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尚书
尚书正义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31 分钟 · 14 / 65
儒藏 · 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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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义”○正义曰:强直自立,无所屈挠,或任情违理,失於事宜,动合道义乃为德也。郑注《论语》云:“刚谓强,志不屈挠。”即“刚”、“强”义同。此“刚”、“强”异者,“刚”是性也,“强”是志也。当官而行,无所避忌,刚也。执己所是,不为众挠,强也。“刚”、“强”相近,郑连言之。“宽”谓度量宽弘,“柔”谓性行和柔,“扰”谓事理扰顺,三者相类,即《洪范》云“柔克”也。“愿”谓容貌恭正,“乱”谓刚柔治理,“直”谓身行正直,三者相类,即《洪范》云“正直”也。“简”谓器量凝简,“刚”谓事理刚断,“强”谓性行坚强,三者相类,即《洪范》云“刚克”也。而九德之次,从“柔”而至“刚”也,惟“扰而毅”在“愿”、“乱”之下耳。其《洪范》三德,先人事而后天地,与此不同。○传“彰明”至“之善”○正义曰:“彰,明”、“吉,善”,常训也。此句言用人之义。所言九德,谓彼人常能然者。若暂能为之,未成为德。故人君取士,必明其九德之常,知其人常能行之,然后以此九者之法择人而官之,则为政之善也。“明”谓人君明知之。王肃云:“明其有常则善也,言有德当有恒也。”其意亦言彼能有常,人君能明之也。郑云:“人能明其德,所行使有常,则成善人矣。”其意谓彼人自明之,与孔异也。
日宣三德,夙夜浚明有家。三德,九德之中有其三。宣,布。夙,早。浚,须也。卿大夫称家。言能日日布行三德,早夜思之,须明行之,可以为卿大夫。○浚,息俊反,马云:“大也。”日严祗敬六德,亮采有邦。有国,诸侯。日日严敬其身,敬行六德,以信治政事,则可以为诸侯。○严如字,马、徐鱼检反。翕受敷施,九德咸事,俊乂在官。翕,和也。能合受三六之德而用之,以布施政教,使九德之人皆用事。谓天子如此,则俊德治能之士并在官。○翕,许及反。俊乂,马曰:“千人曰俊,百人曰乂。”百僚师师,百工惟时,僚、工皆官也。师师,相师法。百官皆是,言政无非。○僚本又作寮。抚于五辰,庶绩其凝。”凝,成也。言百官皆抚顺五行之时,众功皆成。○抚,方武反。凝,鱼陵反,马云:“定也。”
[疏]“日宣”至“其凝”○正义曰:皋陶既陈人有九德,宜择而官之,此又言官之所宜:“若人能日日宣布三德,早夜思念而须明行之,此人可以为卿大夫,使有家也。若日日严敬其身,又能敬行六德,信能治理其事,此人可以为诸侯,使有国也。然后抚以天子之任,合受有家有国三六之德而用之,布施政教,使九德之人皆得用事,事各尽其能,无所遗弃,则天下俊德治能之士并在官矣。皆随贤才任职,百官各师其师,转相教诲,则百官惟皆是矣,无有非者。以此抚顺五行之时,以化隘天下之民,则众功其皆成矣。”结上知人安民之意。○传“三德”至“大夫”○正义曰:此文承“九德”之下,故知“三德”是九德之内课有其三也。《周语》云:“宣布哲人之令德。”“宣”以布义,故为布也。“夙,早”,《释诂》文。又云:“须,待也。”此经之意,谓夜思之,明旦行之,“须”为待之意,故“浚”为须也。大夫受采邑,赐氏族,立宗庙,世不绝祀,故称“家”。位不虚受,非贤臣不可,言能日日布行三德,早夜思之,待明行之,如此念德不懈怠者,乃可以为大夫也。以士卑,故言不及也。计有一德二德,即可以为士也。郑以“‘三德’、‘六德’,皆‘乱而敬’以下之文”,经无此意也。○传“有国”至“诸侯”○正义曰:天子分地建国,诸侯专为己有,故“有国”谓诸侯也。“祗”亦为敬,“敬”有二文,上谓敬身,下谓敬德,“严”则敬之状也。故言“日日严敬其身,敬行六德,以信治政事,则可以为诸侯”也。诸侯大夫皆言“日日”者,言人之行德,不可暂时舍也。臣当行君之令,故早夜思之。君是出令者,故言敬身行德。此文以小至大,总以天子之事,故先大夫而后诸侯。○传“翕合”至“在官”○正义曰:“翕,合”,《释诂》文。以文承“三德”、“六德”之下,故言合受三六之德而用之。以此人为官,令其布施政教,使此九德之人皆居官用事。谓天子各任其所能。大夫所行三德,或在诸侯六德之内,但并此三六之德,既充九数,故言九德皆用事,谓用为大夫,用为诸侯,使之治民事也。大夫诸侯当身自行之,故言“日宣”、“日严”。天子当任人使行之,故言“合受而用之”。其实天子亦备九德,故能任用三德、六德也,则俊德治能之士并在官矣。“乂”训为治,故云“治能”。马、王、郑皆云:“才德过千人为俊,百人为乂。”○传“僚工”至“无非”○正义曰:“僚,官”,《释诂》文。“工,官”,常训也。“师师”谓相师法也。○传“凝成”至“皆成”○正义曰:郑玄亦云:“凝,成也。”王肃云:“凝犹定也。”皆以意训耳。文承“百工”之下,“抚于五辰”还是百工抚之,故云“百官皆抚顺五行之时,则众功皆成”也。“五行之时”即四时也。《礼运》曰“播五行於四时”,土寄王四季,故为“五行之时”也。所抚顺者,即《尧典》“敬授民时”,“平秩东作”之类是也。
无教逸欲有邦,不为逸豫贪欲之教,是有国者之常。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兢兢,戒慎。业业,危惧。几,微也。言当戒惧万事之微。○兢,居凌反。业如字,徐五荅反。几,徐音机。无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旷,空也。位非其人为空官。言人代天理官,不可以天官私非其才。天叙有典,敕我五典五惇哉!天次叙人之常性,各有分义,当敕正我五常之叙,使合于五厚,厚天下。○有典,马本作“五典”。分,扶问反。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庸,常。自,用也。天次秩有礼,当用我公、侯、伯、子、男五等之礼以接之,使有常。○有庸,马本作“五庸”。同寅协恭,和衷哉!衷,善也。以五礼正诸侯,使同敬合恭而和善。○衷音中。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五服,天子、诸侯、卿、大夫、士之服也。尊卑彩章各异,所以命有德。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言天以五刑讨五罪,用五刑宜必当。政事懋哉!懋哉!言叙典秩礼,命德讨罚无非天意者,故人君居天官,听政治事,不可以不自勉。
[疏]“无教”至“懋哉”○正义曰:皋陶既言用人之法,又戒以居官之事:“上之所为,下必效之。无教在下为逸豫贪欲之事,是有国之常道也。为人君当兢兢然戒慎,业业然危惧。”言当戒慎。“一日二日之间而有万种几微之事,皆须亲自知之,不得自为逸豫也。万几事多,不可独治,当立官以佐己,无得空废众官,使才非其任。此官乃是天官,人其代天治之,不可以天之官而用非其人”。又言:“典礼德刑皆从天出,天次叙人伦,使有常性,故人君为政,当敕正我父、母、兄、弟、子五常之教教之,使五者皆惇厚哉!天又次叙爵命,使有礼法,故人君为政,当奉用我公、侯、伯、子、男五等之礼接之,使五者皆有常哉!接以常礼,当使同敬合恭而和善哉!天又命用有九德,使之居官,当承天意为五等之服,使五者尊卑彰明哉!天又讨治有罪,使之绝恶,当承天意为五等之刑,使五者轻重用法哉!典礼德刑,无非天意,人君居天官,听治政事,当须勉之哉!”○传“不为”至“之常”○正义曰:“毋”者禁戒之辞,人君身为逸欲,下则效之,是以禁人君使不自为耳。不为逸豫贪欲之教,是有国者之常也。此文主於天子,天子谓天下为国。《诗》云“生此王国”之类是也。○传“兢兢”至“之微”○正义曰:《释训》云:“兢兢,戒也。业业,危也。”戒必慎,危必惧,传言“慎”、“惧”以足之。《易·系辞》云:“几者动之微。”故“几”为微也。一日二日之间,微者乃有万事,言当戒慎万事之微。微者尚有万,则大事必多矣。且微者难察,察则劳神,以言不可逸耳。马、王皆云:“一日、二日,犹日日也。”○传“旷空”至“其才”○正义曰:“旷”之为空,常训也。位非其人,所职不治,是为空官。天不自治,立君乃治之。君不独治,为臣以佐之。下典、礼、德、刑,无非天意者。天意既然,人君当顺天,是言人当代天治官。官则天之官,居天之官,代天为治,苟非其人,不堪此任,人不可以天之官而私非其才。王肃云:“天不自下治之,故人代天居之,不可不得其人也。”○传“天次”至“天下”○正义曰:天叙有典,有此五典,即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是也。五者人之常性,自然而有,但人性有多少耳。天次叙人之常性,使之各有分义。义,宜也。今此义、慈、友、恭、孝各有定分,合於事宜。此皆出天然,是为天次叙之。天意既然,人君当顺天之意,敕正我五常之教,使合於五者皆厚,以教天下之民也。五常之教,人君为之,故言“我”也。五教遍於海内,故以“天下”言之。○传“庸常”至“有常”○正义曰:“庸,常”,《释诂》文。又云:“由,自也。”“由”是用,故“自”为用也。“天次叙有礼”,谓使贱事贵,卑承尊,是天道使之然也。天意既然,人君当顺天意,用我公、侯、伯、子、男五等之礼以接之,使之贵贱有常也。此文主於天子,天子至於诸侯,车旗衣服、国家礼仪、飨食燕好、饔饩飧牢,礼各有次秩以接之。上言“天叙”,此云“天秩”者,“叙”谓定其伦次,“秩”谓制其差等,义亦相通。上云“敕我”,此言“自我”者,五等以教下民,须敕戒之;五礼以接诸侯,当用我意;故文不同也。上言“五惇”,此言“五庸”者,五典施於近亲,欲其恩厚;五礼施于臣下,欲其有常;故文异也。王肃云:“五礼谓王、公、卿、大夫、士。”郑玄云:“五礼,天子也,诸侯也,卿大夫也,士也,庶民也。”此无文可据,各以意说耳。○传“衷善”至“和善”○正义曰:“衷”之为善,常训也。故《左传》云“天诱其衷”,说者皆以衷为善。此文承“五礼”之下,礼尚恭敬,故“以五礼正诸侯,使同敬合恭而和善”也。郑玄以为“并上之礼共有此事”。五典室家之内,务在相亲,非复言以恭敬,恭敬惟为五礼而已,孔言是也。○传“五服”至“有德”○正义曰:《益稷》云:“以五采彰施於五色,作服,汝明。”是天子、诸侯、卿、大夫、士之服也。其“尊卑采章各异”,於彼传具之。天命有德,使之居位,命有贵贱之伦,位有上下之异,不得不立名,以此等之,象物以彰之。先王制为五服,所以表贵贱也。服有等差,所以别尊卑也。
天聪明,自我民聪明。言天因民而降之福,民所归者天命之。天视听人君之行,用民为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天明可畏,亦用民成其威。民所叛者天讨之,是天明可畏之效。○畏如字,徐音威,马本作威。达于上下,敬哉有土!”言天所赏罚,惟善恶所在,不避贵贱。有土之君,不可不敬惧。皋陶曰:“朕言惠,可厎行。”其所陈“九德”以下之言,顺於古道,可致行。禹曰:“俞,乃言厎可绩。”然其所陈,从而美之曰:“用汝言,致可以立功。”皋陶曰:“予未有知思,曰赞赞襄哉!”言我未有所知,未能思致於善,徒亦赞奏上古行事而言之。因禹美之,承以谦辞,言之序。○知如字,徐音智。思如字,徐音息吏反。襄,息羊反,上也。马云:“因也。”案《尔雅》作儴,因也,如羊反。
[疏]“天聪”至“襄哉正义曰:此承上“懋哉”以下言所勉之者。以天之聪明视听,观人有德。用我民以为耳目之聪明,察人言善者,天意归赏之。又天之明德可畏,天威者,用我民言恶而叛之,因讨而伐之,成其明威。天所赏罚,达於上下,不避贵贱,故须敬哉,有土之君!皋陶既陈此戒,欲其言入之,故曰:“我之此言,顺於古道,可致行,不可忽也。”禹即受之曰:“然,汝言用而致可以立功。”重其言以深戒帝。皋陶乃承之以谦曰:“我未有所知,未能思致於善,我所言曰,徒赞奏上古所行而言之哉!非己知思而所自能。”是其谦也。○传“言天”至“聪明”○正义曰:皇天无心,以百姓之心为心。此经大意言民之所欲,天必从之。“聪明”谓闻见也,天之所闻见,用民之所闻见也。然则“聪明”直是见闻之义,其言未有善恶;以下言“明威”,是天降之祸,知此“聪明”是天降之福。此即《泰誓》所云“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故“民所归者,天命之。”大而言之,民所归就,天命之为天子也。小而言之,虽公卿大夫之任,亦为民所归向,乃得居之。此文主於天子,故言“天视听人君之行,用民为聪明”,戒天子使顺民心,受天之福也。○传“言天”至“敬惧”○正义曰:上句有赏罚,故言“天所赏罚,不避贵贱”。此之“达於上下”,言天子亦不免也。《丧服》郑玄注云:“天子诸侯及卿大夫有地者皆曰君。”即此“有土”可兼大夫以上。但此文本意实主於天子,戒天子不可不敬惧也。○传“言我”至“之序”○正义曰:皋陶目言“可致行”,禹言“致可绩”,此承而为谦,知其目言未有所知,未能思致於善也。“思”字属上句,王肃云:“赞赞犹赞奏也。”显氏云:“襄,上也。谓赞奏上古行事而言之也。”经云“曰”者,谓我上之所言也。传不训“襄”为上,已从“襄陵”而释之。故二刘并以“襄”为因,若必为因,孔传无容不训其意。言进习上古行事,因赞成其辞而言之也。传虽不训“襄”字,其义当如王说。皋陶虑忽之,自云“言顺可行”。因禹美之,即承谦辞。一扬一抑,言之次序也。郑玄云:“赞,明也。襄之言畅,言我未有所知,所思徒赞明帝德,畅我忠言而已。谦也。”
卷五 益稷第五
卷五 益稷第五
益稷禹称其人,因以名篇。
[疏]传“禹称”至“名篇”○正义曰:禹言“暨益”、“暨稷”,是禹称其二人,二人佐禹有功,因以此二人名篇。既美大禹,亦所以彰此二人之功也。禹先言“暨益”,故“益”在“稷”上。马、郑、王所据《书序》此篇名为《弃稷》。“弃”“稷”一人,不宜言名又言官,是彼误耳。又合此篇於《皋陶谋》,谓其别有《弃稷》之篇,皆由不见古文,妄为说耳。
帝曰:“来,禹,汝亦昌言。”因皋陶谟九德,故呼禹使亦陈当言。○当,丁浪反,本亦作谠,当汤反。李登《声类》云:“谠言,善言也。”禹拜曰:“都!帝,予何言?予思日孜孜。”拜而叹,辞不言,欲使帝重皋陶所陈。言己思日孜孜不怠,奉承臣功而已。○思,徐如字,又息吏反。孜音兹。皋陶曰:“吁!如何?”问所以孜孜之事。禹曰:“洪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昏垫。言天下民昏瞀垫溺,皆困水灾。○浩,户老反。垫,丁念反。瞀音务,一音茂,本或作务。溺,乃历反。予乘四载,随山刊木,所载者四,谓水乘舟,陆乘车,泥乘輴,山乘樏。随行九州之山林,刊槎其木,开通道路以治水也。○乘音绳。刊,苦安反。輴,丑伦反。《汉书》作橇,如淳音蕝,以板置泥上。服虔云:“木橇,形如木箕,擿行泥上。”《尸子》云:“泽行乘蕝。”蕝音子绝反,樏,力追反。《史记》作桥,徐音丘遥反。《汉书》作梮,九足反。行,下孟反。槎,士雅反,下同。《说文》云:“袤斫。”又庄下反。暨益奏庶鲜食。奏谓进於民。鸟兽新杀曰鲜。与益槎木,获鸟兽,民以进食。○塈,其器反。鲜,徐音仙,马云:“鲜,生也。”予决九川,距四海,濬畎澮距川。距,至也。决九州名川,通之至海。一畎之间,广尺、深尺曰亩。方百里之间,广二寻、深二仞曰澮。澮畎深之至川,亦入海○畎,工犬反。澮,故外反。广,光浪反。深,尸鸩反。暨稷播,奏庶艰食鲜食。艰,难也。众难得食处,则与稷教民播种之,决川有鱼鳖,使民鲜食之。○艰,工间反,马本作根,云:“根生之食,谓百穀。”处,昌虑反。鳖,必灭反。懋迁有无化居。化,易也。居谓所宜居积者。勉劝天下,徙有之无,鱼盐徙山,林木徙川泽,交易其所居积。○懋音茂。盐,余廉反。烝民乃粒,万邦作乂。”米食曰粒。言天下由此为治本。○烝,之承反。粒音立。治,直吏反,下同。皋陶曰:“俞!师汝昌言。”言禹功甚当,可师法。○当,丁浪反。
[疏]“帝曰来”至“汝昌言”○正义曰:皋陶既为帝谋,帝又呼禹进之,曰:“来,禹,汝亦宜陈其当言。”禹拜曰:“呜乎!帝,皋陶之言既已美矣,我更何所言?我之所思者,每日孜孜勤於臣职而已。”皋陶怪禹不言,故谓之曰:“吁!”问其所以孜孜之事如何。禹曰:“往者洪水漫天,浩浩然盛大,包山上陵,下民昏惑沉溺,皆困水灾。我乘舟车輴樏等四种之载,随其所往之山,槎木通道而治之。与益所进於人者,惟有槎木所获众鸟兽鲜肉为食也。我又通决九州名川,通之至於四海。深其畎澮,以至於川,水渐除矣。与稷播种五穀,进於众人难得食处,乃决水所得鱼鳖鲜肉为食也,人既皆得食矣。又劝勉天下徙有之无,交易其所居积。於是天下众人乃皆得米粒之食,万国由此为治理之政。我所言孜孜者在此也。”皋陶曰:“然。可以为师法者,是汝之当言。”○传“因皋”至“当言”○正义曰:上篇皋陶谋九德,此帝呼禹,令亦陈当言。“亦”者,亦皋陶也。明上篇皋陶虽与益相应,其言亦对帝也。上传云“皋陶为帝舜谋”者,以此而知也。○传“拜而”至“而已”○正义曰:既已拜而叹,必有所美,复辞而不言,是知欲使帝重皋陶所陈,言己无以加也。王肃云“帝在上,皋陶陈谋於下,已备矣,我复何所言乎”是也。既无所言,故言已思惟日孜孜不敢怠惰,奉成臣职而已。孜孜者,勉功不怠之意。○传“言天下”至“水灾”○正义曰:“瞀”者眩惑之意,故言“昏瞀”。“垫”是下湿之名,故为溺也。言天下之人遭此大水,精神昏瞀迷惑,无有所知,又苦沉溺,皆困此水灾也。郑云:“昏,没也。垫,陷也。禹言洪水之时,人有没陷之害。”○传“所载”至“治水”○正义曰:《史记·河渠书》云:“《夏书》曰:‘禹湮洪水十三年,三过家不入门。陆行载车,水行载舟,泥行蹈橇音蕝,山行即桥丘遥反。’”徐广曰:“桥一作輂几玉反,輂,直辕车也。”《尸子》云:“山行乘樏,泥行乘蕝子绝反。”《汉书·沟洫志》云:“泥行乘毳,山行则梮居足反。”毳行如箕,擿行泥上。如淳云:“毳谓以板置泥上,以通行路也。”《慎子》云:“为毳者,患涂之泥也。”应劭云:“梮或作樏,为人所牵引也。”如淳云:“梮谓以铁如锥,头长半寸,施之履下以上山,不蹉跌也。”韦昭云:“梮,木器也。如今舆床,人舆以行也。”此经惟言“四载”,传言所载者四,同彼《史记》之说。古书尸子、慎子之徒有此言也。輴与毳为一,樏与梮、舆为一。古篆变形,字体改易,说者不同,未知孰是。禹之施功,本为治水,此经乃云“随山刊木”,刊木为治水,治水遍於九州,故云“随行九州之山林”。襄二十五年《左传》云:“井堙木刊。”“刊”是除木之义也。《毛传》云:“除木曰槎。”故曰“刊槎其木,开通道路以治水”。○传“奏谓”至“进食”○正义曰:黎民阻饥,为人治水,故知“奏谓进食於人”也。《礼》有鲜鱼腊,以其新杀鲜净,故名为鲜,是鸟兽新杀曰鲜,鱼鳖新杀亦曰鲜也。此承“山”下,故为鸟兽,下承水后,故为鱼鳖,其新杀之意同也。既言刊木乃进鲜食,食是除木所得,故言“与益槎木,获鸟兽,人以进食”。○传“距至”至“入海”○正义曰:“距”者相抵之名,故为至也。非是名川不能至海,故“决九州之名川通之至海”也。《考工记》云:“匠人为沟洫,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畎。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仞谓之澮。”是畎、遂、沟、洫、澮皆通水之道也。以小注大,故从畎、遂、沟、洫乃以入澮,澮入於川,川入於海,是畎内之水亦入海也。惟言“畎、澮”,举大小而略其馀也。先言决川至海,后言濬畎至川者,川既入海,然后澮得入川,故先言川也。○传“艰难”至“鲜食之”○正义曰:“艰,难也”,《释诂》文。禹主治水,稷主教播种,水害渐除,则有可耕之地,难得食处,先须教导以救之,故云“众难得食处,则与稷教人播种之”。易得食处,人必自能得之,意在救人艰危之厄,故举难得食处以言之。於时虽渐播种,得穀犹少,人食未足,故决川有鱼鳖,使人鲜食之。言食鱼以助穀也。郑玄云:“与稷教人种泽物菜蔬艰厄之食。”稷功在於种穀,不主种菜蔬也。言后稷种菜蔬艰厄之食,传记未有此言也。○传“化易”至“居积”○正义曰:变化是改易之义,故“化”为易也。“居谓所宜居积者”,近水者居鱼盐,近山者居林木也。“勉劝天下徙有之无”者,谓徙我所有,往彼无乡;取彼所有,以济我之所无。“鱼盐徙山,林木徙川泽,交易其所宜居积”,言此“迁”者,谓将物去,不得空取彼物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