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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尚书

书经大全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21 分钟 · 23 / 49

会员可开白话

则不可不谨干戈讨有罪则因以省躬四句皆是审底意吕氏曰此宪天聪明之条目也上二事人加于我者不可不防下二事我加于人者不可不省四者皆聪明之发用也知羞戎于未起之前知衣裳干戈于在笥省躬之日非聪明之大者乎 王氏炎曰此所戒皆恐其聪明蔽于私欲而不与天相似也克明则庶几于天之聪明矣 陈氏大猷曰信于此能明其所当用乃无不休美而无起羞起戎等患矣】

惟治乱在庶官官不及私昵【尼尔反】惟其能爵罔及恶徳惟其贤

庶官治乱之原也庶官得其人则治不得其人则乱王制曰论【去声】定而后官之任官而后爵之六卿百执事所谓官也公卿大夫士所谓爵也官以任事故曰能爵以命徳故曰贤惟贤惟能所以治也私昵恶徳所以乱也 按古者公侯伯子男爵之于侯国公卿大夫士爵之于朝廷此言庶官则爵为公卿大夫士也 吴氏曰恶徳犹凶徳也人君当用吉士凶徳之人虽有过人之才爵亦不可及也【吕氏曰官爵及私恶是蔽于私意非宪天聪明矣 董氏鼎曰至聪明者莫如天能法天聪明者莫如圣圣则聪明与天一而臣民莫敢不敬顺矣然世之聪明者多明于人而暗于己故必先自治然后可以治人自惟口起羞至乃罔不休聪明之见于脩己者也自惟治乱至惟其贤聪明之见于用人者也】

虑善以动动惟厥时

善当乎理也时时措之宜也虑固欲其当乎理然动非其时犹无益也圣人酬酢斯世亦其时而已【王氏曰事固有善而非时所宜者善如裘葛之良时如寒暑之时时非葛裘虽善何施惟未动审于虑善将动审于时宜然后事顺理而当其可矣不顾可否干时而动非聪明也】

有其善丧【去声下同】厥善矜其能丧厥功

自有其善则己不加勉而徳亏矣自矜其能则人不效力而功隳矣

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

惟事其事乃其有备有备故无患也张氏曰修车马备器械事乎兵事则兵有其备故外侮不能为之忧简稼器修稼政事乎农事则农有其备故水旱不能为之害所谓事事有备无患者如此

无啓宠纳侮无耻过作非

毋开宠幸而纳人之侮毋耻过误而遂己之非过误出于偶然作非出于有意【新安陈氏曰啓宠纳侮即女子小人近之不逊之意过而改之则无过矣耻过而作非则遂非而为恶矣本只无心之过反成有心之恶】

惟厥攸居政事惟醇

居止而安之义安于义理之所止也义理出于勉强则犹二也义理安于自然则一矣一故政事醇而不杂也【朱子曰伊尹傅説之言虽为告君而发然人人皆可玩味无不切于己者 陈氏雅言曰此篇以宪天聪明为一篇纲领此皆推言其用功之地虑善以动动惟厥时戒其妄动则必至于有失非宪天之聪明也有其善丧厥善矜其能丧厥功戒其自满则必至于招损非宪天之聪明也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此欲其能思患预防不思患预防则蔽于浅近非宪天之聪明也无啓宠纳侮无耻过作非此欲其无溺爱徇己或溺爱徇己则纵于私欲非宪天聪明也于此数者能随事而致其戒则聪明之用与天为一可谓圣矣然其本则又在于人主之一心能先正其心而安于义理之所止则政之所行醇而不杂自无数者之 矣傅説戒高宗可谓至矣而又必总结之惟厥攸居诚以君者政事之根本君心正而事无不正】

黩【音渎】于祭祀时谓弗钦礼烦则乱事神则难

祭不欲黩黩则不敬礼不欲烦烦则扰乱皆非所以交鬼神之道也商俗尚鬼高宗或未能脱于流俗事神之礼必有过焉祖己戒其祀无丰昵傅説盖因其失而正之也【陈氏曰黩祀将以为钦不知反所以为不钦黩烦皆以为善而为之而乃陷于不善非礼之礼也 新安陈氏曰事神则难以上皆宪天聪明之事事事物物皆有天然至当之理惟聪明者能尽之苟加一毫损益即是私意非天之聪明矣】

王曰防哉説乃言惟服乃不良于言予罔闻于行防美也古人于饮食之美者必以防言之盖有味其言也服行也高宗赞美説之所言谓可服行使汝不善于言则我无所闻而行之也苏氏曰説之言譬如药石虽散而不一然一言一药皆足以治天下之公患所谓古之立言者

説拜稽【上声】首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王忱不艰允协于先王成徳惟説不言有厥咎

高宗方味説之所言而説以为得于耳者非难行于身者为难王忱信之亦不为难信可合成汤之成徳説于是而犹有所不言则有其罪矣上篇言后克圣臣不命其承所以广其从谏之量【音亮】而将告以为治之要也此篇言允协先王成徳惟説不言有厥咎所以责其躬行之实将进其为学之説也皆引而不发之义【朱子曰南轩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此特傅説告高宗耳盖高宗旧学甘盘于义理知之亦多故知得这説若常人则须以致知为先也此等议论尽好 南轩张氏曰孔子观上世之化曰大哉知乎虽尧舜之民比屋可封亦能使之由之而已知者圣凡之分也岂可云易乎哉傅説之告高宗高宗盖知之者恭默思道梦帝赉予良弼非知之明哲者有此乎故君奭篇言在武丁时则有若甘盘而未及乎傅説盖发高宗之知者甘盘也説故告之以虽已知之此非艰也贵于身亲实履之耳此为己知者言也若高宗未克知之而告之曰知之非艰则説为失言矣西山真氏曰忱诚也使高宗以诚为主何患于行乎 李氏曰高宗望説以有言而説劝高宗以力行陈氏经曰未知则知之为难既知则行之为难高宗明哲如此不患不知患行之不力耳知而不行是亦徒知以至诚行之不见其难矣 新安陈氏曰説之意以为王能行而説不言则咎在説説已言而王不行则咎在王不在説也上篇复君以从谏此则责君以行言必实见于行而后始不为徒从也又按知对行言古所未发自傅説始发之而后致知力行为万世学者为学之法程观南轩复文公説知字如此其重而文公称赏其説如此则可见矣 陈氏雅言曰知之非艰行之惟艰此谓己知者而言王能诚信之行亦非难此谓能行者而言也知行两尽信可合于成汤之成徳矣盖高宗旧学于甘盘明哲作则恭默思道知之有素矣当其望説以有言而説则劝之以力行知之而不能行则义理虽闻于人而与我犹二也知之而能行则义理斯得于己而与我为一矣】説命下【碧梧马氏曰前篇访以政事故説以政事对此篇访以学故説以学对】

王曰来汝説台小子旧学于甘盘既乃遯于荒野入宅于河自河徂亳暨厥终罔显

甘盘臣名君奭言在武丁时则有若甘盘遯退也高宗言我小子旧学于甘盘已而退于荒野后又入居于河自河徂亳迁徙不常歴叙其废学之因而叹其学终无所显明也无逸言高宗旧劳于外爰暨小人与此相应国语亦谓武丁入于河自河徂亳唐孔氏曰高宗为王子时其父小乙欲其知民之艰苦故使居民间也苏氏谓甘盘遯于荒野以台小子语脉推之非是【朱子曰予小子旧学于甘盘既乃遯于荒野东坡解作甘盘遯于荒野据某看只是高宗自言观上文曰予小子可见但不知当初高宗因甚遯于荒野不知甘盘是甚様人是学个甚麽今亦不敢断但据文义疑是如此兼无逸云高宗旧劳于外亦与此相应想见高宗三年不言恭黙思道未知所发又见世间未有个人强得甘盘所以思得大贤如説高宗若非傅説想不能致当日之治傅説若非高宗亦不能有所为故曰惟后非贤不乂惟贤非后不食言必相须也】

尔惟训于朕志若作酒醴【音礼】尔惟麯糵【音曲臬】若作和羮尔惟盐梅尔交修予罔予弃予惟克迈乃训

心之所之谓之志迈行也范氏曰酒非麯糵不成羮非盐梅不和人君虽有美质必得贤人辅导乃能成徳作酒者麯多则太苦糵多则太甘麯糵得中然后成酒作羮者盐过则咸梅过则酸盐梅得中然后成羮臣之于君当以柔济刚可济否左右规正以成其徳故曰尔交修予尔无我弃我能行尔之言也孔氏曰交者非一之义【陈氏大猷曰训志犹言格心 陈氏经曰中篇説谓患髙宗之不能行不患臣之不能言此篇高宗谓患説之不能言不患我之不能行 苏氏曰麯糵盐梅和而不同也林氏曰交修者刚柔可否相济以辅予之不逮也新安陈氏曰此高宗因説行之惟艰之言而许之以能行其言也】

説曰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学于古训乃有获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説攸闻

求多闻者资之人学古训者反之己古训者古先圣王之训载修身治天下之道二典三谟之类是也説称王而告之曰人求多闻者是惟立事然必学古训深识义理然后有得不师古训而能长治久安者非説所闻甚言无此理也 林氏曰傅説称王而告之与禹称舜曰帝光天之下文势正同【朱子曰而今人只管説治心修身若不见这个理心是如何地治身是如何地修若如此説资质好便养成个无能之人资质不好便都执不住了傅説曰学于古训至匪説攸闻盖圣贤説出道理在里必学乎此后可以有得经籍古人言学字方自説命始有 吕氏曰学问之博贵有实用非徒为观美也大而建立大经经纶大业弥纶大化至于赞天地化育皆所谓建事也此所谓有用之学否则所闻虽多亦奚以为 西山眞氏曰大学之道自格物致知推而至于治国平天下盖致知所以明理理明则见诸行事者举而措之耳此求多闻建事之意也古者学与事为一故精义所以致用利用所以崇徳本末非二致也后世学与事为二故求道者以政事为粗迹任事者以讲学为空言不知天下未尝有无理之事无事之理老庄言理而不及事是有无事之理也管商言事而不及理是有无理之事也深味傅説之言则古先圣王之正可以识矣 王氏曰求多闻而不惟古训是式则是非无所考正而所闻愈惑矣 陈氏雅言曰自此以下乃傅説论学之辞古人言学自傅説君臣始王者傅説称其君之辞所以起其君之听也盖求多闻者建事之本而学古训者明理之要欲建事而非多闻之求则所知有限固不足以立事既能多闻而非古训之学则择而不精亦安保其无失哉此建事者不徒贵于多闻而尤贵于学古也】

惟学逊志务时敏厥脩乃来允怀于兹道积于厥躬逊谦抑也务専力也时敏者无时而不敏也逊其志如有所不能敏于学如有所不及虚已受人勤以励己则其所脩如泉始达源源乎其来矣兹此也笃信而深念乎此其道积于身不可以一二计矣夫修之来来之积其学之得于己者如此【朱子曰逊顺其志捺下这志入那事中子细低心下意与他理会若高气不伏以为无要不能入细理会得则其修亦不来矣既逊其志又须时敏若似做不做或作或辍亦不济事须是逊志又务时敏则厥脩乃来为学之道只此二端而已又戒以允怀于兹二者则道乃积于厥躬积者来得件数多也 李氏曰为学之道常以卑逊自下为心以能问不能以多问寡有若无实若虚逊志之谓也吕氏曰为学之初先要虚心下气方能受天下之善若气高则便与为学工夫相背 陈氏经曰信道不笃则所脩虽来亦不坚凝惟允怀于此笃信不忘则来者积聚不散来如日知其所无积如月无忘其所能也 新安陈氏曰骄与怠最害于学骄则志盈善不可入怠则志惰功不可进学不谦卑退逊则无以为入门一于谦退而不务时敏则又不能进步逊则不骄敏则不怠逊而济以敏厥修所以来也道我所固有非自外来来云者如斯仁至矣之谓也积云者如由有诸己之信而进于充实之美也 陈氏雅言曰厥脩乃来是逊志时敏之效道积厥躬是允怀于兹之效脩之来来之积其功效虽有浅深之不同然合而言之则皆自学之事也】

惟斆【音效】学半念终始典于学厥徳修罔觉

斆教也言教人居学之半盖道积厥功者体之立斆学于人者用之行兼体用合内外而后圣学可全也始之自学学也终之教人亦学也一念终始常在于学无少间【去声】断则徳之所修有不知其然而然者矣或曰受教亦曰斆斆于为学之道半之半须自得此説极为新巧但古人论学语皆平正的实此章句数非一不应【平声】中间一语独尔巧险此盖后世释教机权而误以论圣贤之学也【朱子曰惟斆学半盖己学既成居于人上则须教人自学者学也而教人者亦学也盖初学得者是半既学而推以教人是斆之功亦半也念终始典于学始之所以学者学也终之所以教人者亦学也自学教人无非是学自始至终日日如此忽不自知其徳之脩也又曰傅説此段説为学工夫极精密伊尹告太甲者极痛切 因説斆学半或举葛氏解云傅説与王説我教你者只是一半事那一半要你自去行取故谓之终始曰近见喻子才跋某人説命解后亦引此説吕伯恭亦如此説某旧为同安簿时学中一士子作书义如此説见他説得新巧大喜之先説王人求多闻后面説得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数语是平正实语不应中间翻空一句如此深险如斆得一半不成那一半棹放冷处教他自得此语全似禅语五通仙人问佛六通如何是那一通那一通便是妙处且如学记引此亦只依古注 西山真氏曰曰终始不曰始终学无止法也上言道之积下言徳之修以理之共由言之谓之道以理之自得言之谓之徳非有二也 任氏曰修乃来者可见修罔觉者不可见惟其有可见之功此厥修之进于乃来惟其无可见之迹此徳脩之妙于罔觉 陈氏雅言曰自学学之半也教人亦学之半也能自学而不能教人则是能成己而不能成物能明徳而不能新民非学之全也必始之自学念念不忘常在于学终之教人亦念念不忘常在于学则徳之所脩有不知其然而然者矣此为学之极功也】

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

宪法愆过也言徳虽造【去声】于罔觉而法必监于先王先王成法者子孙之所当守者也孟子言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也亦此意【张氏曰监先王成宪欲高宗以汤为法也 陈氏大猷曰徳修罔觉则徳盛矣必监先王成宪始能无愆何耶盖先王之道徳法度皆成宪之所在歴万世而无者也佛老之学其凝神坐忘亦几于徳修罔觉者矣惟不知监先王成宪故学其所学而非先王之学徳其所徳而非先王之徳是以流不可胜救 吕氏曰无愆徳之至难也舜徳盛矣臯陶惟曰罔愆而已 陈氏经曰自逊志至典学乃学之次序监先王成宪乃学之凖的】

惟説式克钦承旁招俊乂列于庶位

式用也言高宗之徳苟至于无愆则説用能敬承其意广求俊乂列于众职盖进贤虽大臣之责然高宗之徳未至则虽欲进贤有不可得者【彭氏曰大臣以己事君不若以天下之贤事君一相得其人则天下之贤兼收并蓄庶位皆得其人 陈氏大猷曰君莫大于务学以进徳相莫大于为君以求贤 武夷熊氏曰尝读孟子谓汤执中立贤无方者今观商书一则曰敷求哲人二则曰旁招俊乂伊尹莱朱巫贤傅説诸大臣非以其亲以其贤也主于贤则有徳是视故不间亲主于亲则未必皆贤且妨天下之贤路矣信矣立贤无方为不易之中道 陈氏雅言曰为君之道莫大于法祖训以行其政为相之道莫大于求贤才而任之职然必君徳脩而后相职举盖人君之徳苟未至于无愆则惑于声色而便辟之臣得志惑于货利而聚敛之臣得志相臣虽欲招俊乂而用之其可得乎故进贤之责虽在于相而用舍之权则在于君君徳之脩替乃贤才进退之所系此钦承之言必继于无愆之后而旁招之语特为钦承而发也欤】

王曰呜呼説四海之内咸仰朕徳时乃风

风教也天下皆仰我徳是汝之教也

股肱惟人良臣惟圣

手足备而成人良臣辅而君圣高宗初以舟楫霖雨为喻继以麯糵盐梅为喻至此又以股肱惟人为喻其所造益深所望益切矣【新安陈氏曰高宗潜黙之久一旦举説而相之风声所动四海仰徳然非辅君作圣则无以慰人君之仰説始告君以从谏则圣惟圣时宪是臣以圣期待其君今高宗语説以良臣惟圣是君亦以圣自期待矣】

昔先正保衡作我先王乃曰予弗克俾厥后惟尧舜其心愧耻若挞于市一夫不获则曰时予之辜佑我烈祖格于皇天尔尚明保予罔俾阿衡専美有商

先正先世长【上声】官之臣保安也保衡犹阿衡作兴起也挞于市耻之甚也不获不得其所也高宗举伊尹之言谓其自任如此故能辅我成汤功格于皇天尔庶几明以辅我无使伊尹专美于我商家也傅説以成汤望高宗故曰协于先王成徳监于先王成宪高宗以伊尹望傅説故曰罔俾阿衡专美有商【陈氏大猷曰尹在畎亩则欲使君为尧舜之君民为尧舜之民其自任之重如此説起版筑为相迹与尹同则其自任不可不与尹同 周子曰伊尹耻其君之不及尧舜一夫不获则曰时予之辜学者当志伊尹之所志 西山真氏曰学者口不可一日不诵此言心不可一日不存此念】

惟后非贤不乂惟贤非后不食其尔克绍乃辟于先王永绥民説拜稽首曰敢对天子之休命

君非贤臣不与共治贤非其君不与共食言君臣相遇之难如此克者责望必能之辞敢者自信无慊之辞对者对以己者于众休命上文高宗所命也至是高宗以成汤自期傅説以伊尹自任君臣相勉励如此异时高宗为商令王傅説为商贤佐果无愧于成汤伊尹也宜哉【朱子曰伊尹告太甲便与傅説告高宗不同伊尹之言谆切恳到盖太甲资质低不得不然若高宗则无许多病痛所谓黩于祭祀时谓弗钦之类不过此等小事尔陈氏雅言曰高宗言今我而获説则后得贤矣当与尔共治也説而遇我则贤得后矣当与我共食也以君臣相遇之难而见今日相遇之盛尔其克绍汝君于先王安斯民于永久此以致君泽民之事责其臣也説于是拜稽首以致其敬君之礼而谓之敢对天子之休命者此以致君泽民之事任诸己也君臣之相勉励如此罔俾阿衡专美有商信哉】

高宗肜日

高宗肜【音容】祭有雊雉之异祖己训王史氏以为篇亦训体也不言训者以既有高宗之训故只以篇首四字为题今文古文皆有【高堂隆曰大戊有桑谷生朝武丁有雊雉升鼎皆因灾恐惧侧身修行故号曰中宗高宗兴也勃焉】

高宗肜日越有雊【勾去声】雉

肜祭明日又祭之名殷曰肜周曰绎【音亦】雊鸣也于肜日有雊雉之异盖祭祢庙也序言汤庙者非是【陈氏曰祭之明日以礼享祀行事之有司助祭之宾客皆与焉然谓之又祭而不谓之享者以尸犹有鬼神之道也】

祖己曰惟先格王正厥事

格正也犹格其非心之格详下文高宗祀丰于昵昵者祢庙也丰于昵失礼之正故有雊雉之异祖己自言当先格王之非心然后正其所失之事惟天监民以下格王之言王司敬民以下正事之言也【苏氏曰武丁不脩人事数祭媚神又丰于亲庙俭于逺者敬其父薄其祖此失徳之大者故傅説祖己皆先格而正之孔光曰上天聪明苟无其事变不虚生书曰惟先格王正厥事言变异之来起事有不正也 王氏曰祖考罔非天嗣祀有典不可丰杀训之使改所谓正厥事】

乃训于王曰惟天监下民典厥义降年有永有不永非天夭【上声】民民中絶命

典主也义者理之当然行而宜之之谓言天监视下民其祸福予【音与】夺惟主义如何尔降年有永有不永者义则永不义则不永非天夭折其民民自以非义而中絶其命也意高宗之祀必有祈年请命之事如汉武帝五畤【音止】祀之类祖己言永年之道不在祷祠在于所行义与不义而已祷祠非永年之道也言民而不言君者不敢斥也

民有不若徳不听罪天既孚命正厥徳乃曰其如台不若徳不顺于徳不听罪不服其罪谓不改过也孚命者以妖孽【音臬】为符信而谴【诘战反】告之也言民不顺徳不服罪天既以妖孽为符信而谴告之欲其恐惧脩省以正徳民乃曰孽祥其如我何则天必诛絶之矣祖己意谓高宗当因雊雉以自省不可谓适然而自恕夫【音扶】数【音朔】祭丰昵徼福于神不若徳也渎于祭祀傅説尝以进戒意或吝改不听罪也雊雉之异是天既孚命正厥徳矣其可谓妖孽其如我何耶

呜呼王司敬民罔非天典祀无丰于昵

司主嗣也王之职主于敬民而已徼福于神非王之事也况祖宗莫非天之嗣主祀其可独丰于昵庙乎【孔氏曰昵近也丰于近庙 马氏曰昵考也谓祢庙 陈氏经曰为雊雉训王而书不及雉本以训王而辞屡及民末始指王而言辞不迫而意独至矣吕氏曰灾异有二失道之君与天隔絶灾异之应常迟贤君与天贯通灾异之应常速高宗恭黙梦帝精神素与天通又聪明宪天脩徳又与天合故于祀事略过丰飞雉随即应之此虽过于厚亦过也精诚积久天既赉之过失微形天遽警之固见天之警君无私亦见天之爱君甚速也黩于祭祀礼烦则乱説已知高宗之偏在此防哉惟艰领略警省深矣而此心终难除气质偏厚者尚难变乃知行之果为艰也此篇为雊雉作而进戒之言不及灾异独指大公之道示之非祖己讽谏不敢直言盖高宗聪明从谏不待深言也】

西伯戡黎

西伯文王也名昌姓姬氏戡【音堪】胜也黎国名在上党壶关之地按史记文王脱羑【以九反】里【殷狱曰羑里一曰地名在河内汤阴县】之囚献洛西之地纣赐弓矢鈇钺【音夫越】使得专征伐为西伯文王既受命黎为不道于是举兵伐而胜之祖伊知周徳日盛既已戡黎纣恶不悛势必及殷故恐惧奔告于王庶几王之改之也史録其言以为此篇诰体也今文古文皆有 或曰西伯武王也史记尝载纣使胶鬲观兵胶鬲问之曰西伯曷为而来则武王亦继文王为方伯矣【朱子曰西伯戡黎便是这个事难判断观戡黎大故逼近纣都了岂有诸侯臣子而敢称兵于天子之都乎看来文王只是不伐纣耳其他事亦都做了如伐崇戡黎之类若説文王终守臣节何故伐崇侯虎只是后人因孔子以服事殷一句遂委曲回防个文王説教好看殊不知孔子只是説文王不伐纣耳尝见杂説云纣杀九侯鄂侯争之强辩之疾并醢鄂侯西伯闻之窃叹崇侯虎谮之曰西伯欲叛纣怒囚之羑里西伯叹曰父有不慈子不可以不孝君有不明臣不可以不忠岂有君而可叛者乎于是诸侯闻之以西伯能敬上而恤下也遂相率而归之看来只这般説得平 问西伯戡黎旧説西伯多指文王惟陈少南吕伯恭薛季隆以为武王吴才老亦曰乘黎恐是伐纣时事按书序言殷始咎周周人乘黎则殷自此以前未尝恶周也殷始有恶周之心而周文乘袭戡胜近畿之黎国迫于王都且见征伐此祖伊所以恐而奔告于受曰天既讫我殷命曰恐曰奔告曰讫我殷命则其事势亦且迫矣恐非文王时事也文王率殷之叛国以事纣而孔子亦称其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为至徳所谓有事君之小心者正文王之事孔子所以谓之至徳也当时征伐虽或有之未必迫近于畿甸然史记又谓文王伐犬戎伐宻须败耆国耆即黎也音相近文王得专征伐故伐之二说未知孰是曰此等无证据可且缺之殷始咎周周人乘黎祖伊恐奔告于受这事势便自在住不得若曰奔告于受则商之忠臣义士何尝一日忘周自是昏迷耳 问孔氏谓书序是后人会不足信曰亦不必序只经文谓祖伊恐奔告于王曰天子天既讫我殷命则是已交手争竞了纣固无道然亦是武王事势不相安住不得了仲虺告成汤曰肇我邦于有夏若苖之有莠若粟之有秕小大战战罔不惧于非辜则仲虺分明言事势不容住我不诛彼则彼将图我矣后人多曲为之説以讳之要之自是避不得 临川吴氏曰黎畿内之国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决不称兵于纣之畿内武王嗣为西伯其事殷犹文王也其伐殷在于嗣位十有二年之后盖天命未絶则为君臣一日命絶乃行天罸此事间不容髪今兵既逼王畿祖伊恐而奔告则震撼甚矣岂得戡黎之后班师而去复就臣位而纣恬不以为意也窃疑戡黎之师当是伐纣之时当时近畿有小国周师先戡黎而遂乘胜以进纣都也】

同部

其它

陈氏尚书详解
御题陈经尚书详解六韵 帝王行事具心中【櫽括经题语】挈要一言迥鲜同数【上声】彼専通难偻指得兹详解足治【平声】躬卷成五十能探奥书秘半千未防【经南宋淳熙间进士逮今五百余年矣】大典阙诚惜漏休阳复购可称功【休阳汪森于康熙乙夘年泛舟濮川见人鬻旧籍于市尽数购归中有抄白本乃尚书详解也繙检合五十卷遂録而蔵之详见汪森跋语】新兴教化为根本【龙溪县志经为新兴令改徳清専以教化为首务】古壁精微与扩充诗义云烟谁过眼【森跋云经著述更有毛诗讲义是森所蔵亦无此种或竟散佚无存或复有辑之者皆未可知也】珍兹片羽愿研穷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尚书详解 书 提要 【臣】等谨案尚书详解五十卷
读书丛说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丛说 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书丛説六卷元许谦撰谦字益之金华人延祐中以讲学名一时儒者所称白云先生是也事迹具元史儒学传自蔡沈书集传出解经者大抵乐其简易不复叅考诸书谦独博覈事实不株守一家故称丛説如蔡氏释尧典本张子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小迟则反右之説不知左旋者东西旋右旋者南北旋截然殊致非以迟而成右也日东出西没随大气而左以成昼夜非日之自行其自行则冬至后由南敛北夏至后由北发南以成寒暑月之随大气而左及其自行亦如之谦虽不能尽攻其失然七政疑一条谓七政与天同西行恐错乱纷杂泛然无统可谓不苟同矣旧説洛诰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为王城据召诰洛诰周公皆乙卯至洛在
读书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管见目録 书类 卷上 尧典 舜典 大禹谟 臯陶谟 益稷 禹贡 甘誓 征 仲虺之诰 汤诰 伊训 太甲 咸有一徳 盘庚 说命 卷下 泰誓 武成 洪范 旅 金縢 大诰 微子之命 康诰 酒诰 梓材 召诰 洛诰 多士 无逸 君奭 蔡仲之命 多方 立政 周官 君陈 顾命 康王之诰 毕命 君牙 吕刑 文侯之命 费誓 【臣】等谨案读书管见二卷元王充耘撰充耘字耕野以书义登进士二甲授承务郎同知永新州事后弃官飬母著书以授徒乃成是编自宋末迄元言书者率宗蔡氏充耘所说皆与蔡氏多异同观其辨传授心法一条可知其戞然自别矣其中如谓尧典乃舜典之縁起本为一篇故曰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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