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石鼓论语答问
6.3 万字 · 约 2 小时 59 分钟 · 3 / 8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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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称宰在昭公四年甚详】杜以路而尽其卿礼以此观之卿大夫死其家臣实主其子路之意亦与请祷之意相类大意是爱圣人以姑息谓夫子尝为大夫亦可以立家命门人为臣有如不幸而死治丧之礼与之礼皆可以从厚使门人为臣之意葢生成其为大夫死则以大夫之丧治之可也子路葢尝自叹曰伤哉贫也生无以为养死无以为其意以厚为报其亲故今日之事亦以此为爱圣人尔不知圣人既去鲁司冦且未尝为卿于鲁安有自臣其门人之理此事人莫不知已不可欺直是只欺得天尔子路亦可谓愚矣夫子所以责之深切者有如邂逅因疾而死此事不及知他日门人奉以从事如顔子死门人欲厚之夫子尚争不得至是岂不大害义理观夫子卒门人治丧皆极恩意此事尽好但厚圣人则决不可夫子没后门人中子贡筑室曽子不肯事有若子夏论等事皆是有得于圣人
子贡曰有美玉于斯韫匵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
君子所贵于学者为其有用于斯世也凡天之生物虽一草一木犹有利于人而况君子乎独善其身事不得已怀宝迷邦天下何頼焉前辈谓子贡此语未知圣人不合説求字要之子贡亦是这般问及观其答子禽之问曰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欤葢知圣人矣
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后汉东夷传序曰夷有九种曰夷于夷方夷白夷黄夷赤夷夷风夷阳夷故孔子欲居九夷也又传曰箕子遭殷衰之运避地朝鲜【即东夷也】始其国俗未有闻也及施八条之约使人知禁遂至国无滛盗门不夜扄囘顽薄之俗就寛畧之法行数百千年故东夷通以柔谨为风异乎三方者也苟政之所畅则道义存焉仲尼怀愤以为九夷可居或疑其陋孔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亦徒有意焉耳传论所言九夷风俗之美此箕子之化容有之然言圣人怀愤欲居九夷则妄矣圣人此意亦只是乘桴浮海之意岂真欲居耶
子曰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
班固曰周道始缺怨刺之诗起王泽既竭而诗不能作王官失业雅颂相错孔子论而定之故曰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然季札请观周乐为之歌二南以至于颂皆有条理岂得谓之雅颂相错叶石林曰雅以正变为大小颂以所作为先后者诗未删之序也论正事之废兴而以其所陈者为小大推功徳之形容而以其可告者为先后此夫子删诗之序也夫如是而后乐正矣
子曰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丧事不敢不勉不为酒困何有于我哉
谢上蔡曰事公卿父兄勉丧事能尽事易尽道难如夫子事鲁卫之君始可谓事公卿如曽闵者始可谓事父兄必诚必信勿之悔始可当大事齐圣温克始可谓不为酒困
右谢上蔡説意语极深然圣人此一段只是人道之常如饥食渴饮相似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此圣人观物之学天下之事日夜相代乎前矢激川流一息不停尚复固闭留滞亦可谓所过不化矣伊川先生曰言道之在如此恐未然东坡曰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此语乃佳当知川流不息而水之清明者未尝动则知君子所存者神矣
子曰吾未见好徳如好色者也
按史记孔子在卫卫灵公与夫人同车宦者雍渠参乘出使孔子为次乘招摇而过市孔子曰吾未见好徳如好色者也于是丑之去卫适鲁古之人君其待贤者入则同食出则同舆犹不敢自以为至而况与妇人同车宦者参乘乃使圣人次其后乎圣人于卫灵公有际可之仕犹如此宜乎其急于去卫也
子曰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
事之成否不问事只问人心苦人心坚固正虽下种必可成就若一念废怠便复成实亦未可保莫道事已垂成所争不多若掘井九仞而不及泉与未下锹镢同故曰苟为不熟不如稊稗此学问之所以甚严也吾进吾止犹曰我自进自止非闗人事也
子曰语之而不惰者其回也欤
伊川先生曰语而敬故不惰恐未然门弟子听受圣人之言安有怠惰不敬者亦湏敛意肃容请事斯语然退省其私未必能奉承不惰顔子拳拳服膺与三月不违仁欲罢不能者皆所谓不惰也
子谓顔渊曰惜乎吾见其进也未见其止也
古今圣贤同此一止所谓有先知焉知则无先是也顔子有可与防之功而未造于存义之地
子曰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实者有矣夫
天下之物才是美物有用者便不胡乱生且防当春时凡草木不种自生至于名花异卉必湏十分封植栽培方始生若人事不至难为全防天也苗而不秀秀而不实者嵗多有之若稊稗则不然矣人但道种子好条叶茂便放下若人事一处不到便不防成就今人学问亦有自胚胎坏之者亦有自半涂坏之者胚胎坏者不耘苗者也半涂坏者揠苖者也
子曰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无闻焉斯亦不足畏也巳
此一段人多作两截説不是大意只谓后生固可畏渠那知后来一截不似如今恃才不学聪明不及于前时者多矣后生所以可畏者谓其年少敏鋭将次成就不可御也若迁延到四五十别无可言者亦是常人尔何足畏之有此语是戒后生深切处韩退之曰少之与长也异观少之时人为童子之异及其长也将责成人之礼焉成人之礼非尽于童子所能而已也此意与夫子同
子曰法语之言能无从乎改之为贵巽与之言能无説乎绎之为贵説而不绎从而不改吾末如之何也已矣伊尹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此人君听言之法也夫子曰法语之言能无从乎巽与之言能无説乎此人臣进言之法也人臣进言之法出于此二者而已家语载孔子言曰忠臣之諌君有五义焉一曰谲諌二曰戆諌三曰降諌四曰直諌五曰讽諌惟度主而行吾从其讽諌乎葢戆諌直諌者皆所谓法语而讽諌降諌谲諌者皆所谓巽与之言也苏明允之説特异焉以为説之术可以为諌法者五理谕之势禁之利诱之激怒之隠讽之呜呼谲諌至于诗降諌至于好货好色是亦尽矣又有所谓势禁利诱激怒之説乎凡人听言理到之言不得不服至于欣然防意虽疎必亲然从而不改何贵于从説而不绎滋益甚耳方其未从犹未有以服其心方其未説犹未有以感其心此非人之罪或者吾言之未尽犹有望于他日也从而不改説而不绎是将无所用吾力矣此不特进言于君为然子贡问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毋自辱焉忠告者法语之意善道者巽与之意也
又一説此一段教学者听言法人以法语之言来吾安得不从以巽与之言来吾亦安有不悦既从须是改既悦须是绎不然不济事
子曰主忠信毋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
前辈论主忠信如子江中水既入于内外水更不可入此是学者第一义胷中既有所主了然后从益友切磋讲磨见得有未是处便改此是学者要切工夫过不必显然见于事者但萌于吾心者皆当防检今人多惮于改过反而思之自我作之自我止之譬之出入息也反覆守也开阖戸枢也何难之有
子曰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智者可以诈取勇者可以力取无所用吾智力者无所取前辈有言曰兵有符固可夺将有旗固可杀无形之形不可夺矣今人所以抗志不坚者只是迫于威怵于利若不惑于斯二者守死不变世不能使之乱君不能使之辱天能杀之而不能困之
子曰衣敝緼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诗云要之襋之好人服之好人提提宛然左辟佩其象揥维是心是以为刺盖矜情于衣服之间此儿女子之事学者苟志扵道决不耻于恶衣恶食矣衣敝緼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夫子何以独称子路盖古今学者同一病防洁自将有余矣视富贵之人若将凂焉褰裳疾去惟恐其不速此其心犹以贫贱富贵为二物也子路衣敝緼袍与衣狐貉者立【立字有功】而不耻则其视敝袍与狐貉为一畧不能入其舍此夫子所以称之
不忮不求何用不藏子路终身诵之子曰是道也何足以臧
不忮不求何用不臧与上文不相连此雄雉诗也古人有得人一话一言终身用之不尽者若此类是也若论圣人阖辟功用何啻天渊耶前辈谓惩忿则不忮窒欲则不求若克伐怨欲不行正可为难矣而况于惩忿窒欲乎然而学者不能从事于此二者无一事可成若果能去此亦无一事不可为故曰何用不藏
子曰嵗寒然后知松栢之后雕也
此一段是论学者得力处人之学问寻常时亦无以异于平人到得失枝落节众人相顾失色狼狈无措至是口耳俱败矣从容整暇不动声色方见学问得力处方春和时凡草木与松栢俱秀及至雪霜切身顔色不变非天下之至刚者不能也
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理明故不惑心静故不忧气定故不惧夫多疑者多惑多虑者多忧多恐者多惧其道虽三而行之则一故夫子又曰君子道者三
子曰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
此一段是圣人论教之次第夫取果于自落与未熟才旬日争耳而色味殊别若时节未到而事欲速成非徒无益而又害之有人于此可与共学可教他涵泳义理知所乡方然后方指与路头又须是行矣而着方指与他歇处待得不动不惑方始可论阖辟造化耳
唐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逺而子曰未之思也夫何逺之有
此与前段絶不相连全不干权事前辈多引常棣之华解此旧见前辈説云常棣自是常棣今此自是唐棣按陆机注尔雅常棣乃白棣树也子如樱桃四月熟正白又有赤棣树亦似白棣华如刺榆叶而微圆子正赤如郁李而少若夫唐棣尔雅曰栘【音移】也与常棣两种前辈以唐棣为常棣故言以常棣之华其华萼相接【寻常华是萼承华此华萼承华华覆萼】故喻兄弟相与之义偏其反而者华反覆萼也今唐棣自是唐棣则不可用此説按诗有曰何彼秾矣唐棣之华又曰骍骍角弓翩其反矣説者谓唐棣花之美者以譬王姬容色之盛角弓本不当反者縁不能调习遂致翩然而反反喻王者不能以恩懐九族使之多怨犹角弓之反也窃谓唐棣之华四句是逸诗中不合于圣人者圣人删之曾有此语门弟子记之于此耳诗人之意以为唐棣之华本是容色甚盛今一旦偏然而反有憔悴倾侧向下之意大意谓人情始美而终恶也故末云岂不尔思室是逺而人情既恶其室则迩其人甚逺故托言云我非不思直是室逺不可见尔圣人曰世无是理只怕不是真个思量精诚之极金石可通况于逺乎此虽诗人之辞圣人取此以教学者如学者进道与世间万事何尝不如此只怕人无此心耳
乡党第十
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庙朝廷便便言唯谨尔朝与下大夫言侃侃如也与上大夫言訚訚如也君在踧踖如也与与如也
宗庙之言当在问礼之时朝廷之言当在问政之时便便言如王道便便相似非明辨也君在踧踖如也当承上文不可拆作两去言君不在时与下大夫言可也及君在惟有敬戒而已
君召使摈色勃如也足躩如也揖所与立左右手衣前后襜如也趋进翼如也賔退必复命曰賔不顾矣揖所与立左右手不复俛身君在无私敬也凡两君来朝与四方之使者大客则摈小客则受其币而听其辞所谓摈者姑以诸侯自相为賔礼论之賔主各有副賔副曰介主副曰摈及行人若诸侯自行则介各从其命数【谓如侯伯七命则用七人】至主国大门外主人及摈出门外相接其摈人数则看主君为多寡若主君是公则摈者五人侯则摈者四人子男则摈者三人【所以不从命者示谦也】卿为上摈大夫为承摈士为绍摈【若摈者五人则用三士为绍余并一人】賔主相乡介对立主人就摈求辞于客所以求辞者谦不敢当客之来恐其以他事过此求辞之法主人先传于其上摈上摈传于次摈次摈传于末摈末摈乃传于摈之末介末介传于上介上介传于賔賔答主人之辞传于上介迤逦传至君之上摈以至于主人此所谓摈相之传命也何也聘义曰君子于其所尊弗敢质敬之至也既传命方始入庙门行礼若君使卿来聘礼数则杀于此矣上公之卿只用七介【上公自用九介】旅摈而不敢交摈旅摈者自摈便传于介不复如此次第相传也聘礼称賔出大夫送于外门外再拜賔不顾【注云不顾言去】盖谓賔一去不回顾也聘礼賔不顾摈者便退圣人于不顾后添此一节方为成礼
入公门鞠躬如也如不容立不中门行不履阈过位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其言似不足者摄齐升堂鞠躬如也屏气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顔色怡怡如也没堦趋进翼如也复其位踧踖如也
自入公门至过位升堂下阶复位礼数如此大抵人臣之事君如子之事父兄为人子者居不主奥坐不中席行不中道立不中门示有尊也则为人臣入公门立岂可中门行岂可履阈愈近君则心愈恭体愈卑故入门过位则言似不足及其升堂则屏气似不息及出降一等稍逺君矣故顔色怡怡复其位不是来时所过位只是复本位盖班列之位也
执圭鞠躬如也如不胜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战色足蹜蹜如有循享礼有容色私觌愉愉如也
按聘礼使者行之日君揖使者进之上介立于其左接闻命贾人西面坐啓椟取圭垂缫不起而授宰宰执圭屈缫自公左授使者使者授圭同面垂缫以受命既述命同面授上介上介授圭屈缫出授贾人众介不从受享束帛加璧受夫人之聘璋享纁东帛加琮皆如初遂行舍于郊既至主人几筵于庙迎賔賔及庙门摈者出请命贾人东面坐啓椟取圭垂缫不起而授上介上介不袭执圭屈缫授賔賔袭执圭摈者入吿出辞玉纳賔賔入门左既升賔致命主再拜賔三退负序主侧袭【侧独也】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賔出圭侧授宰玉聘于夫人用璋如初礼及賔将归君使卿皮弁还玉于馆賔受圭授上介于阼阶东乡复还璋如初入賔既还君进使者使者执圭垂缫北面上介执璋屈缫立于其左反命宰自公左受玉受上介璋致命亦如之
右以上是执圭礼聘义云以圭璋聘重礼也已聘而还圭璋此轻财而重礼之义也古者聘必用圭君子以玉比徳故借圭以将意已聘而复还之不敢当盛礼故也仪礼又曰上介执圭如重授賔执圭入门躹躬焉如恐失之
賔既授圭出摈者出请摈禓奉束帛加壁享摈者入吿出许庭实皮则摄之賔入门左揖让如初升致命张皮公再拜受皮币享夫人用琮如初礼将行主使大夫报享夫人亦有报享
右以上享礼享献也既聘而享所以厚恩也礼器云大享其王事与三牲鱼腊四海九州之美味笾豆之荐四时之和气内金示和也束帛加壁尊徳也为前列先知也金次之见情也丹漆丝纩竹箭与众共财也其余无常货各以其国之所有则致逺物也此诸侯享天子之礼也仪礼又曰及其享发气焉盈容众介北面跄焉容貌舒也
賔既享毕摈者出请事賔告事毕【注云公事毕也】賔奉束帛以请觌摈者入吿出辞请礼賔賔许既賔礼毕賔觌奉束锦总乘马二人赞入门右北面奠币再拜稽首摈出牵马先入賔奉币入门以客礼见既毕上介奉束锦士介四人皆奉玉锦束请觌賔既行主使卿赠如觌币使下大夫赠上介亦如之使士赠众介如其觌币
右以上是私觌礼也公事既毕私觌于君欲交其欢敬也又有私面之礼私觌既毕賔请有事于大夫庭实设马乘賔入致币賔既行大夫亲赠如其面币此之谓私面郊特牲曰朝觐大夫私觌非礼也谓诸侯自相朝觐则卿大夫不当私觌耳仪礼又曰私觌俞俞焉出如舒焉
右三事都是説聘礼凡乡党所载尽出仪礼与曲礼中故曰曲礼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然后行
君子不以绀緅饰红紫不以为亵服当暑袗絺绤必表而出之
注云一入为緅三年练以緅饰衣谨按周礼钟氏乃云三入为纁五入为緅七入为缁与孔氏注论语不同正义云緅浅綘色也若以周礼论之緅在纁缁之间是近色却非浅綘之色既非浅綘之色则非是三年练以此饰衣也不知孔氏何从却以绀为齐服盛色正义乃云绀色也正义自知其非故前后异解乃云孔氏以緅为三年练服疑其以縓为緅又云説文绀青赤色也若以緅为纁缁之间乃近齐服绀为青赤之色却近练服未知孰是防服与防裘礼记亦有防味皆言常所服食也正义以为红紫五方间色皆不用孟子以为恶紫之夺朱然则红亦夺朱矣必表而出之注疏谓必加上表衣然后出之如此却是絺绤之上加衣不可谓之表也凡衣在上者为表有物加其上者为袭如袭裘者是也今云表而出之则是单衣絺绤里必有衣也
缁衣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
礼记玉藻曰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君子狐青裘豹褎绡衣以禓之麛裘青豹褎绞衣以禓之羔裘豹饰缁衣以禓之狐裘黄衣以禓之锦衣狐裘诸侯之服也犬羊之裘不禓不文饰也裘之禓也见美也君在则禓尽饰也服之袭也充美也是故尸袭执玉龟袭无事则禓弗敢充也説礼者谓裘上有禓衣禓衣上有袭衣袭衣之上有正服今参按礼家説凡六冕及爵弁无裘先加明衣亲身次加中衣冬则次加裘裘上加禓衣禓衣之上加朝服夏则中衣之上不用裘而加葛葛上加朝服即不言袭裘又礼记中亦不曾明言袭裘用何衣故吾以谓有表裘有禓裘有袭裘所谓表裘者以裘露外上不加服也禓裘者上加服但开露裘在外袭裘者即禓裘之服但掩裘在内不开露其美耳表裘最无礼故不入公门禓裘最有礼以其见美故君在则禓惟将重事与吊丧故用袭裘不敢见美故执玉龟袭主人既小敛则子游袭裘而吊也疏家云缁衣羔裘是诸侯君臣日视朝之服麛裘在国视朔之服卿大夫士亦皆然其受外国聘享亦用之石林云麛裘亦施于亲朝祭蜡黄衣狐裘谓大蜡息民之祭服也石林云狐裘亦施于燕居
防裘长短右
圣人亦不敢忘执事之劳学者其可自怠惰乎
必有衣长一身有半
必有衣窃意寒暑皆用之故下必字
狐貉之厚以居
石林曰七月诗云取彼狐狸为公子表然则何独记于夫子盖羔裘者朝服也狐裘燕居之服也鲁大夫有以朝服吊者故弟子记冠羔裘不以吊为正当时大夫岂无有狐裘以朝如桧之所刺乎故门弟子记此为正此説是
去丧无所不佩
按玉藻云凡带必有佩玉惟丧否孔子佩象环五寸而綦组绶注礼云凡佩必有左右左佩玉象徳右佩木燧火觽之属此事佩也孔子以象牙为环广五寸所以然者夫子失鲁司冠故谦不复佩徳佩示以无徳事也窃恐未必然君子无故玉不去身非特是象徳所以防闲此心如升车闻鸾和尔圣人安得去玉而佩象意者圣人左右佩之外添以象环记礼者载之云尔所不佩者除丧事之外无往而不佩也
非帷裳必杀之
衣裳之制上曰衣下曰裳不相连缀盖襞缁为裳如今裙矣帷深衣之制衣裳相连被体深邃故谓之深衣所谓杀者交裂而缝之也且以深裳论之其法曰缝齐倍要【齐衣之下也如摄齐升堂之齐要是与衣连处裳之上也】其齐倍要之数者盖深衣十有二幅一幅濶二尺二寸以四寸为缝只有一尺六寸交裂之一头濶尺二寸一头濶六寸以寛头尽向下以狭头尽向上而合缝之此之谓杀【深衣本分两去故有十二幅】又如丧制内削幅尽以狭头向下寛头向上如裳前四幅后四幅各自为之前后不用连此皆所谓杀也按正义云帷裳者朝祭之服也在下之裳其制正幅如帷名曰帷裳然于礼无明文又据礼疏云或杀而下者谓朝祭之服则朝祭之服固杀矣今检杂记云其輤【音菁】有裧【昌占反】缁布裳帷素锦以为屋士席蒲以为裳輤丧车也裧车饰也裳帷所以帷车也用缁布为之 前辈尝论此为丧车之制然按氓之诗曰淇水汤汤渐车帷裳説者曰以帷裳而障车妇人之车也言女人乘车日涉淇水渐渍其车帷之裳由是观之非特丧车有裳虽妇人常所乘车亦有之参考前后注疏凡裳必杀此不可易也制独车裳以正幅为之此门弟子尝闻夫子论礼及此故耳
羔裘冠不以吊
檀弓载夫子曰始死羔裘冠者易之而已羔裘冠夫子不以吊盖羔裘以朝冠以祭【凡吉事向朝服亦是冠】始死未成服则易去此服用深衣【盖此服可以养病而不治丧】主人既成服则亦不当用羔裘冠吊之昔季桓子死鲁大夫朝服而吊则当时大夫固有失此礼者矣然季武子疾蟜固不説齐衰而入见及其丧也曾防倚其门而歌夫固有所为而为之也
吉月必朝服而朝
玉藻曰天子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皮弁以日视朝遂以食卒食端而居诸侯端以祭禆冕以朝【婢支反朝天子也】皮弁以听朔于太庙朝服以日视朝于内朝説者曰天子端而朝日诸侯端祭端字皆当为冕盖天子以端燕居诸侯以端而视朝不应天子却用端朝日诸侯却用端致祭故改端为冕尔前辈又言有称冕有称冠者有称端者三者不同何也称冕者衣而冕此祭服也称冠者衣而冠此燕服也称端者通冠冕言之如端朝日与端以祭者谓冕也如端以居内则所谓端韠者谓冠也从此説免得改端字为冕按玉藻所言天子听朔当用冠视朝当用皮弁诸侯听朔当用皮弁视朝当用端【视朝虽用端然端素裳者朝服也他端裳色不同者非朝服也】何谓吿朔何谓视朔古者天子吿朔于明堂吿朔之礼以特牲告于帝【如其帝少昊之类】及神配以文王武王于时因听治此月朔之事于明堂谓之听朔亦谓之视朔行此礼讫复祭于诸庙谓之朝庙又谓之享庙又谓之月祭诸侯受天子之朔于太庙【公羊谓受于祢庙】以羊吿已乃听朔于庙中已乃祭他庙此吿朔听朔之礼也又按玉藻载孔子曰朝服而朝卒朔然后服之据此而言窃意诸侯听朔于庙不敢朝庙羣臣听朔朝庙既毕视朝于内朝始也诸侯与羣臣在朝俱服皮弁及其退而视朝释皮弁而服朝服君臣皆然故曰朝服而卒朔然后服之鲁自文公不视朝之后此礼浸废夫子从大夫之后尝有位于朝不敢废此礼固不必问其君之行礼与已之退休也故曰必朝服而朝
齐必有明衣布
前辈多举明水火事説明衣凡祭祀所用皆称明取其明洁也然而朝服亦有明衣是説不可用也所谓必有明衣者齐之明衣不与常所用明衣混齐固别有明衣独齐则衣之尔所谓衣布者以布为之衣固当用布而曰明衣布者当时必有以纯为之者矣夫子尝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古者冕皆用麻至孔子时乃去麻用纯然郊冕犹用麻所以示复本也衣者古明衣用布至后世改用纯齐之明衣犹用布岂不如郊冕之犹用麻乎
齐必变食居必迁坐
此两句当作一段説不可拆总言齐事也按庄子举顔子云回家贫不饮酒不茹荤数月矣夫子曰此祭祀之斋非心斋也由是观之则古者祭祀之斋亦不饮酒茹荤故曰斋必变食然周礼载玉食一举注杀牲盛馔曰举王斋日三举注云斋必变食岂天子之礼固与卿大夫士不同乎居必迁坐者礼记称非致斋也非疾也不昼夜居于内则知君子平居昼处外食处内独致斋则昼夜居于内此居必迁坐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