士之不托诸侯章总防 此章通义鄱阳朱氏曰此章明辞受之义吴因之曰士止受餽而不受赐就是受餽亦须餽送有道乃肯受之不然将如子思麾诸大门之外矣通章大意是如此依此二家则通就士之自待上説矣翼注则曰前三节士之所以自待后三节君之所以待士此本于大全新安陈氏而绍闻编説约四书脉皆主之按二説皆未妥葢谓此章通是明辞受之义则末一节无着落若以后三节为言君之所以待士则子思之事未尝不是士之所以自待大抵此章总是言士之所以自待与君之所以待士不必分某节为士之自待某节为君之待士或就士之自待言而君之待士者在其中矣或就君之待士言而士之所以自待者亦在其中矣 问末节似不见得士自待之意曰士之自待正当以舜为极若区区餽送有道固非士之所志也
士之不托诸侯三节 四书脉曰章以餽即托故因其不可托而疑其不可受 又曰章又以赐即周故因周之可受而疑其赐之可受 张彦陵曰此三节重无常职而受赐为不恭上即托诸侯之非礼便暗含此意在 君之于氓也二句内已有賔师之意了言君之于氓也固周之况在賔师乎明有可受之理也不必照往役义也之例 陈大士谓有以上之赐为重而妄受之者有以上之赐为轻而妄受之者妙彦陵又曰其不欲受赐于上正是不托诸侯处若曰托则比君赐则比臣便岐作两层矣不恭即非礼意翼注曰按托餽赐宜辨餽无常数赐有常数注已
明若托与赐亦相近但托是自我而托乎彼其意倨故曰不敢以名分言而不敢上同于君赐是自彼而赐于我虽不嫌倨亦曰不敢者以职分言而不敢混同于有位之臣
君餽之则受之节 刘上玉曰子思不悦自是为使已拜受之劳然此处且含糊説去方有下节子思以为鼎肉使已仆仆尔亟拜也句地 张彦陵曰问子思摽使不受何以必于卒也焦漪园曰前此还望缪公之悔悟卒之一字可见圣贤发之不暴处稽首再拜圣贤终是何等气象 四书脉曰摽使只是不纳于内非逐去之谓 陈伯玉曰悦贤不能举数句意且虚説下二节才説明 又不能养也内兼亟餽无餽两意
敢问国君欲养君子节 张彦陵曰章疑不餽既不可而常餽又不可然则人君致餽于贤者必何如而后可初以君命将之所以重贤后不以君命将之不敢劳贤子思三句是推当时却餽之意以见所为养贤之道
尧之于舜也节 吴因之曰缪公两节不重贬缪公之非只因缪公以示养贤之则王公节亦不重赞帝尧之盛只因尧以示悦贤之极 焦漪园曰养君子者须以尧为法为君子者亦须要法子思与舜若是俛首帖尾仆仆然利其豢养之私则君亦犬马畜之而已矣故秦汉而下士贱君肆者正以士大夫急于利禄而上遂持此以骄天下士也若子思者其可得而骄之哉
敢问不见诸侯章总防 此章只重士之所以自处而君之处士只带説玩总注可见 然则上章疑亦当如此
敢问不见诸侯两节 四书脉曰不见诸侯兼未召不求见既召不往见 翼注曰章防不重守分只在自重上发挥 玩浅説则自重安分二意两节内俱有不必以庻人不敢见于诸侯为安分以下文为自重作如此分别
且君之欲见之也节 附存疑曰且君欲见之以下两曰字皆是孟子自设问答 按浅説赵注皆以上一曰字作万章答语 张彦陵曰多闻与贤共在一人身上説
缪公亟见于子思节 张彦陵曰岂不曰以下是孟子推子思之意垂重在以徳上千乗以下是就上文断之已放开一步曰况可召与则是回顾召之则不往见之处勿粘子思缪公看 按徳位不平子思因穆公重视位而轻视徳故其意全重在徳二句是开合法
齐景公田两节 翼注曰虞人是旁证终对子思不过两段引证归重而况可召与况乎以不贤人之招招贤人乎二句余俱轻看 张彦陵曰通节以虞人为主备言之以明旌之不可概用 四书脉曰须云招虞人唯以皮冠自虞人外庶人不过以旃士不过以旂唯大夫然后以旌旌岂可以招虞人宜虞人之不往也
以大夫之招招虞人节 注以不敢往不可往为説此亦是分言之耳若合言之则不可往即不敢往观上章及此章説士处多用不敢字可见
欲见贤人而不以其道节 张彦陵曰所谓道即礼义是也引诗只重君子所履句发明上文唯君子三字翼注曰义者事之宜如路之平正通达礼有节文
如门之谨严端直此四句泛説不専主出处然出处尤其大者 引诗注以为専证能由是路之意不及礼者葢举此以见彼也与畏天之威一例四书脉讲君子所履兼义説与注不同
孔子君命召节 焦漪园曰礼义无定体亦无定用也为士时则以不赴召为礼义居官时则又以赴召为礼义孔子当时居官了君以官召之孔子亦以官赴之此正是时中之道礼义之所在也士则未有官职矣可以此而相律乎
一乡之善士章总防 张彦陵曰此章广友善之量不徒尽应求于一世尤当印契合于千古重后节总见善无逺近古今之隔故取善亦宜如此吴因之曰君子度量要高阔心胸要广大就使由乡国而进之友天下犹当尚友古人岂有尽头止足处若把天下后世平看便不得一步进一步光景便不是万古人豪度量 此章广友善之量一步进一步是正意进善无穷故其取善亦无穷又是其中小意思取善无穷则其进善愈无穷又是其言外意须分别
一乡之善士节 张彦陵曰三斯字不可作当字看又不可作彼自来友我葢友字还是我去友彼但先能进善则气味相投一求便合耳此是应求的道理
以友天下之善士节 丘琼山曰以友天下之善士为未足君子直见得善通宇宙无穷的道理然则以尚论古人为足乎须知尚论古人处温故知新日日体研时时防绎何时而足也予以友千古之善亦为未足终身只此无穷念头 此颂读在友天下之善士后亦不是寻常颂读 颂读与论世不是死活之分乃是虚实之分颂读内已有活法在矣 张彦陵曰论世亦在诗书颂读上审究只是教他于颂读时加一段揣摩工夫不离诗书又不泥诗书 附翼注曰论其世只是论其世不必添行事之迹四字葢欲知其人宜先知其世论尧舜之世便当揖让论汤武之世便当征诛 按此意在颂读内亦有 李卓吾曰今世士人亦颂诗亦读书亦曰论古人然非论古人也乃讥评古人也甚之灭裂古人也于古人无损于己无益 颂读如今看人的文集论世如今看人的列传但就颂读时亦可想见其人亦是论世不必拘翼注曰观言考行不平观本文不知其人可乎一
句侧重考行为是 或疑尚友古人自处一乡时便当如此非必到友天下而后友之也此疑固是然谓之尚友不是小可须心与古人为一方可谓尚友此非一世之士所能也 张尔公诸家辨曰孔子论师不离三人孟子论友进求诸古广狭何悬殊至此须知善取友三人中亦有古人颂读不知人我自我古人自古人于己何益 蒙引谓此章概主成徳者言极是即双峯所谓进善无穷已故其取善亦无穷已也若双峯所谓取善无穷已则其进善亦无穷已乃是説言外意非以进善无穷已两句贴上节取善无穷已两句贴下节也
齐宣王问卿章总防 彦陵氏曰此固是论为卿之道然提出不聴二字正所以寒骄主之胆葢愎谏之朝自谓权可自恣威可自逞然一不聴而致使重臣操易位之议忠臣萌去国之思岂人主之利哉然则人臣进谏之道若何曰积诚以感动尽力以匡扶然则人君聴言之道又若何曰转圜以招美虚己以受善
齐宣王问卿章 翼注曰问卿还是问为卿之道 乐天斋翼注曰同姓之卿其权重其情戚原有宗社之责者故大过则谏不聴则易位葢以宗社为重君为轻故行权异姓之卿其位尊其情疎原是以义合者故有过便谏不聴便去葢以道为重位为轻故守经四书脉曰既谓之卿须有格心工夫格心不得又
须有斡旋调护工夫心力尽竭无可奈何方尽反覆之义到此不聴田地天命已离人心已散我虽不易天下人人起而易之矣易之不但全我国亦全我君也天命人心到此非卿一人所能为者去则尚有冀君悟而图复之意非漠然不相闗也 或引父子不责善之例谓必大过方谏者谬且父子不责善亦非止谏大过之谓也 管东溟曰王勃然变乎色而孟子慰之曰王勿异也此可以验其善养浩气王色定然后请问异姓之卿此可以验其足用为善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三十三
<经部,四书类,四书讲义困勉录>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三十四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告子上
性犹栁也章总防 李衷一曰据告子以人性为仁义之説何尝以仁义为不可为也彼其意但谓非人性中本有必为之而后成耳 张彦陵曰孟子就他为字生出戕贼字来见他説得大有破绽
性犹栁也节 张彦陵曰性犹栁二句虚至下二句方可见人性本无仁义意且其言性亦即生之谓性也不可用降衷秉彛等语 栁桮棬蒙引亦説得未明然大概栁是一物而桮棬是两物 吴因之曰告子认性为气认仁义为理认性在有生之前认仁义在有生之后是把性与仁义分作两项看了故有以人性为仁义之説
子能顺栁之性节 吴因之曰此段虽未言性善然谓之不可戕贼则性善亦隠然在言外矣 孟子辟告子不説性如何善者葢孟子性善之论必告子所素闻但他欲以自已议论破孟子之説故孟子只辟其説之非而性善不待言矣 翼注曰子能二句非两问之辞乃是言此岂能如彼必将如此也是决词附四书脉曰子能二句本决辞却像商量言你还
是顺其性而为之是逆其性而为之其待戕贼必矣勿于能上加岂字将上加必字 贡受轩曰告子言性原有何仁义如栁本无桮棬孟子言何不将他木做桮棬只縁栁之性原有桮棬故顺其性而成之耳若本无桮棬而人为加之是戕贼其性也如牛性本耕犬性本守马性本乗皆因其性而付以此事性中原有仁义因其机而扩充之非祸性也 祸仁义翼注又载一説曰以仁义为祸性也背注不可从呉因之曰此篇言性多端然可一言以蔽曰性即
仁义有善无恶固縁情可验而圣凡一致者也然性本善不可无察识扩充之功故继之以人心得养失养之分齐王一暴十寒之喻究竟于舍生取义之真反覆乎宫室妻妾外诱之惑辨析乎养其大体小体之孰重孰轻无非归之实践履以全其在我而已孟子一生学问一生莫大之功全在性善之论葢性既善则父可使之慈子可使之孝为君者可使法尧为臣者可使法舜然后天地以位人极以立不然则相糜相刃弑父弑君无所不至而曰性本恶也奈之何哉 又曰告子栁食色生之谓性诸章是故意设为此等议论要与孟子抗衡讲中要体防此意 又曰栁章只辨得一为字湍水章只辨得一决字葢搏击节正在决字生议论也白之谓白章只辨得一生字白马白人两章只辨得一义外字
性犹湍水也章总防 吴因之曰看告子立论处全要模想性无定体意看孟子辟他处全要模想性有定体意
性犹湍水也节 按性本定于善则不待决矣其不善则必待决也搏激者决之谓也
水信无分于东西节 张彦陵曰孟子以上下字换他东西字便明 翼注曰人性之善也四句似叠牀葢下二句决上二句之意无有不是决词不重同意
今夫水节 张彦陵曰此节不是为不善人分疏正见人无有不善处水之过颡在山由于搏击来则水之无有不下也明矣为不善而出于使可见天下即有为不善之人决无有不善之性
生之谓性章总防 沈无回曰生之谓性告子亦未尝不是只是见得统儱了不能柝到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处故孟子以犬牛之性折之便无可解
生之谓性节 孟子以生之理为性则非徒人物之性不同也且人物之生先不同矣告子只以生为性则人物之生初无异也而人物之性亦不得谓有异矣既以生为性则便不得复分人物此是一病非二
病也 蒙引双峰俱云知觉属心运动属身然则凡知处皆属心凡行处皆属身矣与大学圣经知行之分又不同葢亦可互相发也
生之谓性也两节 翼注曰白之谓白是凡物之白者同谓之白则羽雪玉已该在内了孟子恐告子遁词故再问以实之 吴因之曰白羽及白雪白玉各二字连珠不必以上白字作称许看 直解曰告子之言是徒泥其色之同而不思其质之异 第二节注凡有生者同是一性句即贴本节似不妨蒙引谓此处不当照注贴似拘误録 管登之曰读告子篇当知生之谓性一句此告子论性之宗防也栁之喻本于此湍水之喻本于此食色仁内义外之论亦本于此未尝少变其説 玩后面告子曰性无善无不善也集注曰此即生之谓性食色性也之意至或曰性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集注曰此即湍水之説然则告子此章虽是发明栁湍水二章之本防然较之栁湍水之説又稍变乎曰不然无善无不善之説又在其后变出不必云説生之谓性时即变出【丁巳十月十六改】
食色性也章总防 吴因之曰此章是论仁义不是论性 愚意论仁义正所以论性
食色性也节 告子之説虽屡变而生之谓性食色性也之説乃其宗防未尝变者也无善无不善之説乃其定论终不变者也今乃曰仁内也非外也仁既在内则性为有善而食色不可谓性矣曰非也告子所谓仁亦即指甘食悦色之类耳故其始以仁义为皆外此则乂以仁为在内葢前之所谓仁乃指吾儒所谓仁故以为在外此所谓仁乃告子所见为仁故以为在内则其前后之防固一也朱子谓告子得孟子説方畧认仁为在内恐未是集注亦无此意 朱子谓告子亦不以仁为性之所有但比义差在内耳亦恐未是葢谓之内则是指为性矣 仁者心之徳爱之理蒙引谓告子只説得心之爱徳字理字都无了固是矣又其所谓爱者亦只是爱食色之爱与夫爱亲之爱耳若夫仁民爱物统体之爱又不在内矣果如告子之説则物则非性而物欲是性矣道心非性而人心是性矣 李毅侯曰告子食色谓性即生之谓性之意其意谓食色是性何尝有仁义带来除是仁还在内若义却断然在外了看来仁内二字亦説得不分晓亦未见是但义外之説尤谬故曰何以谓仁内而义独外也以折之旧解仁内四句根食色性也来食为我心所甘色为我心所悦故曰仁爱之心生于内食之所在宜甘色之所在宜悦故曰事物之宜由于外支离难解 按此即朱子畧认仁为在内之説【癸夘十一月初八】 因之又曰告子言仁内义外是仁纵在内义终不在内也 按此即朱子畧认仁为在内之説也不似告子口气 朱子畧认仁为在内亦不以仁为性之所有其説甚是余初不取似不是姑识以俟再定【癸夘十一月初七】 四书镜曰告子意以凡出于中心所欲不因外而生者是之谓仁在内凡事宜在外而强我以从者是之谓义在外二句不拘食色亦不离食色 吴因之曰义本是心之制事之宜告子遗却心之制只言事之宜且所谓宜又全据事物现成者言更不及处合其宜之意 沈无回曰义外亦不専以敬长言即仁中许多条件不从孩提之性生来者便属义
何以谓仁内义外也节 四书脉曰何以谓仁在内而义独在外重辟义外边 翼注曰我长之且只説以彼为长勿露敬字直至长人之长方可露敬字 又曰故谓之外也指义言遥承上长长非近接白白也
异于白马之白也节 吴因之曰通节口气顺逓説下而存疑诸书作两段意可怪 翼注曰白马之白下白字是白色上白字是称谓余仿此 吴因之曰白马二句甚轻只起下 张彦陵曰白马四句不是空空辟其以白喻长之非全要借长马长人别出长之在我破他非有长于我之説 白马四句是辟其以白喻长之非以白喻长所以为非者葢白马白人无异而长马长人则必区别于人与马之际其权度悉由中出便可见义之非外所以以白喻长为非也须发得此意透葢辟其以白喻长之非即是辟其外义之非也 附吴因之曰不识长马之长无以异于长人之长正与非有长于我对且谓二句正与故谓之外对 依蒙引存疑则不识二句已兼与故谓之外对 四书镜曰且谓二句两乎字须实断义之非外且谓长者义乎二句言我不必问义之内外而且
问子以何者为义知何者之为义则其内外不待辨矣与白马四句毕竟是两层 问且谓长者二句告子何以不答也曰告子意以为义虽长之者而不在长者然长之之心原起于外则义仍在外矣且谓二句固不必答矣 盖告子亦是以长之者为义但究其实则是认长者为义矣
吾弟则爱之节 告子见孟子以长马长人之不同证义之非外因以长楚长长吾长证义之外 孟子白马四句先説长之之心在内故説长之者为义便见义之在内告子长楚长一段乃説长之之心在外则虽以长之者为义而义仍在外矣故人谓此章得力在长之者一句吾谓此句非得力之处也
耆秦人之炙节 莫中江曰虽借耆炙喻长长其实嗜亦从爱来见义若説外则仁亦説得外今既明于仁内则亦可以即此明彼矣 翼注曰物字指炙然字指嗜之同 章末须缴云义既非外则仁益非外仁义非外则性固善而食色不可为性矣
何以谓义内也两节 吴因之曰行吾敬吾字极重后孟季子两执己见只是要破坏吾字孟子公都子各伸其説只是要阐明吾字葢説个在吾则义内説个在人则义外论义大闗键正在此 按重吾字极是下文因时制宜之意虽重然亦归到吾字上葢谓因时制宜亦是吾也所谓皆由中出也 呉因之曰公都子行吾敬之言虽已得其意然至于不能答毕竟是认吾不透 盖但知敬由于吾而不知因时制宜之敬亦由于吾也
乡人长于伯兄一嵗节 呉因之曰此与下节俱把乡人伯兄并言然辨难激切处都在乡人一边据季子则以敬在伯兄矣而乡人之酌乃有以移夺之敬因人改易以此见义在外所敬在此二句及敬叔父则敬二句俱要相连贯下看不可平 按因之此説得是矣又云据孟子则以乡人先酌特为其在賔位而非果得以夺伯兄之敬也敬非徒泛然改易以此见义在内此説得不是当改云特为其在賔位故暂移伯兄之敬以敬之方是 告子之意是谓敬因人触发而非吾得主张季子之意则谓敬因人转移而非吾得主张畧不同
公都子不能答节 吴因之曰彼将曰在位故也虽指弟言却要归到叔父上见弟若不在尸位叔父之敬岂有时易乎子亦曰在位故也虽指乡人言亦要归到伯兄上见乡人若不在賔位伯兄之敬岂有时易乎庸敬斯须随时斟酌所敬所长非胸中漫无主张而徒因人转移者也义之在内昭昭矣 翼注曰前一在位指弟在尸位后一在位指乡人在賔客之位吴因之曰庸敬在兄二句见伯兄之敬未尝同于
乡人乡人之敬不得以同于伯兄之敬此亦不是葢此处所谓因时制宜者只是制其当敬不当敬之宜不是制其敬之轻重之宜因之似误认 又曰时当庸敬而庸敬时当暂敬而暂敬皆凭心上裁制故由中出 四书镜曰使中无定主而惟因人转移则当其庸敬也何以不敬乡人当其酌也何以不先伯兄附浅説曰因时制宜皆由中出得朱子补此三句
意方明白当时孟子若先説出季子闻之必无疑矣看来庸敬在兄二句终欠分晓折他不倒 按刘上玉因此遂谓此节因时二句尚宜浑之此谬也因时二句正当在孟子口中明説出蒙引存疑直解皆然无可疑也下文季子之言正驳因时制宜之意葢孟子之意则谓因时制宜皆由中出季子之意则谓既説因时制宜便非由中出矣总是一句话而两边所认不同 两边所认既不同葢虽再説千百句亦终不明白此固难以吾説争之也故公都子只得因其所明以通之上章孟子之屈告子者亦如此也 孟子看制宜二字重季子看因时二字重
季子闻之曰节 徐扈曰长楚之説就同者言外则孟子亦以耆之同者言内乡人伯兄之説就异者言外则公都子亦以饮之异者言内
性无善无不善也章总防 李衷一曰通章只情性才三字恻隠四端是情仁义礼智是性情之能运夫性曰思曰求是才诗之则字彛字徳字是性好是情能好是懿徳是才孔颍达曰性情才三者合而言之则一物也分而言之则有三名 张彦陵曰引诗处提出一天字即天命之谓性之説并性善源头指出
性无善无不善也三节 翼注曰三説一言性之浑沦一言性之无定一言性之有定 吴淯世咏思评韩文公原性曰三品之説即孔子上智下愚性近习逺之説上智是上品下愚是下品性近习逺是中品又即兼告子内有性善有性不善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之説性善是上品性不善是下品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是中品不托其説于或人而溯其源于孔子是善占地步处
今曰性善节 家训曰公都子见性未透虽闻孟子性善之説而不能无摇惑于众论故即意三説之非而不敢必其非即信孟子之是而未能领其是能无辨乎非冀众论有是处而反疑孟子也讲今曰性善二句全要斟酌 王阳明曰性无定体论性亦然有自本体上説者有自发用上説者有自源头上説者有自流处説者其实皆是性性之本体原是无善无不善的其发用原是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的其流原是一定善一定恶的只因诸儒各执所见如羣盲之模象或得其首或得其尾或得其背或得其牙决裂全体不能防通不若孟子从源头上説为无耳 潜室陈氏谓孟子性善是从源头上説者是谓从性之本然处説耳非如阳明之説也 按管登之又谓孔子以相近言性是从人生而静时説孟子以继善言性则从人生而静以上説也此即阳明之説非孟子本防也观双峰云人未生以前不唤做性可见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