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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尚书

书经大全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21 分钟 · 24 / 49

会员可开白话

不足信曰亦不必序只经文谓祖伊恐奔告于王曰天子天既讫我殷命则是已交手争竞了纣固无道然亦是武王事势不相安住不得了仲虺告成汤曰肇我邦于有夏若苖之有莠若粟之有秕小大战战罔不惧于非辜则仲虺分明言事势不容住我不诛彼则彼将图我矣后人多曲为之説以讳之要之自是避不得 临川吴氏曰黎畿内之国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决不称兵于纣之畿内武王嗣为西伯其事殷犹文王也其伐殷在于嗣位十有二年之后盖天命未絶则为君臣一日命絶乃行天罸此事间不容髪今兵既逼王畿祖伊恐而奔告则震撼甚矣岂得戡黎之后班师而去复就臣位而纣恬不以为意也窃疑戡黎之师当是伐纣之时当时近畿有小国周师先戡黎而遂乘胜以进纣都也】

西伯既戡黎祖伊恐奔告于王

下文无及戡黎之事史氏特标此篇首以见【音现】祖伊告王之因也祖姓伊名祖己后也奔告自其邑奔走来告纣也

曰天子天既讫我殷命格人元龟罔敢知吉非先王不相【去声】我后人惟王淫戏用自絶

祖伊将言天讫殷命故特呼天子以感动之讫絶也格人犹言至人也格人元龟皆能先知吉凶者言天既已絶我殷命格人元龟皆无敢知其吉者甚言凶祸之必至也非先王在天之灵不佑我后人我后人淫戏用自絶于天耳

故天弃我不有康食不虞天性不迪率典

康安虞度【入声】也典常法也纣自絶于天故天弃殷不有康食饥馑【音近】荐臻也不虞天性民失常心也不迪率典废坏常法也【新安陈氏曰诗曰自天降康丰年穰穰以丰穰为降康则不有康食为天降饥馑明矣书之言性此第三见盖谓人所受于天之性为私欲所蔽而不能省察也】

今我民罔弗欲丧【去声】曰天曷不降威大命不摰【音至】今王其如台

大命非常之命摰至也史记云大命胡不至民苦纣虐无不欲殷之亡曰天胡不降威于殷而受大命者何不至乎今王其无如我何言纣不复能君长【上声】我也上章言天弃殷此章言民弃殷祖伊之言可谓痛切明着矣

王曰呜呼我生不有命在天

纣叹息谓民虽欲亡我我之生独不有命在天乎

祖伊反曰呜呼乃罪多参在上乃能责命于天

纣既无改过之意祖伊退而言曰尔罪众多参【仓含反】列在上乃能责其命于天耶吕氏曰责命于天惟与天同徳者方可【吕氏曰责命于天必大人与天合徳如孔子谓天生徳于予天未丧斯文桓魋匡人其如子何是也 临川吴氏曰前与纣言故称王此以下祖伊退而私言之故称乃】

殷之即丧【去声】指乃功不无戮于尔邦

功事也言殷即丧亡矣指汝所为之事其能免戮于商邦乎苏氏曰祖伊之谏尽言不讳汉唐中主所不能容者纣虽不改而终不怒祖伊得全则后世人主有不如纣者多矣愚读是篇而知周徳之至也祖伊以西伯戡黎不利于殷故奔告于纣意必及西伯戡黎不利于殷之语而入以告后出以语【音御】人未尝有一毫及周者是知周家初无利天下之心其戡黎也义之所当伐也使纣迁善改过则周将终守臣节矣祖伊殷之贤臣也知周之兴必不利于殷又知殷之亡初无与【音预】于周故因戡黎告纣反覆乎天命民情之可畏而略无及周者文武公天下之心于是可见【林氏曰即丧言不旋踵而亡也 叶氏曰凡事积而成者皆曰功 陈氏经曰善有善之功恶有恶之功盖其恶之成也 王氏十朋曰指乃功与惟府辜功之功同辜功犹言罪状 吕氏曰伊反归于家亦无咎周之辞大凡作事党友亲姻以为是未必是至仇敌亦以为是则是可知矣于此知周之盛徳也】微子

微国名子爵也微子名啓帝乙长子纣之庶母兄也微子痛殷之将亡谋于箕子比干史録其问答之语亦诰体也以篇首有微子二字因以名篇今文古文皆有【孔氏曰微圻内国名 唐孔氏曰郑以为微箕俱在圻内孔虽不言箕亦当在畿内也比干不言封爵或本无爵或有而不言也 吕氏曰天下有道君子相与公议于朝各尽致君之道天下无道君子相与私议于家各尽致身之道微子与二师宗室大臣与社稷为存亡当纣之时无所致力不得已谋各行其志以不失其义欲知三仁之心此篇可见 陈氏经曰贤人君子忠孝之心不见于安平无事之际毎见于悲伤恻怛之时】

微子若曰父师少师殷其弗或乱正四方我祖底遂陈于上我用沈酗【叶句反】于酒用乱败厥徳于下

父师太师三公箕子也少师孤卿比干也弗或者不能或如此也乱治也言纣无道无望其能治正天下也底致陈列也我祖成汤致功陈列于上而子孙沈酗于酒败乱其徳于下沈酗言我而不言纣者过则归己犹不忍斥言之也【王氏肃曰箕子纣诸父 家语曰比干纣诸父 吕氏曰其者未定之辞或者非断然之辞商亡形决矣犹曰商其不或能治正四方乎微子犹兾纣一旦悔悟不谓其果不能也 释文以酒为凶曰酗 吕氏曰沈酗纣自为微子归之我者盖以君为体视同已过以商家体统言之故总而言我亦不忍斥言纣也如五子之歌曰万姓仇予 新安陈氏曰败于下对陈于上而言祖宗在上如彼而子孙在下如此忝厥祖甚矣深叹伤之】

殷罔不小大好【去声】草窃奸宄卿士师师非度凡有辜【音孤】罪乃罔恒【胡登反】获小民方兴相为敌雠今殷其沦丧【去声】若涉大水其无津涯【音崖】殷遂丧【去声】越至于今

殷之人民无小无大皆好草窃奸宄上而卿士亦皆相师非法上下容隠凡有冒法之人无有得其罪者小民无所畏愳强凌弱众暴寡方起雠怨争鬬侵夺纲纪荡然沦丧之形茫无畔防若涉大水无有津涯殷之丧亡乃至于今日乎微子上陈祖烈下述丧乱哀怨痛切言有尽而意无穷数千载之下犹使人伤感悲愤后世人主观此亦可深监矣【新安陈氏曰有罪罔常获纣为逋逃主如楚无宇之阍逃入王宫执法者不能得之也越及也】

曰父师少师我其发出【尺类反】狂吾家髦逊于荒今尔无指告予颠隮【子细反】若之何其【基同】

曰者微子更【平声】端之辞也何其语辞言纣发出颠狂暴虐无道我家老成之人皆逃遁于荒野危亡之势如此今尔无所指示告我以颠陨【音尹】隮堕之事将若之何哉盖微子忧危之甚特更端以问救乱之策言我而不言纣者亦上章我用沈酗之义【张氏曰微子有去之之意陈氏经曰老成皆遁留者父师少师耳 郑氏曰其语助辞齐鲁之间声读如姬记曰何居义与此同】

父师若曰王子天毒降灾荒殷邦方兴沈酗于酒此下箕子之答也王子微子也自纣言之则纣无道故天降灾自天下言之则纣之无道亦天之数箕子归之天者以见其忠厚敬君之意与小旻诗言旻【音民】天疾威敷于下土意同方兴者言其方兴而未艾也此答微子沈酗于酒之语而有甚之之意下同【王氏炎曰自此以下箕子以其意剖析微子之言而答之 新安陈氏曰纣之恶皆原于酒若天所使乃无所归咎之辞惟纣之沈酗方兴而未艾下民化之无怪其为敌雠亦方兴而未艾也】

乃罔畏畏咈其耉长【上声】旧有位人

乃罔畏畏者不畏其所当畏也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咈逆也耉长老成之人也纣惟不畏其所当畏故老成旧有位者纣皆咈逆而弃逐之即武王所谓播弃黎老者此答微子发狂耄逊之语以上文特发问端故此先答之【陈氏大猷曰沈酗昏迷故当畏者皆无所畏无所畏则无所不至矣以下诸恶皆无畏所致】

今殷民乃攘【如羊反】窃神祗之牺牷【音全】牲用以容将食无灾

色纯曰牺体完曰牷牛羊豕曰牲牺牷牲祭祀天地之物礼之最重者犹为商民攘窃而去有司用相容隠将而食之且无灾祸岂特草窃奸宄而已哉此答微子草窃奸宄之语

降监殷民用乂雠敛【力念反】召敌雠不怠罪合于一多瘠【音戚】罔诏

雠敛若仇敌掊【音裒】敛之也不怠力行而不息也诏告也下视殷民凡上所用以治之者无非雠敛之事夫【音扶】上以雠而敛下则下必为敌以雠上下之敌雠实上之雠敛以召之而纣方且召敌雠不怠君臣上下同恶相济合而为一故民多饥殍而无所告也此答微子小民相为雠敌之语

商今其有灾我兴受其败商其沦丧我罔为臣仆诏王子出迪我旧云刻子王子弗出我乃颠隮

商今其有灾我出当其祸败商若沦丧我断无臣仆他人之理诏告也告微子以去为道盖商祀不可无人微子去则可以存商祀也刻害也箕子旧以微子长且贤劝帝乙立之帝乙不从卒立纣纣必忌之是我前日所言适以害子子若不去则祸必不免我商家宗祀始陨坠而无所托矣箕子自言其义决不可去而微子之义决不可不去也此答微子沦丧颠隮之语【王氏炎曰微子不去杀身之祸恐不独在比干尚何其祀之可续乎故曰我乃颠隮 陈氏经曰忠臣之于国明知天命之将絶未尝不勉强扶持之以求万一之幸未有安坐而视其亡者 新安陈氏曰箕子自言我罔为臣仆其后终不臣周不负斯言矣微子本有欲去之意故箕子于此深赞其去之之谋前后文尤相照应】

自靖人自献于先王我不顾行遯

上文既答微子所言至此则告以彼此去就之义靖安也各安其义之所当尽以自达其志于先王使无愧于神明而已如我则不复顾行遯也按此篇微子谋于箕子比干箕子答如上文而比干独无所言者得非比干安于义之当死而无复言欤孔子曰殷有三仁焉三仁之行【胡孟反】虽不同而皆出乎天理之正各得其心之所安故孔子皆许之以仁而所谓自靖者即此也 又按左传【去声】楚克许许男面衔璧衰绖【音催迭】舆榇以见楚子楚子问诸逢伯逢伯曰昔武王克商微子啓如是武王亲释其缚受其璧而祓【音弗】之焚其榇礼而命之然则微子适周乃在克商之后而此所谓去者特去其位而逃遁于外耳论【去声】微子之去者当详于是【问微子篇曰诏王子出迪我旧云刻子一段于三仁之去就死生未知其所以当留当去当死之切当不可易处盖尝因是妄谓微子以宗国将亡不胜其忧愁无聊之心而谋出处于箕子比干故箕子为言我兴受其败不可逃免当与宗国俱为存亡故虽商祀或至沦亡我亦誓不臣属他人盖将谏纣纣不听亦不敢苟全逃死而比干无以言者孔氏所谓心同不复重言是也其后比干果以谏死而箕子乃不死者比干初心岂欲徒死以沽名哉所以谏者庶几吾言得行而纣改焉耳纣既不改而言益切故纣遂杀之则比干亦不得而逃死耳箕子初心亦岂欲隠晦自存以苟全其生哉亦犹比干之谏兾吾言得行而纣改焉耳纣既不改而囚之偶不死耳纣囚之而不置之死则箕子岂固欲自经于沟渎而为匹夫之谅哉故因遂佯狂而为奴盖亦未欲即死庶几弥缝其失而兾其万有一之开悟耳盖谏行而纣改过者二子之本心也谏不行而或死或囚者二子所遇之不同耳使纣而囚比干意比干亦未敢即死也使纣而杀箕子箕子敢求全哉二子易地则皆然耳至于箕子为微子之计则其意岂不以谓吾三人者皆宗国之臣利害休戚事体一同皆当与社稷俱为存亡不可复顾明哲保身之义然而微子国之元子也往者纣未立吾尝言于帝乙而立子帝乙不从而立纣是以纣卒疑吾两人故吾旧所云者足以害子子若起谏纣则纣益生疑非惟不从害必先及子而并我危矣死分也不足惜而未有毫髪益于纣而遽死可惜也东莱所谓人先有疑心则虽尽忠与言而未必听盖疑心先入而为之主是也故微子不可留但当遁逃而出乃合于道又况我与比干既留谏以事纣则存亡未可知万一不死固罔为人臣仆此心已坚定则亦不可使成汤以来庙不血食况汝为元子又居危疑之地义当逃去万有一全宗祀可也此三子者其制行不同各出于至诚恻怛之心无所为而为之故孔子并称三仁或以此欤朱子曰此説得之史记亦説箕子谏而见囚也 延平先生説三仁事云当理而无私心则仁矣今以此语推之三仁之心只欲纣改过而圗存比干之杀身盖非得已箕子亦偶未见杀耳非有意于为奴也事势既迩微子自是亦只得全身以存先王之祀皆理不得不然者使其先有杀身强谏之心则亦不得为仁人矣箕子比干都是一样心箕子偶然不冲着纣之怒不杀他然见比干恁地死若更死谏无益于国徒使人君有杀谏臣之名他处此最难微子去却易比干一向谏死又却索性箕子在半上落下最是难处被他监系在那不免佯狂所以易中特説箕子之明夷可见其难处故曰利艰贞晦其明也内难而能正其志箕子以之他外虽狂心则定也张氏廷坚曰君子之去就死生其志在于天下国家而不在于一身故其死者非沽名生者非惧祸引身以去者非忘君也故微子得奉先之孝比干尽事君之节箕子全爱君之仁微子自献以其孝箕子比干自献以其忠然书载箕子微子之言而比干不与焉盖人臣之义莫易明于死节莫难明于去国而屈辱用晦者尤所难辨也比干以死自誓无足为疑而箕子不免云云者重去就之义也 张氏曰三仁之志各有所在微子自谋存宗祀以献于先王比干自谋死谏以献于先王箕子自谋佯狂俟纣改过以献于先王后世以死生为重古人以义理为重后世志虑浅狭故见死惟高节古人智虑广大故以死为常事或去或死或生初无高下义之所在三人各安之矣 李太白比干庙碑曰昔殷王毒痡公独死之非捐生之难处死之难故不可死而死是轻其生非孝也可死而不死是重其死非忠也周武以三分之业有诸侯之师实其十乱之谋总其一心之众当公之存也乃戢彼西土及公之丧也乃观于孟津公存而殷存公丧而殷丧兴亡两系岂不重欤夫子称殷有三仁岂无微防敢颂之曰存其身存其宗亦仁矣存其名存其祀亦仁矣亡其身图其国亦仁矣若进死者退生者狂狷之士将奔走之褒生者贬死者宴安之人将殒力焉故同归诸仁各顺其志 栁子厚箕子碑曰当其周时未至殷祀未殄比干已死微子已去向使纣恶未稔而自毙武庚念乱以图存国无其人谁与兴理是固人事之或然者也然则先王隠忍而为此其有志于斯乎 五峰胡氏曰尧舜与贤三王与嫡所以一民心重天下也然大君人命所系兴亡之本圣人有权焉未尝执一也是以武王虽弟上承文王之命而终不失为君帝乙亦贤君也泥于立嫡而不知纣之足以亡天下也亦不知变之过矣使帝乙而知是道商之卜世犹未可知也 新安陈氏曰我以不去为义之所安微子则以去为义之所安也反之吾心而果安则献之先生而无愧对越先王之心不外乎吾心而已若比干则死其心之所安欤箕子又谓若我则留而不去不复顾虑行遯矣】

书经大全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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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书经大全卷六

明 胡广等 撰

周书

周文王国号后武王因以为有天下之号书凡三十二篇【史记后稷封于邰别姓姬氏十三世至季歴季歴生昌为西伯西伯崩太子发立是为武王 陈氏曰文王二十四年生武王四十八年即诸侯位在位五十年年九十七而终武王年七十三而嗣位嗣位十三年而伐纣为天子七年而终年九十三也】

泰誓上

泰大同国语作大武王伐殷史录其誓师之言以其大会孟津编书者因以泰誓名之上篇未渡河作后二篇既渡河作今文无古文有 按伏生二十八篇本无泰誓武帝时伪泰誓出与伏生今文书合为二十九篇孔壁书虽出而未于世故汉儒所引皆用伪泰誓如曰白鱼入于王舟有火复于王屋流为乌太史公记周本纪亦载其语然伪泰誓虽知剽窃【音切】经传【去声】所引而古书亦不能尽见故后汉马融得疑其伪谓泰誓按其文若浅露吾又见书多矣所引泰誓而不在泰誓者甚多至晋孔壁古文书行而伪泰誓始废 吴氏曰汤武皆以兵受命然汤之辞裕武王之辞迫汤之数【音所】桀也恭武之数纣也傲学者不能无憾疑其书之晚出或非尽当时之本文也【朱子曰文王之事纣惟知以臣事君而已都不见其他兹其所以为至徳也若谓三分天下纣尚有其二未忍轻去臣位以商之先王徳泽未亡厯数未终纣恶未甚圣人若之何而取之则是文王之事纣非其本心盖有不得已焉耳若是则安得谓之至徳哉至于武王之伐纣观政于商亦岂有取之之心而纣罔有悛心武王灼见天命人心之归己也不得不顺而应之故曰予弗顺天厥罪惟钧以此观之足见武王之伐纣顺乎天而应乎人无可疑矣此处不容有毫髪之差天理人欲王道霸术之所以分其端待在于此尔王氏炎曰古文泰字只用大字今文遂以泰易大泰者大之至 吴氏曰按帝辛本纪称纣】

【书称受或二字古通用】

惟十有三年春大会于孟津

十三年者武王即位之十三年也春者孟春建寅之月也孟津见【音现下同】禹贡 按汉孔氏言虞芮【如税反二国名虞在陜之平陆芮在冯翊】质成为文王受命改元之年凡九年而文王崩武王立二年而观【去声】兵三年而伐纣合为十有三年此皆惑于伪书泰誓之文而误解九年大统未集与夫【音扶下同】观政于商之语也古者人君即位则称元年以计其在位之久近常事也自秦惠文始改十四年为后元年汉文帝亦改十七年为后元年自后説春秋因以改元为重欧阳氏曰果重事欤西伯即位已改元年中间不宜改元而又改元至武王即位宜改元而反不改元乃上冒先君之元年并【去声】其居丧称十一年及其灭商而得天下其事大于听讼逺矣而又不改元由是言之谓文王受命改元武王冒文王之元年者皆妄也欧阳氏之辨极为明着但其曰十一年者亦惑于书序十一年之误也详见序篇又按汉孔氏以春为建子之月盖谓三代改正朔必改月数改月数必以其正为四时之首序言一月戊午既以一月为建子之月而经又系之以春故遂以建子之月为春夫改正朔不改月数于太甲辨之详矣而四时改易尤为无艺【法制也】冬不可以为春寒不可以为暖固不待辨而明也或曰郑氏笺诗维暮之春亦言周之季春于夏为孟春曰此汉儒承袭之误耳且臣工诗言维暮之春亦又何求如何新畬【音余】于【音乌】皇来牟将受厥明盖言暮春则当治其新畬矣今如何哉然牟麦将熟可以受上帝之明赐夫牟麦将熟则建辰之月夏正季春审矣郑氏于诗且不得其义则其攷之固不审也不然则商以季冬为春周以仲冬为春四时反逆皆不得其正岂三代圣人奉天之政乎【朱子曰泰誓序十有一年武王伐殷经云十有三年春大会于孟津必差误説者乃以十一年为观兵尤无义理旧有人引洪范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则十有一年之误可知矣问子丑寅之建正如何曰此是三阳之月若秦用建亥之月为正直是无谓大抵三代更易须着如此更易一畨】

王曰嗟我友邦冢君越我御事庶士明听誓

王曰者史臣追称之也友邦亲之也冢君尊之也越及也御事治【平声】事者庶士众士也告以伐商之意且欲其听之审也

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亶【丹上声】聪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

亶诚实无妄之谓言聪明出于天性然也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至哉坤元万物资生天地者万物之父母也万物之生惟人得其秀而灵具四端备万善知觉独异于物而圣人又得其最秀而最灵者天生聪明无待勉强【上声】其知先知其觉先觉首出庶物故能为大君于天下而天下之疲癃残疾得其生鳏寡孤独得其养举万民之众无一而不得其所焉则元后者又所以为民之父母也夫【音扶】天地生物而厚于人天地生人而厚于圣人其所以厚于圣人者亦惟欲其君长【上声】乎民而推天地父母斯民之心而已天之为【去声】民如此则任元后之责者可不知所以作民父母之义乎商纣失君民之道故武王发此是虽一时誓师之言而实万世人君之所当体念也【朱子曰气质之性古人虽不曾説着考之经典却有此意如惟人万物之灵亶聪明作元后天乃锡王勇智皆此意也汤武征伐皆先自説一段义理 新安陈氏曰万物莫不禀气于天受形于地干称父坤称母此天地所以为万物一大父母也 孙氏曰天地能生万物而不能成所以成之者君也 唐氏曰配天地以作民父母与易象言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者一也 陈氏经曰人者万物之一也物得气之偏人得气之全此人性所以独灵于物然人虽有此灵有不能保此灵者必得聪明之君以父母之斯民始得以各全其灵聪明亦灵也圣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而为灵之灵者耳 吕氏曰此虽誓师之辞乃六经之统摄百王之标凖 碧梧马氏曰作民父母一语武王以之首泰誓箕子以之终皇极 陈氏雅言曰造化生物之仁圣人养民之仁亶聪明作元后者天之意也作民父母者君之责也天地为万物之父母圣人为万民之父母武王于誓师之首言此以见人君当与天地同其徳而尽君师之责也】

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

受纣名也【受是酉反孔云受纣也音相乱马氏曰受读曰纣郑氏云纣帝乙之子帝乙爱而欲立之号曰受后时人转称为纣】言纣慢天虐民不知所以作民父母也慢天虐民之实即下文所云也

沈湎【音免】冒色敢行暴虐罪人以族官人以世惟宫室台榭陂【班糜反】池侈服以残害于尔万姓焚炙【之石反】忠良刳【音枯】剔【它歴反】孕妇皇天震怒命我文考肃将天威大勲未集

沈湎溺于酒也冒色冒乱女色也族亲族也一人有罪刑及亲族也世子弟也官使不择贤才惟因父兄而宠任子弟也土高曰台有木曰榭泽障曰陂停水曰池侈奢也焚炙炮烙【音庖洛】刑之类刳剔割剥也皇甫谧【音宻】云纣剖比干妻以视其胎未知何据纣虐害无道如此故皇天震怒命我文考敬将天威以除邪虐大功未集而文王崩愚谓大勲在文王时未尝有意至纣恶贯盈武王伐之叙文王之辞不得不尔学者当言外得之【问诸儒之説以为武王未诛纣则称文王为文考以明文王在位未尝称王之证及既诛纣乃称文考为文王然既曰文考则其諡定矣若如其言将称为文公耶朱子曰此等事无证佐皆不可晓阙之可也文武无伐纣之心而天与之人归之其势必诛纣而后已故有肃将天威大勲未集之语但纣罪未盈天命未絶故文王犹得以三分之二而服事纣若使文王未崩十二三年纣恶不悛天命已絶则孟津之事文王亦岂得而辞哉以此见文武之心未尝不同皆无私意视天与人而已因説文王事商曰文王且是做得从容不迫武王便去伐商太猛耳文王伐崇伐宻戡黎等事又自显】

【然书説王季勤劳王家诗云太王翦商都是他子孙自説不成他子孙诬其父祖春秋分明説泰伯不从是不从甚底事若泰伯当武王之世也只是为诸侯但时措之宜圣人又有不得已处横渠云商之中世都弃了西方之地不管他所以戎狄复进入中国太王所以迁于岐然岐下也只是个荒凉之地太王自去立个家计如此 陈氏大猷曰敬者万善之本不敬者万恶之本人虽至愚犹知敬天今纣天且不敬宜其众恶日深也】

同部

其它

陈氏尚书详解
御题陈经尚书详解六韵 帝王行事具心中【櫽括经题语】挈要一言迥鲜同数【上声】彼専通难偻指得兹详解足治【平声】躬卷成五十能探奥书秘半千未防【经南宋淳熙间进士逮今五百余年矣】大典阙诚惜漏休阳复购可称功【休阳汪森于康熙乙夘年泛舟濮川见人鬻旧籍于市尽数购归中有抄白本乃尚书详解也繙检合五十卷遂録而蔵之详见汪森跋语】新兴教化为根本【龙溪县志经为新兴令改徳清専以教化为首务】古壁精微与扩充诗义云烟谁过眼【森跋云经著述更有毛诗讲义是森所蔵亦无此种或竟散佚无存或复有辑之者皆未可知也】珍兹片羽愿研穷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尚书详解 书 提要 【臣】等谨案尚书详解五十卷
读书丛说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丛说 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书丛説六卷元许谦撰谦字益之金华人延祐中以讲学名一时儒者所称白云先生是也事迹具元史儒学传自蔡沈书集传出解经者大抵乐其简易不复叅考诸书谦独博覈事实不株守一家故称丛説如蔡氏释尧典本张子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小迟则反右之説不知左旋者东西旋右旋者南北旋截然殊致非以迟而成右也日东出西没随大气而左以成昼夜非日之自行其自行则冬至后由南敛北夏至后由北发南以成寒暑月之随大气而左及其自行亦如之谦虽不能尽攻其失然七政疑一条谓七政与天同西行恐错乱纷杂泛然无统可谓不苟同矣旧説洛诰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为王城据召诰洛诰周公皆乙卯至洛在
读书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管见目録 书类 卷上 尧典 舜典 大禹谟 臯陶谟 益稷 禹贡 甘誓 征 仲虺之诰 汤诰 伊训 太甲 咸有一徳 盘庚 说命 卷下 泰誓 武成 洪范 旅 金縢 大诰 微子之命 康诰 酒诰 梓材 召诰 洛诰 多士 无逸 君奭 蔡仲之命 多方 立政 周官 君陈 顾命 康王之诰 毕命 君牙 吕刑 文侯之命 费誓 【臣】等谨案读书管见二卷元王充耘撰充耘字耕野以书义登进士二甲授承务郎同知永新州事后弃官飬母著书以授徒乃成是编自宋末迄元言书者率宗蔡氏充耘所说皆与蔡氏多异同观其辨传授心法一条可知其戞然自别矣其中如谓尧典乃舜典之縁起本为一篇故曰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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