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尚书
书经大全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21 分钟 · 36 / 49
儒藏 · 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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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以供王庆王之能祈天永命而已则祈天永命在王而不在召公矣 陈氏大猷曰篇终复总始末之要以告王敢以讐民等保受威命明德者因庶殷侯甸和会作洛而言敢以者自任之辞如命侯甸庶殷即王之威命宅洛图治即王之明德和会丕作即保受也王末有成命与上王厥有成命相应王亦显与上越王显相应我非敢自居其勤虑王以人心已从天命已定而自足也惟恭奉币指前取币旅王而言待王能祈天永命将以致庆而已期王不已之意可谓婉而笃矣记曰颂而无谄谏而无矫召公以之 新安陈氏曰所谓能祈天永命不过上文敬德爱小民之事敬德爱小民即祈天永命之能也上文已尽之故于篇终特以能字该之 临川呉氏曰王末有成命因上文王厥有成命而言显字勤字因上文越王显上下勤恤而言恭奉币因上文取币旅王若公而言能祈天永命亦因上文而言以结一篇之意】
洛诰
洛邑既定周公遣使【去声】告卜史氏録之以为洛诰又并记其君臣答问及成王命周公留治洛之事今文古文皆有 按周公拜手稽首以下周公授使者告卜之辞也王拜手稽首以下成王授使者复公之辞也王肇称殷礼以下周公教成王宅洛之事也公明保于冲子以下成王命公留后治洛之事也王命予来以下周公许成王留洛君臣各尽其责难之辞也伻来以下成王锡命毖殷命宁之事也戊辰以下史又记其祭祀册诰等事及周公居洛嵗月久近以附之以见周公作洛之始终而成王举祀发政之后即归于周而未尝都洛也【朱子因读尚书曰其间错误解不得处煞多昔吕伯恭解书因问之云尚书还有解不通处答曰无有因举洛诰问之云据成王只使周公往营洛故伻来献图及卜成王未尝一日居洛后面如何却与周公有许多答对又云王在新邑此如何解伯恭遂无以答后得书云诚有解不得处 洛诰之文有不可晓者其后乃言王在新邑而其前已屡有答问之词矣叶氏曰此篇当与召诰防看葢非一时之言史取周公得卜至遣使告卜相与往来告戒本末序次之以示后世也 王氏安石曰此诰有不可知者当缺之而释其可知者 新安陈氏曰此篇大可疑者惟有公告王宅洛行祀出命之辞而不载王至洛之事与其日月观十二月在洛祭告命周公留治洛之事尚谨书之则自三月后至十二月前此数月中至洛之大事其当书也必矣又此篇首章九句脱简在康诰之首则首至洛之事其脱简又可想矣且孺子其朋及汝惟冲子惟终等处聱牙难通又王曰公功棐迪笃之下无周公答辞而即又继以王曰岂非此等处有脱简错简耶】
周公拜手稽首曰朕复子明辟
此下周公授使者告卜之辞也拜手稽首者史记周公遣使之礼也复如复逆之复成王命周公往营成周周公得卜复命于王也谓成王为子者亲之也谓成王为明辟者尊之也周公相成王尊则君亲则兄之子也明辟者明君之谓先儒谓成王幼周公代王为辟至是反政成王故曰复子明辟夫有失然后有复武王崩成王立未尝一日不居君位何复之有哉蔡仲之命言周公位冢宰正百工则周公以冢宰总百工而已岂不彰彰明甚矣乎王莽居摄几倾汉鼎皆儒者有以启之是不可以不辨 蘓氏曰此上有脱简在康诰自惟三月哉生魄至洪大诰治四十八字【王氏安石曰复如复逆之复成王命公往营成周公得卜复命于王曰子亲之也曰明辟尊之也先儒以周公代王为辟至是反政以书攷之周公位冢宰正百官而已未尝代王为辟何复之有 程子曰犹言告嗣天子王矣 叶氏曰复如孟子有复于王之复自孔氏以复子明辟谓周公摄而归政之辞古今儒者从之不敢易独王氏以为不然世或未之信焉以子考之周公践天子位以治天下初无经见独明堂位云尔明堂位非出吾夫子也葢武王崩周公以冢宰摄政此礼之常摄者摄其事非摄其位世见周公在丧之摄不知其非以成王幼而摄故至卜洛犹有归政之言则王氏之言为有证 新安陈氏曰按王莽废汉孺子婴为安定公执其手流涕曰昔周公摄位终得复子明辟今予独迫皇天威命不得如意葢因孔氏释经之误莽遂借此以文其奸】
王如弗敢及天基命定命予乃保大相【去声】东土其基作民明辟
凡有造基之而后成成之而后定基命所以成始也定命所以成终也言成王幼冲退托如不敢及知天之基命定命予乃继太保而往大相洛邑其庶几为王始作民明辟之地也洛邑在镐京东故曰东土【朱子曰周公不欲斥言王幼不能故言王若不敢及天之初命定命则不得不嗣摄政事保佑王躬而相此洛邑以为王当于此初作民主也 王氏炎曰承天命以作新邑是谓基命都邑既成久安长治是谓定命葵初王氏曰朱子释保不若传顺正与太保先周公相宅合】
予惟乙夘朝至于洛师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我又卜瀍水东亦惟洛食伻【补耕反】来以图及献卜
乙夘即召诰之乙夘也洛师犹言京师也河朔黎水河北黎水交流之内也涧水东瀍水西王城也朝防之地瀍水东下都也处【上声】商民之地王城在涧瀍之间下都在瀍水之外其地皆近洛水故两云惟洛食也食者史先定墨而灼卜之兆正食其墨也伻使也图洛之地图也献卜献其卜之兆辞也【张氏曰王者以民为重故曰师 袁氏曰黎水言河朔则知涧瀍皆河南 陈氏经曰先言惟洛食即今河南后言惟洛食即今洛阳言公于洛卜此二处也召诰曰太保朝至于洛卜宅则卜乃召公卜今周公曰我卜者二公同心同谋召公之卜即周公之卜也 苏氏曰黎水今黎阳也营洛以处殷民民重迁以河朔为近便卜不吉然后卜洛也 吕氏曰下都之民主于商民先卜河朔黎水者固其所安也意在近地者商民之心意在地中者周公之心竝列二说以听于天而已卜黎于先者先人后已之心也黎既不吉改卜洛邑龟乃协从葢周公之心即天心也无间故无违也 史氏渐曰世或谓周公三卜而后洛初于黎水再于涧东瀍西又于瀍东皆不若洛之吉岂知涧瀍之东西即洛之中也涧水之东即洛之偏也同名为洛而王城顽民之居不同非洛自为洛涧瀍自为涧瀍洛邑居天下之中伊洛瀍涧实周流于其间天子南向则涧水在洛之右瀍水在洛之左周公于涧瀍之中龟兆告吉遂营王城以建王宫定郊社宗庙是为郏鄏之地今之河南是也又循之左越瀍水之东龟复告吉遂营下都名曰成周又曰东郊以居殷民今之洛阳是也二城相距葢十有八里 临川呉氏曰龟卜占法今不传据楮少孙所録在史记龟策传者每一事有一占洛各不同疑卜宅之占以兆食墨而明为吉不食则其兆暧昧非吉兆也先卜黎阳不吉乃卜洛邑二处而龟兆皆食其墨也】
王拜手稽首曰公不敢不敬天之休来相宅其作周匹休公既定宅伻来来视予卜休恒吉我二人共贞公其以予万亿年敬天之休拜手稽首诲言
此王授使者复公之辞也王拜手稽首者成王尊异周公而重其礼也匹配也公不敢不敬天之休命来相宅为周匹休之地言卜洛以配周命于无穷也视示也示我以卜之休美而常吉者也二人成王周公也贞犹当也十万曰亿言周公宅洛规模宏逺以我万亿年敬天休命故又拜手稽首以谢周公告卜之诲言【朱子曰拜受公言犹禹之拜昌言也 吕氏曰营洛实配宗周其作我周匹休之也匹者对宗周之辞以予者使之之辞倚之者甚重而望之者甚长也 或曰王不在洛言来者顺公所在而言 王氏十朋曰诗之作丰伊匹与此匹休同意 夏氏曰贞如厥赋贞之贞谓相当也王欲与公共当此吉祥王氏曰言宅洛之事定矣公当以予永逺敬天之休以承此休常吉之卜也 新安陈氏曰视与示同】
【古通用汉书凡示字例作视十万曰亿秦誓又云百万曰亿不同何也诗禾三百亿郑注十万曰亿毛公万万曰亿孔疏今九章算术皆以万万为亿郑以古数言之韦昭注楚语曰十万曰亿古数也秦始以万万为亿百万为亿未见所本】
周公曰王肇称殷礼祀于新邑咸秩无文
此下周公告成王宅洛之事也殷盛也与五年再殷祭之殷同秩序也无文祀典不载也言王始举盛礼祀于洛邑皆序其所当祭者虽祀典不载而义当祀者亦序而祭之也吕氏曰定都之初肇举盛礼大飨羣祀虽祀典不载者咸秩序而祭之有告焉有报焉有祈焉始建新都昭假【音格】上下告成事也雨旸时若大役已成报神赐也自今以始永奠中土祈鸿休也后世不知祭祀之义鬼神之德观周公首以祀于新邑为言若阔于事情者抑不知人主临镇新都之始齐祓【音斋弗】一心对越天地达此精明之德放【上声】诸四海无所不凖而助祭诸侯下逮胞翟【音庖狄 祭统曰胞者肉吏之贱者翟者乐吏之贱者也】之贱亦皆有孚颙【音浓】若收其放而合其离葢格君心萃天下之道莫要于此宜周公以为首务也【朱子曰自此以下渐不可晓葢不知是何时所言传疏以为王与公俱在洛对问之言叶氏以为王得卜而至洛既祭复归镐因留周公居守而周公有此言皆不可考然叶氏説复数章贯穿今从之复斋董氏曰易曰殷荐之上帝礼有殷祭殷奠皆取殷盛之义 新安陈氏曰王氏谓此殷礼疑即篇】
【末十二月戊辰之祭史述其语于前而记其事于后也窃意十二月之祭不过以周公留治洛之事就冬烝以告文武耳此曰殷礼曰秩无文乃非常盛礼岂十二月之祀足以当之三月后以至十一月王必当亲至洛行大祀礼今脱去矣自此下至无逺用戻乃洛邑既成公自洛归镐告王以宅洛所当行之事及欲退老之辞也肇称殷礼以下乃周公至镐请王往新邑举祀礼及朝诸侯证之召诰公至洛定宅后当还镐京观召公取诸侯之币锡公由公以达王则可见矣孺子其朋以下必有讹误脱简漏却王祀新邑必在此处无疑也况梓材庶邦享集丕享等语其为敬识百辟享之上下文脱简在彼尤为显然乎】
予齐百工伻从王于周予惟曰庶有事
周公言予整齐百官使从成王于周谓将适洛时也予惟谓之曰庶几其有所事乎公但防示其意以待成王自教诏之也【夏氏曰王祭于新邑我则整齐百官使从王往新邑惟谓百官言女从王而往庶几必有事于周欲礼乐自天子出也新安陈氏曰周公言我今整齐共营洛之百官使从王于宗周我惟谓之曰王庶几将适新邑而有事乎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古人于祭祀皆曰有事公但防示王将行祀事于洛之意于百官以待王之自教诏之也】
今王即命曰记功宗以功作元祀惟命曰汝受命笃弼功宗功之尊显者祭法曰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葢功臣皆祭于大烝而勲劳之最尊显者则为之冠故谓之元祀周公教成王即命曰记功之尊显者以功作元祀矣又惟命之曰汝功臣受此褒赏之命当益厚辅王室葢作元祀既以慰答功臣而又勉其左右王室益图久大之业也【吕氏曰洛邑既成周业既定论创业之勲不可后也功臣之冠天下观瞻镇服羣下实系此举论功莫先于宗言宗则凡功臣可得而推矣报功莫重于祀言祀则凡庆赏可得而推矣】
丕视功载乃汝其悉自教工
丕大视示也功载者记功之载籍也大视功载而无不公则百工效之亦皆功也大视功载而或出于私则百工效之亦皆私也其公其私悉自汝教之所谓乃汝其悉自教工也上章告以褒赏功臣故戒其大视功载者如此【朱子曰今王乃命曰我尝记人之功而尊之又以此功因新邑殷祀而告之神明矣 呉氏曰已死者祀之其生者则载以旌赏之 新安陈氏曰公因告王今当即出命曰新邑之祀将记録创业功臣之宗勲劳最显者以其功列之大祀吏与享矣又当专命羣臣曰汝之受命而能厚辅王室者亦将大祖其功而记载之于册书以功作元祀者所以报功臣于既往丕视功载者所以劝功臣于方来载之今日又当祀之后日也公又谓王言上即命惟命二说乃汝其悉自教诏于百工其机虽自公发之其教当自王出之也】
孺子其朋孺子其朋其往无若火始焰焰厥攸灼叙弗其絶
孺子稚子也朋比【音备下竝同】也上文百工之视效如此则论功行赏孺子其可少狥比党之私乎孺子其少狥比党之私则自是而往有若火然始虽焰焰尚微而其灼烁【式约反】将次第延爇【如劣反】不可得而扑灭矣言论功行赏徇私之害其初甚防其终至于不可遏絶所以严其辞而禁之于未然也【朱子曰周公言既如此则孺子往矣焰火始然尚防而方进之貌灼焚也叙次第也 林氏曰如汉之朋党始于甘陵南北部庶之朋党始于牛李其终搢绅稔祸海内涂炭是也】
厥若彞及抚事如予惟以在周工往新邑伻向即有僚明作有功惇大成裕汝永有辞
其顺常道及抚国事常如我为政之时惟用见在周官勿防以私人往新邑使百工知上意向各就有僚明白奋扬而赴功惇厚博大以裕俗则王之休闻【去声】亦永有辞于后世矣【朱子曰戒成王归宗周其所顺之常道及抚临众事皆当如我所行也在周百工皆我所总齐诸习于事当推用此人明作有功之事务为惇大之道以成寛裕之政则汝亦长有寛裕之辞于后世矣言往者如云来相宅顺王所在而言趋事赴工常失之急薄故又言惇大成俗以救其失 吕氏曰汉文近于惇大成裕而无所谓明作有功汉宣近于明作有功而无所谓惇大成裕 陈氏曰彰明振作以有功绩而乂惇厚广大以成寛裕是立精明之治功而存浑厚之治体也】
公曰已汝惟冲子惟终
周之王业文武始之成王当终之也此上详于记功教工内治之事此下则綂御诸侯教养万民之道也【朱子曰周公言已矣乎汝成王惟冲子当惟其终犹伊尹言慎厥终也】
汝其敬识百辟享亦识其有不享享多仪仪不及物惟曰不享惟不役志于享凡民惟曰不享惟事其爽侮此御诸侯之道也百辟诸侯也享朝享也仪礼物币也诸侯享上有诚有伪惟人君克敬者能识之识其诚于享者亦识其不诚于享者享不在币而在于礼币有余而礼不足亦所谓不享也诸侯惟不用志于享则国人化之亦皆谓上不必享矣举国无享上之诚则政事安得不至于差爽僭侮隳王度而为叛乱哉人君可不以敬存心辨之于早察之于防乎【朱子曰享朝而以币享王诚以奉上之辞币有余而礼不及者往往有轻上之心以为可以币交也曰吾币足矣何以礼为如是者犹不享也 苏氏曰小人贿以悦人必简于礼公戒王责诸侯以礼不以币恐其役志乎物而不役志乎礼则诸侯慢而王室轻矣此治乱之本故公特言之春秋传曰晋赵文子为政薄诸侯之币而重其礼晋穆叔曰自今已往兵其少弭矣夫以列国之卿轻币重礼犹足以弭兵王而贿其致寇也必矣唐之衰君相皆可以贿取方镇争贡羡余行苞苴而天子始失其政以至于亡周公之戒至矣 新安陈氏曰此因将往新邑朝诸侯而言亦因召公取诸侯之币旅王而言也】
乃惟孺子颁朕不暇聴朕教汝于棐民彞汝乃是不蘉【谟郎反】乃时惟不永哉笃叙乃正父罔不若予不敢废乃命汝往敬哉兹予其明农哉彼裕我民无逺用戾此教养万民之道也颁朕不暇未详或曰成王当颁布我汲汲不暇者听我教汝所以辅民常性之道汝于是而不勉焉则民彞泯乱而非所以长久之道矣正父武王也犹今称先正云者笃者笃厚而不忘叙者先后之不紊言笃叙武王之道无不如我则人不敢废汝之命矣吕氏曰武王没周公如武王故天下不废周公之命周公去成王如周公则天下不废成王之命戾至也王往洛邑其敬之哉我其退休田野惟明农事葢公有归老之志矣彼谓洛邑也王于洛邑和裕其民则民将无逺不至焉【朱子曰周公戒成王使听我教汝以辅民常性之道若汝不勉则不能永保天命也然则所以辅民常性者惟在乎勉而已笃叙汝武王之所行无不如予之所以厚叙者 陈氏经曰汝当颁我前日未暇为之事一一行之 息斋徐氏曰説命先正训为先世长官之臣此指武王而引先正为言何也或曰武王拨乱反正故称正父 新安陈氏曰此一节除汝往敬哉兹子其明农哉二句外皆不可晓皆当缺之味此二句可见公时在镐欲王往新邑而已将退老也此章之下当必有公从王至新邑举祀发命之事而今缺矣】
王若曰公明保予冲子公称丕显德以予小子扬文武烈奉答天命和恒四方民居师
此下成王答周公及留公也大抵与上章防错相应明显明之也保保祐之也称举也和者使不乖也恒者使可久也居师者宅其众也言周公明保成王举大明德使其上之不忝于文武仰不愧天俯不怍人也【朱子曰居师营洛邑定民居也 新安陈氏曰此王既至洛举祀复与公言将留公治洛先叙述公之功德以一慰藉之也】
惇宗将礼称秩元祀咸秩无文
宗功宗之宗也下文宗礼同将大也【孔氏曰厚尊大礼举秩大祀新安陈氏曰此葢王述已行之事之辞即答公所谓王肇称殷礼祀于新邑咸秩无文也】
惟公德明光于上下勤施于四方旁作穆穆迓衡不迷文武勤教予冲子夙夜毖祀
旁无方所也因上下四方为言穆穆和敬也迓迎也言周公之德昭著于上下勤施于四方旁作穆穆以迎治平不迷失文武所勤之教于天下公之德教加于时者如此予冲子夫【音扶】何为哉惟早夜以谨祭祀而已葢成王知周公有退休之志故示其所以留之之意也【朱子曰穆穆和敬之貌天子之容旁作谓周公辅成已德以迎迓太平之治而不迷于先王之教 陈氏大猷曰不曰已太平方且和敬以迓之已治犹未治也使以为既平则无亹亹方进之意盈而不可久矣 苏氏曰祭则我冲子政则周公成王言我归宗周毖祀而已 唐孔氏曰卫献公云政由寗氏祭则寡人亦略犹是言祭则我小子迓太平明教化皆委重于公也 新安陈氏曰此王推美归重于公犹欲其益因德业之盛而加自强不息之诚我小子但主祀而已此已示留公之意也】
王曰公功棐迪笃罔不若时
言周公之功所以辅我启我者厚矣当常如是未可以言去也【朱子曰公之功辅导我已厚矣无不若是以上所称也】
王曰公予小子其退即辟于周命公后
此下成王留周公治洛也成王言我退即居于周命公留后治洛葢洛邑之作周公本欲成王迁都以宅天下之中而成王之意则未欲舍镐京而废祖宗之旧故于洛邑举祀发政之后即欲归居于周而留周公治洛谓之后者先成王之辞犹后世留守留后之义先儒谓封伯禽以为鲁后者非是攷之费誓东郊不开乃在周公东征之时则伯禽就国葢已久矣下文惟告周公其后其字之义益可见其为周公不为伯禽也【朱子曰上文王曰两段周公无答辞疑有缺文成王言我当归即政于宗周而命公留于洛犹唐节度留后之意 史丞相説书亦有好处如命公后众说亦皆云命伯禽为周公之后史云成王既归命周公在后看公定予往已一言便见得是周公旦在后之意 西山真氏曰按史记鲁世家伯禽即位之后管蔡等反淮夷徐戎亦竝兴于是伯禽帅师伐之于肸遂平徐戎据此则蔡说当矣 新安陈氏曰成王自谓其退即辟于周味退之一字则王时进在洛邑可知据身在洛邑言故以还归宗周为退退固王之谦辞亦述往返语势之当然耳先儒于此皆忽之故不敢质言此章为王至洛后之辞也】
四方迪乱未定于宗礼亦未克敉公功
宗礼即功宗之礼也乱治也四方开治公之功也未定功宗之礼故未能敉公功也敉功者安定其功之谓即下文命宁者也【朱子曰迪顺也四方虽已顺治犹未定于尊公之礼未有以抚治公之功】
迪将其后监【音鉴】我士师工诞保文武受民乱为四辅将大也周公居洛启大其后使我士师工有所监视太保文武所受于天之民而治为宗周之四辅也汉三辅葢本诸此今按先言启大其后而继以乱为四辅则命周公留后于洛明矣【朱子曰周公在后监我百官士也师也工也四辅犹四邻 新安陈氏曰王制曰设四辅及三公四辅左辅右弼前疑后丞也引王制之四辅解此四辅亦与朱子四邻之说合王以治为四辅之大臣望公下文公以治为四方之新辟望王君臣交相期望也】
王曰公定予往已公功肃将只欢公无困哉我惟无斁其康事公勿替刑四方其世享
定尔雅曰止也成王欲周公止洛而自归往宗周言周公之功人皆肃而将之钦而悦之宜镇抚洛邑以慰怿人心母求去以困我也我惟无厌其安民之事公勿替所以监我士师工者四方得以世世享公之德也呉氏曰前汉书两引公无困哉皆以哉作我当以我为正【朱子曰此王与公决而归之言也公定居洛予往归周已公无用哉言公无以事自困犹汉所谓闵劳公以官职之事也我则当无厌倦于安国安民之事公但勿废其所以仪刑四方者则四方其世享矣 一説世享世世尊享我周无困勿替皆欲公留而勿去之意 新安陈氏曰此章之上必有公答王之辞葢不许王留后之请也所以王言公止我往归周矣公无困我是以不许留为困之其辞危勿替刑以下其望逺又上章言予冲子夙夜毖祀成王全倚重于公而已仅主祭宜公未许留至此曰我惟无倦于康安之事是王能以安天下自任而不全倚于公宜公下章幡然许留也】
周公拜手稽首曰王命予来承保乃文祖受命民越乃光烈考武王朕恭
此下周公许成王留等事也来者来洛邑也承保乃文祖受命民及光烈考武王者答诞保文武受民之言也责难于君谓之恭朕恭者大其责难之义也【陈氏曰大我事君之恭】
孺子来相宅其大惇典殷献民乱为四方新辟作周恭先曰其自时中又万邦咸休惟王有成绩
典典章也殷献民殷之贤者也言当大厚其典章及殷之献民葢文献者为治之大要也乱治也言成王于新邑致治为四方新主也作周恭先者人君恭以接下以恭而倡后王也公又言其自是宅中图治万邦咸底休美则王其有成绩矣此周公以治洛之效望之成王也【新安陈氏曰孺子来相宅乃公述王之此行也作周恭先为周家恭敬之王之先以恭而率先后之为王者也曰者公期望于王之辞其自时中乂其即将然之辞也】
予旦以多子越御事笃前人成烈答其师作周孚先考朕昭子刑乃单文祖德
多子者众卿大夫也唐孔氏曰子者有德之称大夫皆称子师众也周公言我以众卿大夫及治事之臣笃厚文武成功以答天下之众也孚信也作周孚先者人臣信以事上以信而倡后人也考成也昭子犹所谓明辟也亲之故曰子刑仪刑也单殚也言成我明子仪刑而殚尽文王之德葢周公与羣臣笃前人成烈者所以成成王之刑乃殚文祖德也此周公以治洛之事自效也【新安陈氏曰作周孚先为周家孚信之臣之先以信而率先后之为臣者也乱为四方新辟当与乱为四辅对观作周孚先当与作周恭先对观葢公与王交相期望各尽责任之辞也 陈氏大猷曰此处下疑有缺文】
伻来毖殷乃命宁予【絶句】以秬鬯【音巨畅】二卣【音有】曰明禋【音因】拜手稽首休享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