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四书

论孟精义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46 分钟 · 22 / 40

会员可开白话

道成然而汤有天下身致太平岂必世乎禹之功在尧舜之时而汤之仁亦着于夏桀之世天下归之久矣是亦世也至于周则成康之时仁道乃成后之王者汉至于文帝唐至于太宗亦必世之效也

谢曰为当时言于斯时也有王者作亦必世而后仁仁如成周行苇之时

杨曰期月而可三年有成宜若易然矣当是时欲仁如行苇之诗虽有王者作亦必世而后可也葢自文武至于成王之时为然岂一日之积乎

尹曰甚矣仁政之大也父子相继为一世先儒亦以三十年为世虽王者必世而后仁政乃成禹之功建于尧舜之时汤之仁着于夏桀之世周至于成康仁政乃成也

子曰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范曰先正其身而以德行仁王者之事也不能正其身而以力假仁霸者之事也后世之治所以不及三王者无他焉不本诸身而正其在外者也

谢曰其身正不令而行

杨曰有规矩而后方圆不欺未有无规矩而能正其方圆者也

侯曰身者人之标凖也苟能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

尹曰扬雄曰政之本身也身立则政立矣大学曰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

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对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

伊川曰冉子谓季氏之所行为政孔子抑之曰其事也言季氏之家事而已谓之政者僭也如国有政吾虽不用犹当与闻之也 又曰冉有谓季氏所行为政僭也如国有政吾虽不用犹当与闻 或问政与事何异曰闵子骞不为大夫曾晳不肯为陪臣皆知此道季路冉求未能然夫政出于君冉求为季氏家臣家事安得谓政是时季氏专政孔子因以明之曰季路冉有稍明圣人之道何不知此曰是时陪臣执国命见闻习俗为常皆不知有君此言何足怪范曰冉有仕于季氏之朝以季氏之家事为政故曰有政夫子正之曰其家事而已如有政夫子必闻之令不出于君是以知非政也此所以正君臣明冉有之非也

吕曰大夫虽不治事犹得与闻国政

谢曰如冉子学于圣人者犹且言事而不及政则当时为国者可知矣

杨曰夫子之至是邦必闻其政故曰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冉子以事为政名实紊矣故夫子正之

尹曰政者教也化也事事也冉子以事为政故孔子辨之

定公问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为君难为臣不易如知为君之难也不几乎一言而兴邦乎曰一言而防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予无乐乎为君唯其言而莫予违也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违也不几乎一言而防邦乎

伊川曰一言可以兴邦公也一言可以防邦私也范曰书曰后克艰厥后臣克艰厥臣此舜禹所以相戒也人君之患在于自满人臣之患在于求容知为君之难则能听言矣知为臣之难则能纳忠矣古之兴邦者未有不由此也言而莫予违则忠言不至于耳君骄逸于上臣悦佞于下古之防邦者未有不由此也

谢曰知为君之难则必敬慎以持之唯其言而莫予违则谗謟面谀之人至矣邦未必遽兴防也而兴防之源分于此然此非识微之君子何足以知之杨曰知为君之难必思所以图其易欲言而莫予违则法家拂士逺而谗謟面谀之人至邦之兴防不其几乎臯陶之告其君曰后克艰厥后臣克艰厥臣政乃乂舜之戒其臣曰予违汝弼汝无面从亦为是而已

尹曰知为君之难则必知钦慎持守之道唯其言而莫予违也则谗謟面谀之人至矣邦之兴防未有不由此二者于一言而兴防存焉故曰几

叶公问政子曰近者説逺者来

范曰欲逺者来必自近始欲近者説必自亲始书曰立爱惟亲立敬惟长始于家邦终于四海孟子曰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此逺近之序也叶公之治止于一县诸侯治一国天子治天下其为政一也诗曰惠此中国以绥四方近説逺来之道也

谢曰被其泽则説闻其风则来

杨曰近説逺来迩可逺在兹之意

侯曰为政而能使近者説则逺者来矣

尹曰近者説之逺者来之是谓善政

子夏为莒父宰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明道曰子张问政子曰居之无倦行之以忠子夏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子张常过高而未仁子夏之病常在近小故孔子各以切已之事答之

范曰子夏之学患在于不及欲速则求易成见小利则图近功圣人久于其道故不欲速成致天下之大利故不见小利干之象曰君子以自强不息升之象曰君子以顺德积小以高大进德修业未尝有且亦不可一日而成也如日月东西相从而不已则无不达矣见小利以为足终不可以入尧舜之道如天地之利万物无有不利大事岂有不成者哉

谢曰与四时俱者无近功祈功于朝暮者必不能歳计之而有余见小利则必无见大之理

杨曰欲速则必至于行险见利则必至于违义尹曰子夏之病常在近者小者故以是答之也

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范曰父为子隐则慈子为父隐则孝父慈子孝天下之直也夫隐有似乎不直至于父子天性则以隐为直也争有似乎不顺至于君父有过则臣子以争为顺也隐与直反然而父子必隐乃为直争与顺反然而臣子必以争为顺直躬以直为信而不知父子之道犹妾妇以顺为正而不知君臣之义也

吕曰屈小信而申大恩乃所以为宜

谢曰顺理为直父不为子隐子不为父隐于理顺邪瞽瞍杀人舜窃负而逃遵海濵而处当是时爱亲之心胜其于直不直何暇计哉

杨曰父子相隐人之情也若其情则直在其中矣子证其父岂人情也哉逆而为之曲孰甚焉 又曰父子之真情岂欲相暴其恶哉行其真情乃所谓直反情以为直则失其所以直矣乞醯之不得为直亦犹是也

侯曰父子相隐直也岂有反天理而为直哉故孔子曰父为子隐子为父隠直在其中矣

尹曰顺理为直父为子隐子为父隐所以直在其中矣

樊迟问仁子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

明道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此是彻上彻下语圣人元无二语 又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充此便睟面盎背有诸中必形诸外观其气象便见得 又曰执事须是敬然不可矜持太过

伊川曰君子之遇事无巨细一于敬而已简细故以自崇非敬也饰私知以为竒非敬也要之无敢慢而已樊迟问仁子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然则执事敬者固为仁之端也推是心而诚之则笃恭而天下平矣

范曰君子戒慎乎其所不覩恐惧乎其所不闻故居处不可不恭坐如尸立如斋此居处之容也夫子居不容者不为容止而已非惰也出门如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执事无不敬也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此与人无不忠也君子之道无有内外况夷狄乎正心诚意所以为道夷狄之国虽无礼义而道不可须臾离也

谢曰居处恭执事敬与出门如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之意同方是时如屏气似不息者与人忠有恻隐之意此三者性与之俱立身与之俱动岂为夷狄而弃之哉非不可弃也不能弃也

杨曰居处之恭执事之敬与人之忠为已而已非有因乎人也安土敦乎人则岂以夷狄之殊而更其所操

尹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固皆为仁之方君子不可以须臾离者也岂以夷狄而弃之乎

子贡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子曰行已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曰敢问其次曰宗族称孝焉乡党称弟焉曰敢问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今之从政者何如子曰噫斗筲之人何足算也

明道曰言不必信行不必果唯义所在大人之事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之事小人对大人为小非为恶之小人也故亦可以为士

伊川解曰子贡之意欲为皎皎之行闻于人者而夫子所告乃笃实自得之事子贡未喻而复问其次故答以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子贡方悟而推之曰然则今之从政者何如子曰志求斗筲之人何足数也志苟急于斗筲唯恐不能暴见也非尽谓今之从政为斗筲之人也

吕曰行已有耻者有知也使不辱命者有能也有知有能足以为士其次有行其次有节

谢曰行已有耻则必不为可贱之事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则其材可以任事能不为而能为者也宗族称孝乡党称弟亦可谓行修矣言必信行必果虽未若大人惟义所在然亦不害其为自守

杨曰行已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一国之善士也宗族称孝焉乡党称弟焉一乡之善士也故居其次言必信行必果则一介之士而已斯为下谓之小人者对大人为言也孟子曰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葢申此义以发之

尹曰子贡之问皆欲皎皎之行闻于人者夫子告之皆笃实自得之事

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

谢曰狂者有躐等进取之心所见常过所得如曾晳是也狷者过于不为不善若不受谢于嗟来其狷者之所为乎

杨曰狂者过之狷者不及皆不知所以裁之者与而裁之则于中行其几矣

侯曰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如曾防之狂夫子喟然曰吾与防也则其狂可使俯而就之矣子谓子夏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则不及者尚可勉而至之也如自弃自暴者虽不为狂狷尚可得而进退乎

尹曰中行得行中道者也

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善夫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子曰不占而已矣

伊川曰有吉凶便占无恒之人更不待占 又曰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善夫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子曰不占而已矣当通为一段其间虽有子曰字然文势隔不断论语若此者多中行固然然狂狷亦是有常若无常则不可测度乡愿是其一故曰不占而已矣

谢曰巫医正頼诚意于祸福死生之际占所以考祸福死生也观诚不诚则不占而可知

杨曰人无常心无不为己巫医慎疾者所赖尤不可为也易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夫君子之于易也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苟玩其占则不恒其德知其或承之羞必矣其为不恒也葢亦不占而已矣

侯曰易曰振恒凶则是无恒者虽巫医不可为也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葢谓羞辱承之可不占而知也尹曰善夫南人之言也易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言德行无恒则或为羞辱承之不恒之人占决亦无所据也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吕曰和则可否相济同则随彼可否调羮者五味相合为和以水济水为同

谢曰君子出处语黙安可同也然不害其为和小人事同而理不和

杨曰五味调之而后和而五味非同也如以咸济咸则同而已非所以为和也君子有可否以相济故其发必中节犹之五味相得也小人以同为説犹之以咸济咸耳尚何和之有

侯曰和非同也和则虽有可不可之异济其美而已故曰君子和而不同同非和也同恶相济如以水济水安能和哉故曰小人同而不和

尹曰君子尚义故有不同小人尚利安得而和

子贡问曰乡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乡人皆恶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

范曰子贡所问取人之法也未有善人而不善人亦好之未有不善人而善人亦好之也皆好之未可也为其近于乡原也皆恶之未可也为其近于独立也一乡之人必有善人焉有不善人焉好善则善者好之恶不善则不善者恶之欲知人之善恶者审其所好恶者而已矣善人好之不善人恶之其善善恶恶岂不明哉人君以此察臣下则忠邪可知也

谢曰乡人不容皆君子故皆好之未可也乡人不容皆小人故皆恶之未可也善不善各从其类故善者好之知其可也以善人好善人其不善者恶之知其可也以不善人恶善人若乡人皆善人也则皆好之何害乡人皆不善人也则皆恶之何害

杨曰此与孟子论见贤见可杀而后用之杀之同意尹曰善者好之不善者恶之则其人之善恶可知矣

子曰君子易事而难説也説之不以道不説也及其使人也器之小人难事而易説也説之虽不以道説也及其使人也求备焉

范曰杨曰天下有三好众人好己从贤人好己正圣人好己师君子喜人正己故不可悦以非道小人喜人从己故可悦以非道君子之性虽不可以妄悦矣然而尧畏巧言令色舜难任人夫子逺佞人不畏不难不逺则恐其悦而不自知也使人也器之尧舜之事也稷播百谷契敷五教伯夷典礼后防典乐禹稷之贤皆专治一事则才之小者可知也伊尹称汤与人不求备圣人重于责人此所以易事也

谢曰君子以道为量无意于人之説己故説之不以道不説也才全德备毎有矜不能之意故使人也器之小人自待轻故说之虽不以道説也尝有与人争能之意故使人也求备焉

杨曰君子乐取诸人以为善其使人也器之故易事逊志之言必求诸非道故难説小人以同已为是而忌人之胜己故説之不必其道而説而使人也求备焉侯曰君子小人之不同如此

尹曰君子无意于人説己也故説之不以道则不説小人唯欲人之顺己故説之虽不以道説也君子使人器之不求备于人也故易事小人反是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范曰君子为善故常泰为善日不足故不骄小人易满故常骄易满必多忧故不泰君子与小人未尝不相反也

谢曰泰则宜其骄而卒归于不骄骄则宜其泰而卒归于不泰君子在我者也皆古之制也所以安不侮鳏寡所以不骄小人怀慢人之心故骄畏人故不泰杨曰心广体胖故不骄虚骄而气盛故不泰

侯曰泰则不骄骄则不泰

尹曰泰则不骄骄则不泰理固然也

子曰刚毅木讷近仁

伊川曰人之私其己也由私其己故枉道咈理謟曲邪佞无所不至彼刚强果毅木质讷钝者则不能焉故少近于仁也 语録曰刚者强而不屈毅者有所发木者质朴讷者迟钝四者质之近乎仁者也 又曰刚毅木讷何求而曰近仁只为轻浮巧利于仁甚逺故以此为近仁此正与巧言令色相反 又曰刚者坚之体发而有勇曰毅木者质朴讷者迟钝此四者比之巧言令色则近于仁亦犹不得中行而与狂狷也

范曰刚者无欲无欲则无利心毅者致果致果则勇于为善木则无巧伪讷则无辨给此四者皆近仁之道也未有柔而能仁未有怯而能仁未有巧而能仁未有辨而能仁者也

谢曰要之四事皆心不纵恣者能之故近于有所知觉

杨曰刚毅则不屈于物欲木讷则不至于外驰故近仁

尹曰巧言令色鲜矣仁故刚强果毅木质讷钝者为近焉

子路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子曰切切偲偲怡怡如也可谓士矣朋友切切偲偲兄弟怡怡

明道曰切切如体之相磨偲偲则以意此言告子路故曰切切偲偲怡怡如也

范曰切切者责以善也偲偲者进于德也兄弟主于爱故曰怡怡子路刚勇所不足者中和也故告之以此

谢曰内善于兄弟外信于朋友非不修身者能之杨曰朋友之交亲而后有切偲之义兄弟无责善怡怡而已皆救子路之行行

侯曰切切偲偲朋友之道也怡怡和乐兄弟之义也知之者可以为士矣偲偲切磋之义

尹曰切切责以善也偲偲进于德也朋友之道当然若兄弟则主于和顺故曰怡怡子路刚勇所不足者中和故告之以此

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

伊川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圣人度其时可矣如大国五年小国七年云 又曰教民战至七年则可以即戎也凡看文字如七年一世百年之事皆当思其作为如何乃有益

杨曰善人教民七年之久则民信而服从虽即戎可也

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

范曰晋文公始入二年教其民将用之子犯曰民未知义未安其居又曰民未知礼未生其共又曰民未知信未宣其用文公霸者之事犹如此而况于王者乎以不教民战战而胜者以民徼幸也非上之功也战而不胜者上之罪也

谢曰教之使民亲其上死其长如子弟之卫父兄如手足之捍心腹以此战也其克必矣反此则弃之之道也

杨曰申令不明失伍离次则败亡也必矣非弃之而何

侯曰教民教其孝悌忠信尔非特战阵也然战阵在其中矣

尹曰战危事也民不教而使之是弃之也孟子曰不教民而用之谓之殃民与此义同

论语精义卷七上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精义卷七下

宋 朱子 撰

宪问第十四

宪问耻子曰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

范曰君子之仕所以行其义非利其禄也邦有道则谏行言听膏泽下于民富其禄者荣也邦无道则谏不行言不听则膏泽不下于民富其禄者耻也原宪不受非义之禄能事斯语故以告之

谢曰邦无道非君子志行之时而得谷其为小人也可知矣故耻

杨曰当俭德避难之时而荣以禄非枉道从之其可得乎是足耻也

尹曰邦无道而禄未免枉其道是可耻也原宪甘贫守道可以语此

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矣子曰可以为难矣仁则吾不知也

伊川解曰人而无克伐怨欲为仁者能之有而能制其情不行焉亦难能也谓之仁则未可也此原宪之问夫子畣以知其为难而不知其为仁也此圣人开示之深也 又语録曰原宪孔子高弟问有所未尽葢克伐怨欲四者无然后可以为仁有而不行未至于无故止告之以为难 又曰人无克伐怨欲四者便是仁也只为原宪着一个不行不免有此心但不行耳子曰可以为难矣此孔子着意告原宪处欲他有所启发他承当不得不能再发问也孔门如子贡者便能晓得圣人意耳如曰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对曰然便复问曰非与孔子告之曰非也予一以贯之原宪则不能也

又曰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矣若无克伐怨欲固为仁己唯顔子而上乃能之如有而不行焉则亦可以为难而未足以为仁也孔子葢欲宪疑而再问之而宪未之能问也

范曰克者好胜也伐者自矜也怨则多忮欲则多求此四者不行可谓难矣此易之者实多故也仁之于道不止于四者

吕曰克伐怨欲之不行可以去不仁而未可以为仁谢曰克伐怨欲不行未必不出于仁然未足以见仁之本体其曰吾不知非直以为不仁也

杨曰克伐怨欲常人之情易发而难制有而不行可以为难矣若夫仁则又奚克伐怨欲之有哉

尹曰克伐怨欲咸无焉斯可谓之仁矣徒能不行焉是有而制之也以为难能则可矣此圣人开示之切惜乎原宪不能再问也

子曰士而怀居不足以为士矣

横渠曰安土不怀居也有为而重迁无为而轻迁皆怀居也

范曰士志于道故食不求饱居不求安耻恶衣恶食与怀居者皆不足以为士也夫士犹不可以怀居况居天下之广居者乎尧不以位为乐而以天下为忧禹卑宫室天子之不怀居也

谢曰怀居与耻恶衣恶食同决不可以适道矣杨曰怀居则不能徒义安足为士

尹曰士志于道何怀居之有哉

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

明道曰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此泛举也直哉史鱼不若君子哉蘧伯玉然则危言危行危行言孙乃孔子之事也危犹独也与众异不安之谓邦无道行虽危而言不可不孙也

伊川曰直哉史鱼不若君子哉蘧伯玉卷而怀之乃危行言孙也危行者严厉其行而不苟言则当孙范曰行不可以少贬也言则有时而危有时而孙焉知国之治乱观其士之言行而已使士而言孙其国岂不殆哉

谢曰危行以身徇道也杀身而无补君子不贵故言当孙以出之

杨曰危行以洁身孙言以逺害

侯曰邦有道则諌行言听以身徇道也故危言危行邦无道諌不行言不听独善其身可也故危行言孙逺祸而已

尹曰君子之持身不可变也至于言则有时而不敢尽以避祸也为国者使士言孙不亦殆哉

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

伊川曰和顺积于中而英华发于外也故言则成文动则成章

范曰德者本也言者枝叶也未有本固而枝叶不茂者也仁之为力天下莫之能胜故勇生焉仁譬则心也勇譬则四体也未有心壮而四体不能强也夫勇而有义乃可以不为乱岂必能兼仁哉

吕曰有德者然后知德故能言尚辞者德有所不察仁者推爱不勇则不至尚勇者爱有所不行

谢曰本深而末茂器大而声闳有德者所以必有言也七八月之间沟浍可立待其涸此有言者所以不必有德也仁者爱人恶人之害之故必有勇勇者有时无义疾贫故不必有仁

杨曰有得于中则其发于外也必中故必有言有言者行或不掩焉故不必有德仁者由义而行故必有勇勇者能不惧而已故不必有仁

侯曰有德者必有言有德之言如圣贤之言是也有言者不必有德狂者过之如琴张曾晳之言是也仁者必有勇文王武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是也勇者不必有仁如抚劒疾视曰彼恶敢当我哉匹夫之勇是也

尹曰有德者必有言徒能言者未必有德也安乎仁者志必勇徒能勇者未必有仁也

南宫适问于孔子曰羿善射奡荡舟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夫子不答南宫适出子曰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

明道曰南宫适以禹稷比孔子故孔子不答

范曰南宫适贱力而贵德知德之可尚则勉进于德矣禹稷有天下故夫子不敢答弗敢当也旣出而称之者志其言之善也

谢曰南宫适知以躬行为事是以谓之君子知言之要非尚德者不能在当时发问间必有目击而道存首肯之意非直不答也

杨曰禹稷之有天下不止于躬稼而已孔子未尽然其言故不答然而不止之者不责备于其言以沮其尚德之志也故曰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葢与其尚德而已与所谓雍之言然夫人不言言必有中之类则异矣

尹曰南宫适以躬行为事不贵乎力取尚德之君子也夫子之不答者以其曰有天下不敢当也

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以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范曰中心安仁者天下一人而已矣君子之行未必皆能仁也故有时而不仁至于小人则与君子反故未有仁者也夫用君子犹有不仁况小人岂有仁哉吕曰君子志于公天下德心稍懈则流入于私小人志于私一已则不得尽其公

谢曰与易所谓小人不耻不仁之意立语不同毫忽之间心不在焉不仁也然未害为君子

杨曰顔渊三月不违仁而已则君子而不仁葢有矣夫

侯曰君子与天地少不相似则不仁矣小人未始进君子之心何取于仁哉

尹曰尽人道者圣人之事君子行仁或未能尽之则有矣至于小人岂复有仁哉甚言小人之不仁也

子曰爱之能勿劳乎忠焉能勿诲乎

范曰爱人者闵其勤劳故劳之忠于人者欲其为善故诲之此二者出于人心而非自外之至也仁君推此以及天下其可谓民之父母矣爱之则母之亲者也忠之则父之教者也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论孟精义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