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近指
9.6 万字 · 约 4 小时 33 分钟 · 4 / 13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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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究其用也果则无留滞之事达则无用罔之事艺则无窘手之事此虽素王之明试而史册中如三贤榜様者皆圣门中人也私淑之学岂论世代
使闵子骞章
夫子堕三都费其一也闵子肯为之宰乎意甚决而辞则婉既不取祸又不招辱冥鸿高蹈人中之龙此是圣门应聘之学
伯牛有疾章
伯牛事迹最少只执手一语可想见其为人周旋叹息之间俱是性命之学
贤哉回也章
不改其乐乐在贫先不因贫改故云非乐贫也非乐道也自有其乐耳颜子克己功深心体洁净与造物同游故能于人所不堪之忧独恬然自得反身而诚乐莫大焉学颜子之学方能乐颜子之乐 袁坤仪云人都说孔子称颜子安贫予谓实取颜子之精进
非不悦子章
天下有悦道而力不足者哉力有不足悦心不诚画之一字极其鞭策学者黙自检点不犯此病者必也自强之士 蔡虚斋曰子之道其理则仁义礼智其具则礼乐政教其文则诗书易春秋道内正有可嗜之味在
子谓子夏章
儒而在上者为治统儒而在下者为学统何其逺大哉不务其逺且大者而规规于近小之间此儒而小人者耳宁直为子夏立规
为武城宰章
得人是为政最急之务然非道眼之人不能识道气之人灭明之孤贞子游之学道正相与以有成也
非敢后也章
按三家起衅齐师直抵近郊而孟孺子帅师先奔之反视为国家之耻有不忍言者敢居殿后之功哉夫子表而出之令当时后世矜功争能者冷然汗下 高中炫曰之反分明是以败君忧主为辱不敢以后殿为功若云自掩其功是诡情要誉也不情甚矣
不有祝鮀章
好谀恱色世道江河不知投世之资总皆丧心之事此与上章为法为戒学者鉴兹
出不由戸章
道者吾人之戸牖也谁能外之而谁能由之亦犹之乎莫不饮食鲜能知味也异矣哉此须知学 邵子云戸道也犹言戸犹道也人必由户便不可不由道正指点人当由道意
文质彬彬章
直行所志质也节饰为观文也其用宜相济不可偏胜偏胜则文质判然两物相济则文质融成一片然后二字见学力 陈几亭曰文辅质曰彬彬不取其均也均则文胜而人心日以薄
人之生也章
生也直是直乃人生真面目生与直不相离罔之生也面目全非幸生耳用时习之功则生者常生罔者亦复生
不如好之章
之者何物知之好之乐之又何事也此夫子自写其学习之趣一步深一步直到乐处则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中人以上章
道固无上下在领略者不能不有上下量不适而强相加则扞格不相入矣不可以语上总是引人之心在学者自励耳 葛屺瞻曰夫子原以不学为下未闻以资钝为下若肯加学问何分上智下愚
樊迟问知章
知非有质也附物而见故举义者得知然慢鬼神非义也近鬼神非义也一敬一逺之间各有攸宜可谓知矣 董子曰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此先难后获之旨也此正时习之学
知者乐水章
山水无情之物也而仁知登临则欣然向之葢活泼宁谧之体触目会心故其受享无尽此深造自得之学
齐一变鲁章
强者于道逺弱者于道近此全在习俗之外思量转变之术是夫子经世之学为东周的手段
觚哉觚哉章
言近指逺感叹无穷全是春秋复古讥变法之意学者宜味其旨趣
宰我问曰章
仁者自爱人爱人固未有弃己者也天下溺援之以道须先站在不溺之地然后可以援人从井之说不能成己岂能成物是谓不学
博学于文章
凡散见于天地间者皆文而文中总具一天然之规则曰礼约即在博时约文礼非二理博约是一事合外合内何畔之有
子见南子章
大夫见小君之礼乆矣不行南子特举之孔子虽不忍絶却非子路所喜孔子尝自谓知我其天亦惟以天自信而已学到人不知时其境界原别 王荆公云君子有时而用礼故孟子不见诸侯有时而用权故孔子可见南子
中庸为徳章
古来惊人震世之事民多见之看起来却不中庸中庸者极平常极竒絶不可以私议企及非尽性至命之学孰知其徳之至矣乎
如有博施章
博施济众尧舜所难以仁人而在天子之位且不能满其愿况其下焉者乎故论仁者只论心不论事说欲说近正所以治子贡之博也仁原以天地万物为一体反身而诚乐莫大焉以已欲而同乎人也强恕而行求仁莫近焉以人欲而凖之已也此孟子愿学孔子处
卷七
述而第七
述而不作章
学古有获全凭信好好生于信是夫子一生最得力处六经之道如日中天虽曰窃比老彭实则贤于尧舜
黙而识之章
黙识二字是圣贤宗传不厌不倦全从此处得力这境界须是至诚无息故云何有于我
徳之不修章
讲学徙义改不善总所以修徳也四件事是一套生活皆于吾身最切故曰是吾忧忧字着急的紧原非别人能替
子之燕居章
申申如夭夭如全是从时习中涵养来 鹿伯顺云总是个仁字的气象
甚矣吾衰章
仕止乆速自不必有心而寤寐周公却不能歇心口角中有徘徊不尽之意 张南轩曰夫子梦见周公之心周公思兼三王之心也
志道据徳章
志据依游正学者用功字面夫子自志学至从心一生作此功课此外原无可用心处此内原无可住足处
自行束修章
未尝无诲不倦之心也天下万世有一人不在夫子所诲之中者乎贤尧舜在此邹南皋亦云此是发明已急欲诲人之意也
不愤不启章
教者必得学者之心以为其地教方中用有施无受强聒耳是岂不倦之诲 金中洲曰不启不发不复见君子引而不发之妙直说启发复无益终不启发不复者非
食于丧侧章
哀乐皆情也圣人中节焉而已然乐可以骤哀哀不可以骤乐故不能歌此中有天则焉学者莫轻看过
子谓颜渊章
行者行其所藏藏者藏其所行此内圣外王之学也故独以是许颜子子路勇者原不是此种学问故裁之临事而惧好谋而成正是用舍行藏之人 颜子终日藏从何处讨一个行来夫子正就克己如愚中看出他研几观变之妙箪瓢内却藏禹稷事业在
富而可求章
人皆求富子独从好好是甚么必有超于富之外者况富在人好在已乎此是学者义利之介 王泰州曰所好只是要反形取辱的光景见得不如随我自在
子之所愼章
祭如在教而战药不敢尝皆所以致愼也却是人之所忽总是学习中事
在齐闻韶章
乐则韶舞夫子固尝学之而神游虞舜之天矣忘肉味不圗至于斯纔称知乐方可正乐 金中州曰夫子身在齐神游虞韶在耳舜在心言外有深叹圣治不可复见不得与斯世共游舜天之意
夫子为卫章
知兄弟让国之为是则知父子争国之为非况夷齐安父之心犹在没后而卫辄拒父之入乃在生前折衷卫事者固不待其辞之毕矣子贡长此学术
疏食饮水章
乐非乐疏水也非乐曲肱也第以疏水曲肱而乐亦在耳孔子亦在其中颜子不改其乐其乐只在心不在外寻孔颜之乐者亦只求慊其心而已反身而诚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孟氏是学孔颜之乐者
加我数年章
意必固我之尽絶仕止乆速之无心夫子一生通身是易故序彖系象说卦文仍欲假年学易者不知夫子传易之神易传夫子之神 伯顺曰大过之有従有意见者执定名理鋭欲成大功而不觉反成了大过易之为理正治此病
子所雅言章
诗书礼皆人心最关切之事易知易学故雅言之以提醒人心为亦在此诲亦在此
叶公问子章
乐从愤生忘忧忘老自强不息是所称为好学其人者耶
我非生知章
生知之人亦不废学好古敏求正是祖述宪章之实
子不语怪章
夫子作春秋多记灾异战伐簒乱之事于易论鬼神恶在其不语也葢雅言诗书礼而不及春秋易故于此四者不轻语耳不语亦教也学者当得之言外
必有我师章
善不善皆我师其取益也宁有穷乎所谓夫子焉不学
生徳于予章
毎见古人处患难时亦尝闲暇无非以天自信则心有主而神不乱此立命之学 张芑山曰天生徳于予一句则天之所以责予者不轻予之所以承天者必不敢苟岂遂亵天而自罹祸患乎
以我为隠章
无行不与孔子之神情骨髓合盘托出矣二三子学有浅深各有领略
子以四教章
四教虽有本末却是一套生活学者试黙自体认
不得而见章
圣人君子善人未有不托基于有恒者难乎有恒则圣人之望絶矣为有为盈为泰是其存心欲驾君子善人之上不知恒心一漓无一可为君子不责人以天责人以人故急望学者存诚焉
钓而不纲章
鸟兽鱼鳖咸若是圣人爱物之仁于钓弋中露见一斑
葢有不知章
夫子删诗书定礼乐是择而从作春秋是见而识乃述而不作之疏所以自居于学知也
互乡难言章
童子之见是童子拔俗门人之惑却未免落俗不追其既往不逆其将来真天地覆育之心令千载下知有一童子故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
仁逺乎哉章
仁人心也昏昧则放提醒则复终食不违者圣人三月不违者大贤日月至焉亦贤者即庸愚不学之人亦有夜气之所息乍见之偶动故欲之即至此语极唤醒人学者须自体验 饶双峰曰欲仁仁至其至也固易其去也亦易须于既至之后常加操存之功方能不违仁
昭公知礼章
娶同姓原非礼第人未显言而已先言之岂礼也乎及明摘其非礼而惟自认为有过辞气何等和厚葢隠讳固臣子之分是非乃天下之公此时中之学 胡云峰曰使夫子而直指君之非则自无君臣之礼使夫子而不自引已之过则遂无婚姻之礼何以为万世法哉
子与人歌章
与人歌一事想见圣人之太和元气道无大小学无精粗记者直恁着眼 声比于琴瑟谓之歌史记云诗三百篇夫子皆弦歌之以求合韶武雅颂之音是也夫子一生终日造次顚沛无非弦歌也及门诸子进退出处无非弦歌也
文吾犹人章
文士以文为性命到得行上多不济事此古人耻躬不逮也躬行君子煞甚羡慕未之有得总是学焉不足之意
若圣与仁章
不厌不倦时习之学仁圣之实也公西华言弟子不能学却是他知学 不是把自家修持看得十分闗系便不能不厌不是把人家迷悟看得毫无分别便不能不倦夫子原只是如此
子路请祷章
夫子曰知我者其天乎葢无一事不可与天知也故曰丘之祷乆矣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髙中炫曰夫子平生兢兢业业恐获罪于天地神明葢无日不然也在今日又以何为祷乎故曰丘之祷乆矣
奢则不孙章
人情喜奢而恶俭岂知人心放荡败裂纲常全酿于不孙宁俭宁固持世之学 或曰欲杜小民之僣窃自公卿大夫始欲闲官邪自朝廷躬行始不然禁令虽严风俗日侈所令反所好民岂有从之者哉
君子坦荡章
君子得理以正其心故不愧不怍小人不得理以自正故患得患失一苦一乐皆其自取 或曰坦荡荡就心上说与内省不疚节参看若外来事变则君子之忧患较甚于小人
子温而厉章
下三字从上三字看出所谓阴阳合徳中和之气见于容貌之间记者亦善学圣人
泰伯第八
泰伯至徳章
伊川程子曰泰伯三以天下让者立文王则道被天下故泰伯以天下之故而让之也不必革命使纣贤文王为三公矣此解最精 顾子泾阳曰在太王身上起念是以父子让也在王季身上起念是以兄弟让也乃泰伯更有大焉却是在天下上起念是以天下让也以父子让以兄弟让是将文王做一家公共的文王以天下让又将文王做天下公共的文王此段至心民无得称夫子特表而出之
恭而无礼章
四者皆徳而无礼皆非亦犹之乎六言六蔽也无礼只是不学
曽子有疾章
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全生全归不知费多少心力纔得了此一件勾当朱子疾革门人请教曰须要坚苦是说工夫阳明子疾革门人请教曰此心光明亦复何言是说本体曽子谓门弟子云云者即本体即工夫和盘托出千圣万贤总是了当此件皆有得于朝闻夕可之学者也
曽子有疾章
容色辞气俱是就威仪上说然非用学修恂栗之功乌能于斯逺斯近之间恰与道合所谓动容周旋中礼者盛徳之至也
以能问于章
孔子无我颜子克己故传圣人之道者颜子也颜子没而曽子得其传故为之想象其夙昔克己之学而彷徨于口角之间实所以取法于良友此是圣门师友眞脉络 王龙溪曰有孟子之自反然后可进于颜子之不校
可托六尺章
二可一不可是一连事着落在托孤上安危利害一意肩承略不退转是谓豪杰而圣贤者也故极赞之为君子
任重道逺章
宇宙内事皆分内事只不以为己任遂觉担儿轻道儿近一为士把此担已担了何时是息肩之时故曰士不可不弘毅弘毅二字是曽子自为写真
兴诗立礼章
诗礼乐经也而兴立成则学者之心也故曰六经皆吾心之载籍吾心有感发于诗焉兴之吾心有把握于礼焉立之吾心有趣味于乐焉成之高者为圣贤下者不失为吉士是在穷经者自得之耳 朱子曰古人学乐只是收敛身心令入规矩使心细不麤乆乆自然养得和乐出来
民可使由章
由而不知则俗安治静顺帝之则一知则求虚索逺相与于辩说躱闪沮格生矣非帝王经世之学 知与由只一件但知俟他自会不可使他知使由正隠隠使他知不可使藏在可使中
好勇疾贫章
作乱致乱一由人一由己皆从疾字生来具经世学术必有以安顿此辈
如有周公章
骄吝是一个根源自谓人莫我及又恐人或我及总是为才所使不知学之过
不至于谷章
至谷之念从未入学而已然矣不是为谷谁肯向学不易得也诚哉其不易得也 冯少墟曰只为志谷一念不知忙坏古今多少人且无论圣学无所为而为只说谷之得与不得岂系于志人第不思耳
笃信好学章
信理守节之士好学以袪其偏见善道以化其执心则治乱出处之际自得其宜谓有道而贫贱无道而富贵必非能好学者也能善道者也而耻字甚严切愚谓富贵于无道之时视贫贱于有道之时耻亦有分不可不辩 熊勿轩曰学者须先办得笃信守死底心又做得好学善道底事然后于出处去就见得明守得定用之有可行舎之有可藏也
不在其位章
在位者不谋是为旷职不在位者而谋是为侵官胥失之道也
师挚之始章
乐之兴废在人夫子正乐之时适师挚典乐之始美盛如此亦岂偶然洋洋乎盈耳哉有无限情思 韶是舜之全体周家王业成于关雎故一端亦可以见全体张卓庵曰追思始时之盛正以叹今日之衰也
狂而不直章
中人之资最怕不自安其本分而多一作为却是自丧其本心不直不愿不信正坐此病
学如不及章
如不及是何事犹恐失之又何物也汲汲皇皇求进与忧退交集何时是满愿之日何时是歇手之期可想见其学习之心
巍巍乎舜章
舜禹日日与天下之事日日是不与天下之心此心总之超然于天地万物之上天下虽在身于我无加损故不与耳 陈几亭曰夫子独以传贤传子者并称不与是发禹之幽不是光舜之显
大哉尧之章
千古为君之大独称尧而尧于则天见其大天亦有成功天亦有文章总荡荡乎无能名故尧之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亦约略彷佛之言耳其旨无尽其辞无竟仍归于荡荡而已此尧天之所以大也 王泰洲曰成功文章指尧徳之显者可以见尧不可以名尧不可以名尧是不可指其件以名之非隠于无迹也
舜有五人章
舜之五臣乃在唐虞之际而武之十乱亦在父子之交才虽少逊于唐虞徳实无惭于尧舜此章因叹周才之难而及周徳之盛非有至徳不能育异才也泰伯之至徳在让国文王之至徳在事殷亏夫子拈出 通章皆赞周才比隆唐虞因思至徳见周才所自愈见才难所以赞周之盛也
禹吾无间章
所贵有天下者以享其奉也不享其奉而尽心于宗庙祭祀之礼百姓衣食之源所谓有天下不与即欲间之恶得而间之 以上四节歴论帝王之徳兼及帝臣王佐之才此论世之学也悠然有唐虞三代之思
卷八
子罕第九
子罕言利章
夫子痛黜世之言利曰喻于利放于利深望人之安命曰不知命不受命利与命固尝言之矣至于仁孔子之所以立教也志仁好仁安仁利仁依仁不违仁不一而足岂孔子以立教其徒日侍而不知葢其记言之顷各有相对之情以为立论之地或终日言之而犹疑于无言岂眞无言哉罕言不语雅言皆至教也要看的活
达巷党人章
大哉无所成名但博学二字党人或以技能疑夫子故夫子姑以射御较言之亦无容深说也
麻冕礼也章
俭而无害于礼何妨于从若泰则破礼害义大节攸关何妨违众以独行一从一违原非单扳学问而违众二字俱见持世风骨 饶双峰曰此圣人处事之权衡所谓君子以同而异
毋意毋必章
意必固我乃有心人之所以托于世以自见而贤者则必欲克治之灭于东而生于西四者有一焉皆所以累心也惟圣人心与太虚同体故于四者絶之尽物来顺应不费一毫安排人见为人也纯乎天而人不与一天之道也
子畏于匡章
夫子以斯文自任正以文为天之所授天之所授人恶得而夺之非矜天以为重循理而已矣此与桓魋章同一学术 胡云峯曰文不在兹之文即文王之所以为文也文王接尧舜禹汤之统夫子接文王之统皆天也纣能囚文王不能违天而害文王匡人能围夫子不能违天而害夫子
夫子圣者章
吾道一以贯之一则不多多则不贯君子多乎哉不多也此是圣学宗传太宰以多能为圣人之事子贡以多能为圣人之余事夫子直以多能为少贱鄙事则道之不贵于多也明矣
吾有知乎章
所恶于知者为其凿也只是骋聪明意见矜竒炫能自为多事夫子既不多能原自无知第就其问者而叩之使他天机自动在我不必添设在彼可以意解矣此之谓行所无事 张氏曰叩其两端其字指鄙夫说正见其因物付物之妙知从鄙夫出而我无与也道理原自如此
鳯鸟不至章
吾已矣夫热心欲冷无限凄凉 孔子所谓不至不出者非欲恃此为符瑞也生平忾想羲文之盛而不可得故发此叹耳
子见齐衰章
必作必趋是何等心肠看圣人微处全在人所忽处 张芑山曰此亦见圣人动容周旋中礼处凡应事接物皆然记者特偶记此数事耳
仰之弥高章
高坚前后见圣道变化无穷莫可端倪及得善诱乃知用无方而体有定功力自不肯泛用卓尔之立自非复高坚前后之见矣欲从末由颜子平生可用之力尽于此而无可用力中工夫更细正要从循循善诱涵养于此谓善学孔子 郝京山曰约礼只是主敬葢以敬履事之谓礼以礼操心之谓敬儒道就世间纲纪伦物上着脚故由礼入
门人为臣章
生顺没宁非大圣人不能夫子尝为大夫为臣岂遂为行诈第既以去位义不容茍安君道师道各有攸宜不可行之于君者何不可行之于师死于臣之手不顺则不宁死于二三子之手顺矣而何不宁也此纔是到头学问
有美玉于章
待字较求字有多少身分在伊之莘野太公之海濵武侯之南阳皆藏而待焉者也 一待字正是行藏的枢轴未尝不沽未尝不藏庙堂亦藏山林亦沽此便可想圣人无可无不可
子欲居章
欲居何陋皆一时寄寓感慨之言
自卫反鲁章
雅奏于朝颂歌于庙迹熄诗亡之后而夫子正之太和之音复现此学之所以集大成也 功成作乐者周公之事在钟鼓世衰正乐者孔子之事在简册叙雅颂之得所就正乐者言之也 张卓庵曰使用乐者能遵夫子厘正之美则大夫不敢僣诸侯诸侯不敢僣拟天子君臣各尽其道而天下治矣
出事公卿章
此所谓庸徳也何有于我行之而不敢不勉之意下学上达正在斯 李衷一曰事公卿如靖共笃棐事父兄如祇载克恭勉丧事如曽子问丧大小记不为酒困如酒诰宾筵此岂易事
子在川上章
文文山云道体流行之妙往来而易见者惟川流为然圣人发其端倪欲学者体认省察无一息间断后千数百年程子始黙识而指以教人曰其要只在谨独圣人言道之旨学者入道之门于是深切着明
未见好徳章
好徳不敌好色正见道心微而人心危学者黙自体认莫作自欺欺人之语 许东阳曰此与大学比喻一般意只是勉人须是好徳
譬如为山章
一志于学便终身无歇手之时彼畏难而止者皆退事者之借说也未成一篑欲止即止谁其沮之虽覆一篑欲进即进谁其迫之故有人功者无天事全在吾当下自决 新安陈氏曰语有三四章如诗六义之比此止言为山而未尝言为学然为学之意见于言外松柏骥力苗秀章是也
语之不惰章
颜子得夫子之提撕其机神鼓动自有欲罢不能之意如何惰得 朱子曰不惰惟于行上见
子谓颜渊章
有进无止即所谓不惰也可想见其好学追思自不能已
苗而不秀章
学未竟其成总是不秀不实之类 张横渠曰学者只是于理义中求譬如农夫是穮是蓘虽有饥馑必有丰年葢求之则须有所得
后生可畏章
可畏者冀其有闻也到无闻时则虚此可畏矣人知此语为策励后生愚谓亦不足畏更所以激发老者一息尚存此志不容少懈彼耄而好学者讵可忽诸
法语之言章
进言之道曰法与巽听言之道曰改与绎不改不绎则言之路穷矣末如之何非絶之也正要他改绎处此夫子不倦之诲也
不可夺志章
志之所设必设于死亡贫困欲生者死可夺之欲富者贫可夺之必之于死亡贫困则天地之权穷帝王之势废矣 梅麻城曰刘禅之庸懦不能少变武侯之鞠躬尽瘁武曌之污秽不能灰梁公取日虞渊之心须将不可夺说得寛然后志字波恬浪静与气魄用事者不同
衣敝缊袍章
处有余而忮处不足而求人情乎不忮不求则善矣然自以为善又不足为善矣此乐与好礼之所以进于无谄无骄也学问无穷愈进愈觉其妙夫子冶铸羣贤多如此
松栢后雕章
励松栢之操者固不待歳寒后知然阅歳寒而亭亭独立凡卉敢与之竞秀耶有歳寒自不能不借松栢耳学者必周于徳谢注宜味 或曰孔子此语正为人无先见徒有事后之悔葢感慨系之宦官败然后祠杨震禄山反然后祭张九龄皆后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