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三传辨疑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7 分钟 · 12 / 36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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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左氏既误谓王以前年闰月崩则遂谓洮之防谋王室见经书王崩在今年十二月则谓襄王定位而后发丧皆不可信髙氏曰春秋据实而书宜以经为正辠诸侯致宰周公防于葵丘而不防天王之丧不臣之甚也
九年春王三月丁丑宋公御说卒
公羊曰何以不书为襄公讳也
何氏曰襄公背殡出防宰周公有不子之恶后有从齐忧中国尊周室之心功足以除恶故讳不书葬使若非背葬也愚谓五刑之罪莫大于不孝此虽有功在弗赦者也况葵丘之防不防王丧而致天子之冢宰又何罪而无功乎且经既书宋公卒则天下后世皆知之也又讳襄公之使若非背葬殡者然所谓掩耳盗铃者也公羊缪矣何氏又为之辞此汉儒専门之弊纵知其不然必曲为之防皆此类也
夏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左氏曰凡在丧王曰小童公侯曰子夏防于葵丘寻盟且修好礼也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赐伯舅胙齐侯将下拜孔曰且有后命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劳赐一级无下拜对曰天威不违顔咫尺小白余敢贪天子之命无下拜恐陨越于下以遗天子羞敢不下拜下拜登受
赵氏曰案王猛在丧不曰小童故知非也又伯子男在丧亦当称子独言公侯亦误也叶氏曰案是时襄王初立以月计之惠王犹未葬不得有事于宗庙何赐胙之有且脤膰之礼以亲兄弟之国非齐所得赐或以小白而特赐之亦疑在终丧之后而误记于此愚谓左氏无善恶皆以礼许之岂知礼哉
公羊曰宰周公者何天子之为政者也
此训诂近之
谷梁曰天子之宰通乎四海宋其称子何也未之辞也
案谷梁谓天子之宰通乎四海则可以出防诸侯乎甚无义也国君丧未逾年皆称子恐不特未也谓未者其见春秋中有居丧未逾年而称爵者乎恐不若赵氏谓诸侯在丧以吉礼行者称爵以凶礼行者称子者为近理也
秋七月乙酉伯姬卒
公羊曰此未适人何以卒许嫁矣
谷梁曰内女也未适人不卒此何以卒许嫁笄而字之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
如二传之言则常事耳何必书哉予谓使后无葵丘之盟伯姬之卒断不书也今姑借下二句附于本义云
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
左氏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
公羊曰桓之盟不日此何以日危之也何危尔贯泽之防桓公有忧中国之心不召而至者江人黄人也葵丘之防桓公震而矜之叛者九国震之者何犹曰振振然矜之者何犹曰莫若我也
刘氏曰桓之盟不日此何以日危之也非也葵丘桓之盛也孟子尝言之矣唯以日月为例遂乱于安危呜呼慎言哉愚案贯泽之防不召而至者江人黄人辨见二年盟于贯然此以为不召而至则又误之甚矣
谷梁曰桓盟不日此何以日美之也为见天子之禁故备之也葵丘之盟陈牲而不杀读书加于牲上壹明天子之禁曰毋雍泉毋讫籴毋易树子毋以妾为妻毋使妇人与国事
葵丘之盟固可美也亦可辠也其可美者亦不在日也
冬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
左氏曰书曰杀其君之子未也又曰君子曰诗所谓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
案未之说即公羊未逾年之意父未而子已承重则固一国之君矣百官子庶即其臣也安有未而臣杀之曰非弑君者也若但曰杀其君之子而非弑君则是臣杀世子于未之时者罪可减等难以为训矣其所引诗意亦相反大凡左氏据国史书者近是自立论者纰缪无他学虽博而理不明也
公羊曰此未逾年之君其言弑其君之子奚齐何杀未逾年君之号也
案文十四年五月齐侯潘卒九月齐公子商臣弑其君舍亦是未逾年之君何以称君夫未逾年称子者人子之心不敢即代君位又一年不二君故称子耳然非一国之君而何于此时臣有杀之者书曰弑君固其宜也今经曰君之子则是未立为君也不得与未逾年称子者同义矣
谷梁曰其君之子云者国人不子也国人不子何也不正其杀世子申生而立之也
谷梁之言弥近理而实非也夫奚齐虽庶孽献公虽杀申生奚齐非献公之子乎且经书曰里克杀其君之子正责其杀其君之子也若曰国人不子而曰其君之子则是圣人赏其杀而与之辨也且卓亦庶孽亦国人之所不子者经书曰弑其君何也
十年狄灭温温子奔卫
左氏曰狄灭温苏子无信也苏子叛王即狄又不能于狄狄人伐之王不救故灭苏子奔卫
案苏子无信一语左氏自言也苏子若叛王即狄岂特无信而已又曰王不救既叛王矣何以救为由此观之皆不然也
晋里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
公羊曰及者何累也弑君多矣舍此无累者乎曰有孔父仇牧皆累也舍孔父仇牧无累者乎曰有有则此何以书贤也何贤乎荀息荀息可谓不食其言矣其不食其言奈何奚齐卓子者骊姬之子也荀息傅焉骊姬者国色也献公爱之甚欲立其子于是杀世子申生申生者里克傅之献公病将死谓荀息曰士何如则可谓之信矣荀息对曰使死者反生生者不愧乎其言则可谓信矣献公死奚齐立里克谓荀息曰君杀正而立不正废长而立幼如之何愿与子虑之荀息曰君尝讯臣矣臣对曰使死者反生生者不愧乎其言则可谓信矣里克知其不可与谋退弑奚齐荀息立卓子里克弑卓子荀息死之荀息可谓不食其言矣
案公羊所载事大畧与左氏同故不録但以卓子为骊姬子与左氏异则未知其孰是其以及为累辨见桓二年宋督事
谷梁曰以尊及卑也荀息闲也
于经畧无发明
晋杀其大夫里克
公羊曰里克弑二君则曷为不以讨贼之辞言之惠公之大夫也然则孰立惠公里克也里克弑奚齐卓子逆惠公而入里克立惠公则惠公曷为杀之惠公曰尔既杀夫二孺子矣又将图寡人为尔君者不亦病乎于是杀之然则曷为不言惠公之入晋之不言出入者踊为文公讳也齐小白入于齐则曷为不为桓公讳桓公之享国也长见美乎天下故不为之讳本恶也文公之享国也短美未见乎天下故为之讳本恶也
赵氏曰案公羊不知有不告则不书之义故生穿凿刘氏曰重耳之美未见而为之探情讳过不亦诬哉愚谓里克为惠公大夫惠公能正其弑君之罪而杀之何妨书曰晋人杀里克乎使为文公讳入不应并讳惠公也桓文长短之说尤其缪之尤者不必辨也
谷梁曰称国以杀罪累上也又曰其为重耳弑奈何晋献公伐虢得丽姬献公私之有二子长曰奚齐稚曰卓子丽姬欲为乱故谓君曰吾夜者梦夫人趋而来曰吾苦畏胡不使大夫将卫士而卫冢乎公曰孰可使曰臣莫尊于世子则世子可君谓世子曰丽姬梦夫人趋而来曰吾苦畏女其将卫士而往卫冢乎世子曰敬诺筑宫宫成丽姬又曰吾夜者梦夫人趋而来曰吾苦饥世子之宫已成则何为不使祠也故献公谓世子曰其祠世子祠已祠致福于君君田而不在丽姬以酖为酒药脯以毒献公田来丽姬曰世子已祠故致福于君君将食丽姬跪曰食自外来者不可不试也覆酒于地而地贲以脯与犬犬死丽姬下堂而啼呼曰天乎天乎国子之国也子何迟于为君君喟然叹曰吾与女未有过切是何与我之深也使人谓世子曰尔其图之世子之傅里克谓世子曰入自明入自明则可以生不入自明则不可以生世子曰吾君已老矣已昏矣吾若此而入自明则丽姬必死丽姬死则吾君不安所以使吾君不安者吾不若自死吾宁自杀以安吾君以重耳为寄矣刎脰而死故里克所为弑者为重耳也夷吾曰是又将杀我也
案谷梁叙事与左氏大同小异盖是传闻异辞但云称国以杀罪累上也非也夫叙事而不称国则人莫知其为何国大夫也而以称国为累上岂知言哉以后凡说称国累上者皆不取
十有一年春晋杀其大夫防郑父
左氏曰遂杀防郑祁举及七舆大夫左行共华右行贾华叔坚骓颛累虎特宫山祁皆里防之党也防豹奔秦言于秦伯曰晋侯背大主而忌小怨民弗与也伐之必出公曰失众焉能杀违祸谁能出君
案晋一杀九人经不应无见此可疑者又非本义不録
谷梁曰称国以杀罪累上也
辨见前
秋八月大雩
谷梁曰雩月正也雩得雨曰雩雩不得雨曰旱案雩者旱而祭旱者旱而已雩而得雨不得雨未可知也使雩而不得雨遂不书雩乎使旱而不雩遂不书旱乎
十有三年夏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咸
左氏曰淮夷病杞故且谋王室也
案谋杞与王室既不经见而后有诸侯城縁陵事前目后凡则此为谋城縁陵耳谋杞与王室岂左氏意之邪
谷梁曰兵车之防也
经书防盟皆一法谷梁或谓衣裳之防兵车之防不知何所据也
十有四年春诸侯城縁陵
左氏曰诸侯城縁陵而迁杞焉不书其人有阙也存耕赵氏曰左氏于咸之防云淮夷病杞故城杞而迁之也淮夷若能病杞当深入鲁卫过宋而后至鲁有淮夷之难矣其近也安得病杞赵氏曰案此称诸侯即上防咸之诸侯前目后凡耳左氏谓其人有阙亦误莘老孙氏曰不序诸侯而凡言之者防咸之诸侯于是复合而城之前目后凡春秋之简辞
公羊曰孰城之城杞也曷为城杞灭也孰灭之盖徐莒胁之曷为不言徐莒胁之为桓公讳也曷为为桓公讳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桓公不能救则桓公耻之也然则孰城之桓公城之曷为不言桓公城之不与诸侯専封也曷为不与实与而文不与文曷为不与诸侯之义不得専封也诸侯之义不得専封则其曰实与之何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力能救之则救之可也案经不言城杞縁陵又不言徐莒灭杞公羊妄自生义若曰为桓公讳则灭灭黄灭下阳皆所不讳何独于此讳灭杞城邢既不讳何独于此讳城縁陵且为桓公讳而复言诸侯则是欲隠桓罪而施之诸侯也非恕矣又义不得専封则达于文以见之安有心与而文不与之理哉果心与而文不与则是心口相违小人之奸也而可以加之圣人乎
谷梁曰其曰诸侯散辞也聚而曰散何也诸侯城有散辞也桓徳衰矣
案春秋前目后凡者多矣皆散辞乎桓徳固衰春秋所书之事固自可见不在称诸侯为散辞然后知桓徳之衰也
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
左氏曰鄫季姬来宁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赵氏曰案称季姬明鲁未嫁女也若是鄫夫人不当言与鄫子遇又明年归于鄫此时鄫子请娶之胡氏曰内女嫁曰归案隠二年伯姬归于纪庄二十五年伯姬归于杞成九年伯姬归于宋是也出曰来归见弃也宣十六年郯伯姬来归成五年杞叔姬来归是也无事而直来曰来庄二十七年杞伯姬来僖二十八年杞伯姬来是也今观季姬上无鄫之文则是未嫁者也刘氏曰案经季姬不繋鄫此未嫁之文也又是后有季姬归于鄫始嫁之文也若实来宁何故再书其归乎杞伯姬来亦来宁也何以不书归乎愚谓于此见左氏解经附防处多矣不必皆国史之文也读者可不明察真伪而遽信之哉
公羊曰鄫子曷为使乎季姬来朝内辞也
解经者所以使人易晓也经难而解易则人易晓矣若经易晓则有不必解者矣今经书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可谓易晓而不必解矣而公羊乃曰鄫子使乎季姬来朝骤而观之若鄫子使季姬来朝非季姬使鄫子也及徐寻公羊之意乃鄫子为季姬之使者而来朝则是经易而解者反难也既无益于经又造疑于人焉用解公谷如此类多矣
谷梁曰来朝者来请己也朝不言使言使非正也以病鄫子也
啖氏曰参详之不特病鄫子而已诸侯不朝天子而朝诸侯皆非正也鄫子为女子所使而朝又不正之甚者非朝本正而言使然后非正也且朝不言使义安在乎
秋八月辛夘沙鹿崩
左氏曰晋卜偃曰期年将有大咎几亡国
卜偃之言义未尽也沙鹿崩岂止晋应之哉
公羊曰沙鹿者何河上之邑也此邑也其言崩何袭邑也沙鹿崩何以书记异也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天下记异也
公羊见梁山言山此不言山故意其为邑岂知梁一字故言山沙鹿二字故不言山省文之法何足疑乎果邑也当言陷不当言崩崩者上坠之形惟山可言崩耳其曰外异不书亦非也春秋书外异者多矣独言为天下记异者得之故取之本义云
谷梁曰无崩道而崩故志之也其日重其变也日月例见纲领
冬蔡侯肸卒
谷梁曰诸侯时卒恶之也
刘氏曰非也君薨臣赴以日月此礼之常也若必以恶此君书时者郑厉公卫惠公内则簒国外则叛王何为春秋不恶之哉
十有五年三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
谷梁曰兵车之防也遂继事也次止也有畏也善救徐也
案谷梁不原上文之意而槩以善救徐为辞宜其昧经防也
八月螽
谷梁曰螽虫灾也甚则月不甚则时
韩中甫曰案螽月有之则史氏必以月书非有甚不甚之谓也
九月公至自防
公羊曰桓之防不致此何以致乆也
案公羊见桓公时鲁书致者少故为此言尔非有所见也
己夘晦震夷伯之庙
公羊曰晦者何冥也夷伯者曷为者也季氏之孚也季氏之孚则微者其称夷伯何大之也曷为大之天戒之故大之也何以书记异也
赵氏曰晦者晦朔之晦尔据十六年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成十六年甲午晦晋楚战于鄢陵并书晦朔则知古史之体应合书日而遇晦朔必书之以为厯数之证愚谓天大雷电则自然冥晦若春秋书晦则是赘肬也鲁大夫称諡称字者命大夫也乃常礼耳何大之有若果为季氏所孚乃其党恶者也既曰夷伯何谓微者耶是时季氏之恶方萌夷伯当在季氏之前亦不可为季氏之孚信者也又以为天戒之而大之尤无谓也
谷梁曰晦冥也震雷也夷伯鲁大夫也因此以见天子至于士皆有庙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故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是以贵始徳之本也始封必为祖
春秋书震夷伯之庙义岂在于论庙制乎且士安得有二庙乎
冬宋人伐曹
左氏曰讨旧怨也
案曹人伐宋在庄十四年距今三十五年不应至此始讨旧怨也
楚人败徐于娄林
谷梁曰夷狄相败志也
此传全无义
十有一月壬戌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
公羊曰此偏战也何以不言师败绩君获不言师败绩也
赵氏曰案左氏晋侯以戎马还泞而止师实不败也
三传辨疑卷八
<经部,春秋类,三传辨疑>
钦定四库全书
三传辨疑卷九
元 程端学 撰
僖公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
左氏曰陨石于宋五陨星也六鹢退飞过宋都风也周内史叔兴聘于宋宋襄公问焉曰是何祥也吉凶焉在对曰今兹鲁多大丧明年齐有乱君将得诸侯而不终退而告人曰君失问是隂阳之事非吉凶所生也吉凶由人吾不敢逆君故也
胡氏曰左氏之説不通案庄七年已有星陨如雨之説且圣人所书各以其实若是星则明书之岂以星陨而言石陨乎愚谓如左氏言则叔兴之心亦奸矣不可以训又不闗本义故不録
公羊曰曷为先言霣而后言石霣石记闻闻其磌然视之则石察之则五是月者何仅逮是月也何以不日晦日也晦则何以不言晦春秋不书晦也朔有事则书晦虽有事不书曷为先言六而后言鹢六鹢退飞记见也视之则六察之则鹢徐而察之则退飞五石六鹢何以书记异也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王者之后记异也
啖氏曰六鹢则是同月若更不言是月则似同日公羊不达其意遂妄为此説且前后书晦多矣曷为不书晦乎孙氏曰其言是月不可再书正月也刘氏曰晦朔者天之所有取朔弃晦何当于义乎此乖伪之深者又成十六年实书晦朔晦朔之相发犹首尾也尚何言哉愚谓记闻记见仅逮是月之说皆亿度想像不惟无益于经而反害经防夫石何必察之然后知其五鹢何必徐而察之然后知其退飞哉且齐陈郑灾皆书何必特为王者后记异哉
谷梁曰先陨而后石何也陨而后石也于宋四境之内曰宋后数散辞也耳治也是月者决不日而月也六鹢退飞过宋都先数聚辞也目治也子曰石无知之物鶂防有知之物石无知故日之鶂防有知之物故月之君子之于物无所茍而已矣石鶂且犹尽其辞而况于人乎故五石六鶂之辞不设则王道不亢矣民所聚曰都
刘氏曰言是月者宋不告日嫌与五石为一日故分别之耳谷梁本以日月解经因此以诬圣人欲后世信之岂实然乎愚谓耳治目治之说本承公羊记闻记见之意而又益之以散辞聚辞者也至无知而曰防有知而月穿凿附防衍其虚诞之辞于经防何与哉
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
公羊曰其称季友何贤也
辨见闵元年季子来归
谷梁曰大夫日卒正也称公弟叔仲贤也大夫不言公子公孙疏之也
刘氏曰书季友云贤则书仲遂亦可谓贤乎东岳氏曰前此公子友见经者多矣悉无称字者死何独贤乎若以时君贤之故史字之则公子彄卒隠公曰叔父有憾于寡人寡人弗敢忘葬之加一等是隠公贤彄也何以不字之乎季文子卒大夫入敛公在位宰庀家器为葬备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无藏金玉帛无重器备君子是以知季文子之忠于公室也最贤矣亦何以不字之乎愚谓史法当称公子则称公子当称公孙则称公孙当称大夫则称大夫何有不言公子公孙为疏之哉
冬十有二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于淮
左氏曰谋鄫且东畧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齐有乱不果城而还
案城鄫之事经所不书故知左氏妄也谋鄫亦未可信
谷梁曰兵车之防也
十有七年夏灭项
左氏曰齐人以为讨而止公
左氏见公在防而夫人防桓又在灭项之下又疑公至之迟故附防此説若公在防而大夫灭项齐桓讨而止公则齐桓失刑矣辨又见下方
公羊曰孰灭之齐灭之曷为不言齐灭之为桓公讳也春秋为贤者讳此灭人之国何贤尔君子之恶恶也疾始善善也乐终桓公尝有继絶存亡之功故君子为之讳也
谷梁曰孰灭之桓公也何以不言桓公也为贤者讳也项国也不可灭而灭之乎桓公知项之可灭也而不知己之不可以灭也既灭人之国矣何贤乎君子恶恶疾其始善善乐其终桓公尝有存亡继絶之功故君子为之讳也
啖氏曰案其文义乃是鲁韩岂可为齐韩而鲁自取恶乎齐桓虽贤灭项非合义何得为讳乎刘氏曰公羊谓桓公灭之非也桓公虽信贤岂灭人哉且桓公既已功高天下而威震主矣又戕人灭人此春秋所恶也而反为之讳是开有功者得横行天下而无忌惮也陈岳氏曰凡书外事各言其国内事不言我盖春秋鲁史故也外书则齐师灭谭齐人灭遂之类是也内事则取鄟取邾之类是也未有书外事不言其国未有书内事言鲁者盖言国以别内也茍书内曰鲁何以为鲁史也康侯胡氏曰案左氏淮之防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然则灭项者鲁也二传以为桓公灭之孰信乎考于经未有书外灭而不言国者如齐师灭谭是也未有书内取而直言鲁者如取鄟取邾取鄫是也由此知项为鲁所灭无疑矣李氏曰春秋以示劝戒诸侯征伐苟推王命而行之可也此灭国也春秋复从而讳之又何以垂教扵后哉凡经言执者皆讥也桓执陈涛涂犹备书之况灭国而为之讳乎济川何氏曰寻春秋为贤者讳独出于公谷案灭谭灭遂迁阳尽桓为也则辞穷故遁为之辞
秋夫人姜氏防齐侯于卞九月公至自防
左氏曰秋声姜以公故防齐侯于卞九月公至书曰至自防犹有诸侯之事焉且讳之也
莘老孙氏曰考之于经无鲁侯见执之迹春秋虽为鲁讳亦不全没其事若齐侯实尝执公亦当异辞以见之经无其辞则左氏未可据也愚谓夫人苟救公则当亲至齐国不应呼齐侯至鲁地而防之也其为左氏附防明矣
冬十二月乙亥齐侯小白卒
左氏曰十月乙亥齐桓公卒十二月乙亥赴辛巳夜殡
经书十二月乙亥卒而左氏言十月乙亥卒十二月乙亥赴当以经为正
谷梁曰此不正其日之何也其不正前见矣其不正之前见何也以不正入虚国故称嫌焉耳
刘氏曰小白不正卒不得书日以其不正前见故得书日也重耳亦不正者其不正前未尝见则卒不当日而日之何哉
十有八年夏师救齐
谷梁曰善救齐也
诸侯非王命擅兴师安得直许善救齐乎谓之彼善于此可也
五月戊寅宋师及齐师战于甗齐师败绩
左氏曰齐人将立孝公不胜四公子之徒遂与宋人战夏五月宋败齐师于甗立孝公而还
经书宋及齐战而传言遂与宋战是反经也难以据矣
公羊曰战不言伐此其言伐何宋公与伐而不与战故言伐春秋伐者为客受伐者为主曷为不使齐主之与襄公之征齐也曷为与襄公之征齐桓公死竖刁易牙争权不葬为是故伐之也
啖氏曰此战与伐各是一事故不得连举也又伐时曹卫邾之国同之战则惟宋独战事须先书伐也公羊不知事迹故穿凿耳刘氏曰公羊曰曷为不使齐主之与襄公之征齐也非也晋荀林父及楚子战于邲宁可亦曰与晋林父之征楚乎所异于晋者何哉愚案孟子曰征者上伐下也敌国不相征也公羊谓之征齐亦非也且宋及齐战正以责宋而曰与之是党恶也况春秋无褒乎又诸侯五月而葬齐桓去年十二月卒宋襄正月即伐之未可云不葬故伐之也
谷梁曰战不言伐客不言及言及恶宋也
伐而战则言伐言战矣客而为志乎战则言及矣谷梁谓战不言伐客不言及非也
冬邢人狄人伐卫
左氏曰冬邢人狄人伐卫围菟圃卫侯以国让父兄子弟及朝众曰苟能治之燬请从焉众不可而后师于訾娄狄师还
案此事信否未可知但非本义不取
谷梁曰狄其称人何也善累而后进之伐卫所以救齐也功近而徳远矣
陆氏曰案狄加人字以成文辞耳不可谓邢人狄伐卫有何善乎刘氏曰春秋之法内诸夏而外夷狄恶其乗衅陷隙必能为患若进其功而善之吾见祸以益多忧以益长甚非仲尼意也愚谓五月宋已败齐师冬救之无能为也况伐齐者四国何独伐卫哉若邢狄借伐齐之辠以伐卫则或有之
十有九年鄫子防盟于邾己酉邾人执鄫子用之左氏曰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司马子鱼曰古者六畜不相为用小事不用大牲而况敢用人乎祭祀以为人也民神之主也用人其谁飨之齐桓公存三亡国以属诸侯义士犹曰薄徳今一防而虐二国之君又用诸滛昏之鬼将以求霸不亦难乎得死为幸
赵氏曰若然则宋为恶首邾虽诸侯不当受其无道之命然世卑力屈辠犹轻于宋经文当两讥之云宋人使邾人不当独辠邾也若宋襄以仁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