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集编
42 万字 · 约 20 小时 2 分钟 · 32 / 53
儒藏 · 四书
42 万字 · 约 20 小时 2 分钟 · 32 / 53
会员可开白话
之言而救止者冝亦多矣伐颛臾之事不见于经传其以夫子之言而止也与○或问首章之説曰苏氏所推两条攷之尤密苏氏曰旧説以萧墙之忧为阳虎之难以吾攷之定公五年阳虎始专季氏囚桓子至九年欲杀桓子不克而出奔齐前此者季氏之所为惟虎之听非二子之罪也定公五年孔子年四十有七冉有少孔子二十有九歳葢十八而已未能相季也定公十二年子路为季氏宰哀公十一年冉求为季氏宰皆见于春秋则伐颛臾非阳虎出奔之前其在季康子之世欤哀公七年季康子伐邾以召呉宼故曰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十五年公孙宿以成叛故曰邦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公患三桓之侈也而欲以越去之故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但萧墙之祸亦本泛言非预知哀公以越伐鲁之事也曰然则所谓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者奈何曰是时季氏据鲁之半而公室无尺地一民之势不均甚矣是时四分鲁国季氏取其二而二家各有其一不均则臣疑其君而以贫为忧矣忧贫而求富不己则君疑其臣而至于不和矣不和则臣益自疑而常惧于众少矣忧寡而求众愈甚则君益疑之而至于不安矣以臣亢君而不安至此则虽欲长保其祭祀而无倾危之患其可得哉必也痛自贬损以复于诸侯千乗大夫百乘之制则均而不患于贫矣君臣辑睦则和而不患于寡矣子孙长乆世守职业则安而不至于倾矣此在当时葢有难显言者故夫子微辞以告之语虽略而意则详也○通释曰三家之罪在于四分公室而私有之此其好名犯分之大恶也若以此而加之罪则不可仕明矣驯习既乆以为当然故孔门亦有仕于其家者仕于其家则不复知有鲁矣冉有之言曰固而近于费今不取后世必为子孙忧则但知为季氏之邑而子孙者为季氏子孙谋也岂复知有鲁哉其于夫子社稷之臣之语盖懵然莫觉也夫子不均不安之语又专鲁以发之其旨切矣以求由之贤蔽于习俗安于豢养尚不复知义理之正况下此者乎此君子所以贵穷理也○南轩曰季氏卿也而上僭其君其下观之亦将不夺不厌是徒以颛臾为子孙忧而不知祸之起于萧墙盖有理之必然者矣冉有但知为宰者当任其家事而昧于几微暗于达大如此则为具臣而已矣○愚案孔子与门弟子言未有若此之反覆详悉者亦以其不可故邪○案左传齐师伐鲁求以武城人三百为已徒卒逆齐师于郊求用矛以帅众遂入齐师获甲首八十齐人宵遁杜氏曰仲尼之徒皆忠于鲁国】○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先王之制诸侯不得变礼乐专征伐陪臣家臣也逆理愈甚则其失之愈速大约世数不过如此】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言不得专政】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上无失政则下无私议非箝其口使不敢言也○此章通论天下之势】○孔子曰禄之去公室五世矣政逮于大夫四世矣故夫三桓之子孙微矣【夫音扶○鲁自文公薨公子遂杀子赤立宣公而君失其政厯成襄昭定凡五公逮及也自季武子始专国政厯悼平桓子凡四世而为家臣阳虎所执三桓三家皆桓公之后此以前章之説推之而知其当然也○此章专论鲁事疑与前章皆定公时语苏氏曰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冝诸侯之强也而鲁以失政政逮于大夫宜大夫之强也而三桓以微何也强生于安安生于上下之分定今诸侯大夫皆陵其上则无以令其下矣故皆不乆而失之也○衍义曰是时季氏以大夫而专鲁国之政阳虎以家臣而专季氏之政孔子之言葢伤之也天无二日国无二王尊无二上天下之事惟天子得专之故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而诸侯不能干焉天下无道则天子不能有其柄而诸侯得以窃之矣诸侯犹不可专况大夫乎大夫犹不可专况家臣乎春秋之世齐晋秦楚迭主夏盟礼乐征伐不出于天子世变至是盖可伤矣未几而诸侯大夫专权自用礼乐征伐又不出于诸侯既而家臣窃弄而政令复不出于大夫名分陵夷舛逆日甚其可伤益甚焉然非道而得亦以非道而失逆理愈甚则失之愈速故诸侯窃天子之柄少有十世而不失者其余则或五世或三世少不失者以理言之大槩如此曷若三代盛时天子而下以至家臣各安其分厯数百年而无祸哉既又言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葢是时诸侯之政多在大夫如鲁之三家晋之六卿齐之田氏皆以人臣专国而国人公议皆所不与故重言之以见政在大夫决非可乆之道也】○孔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便平声辟婢亦反○友直则闻其过友谅则进于诚友多闻则进于明便习熟也便辟谓习于威仪而不直善柔谓工于媚悦而不谅便佞谓习于口语而无闻见之实三者损益正相反也○尹氏曰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而其损益有如是者可不谨哉○南轩曰友者所以辅成已徳也直者有吿必告谅者忠信相与多闻者知识可贵是三者友之则使人常怀进修而不敢自足焉得不日益乎便辟便佞谓便于辟与佞者善柔谓善为柔者辟则容止足恭柔则毎事卑屈佞则巧言为悦是三者友之则使人日趋于骄惰焉得不日损乎自天子以至于庶人皆当谨乎此也○愚案集注谓便辟直之反善柔谅之反便佞多闻之反南轩则不然正冝参玩】○孔子曰益者三乐损者三乐乐节礼乐乐道人之善乐多贤友益矣乐骄乐乐佚游乐宴乐损矣【乐五教反礼乐之乐音岳骄乐宴乐之乐音洛○节谓辨其制度声容之节骄乐则侈肆而不知节佚游则惰慢而恶闻善宴乐则淫溺而狎小人三者损益亦相反也○尹氏曰君子之于好乐可不谨哉】○孔子曰侍于君子有三愆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隠未见顔色而言谓之瞽【君子有徳位之通称愆过也瞽无目不能察言观色○尹氏曰时然后言则无三者之过矣】○孔子曰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鬭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血气形之所恃以生者血隂而气阳也随时知戒以理胜之则不为血气所使也○范氏曰圣人同于人者血气也异于人者志气也血气有时而衰志气则无时而衰也少未定壮而刚老而衰者血气也戒于色戒于鬭戒于得者志气也君子养其志气故不为血气所动是以年弥髙而德弥郡也】○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畏者严惮之意也天命者天所赋之正理也知其可畏则其戒谨恐惧自有不能已者而付畀之重可以不失矣大人圣言皆天命所当畏知畏天命则不得不畏之矣】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侮戯玩也不知天命故不识义理而无所忌惮如此○尹氏曰三畏者修已之诚当然也小人不务修身诚已则何畏之有○南轩曰畏天命者奉顺而不敢逆也畏大人者尊严而弗敢易也畏圣言佩服而唯恐违也然而是三者皆主于畏天命○又小是诗有云不敢暴虎不敢冯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氷毛氏曰不敬小人之危殆也左氏昭元年晋乐王鲋曰小旻之卒章吾取之杜氏注曰义取非唯暴虎冯河之可畏不敬小人亦危殆王鲋取此义故不敢讥议公子□荀子亦云人不肖而不敬则是狎虎也狎虎则危灾及其身以此义参之不独大人之当敬虽小人亦不可不敬也荀卿乃有爱而敬畏而敬之别其意谓于君子则心敬小人则貎敬岂其然邪书曰盛德不狎侮盖德盛者自不为狎侮非以危殆为可畏也孔子曰君子无小大无众寡无敢慢深味斯言则荀氏之醇疵可见矣○此章专言畏董铢子重问敬冝何训朱子曰是不得而训也惟畏庶几近之勉斋黄氏则云尝闻之师曰敬之为义惟畏足以尽之盖尝深思其故则不易之论也敬者人心畏悚之名也故字之从人从敬则曰儆从言从敬则曰警从手从敬则曰擎无非畏悚戒惧之意先儒有以主一无适言者有以常惺惺言者皆足以发明主敬之意而训义亲切使人体而易知则未有易畏之一字也案黄氏説与子重所记不同而朱子所跋薛畏翁画质亦曰惟畏可以近之实先生亲笔则曰近者为当况畏于敬虽最切然其字有二义若所谓只畏抑畏寅畏皆敬之意也至所谓畏怯畏懦之属又安得为敬乎是又不容不辨○又管仲曰畏威如疾民之上也从怀如流民之下也见怀思威民之中也朱子曰畏威如畏疾病此民之上行从心之欲如水流行此民之下行见可怀而思可畏此民之中行此章列于小学故取焉】○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困谓有所不通言人之气质不同大约有此四等○杨氏曰生知学知以至困学虽其质不同然及其知之一也故君子惟学之为贵困而不学然后为下○南轩曰困而学如已放而求已失而复者也】○孔子曰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聦色思温貎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难去声○视无所蔽则明无不见听无所壅则聦无不闻色见于面者貎举身而言思问则疑不蓄思难则忿必惩思义则得不茍○程子曰九思各专其一谢氏曰未至于从容中道无时而不自省察也虽有不存焉者寡矣此之谓思诚○或问九思曰公且曰色与貎可以要得他温恭若是视听如何要得聦明曰这只是诚了自防如此曰若如公言又却都没些事圣人教人意思不和此有物必有则一个物有一个道理况耳目聦明得之于天本来自合如此只为私意蔽惑而失其理圣人教人不是理防一件其余自防好须是逐做工夫内外夹持起来恁地积累成熟便防无些子渗漏且道如何视明听聦只是就视听上理防视逺惟明听德惟聦如有一件可喜物在眼前便要看他便被他蔽了须是知得此物不当视便是见得远不蔽于眼前近防故曰视逺惟明仁义忠信之言将耳常常听着不好説话莫教入耳故曰听德惟聦○南轩曰九思当乎此则思乎此天理之所由扩人欲之所由遏也然而是九者要当养之于未发之前而持之于既发之后若但欲深察之于流而收之于暂则多见其纷扰而无力矣】○孔子曰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探汤吾见其人矣吾闻其语矣【探吐南反○真知善恶而诚好恶之顔曾闵冉之徒盖能之矣语葢古语也】隠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吾闻其语矣未见其人也【求其志守其所达之道也达其道行其所求之志也盖惟伊尹太公之流可以当之当时若顔子亦庶乎此然隠而未见又不幸而蚤死故夫子言然○隠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则其退也所以安其义之所安而其进也所以推其道于天下矣盖其所达之道即其所求之志也此大人之事故曰未见其人】○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德而称焉伯夷叔齐饿于首阳之下民到于今称之【驷四马也首阳山名】其斯之谓与【与平声○胡氏曰程子以为第十二篇错简诚不以当亦只以异当在此章之首今详文势似当在此句之上言人之所称不在于富而在于异也愚谓此説近是而章首当有孔子曰字葢阙文耳大抵此书后十篇多阙误】○陈亢问于伯鱼曰子亦有异闻乎【亢音刚○亢以私意窥圣人疑必隂厚其子】对曰未也尝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诗乎对曰未也不学诗无以言鲤退而学诗【事理通达而心气和平故能言】他日又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礼乎对曰未也不学礼无以立鲤退而学礼【品节详明而德性坚定故能立】闻斯二者【尝独立之时所闻不过如此其无异闻可知】陈亢退而喜曰问一得三闻诗闻礼又闻君子之逺其子也【逺去声○尹氏曰孔子之教其子无异于门人故陈亢以为逺其子】○邦君之妻君称之曰夫人夫人自称曰小童邦人称之曰君夫人称诸异邦曰寡小君异邦人称之亦曰君夫人【寡寡德谦辞○呉氏曰凡语中所载如此类者不知何谓或古有之或夫子尝言之不可攷也】
论语集编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集编卷九 宋 真徳秀 撰
阳货第十七【凡二十六章】
阳货欲见孔子孔子不见归孔子豚孔子时其亡也而往拜之遇诸涂【归如字一作馈○阳货季氏家臣名虎尝囚季桓子而专国政欲令孔子来见已而孔子不往货以礼大夫有赐于士不得受于其家则往拜其门故矙孔子之亡而归之豚欲令孔子来拜而见之也】谓孔子曰来予与尔言曰怀其寳而迷其邦可谓仁乎曰不可好从事而亟失时可谓知乎曰不可日月逝矣嵗不我与孔子曰诺吾将仕矣【好亟知并去声○怀寳迷邦谓怀藏道徳不救国之危乱亟数也失时谓不及事防之防将者且然而未必之辞货语皆讥孔子而讽使速仕孔子固未尝如此而亦非不欲仕也但不仕于货耳故直据理答之不复与辩若不谕其意者○阳货之欲见孔子虽其善意不过欲使助已为乱耳故孔子不见者义也其往拜者礼也必时其亡而往拜者欲其穪也遇诸涂而不避者不终絶也随问而对者理之直也对而不辩者言之孙而亦无所诎也杨氏曰杨雄谓孔子于阳货也敬所不敬为诎身以信道非知孔子者葢道外无身身外无道身诎矣而可以信道吾未之信也○或问首章之説曰观夫子所以告微生亩与夫告长沮桀溺之语则圣人之自言未响不正其理而明辨之也至于告阳货则随其所问应答如响而略无自明之意则亦见阳货之暴冇不足告而姑孙辞以答之然味其言则亦无非义理之正与其中心之实然者则是初亦未尝诎也胡张之説善矣胡氏曰杨氏谓孔子于阳货为诎身以信道维之意葢以身与道为二物也是以其自为也黾勉贤莾之闲而拟论语周易以自附于夫子岂不谬哉南轩曰圣人之待恶人言虽逊而理未尝枉他人孙言则或至于害理直理则或至于犯害惟圣人则从容酬酢而自然中节也○黄氏曰曰月逝矣嵗不我与此阳货之言集注所谓讽使速仕亦谓是也其语意葢谓夫子既老可以有为日月已过矣嵗运而往其去甚速岂复与我而为我少缓乎是亦讽使速仕也学者于此章固当因是以得圣人待恶人之道又当知圣人之言动从容中节如此者葢道全徳备义精仁熟如化工生物皆自然而然有志于学者不可以不勉也○案夫子之见阳货葢待小人之道也今以易论语孟子数条附此遯象曰天下有山遯君子以逺小人不恶而严传曰天下有山山下趋而乃止天上进而相违是遯避之象也君子观其象以避逺乎小人逺小人之道若以恶声厉色适足以致其怨忿唯在乎矜庄威严使知敬畏则自然逺矣○朱子曰天体无穷山髙有限遯之象也严者君子自守之常而小人自不能近○睽初九见恶人旡咎传曰当睽之时虽同徳者相与然小人乖异者众若弃絶之不防尽天下以雠君子乎如此则失含洪之意致凶咎之道也又岂不能化不善而使之合乎故必见恶人则旡咎也古之圣王所以化奸凶为善良革雠敌为臣民者由复絶也○朱子曰必见恶人然后可以避咎若孔子之于阳货也○又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获罪如天无所祷也朱子曰王孙贾卫大夫媚亲顺也室西南隅为奥灶者五祀之一夏所祭也凡祭五祀皆设主而祭于其所然后迎尸而祭于奥略祭如宗庙之仪如祀灶则设主于灶陉祭毕而更设馔于奥以迎尸也故时俗之语因以奥有常尊而非祭之主灶虽卑贱而当时用事喻自结于君不如阿附懽臣也故以讽孔子孔子云云葢天即理也其尊无对非奥灶之可比也逆理则获罪于天矣岂媚于奥灶所能免乎谢氏曰圣人之言逊而不迫使王孙贾而知此意不为无益使其不知亦非所以取祸○子见南子子路不悦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朱子曰南子衞灵公之夫人有淫行孔子至衞南子请见孔子辞谢不得已而见之盖古者仕于其国有见其小君之礼而子路以夫子见此淫乱之人为辱故不悦矢誓也所誓辞也如云所不与崔庆者之类否谓不合于礼不由其道也厌弃絶也圣人道大德全无可不可其见恶人固谓在我有可见之礼则彼之不见我何与焉然此岂子路所能测哉故重言以誓之欲其姑信此而深思以得之也○或问夫子之见南子何也曰案史记孔子至衞南子使人谓孔子曰四方之君子不辱欲与寡君为兄弟者必见寡小君寡小君愿见孔子辞谢不得已而见之也曰仕于其国而见其小君礼与曰是于礼无所见谷梁子盖以为大夫不见夫人而何休独有郊迎执贽之説不知其何所攷也然礼家又谓阳侯杀缪侯而窃其夫人故大飨废夫人之礼而使人摄焉则是大夫虽或有见小君之礼疑亦乆已不行于世而灵公南子特举之耳曰南子既非正适且以淫乱闻于诸侯而是礼也又非当世之所常行者则夫子曷为而不辞也曰南子之行则丑矣然其愿见盖亦有善意焉且衞君既以夫人而已将仕于其国则所谓礼从冝事从俗者其亦有所不得已焉者矣又况圣人道隆德盛虽磨而不磷虽湼而不缁亦何为拘拘翦翦于此而避一见之嫌乎曰子路之不悦也不告以可见之理而誓之何也曰曽氏言之得矣曽氏曰见南子过物之行子路不悦非常谈所能暁故誓之如此○孟子为卿于齐出吊于滕王使盖大夫王驩为辅行王驩朝暮见反齐滕之路未尝与之言行事也公孙丑曰齐卿之位不为小矣齐滕之路不为近矣反之而未尝与言行事何也曰夫既或治之予何言哉○朱子曰王驩齐嬖臣也辅行副使也驩盖摄卿以行故曰齐卿夫既或治之言有司已治之矣孟子之待小人不恶而严如此○乐正子从于子敖之齐 孟子谓乐正子曰子之从于子敖来徒餔啜也我不意子学古之道而以餔啜也公行子有子之丧右师往吊入门有进而与右师言者有就右师之位而与右师言者孟子不舆右师言右师不悦曰诸君子皆与驩言孟子独不与驩言是简驩也孟子闻之曰礼朝廷不厯位而相与言不逾阶而相揖也我欲行礼子敖以我为简不亦异乎朱子曰是时齐卿大夫以君命吊各有位次若周礼凡有爵者之丧礼则职丧涖其禁令序其事故云朝廷也云云○南轩曰王驩齐之嬖卿也有进而与言者有就位而与言者葢以其嬖于君而谄之也孟子独不与言者道固然也右师不悦而以为简已者盖孟子为时之所尊驩虽小人亦幸其少假色是以望之于此而以不我顾为简也孟子独举朝廷之礼以为言何其正大而不廹与盖君子之动无非礼也朝廷不厯位而相与言不逾阶而相揖此礼也君子行礼故常履安地而有余裕他人不由礼则自陷于险艰而已所谓小人不恶而严者岂有他哉亦曰礼而已矣礼之所在何有于我哉或者劝伊川先生以加礼贵近先生曰独不劝以尽礼而劝以加礼乎礼尽处岂容有加此孟子之意也唐王毛仲置酒闻宋璟之名而欲致之明皇勑使璟往至则北望再拜谢恩而称疾以退璟亦可谓正矣然毛仲君之厮役也往赴其集义何居乎若璟闻命而引义以陈则为尽善矣○愚案遯睽之义既殊孔孟之行亦异然徳未至于圣学未可与懽则遯之逺小人孟子之待王驩其正法也昔冇问和靖先生曰子见南子子路不悦何也先生曰圣人所为贤人自不能测又问不知先生见南子否曰不敢见曰何故不见曰待某磨不磷湼不缁虽佛肸召亦往况南子乎由是观之孟子可谓善学孔子者矣○后世惟宋广平之于杨思勉伊川先生之于张茂则皆庶几有孟子之风焉士大夫居官立朝不免与近习接者当以此为法不然则未有不陷焉者也○又易史九二壮于頄有凶君子史史独行遇雨若濡有愠无咎夫子以愠矫之于王敦譬之此又别为一义虽非平时待小人之正法然处变而不失其正亦学者所当知其详见于本义】○子曰性相近也习相逺也【此所谓性兼气质而言者也气质之性固有美恶之不同矣然以其初而言则皆不甚相逺也但习于善则善习于恶则恶于是始相逺耳○程子曰此言气质之性非言性之本也若言其本则性即是理理无不善孟子之言性善是也何相近之有哉○或问气质之性何也曰天地之所以生物者理也其生物者气与质也人物得是气质以成形而其理之在是者则谓之性然所谓气质者有偏正纯驳昬明厚薄之不齐故性之在是者其为品亦不一所谓气质之性者告子所谓生之谓性程子所谓生质之性所谓才者皆谓是也然其木然定理则纯粹至善而已所谓天地之性者也孟子所谓性善程子所谓性之本所谓探本穷原之性皆谓此也若夫子此章论性而以相近而言则固指夫气质而言之矣】○子曰惟上知与下愚不移【知去声○人之气质相近之中又有美恶一定而非习之所能移者○程子曰人性本善有不可移者何也语其性则皆善也语其才则有下愚之不移所谓下愚有二焉自暴自弃也人茍以善自治则无不可移虽昬愚之至皆可渐磨而进也惟自暴者拒之以不信自弃者絶之以不为虽圣人与居不能化而入也仲尼之所谓下愚也然其质非必昬且愚也往往彊戾而才力有过人者商辛是也圣人以其自絶于善谓之下愚然考其归则诚愚也○或问云云然则终不可移他邪曰以圣人之言观之则曰不移而已不曰不可移也以程子之言攷之则曰以其不肯移而后不可移耳○苏氏説但泛言人材之短长瑕瑜未曽言狂恫之可移也如柴参亦不当以下愚例论葢不移二字是承上知下愚两端而言不当专以下愚论之盖上知者知之上非寻常之知下愚者亦非寻常之愚也知之上者固不可移而之恶矣愚之下者虽有可移之理而无肯移之心则亦终于不可移而已故曰攷其归则诚愚也】○子之武城闻歌之声【琴瑟也时子游为武城宰以礼乐 为教故邑人皆歌也】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莞华版反焉于防反○莞尔小笑貎盖喜之也因言其治小邑何必用此大道也】子游对曰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易去声○君子小人以位言之子游所称盖夫子之常言言君子小人皆不可以不学故武城虽小亦必教以礼乐】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嘉子游之笃信又以解门人之惑也○治有大小而其治之必用礼乐则其为道一也但众人多不能用而子游独行之故夫子骤闻而深喜之因反其言以戏之而子游以正对故复是其言而自实其戯也】○公山弗扰以费畔召子欲往【弗扰季氏宰与阳虎共执桓子据邑以叛】子路不説曰末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説音悦○末无也言道既不行无所往矣何必公山氏之往乎】子曰夫召我者而岂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夫音扶○岂徒哉言必用我也为东周言兴道于东方○程子曰圣人以天下无不可冇为之人亦无不可改过之人故欲往然而终不往者知其必有不能改故也○或问云云曰苏氏得之苏氏曰孔子不助畔人天下所知畔而召孔子其志必不在于恶矣故孔子因其有善心而收之不自絶而已弗扰之不能为东周亦明矣然而用孔子则有可以为东周之道故子欲往者以其有是道也卒不往者知其必不能也南轩曰弗扰不禀命于君而叛其大夫逆也欲以是克乱是以乱易乱而又加甚耳后世乱臣贼子所以借虚名为篡夺之计者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