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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吕氏春秋或问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47 分钟 · 13 / 16

会员可开白话

是成列而战可知也案左氏则邲之役六卿并在大夫司马皆具官不欲勦民者三帅也违命济师者先縠也而独书林父何也胡氏曰古者仗钺临戎专制阃外虽君命有所不受况其属乎栾书救郑军帅之欲战者八人武子遂还众不敢遏偪阳之举匄偃二将皆请班师荀防令曰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遂下偪阳林父既知无及于郑焉用之矣诸帅又皆信然其防先縠独以中军佐济若下令三军无得妄动案军法而行辟夫岂不可既不能令乃畏失属亡师之罪而从韩献子分恶之言知难而冒进是弃晋师于谁责乎故此称败绩特以荀林父主之也公防晋侯卫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

或问断道之盟鲁与焉何也曰前乎是鲁专事齐至此鲁始从晋石氏曰断道之盟左氏以为辞齐谷梁以为外楚今从谷梁义何则自宣公以来凡晋防诸侯齐未尝不与也卫尝同盟矣清丘之盟辞曰讨贰而陈贰于楚宋人伐之卫乃救陈晋以卫之救陈也讨焉卫杀其大夫孔达以説于晋然则断道之盟衞人在焉故曰同外楚也左氏见明年同卫世子臧伐齐成二年有鞌之战而谓以此为辞齐亦不兴经合矣

公弟叔肸卒

或问书弟何也曰案春秋之义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以重书也然有以弟而书字有以弟而书名者以其为母弟之贵也比之天子命大夫而书字则叔肸许叔蔡叔之类是也其已为大夫者则书名卫絷宋辰齐年郑语之类是也

春秋或问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或问卷十六    宋 吕大圭 撰

成公  春二月无冰【元年】

或问或谓开冰而后书无信乎曰春秋书无冰三桓十四年春正月无冰是年二月无冰襄二十八年春无冰无冰者恒燠之罚也而皆书之于春或谓开冰而无乃书无冰与大无麦禾书之于嵗终为一例然以鄙意观之大无麦禾书之一嵗之终可也若无冰则但当于凿冰之时而无冰可凿则书之非必待既开冰而后知其无也然则春秋以周正纪事亦可知矣

王师败绩于茅戎

或问书王师败绩于茅戎何也曰程氏曰王师于诸侯不言败诸侯不可敌王也于外裔不言战外裔不能抗王也不可敌不能抗者理也其敌其抗王道之失也桓王伐郑兵败身伤而经不书败存君臣之义立天下之防也刘康公邀戎伐之败绩于徐吾氏而经不书战辨内外之分立中国之防也是皆圣人笔削非鲁史之旧文也然笔于经者虽以尊君父辨内外为义而君父所以尊内外所以辨则有道矣桓王不以讨贼兴师而急于伐郑康公不以信厚持国而轻于邀戎是失其所以君天下御外侮之道也书败绩于茅戎言自败也其自反亦至矣

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防晋郤克衞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齐侯使国佐如师及国佐盟于袁娄

或问使举上客而文公之末年书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将称元帅而成之二年书四卿帅师防战何也曰用以见大夫之争强也于是卫未有大夫将书孙良夫曹无大夫书公子首而赏鞌之功晋于是有六军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皆为卿征伐皆在大夫矣案此编与屈完来盟之义略同然屈完之盟书曰屈完来盟于师则来盟者屈完之意也盟于召陵因其来盟而与之盟也齐侯使国佐如师则国佐之来请于四国也及国佐盟于袁娄则四国之欲也曷为以四国之欲言之国佐如师将以赂免非服之也晋大夫又不以徳命使齐人尽东其亩而以萧同叔子为质由是国子不可请合余烬背城借一揖而去之郤克使鲁卫之使以其辞为之请逮乎袁娄而与之盟则汲汲欲盟者晋也故反以晋人主之齐桓合九国之师以临楚屈完来盟于师则退于召陵而与之盟不敢以临楚盟屈完也晋郤克合四国之大夫以战齐齐侯使国佐如师则进师于袁娄而与之盟必欲以偪齐盟国佐也齐桓为有礼而四国为忿矣

取汶阳田

或问汶阳田书取何也曰石氏曰内取外邑皆曰取如取鄟取邿取根牟外归鲁皆曰归如济西隂及讙阐是也汶阳田鲁地也齐人以归于我当曰归今而曰取者葢因晋之力而取之易也归者其意也取者我也非其志也于后齐复事晋故八年使韩穿来言归之于齐然此年齐归我田书曰取八年齐取我田乃曰归者取之自晋归之自晋以见鲁国之命制于晋而已故虽我田也而不得偃然有之其犹寄耳故齐归我田书曰取犹若取之扵外也齐取我田书曰归犹若齐之所有也胡氏曰取者得非其有之称恃大国兵力一战胜齐得其故壤而不请于天王以正疆理则取之不以其道与得非其有奚异然则宜奈何攷扵建邦土地之图若在封域之中则先王所锡先祖所受经界世守不可乱也不然侵小得之春秋固有兴灭国继絶世之义必有处也鲁在战国时地方五百里而孟子语慎子曰如有王者作在所损乎在所益乎经于复其故田而书取所损益可知矣

防盟于蜀

或问蜀之盟不没公何也曰此与浮来之盟同是防也是盟也葢为鲁病矣当是时晋主夏盟者也晋方与鲁卫曹之师战齐于鞌而楚即帅郑师以从事于鲁卫遂侵于蜀公防公子婴齐而同十一国之人以盟于蜀岂鲁之得已哉晋之不能却强楚以安中国亦明矣晋不能却强楚以安中国而十一国之盟皆称人何也晋犹主夏盟也葢至扵晋赵武楚屈建合诸侯于宋而后晋楚之势均楚灵王求诸侯于晋晋人许之而后诸侯始皆从楚此蜀之盟所以略之也

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

或问来聘而盟何也曰案经聘而遂盟者五是年荀庚孙良夫十一年晋侯使郤犫来聘己丑及郤犫盟襄七年卫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十五年宋公使向戌来聘己亥及向戌盟于刘此皆诸侯使大夫来聘而鲁要之使盟明鲁不当要盟诸大夫不当自盟也何以知之桓十四年郑伯使其弟语来盟宣七年卫侯使孙良夫来盟则是来盟者其君使之也今但曰使来聘则是其君之所使者来聘而已非来盟也鲁之为要盟可知矣

郑伐许

或问郑伐许説者以为外郑然乎曰案春秋文十年秦伐晋成三年郑伐许昭十二年晋伐鲜虞先儒皆曰外之也于秦伐晋则曰晋自令狐之战不出师者三年秦不顾义见利而动又起此役此佳兵之道也于郑伐许则曰郑襄背盟弃信与楚比周一嵗而再伐许故外之也扵晋伐鲜虞则曰楚灵不道殄灭陈蔡晋为盟主既不能救且伪防齐师假道鲜虞此狙诈之术也或曰自灭庸以后秦为楚役自晋主诸夏之盟舍秦无加兵于晋者也使晋之失伯秦人为之也于是外秦楚之伯郑人为之也由齐桓以来争郑扵楚桓公卒郑始朝楚诸侯折而入楚郑为乱阶也是故外秦而后外郑春秋之外秦以晋故也外郑亦以晋故也则其外晋何晋之君卿无中国之志也楚防弑君之贼也而执齐庆封放陈招杀蔡侯般假讨贼之名以盟诸夏而晋连年有事扵狄鲜虞虽吴入郢扵越入吴晋犹图鲜虞也详于狄事而不详于楚则晋无中国之志也于是外晋惟苏氏以秦郑为阙文而晋伐鲜虞则亦以为外之以愚观之是皆深于求春秋者也甞窃以为事有小大辞有详略其书人书氏书爵者详辞也其直书国者略辞也秦晋之争自令狐而后其事微矣故略之晋伐鲜虞亦然春秋固不可尽以阙文视之而亦岂可字字而求其义乎善乎吕本中之言曰先儒徃徃以为不称人者皆外之恐未必然记事有逺近有详略有小大不可以一概论褒贬之实则不在是焉秦之伐晋事小而地逺故略之特罪其诸侯自相侵伐杀生自恣耳如加人而中国之则遂合于礼乎又曰事有小大则记有详略史家常法春秋特以是褒贬垂训后世尔所谓吾无隠乎尔也晋伐鲜虞罪在伐人之国以天子在上而诸侯放恣擅行征讨也其事则微故其书亦略晋伐鲜虞略辞也其罪则自见矣以晋伐鲜虞为狄之则荀吴帅师何以不外之也以此知详略之异非褒贬所系

仲孙蔑叔孙侨如帅师侵宋

或问鲁侵宋何也曰上三年甞防宋卫同伐郑矣次年宋使华元来聘通嗣君矣又次年鲁使仲孙蔑报华元矣是年冬郑伯背楚求成于晋而鲁卫与宋又同盟于虫牢矣今而卫侵宋鲁又侵宋何也其诸受命于晋乎其诸以诸侯谋复防而宋辞之乎然是役也二卿并书何也此与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四卿并书之意同当是时大夫専擅各自帅师而公家微矣是故侵宋之事小而専权之患大晋景公末年有二大盟防前有断道后有虫牢稍能振伯业者二防之力也然虫牢之盟宋实与焉谋复防而宋辞之何哉其岂非以伯主于行事之间非纯出扵礼义有不当于人心者乎如齐桓首止之盟郑伯逃归未纯乎义之所致也

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

或问纳币常事也何以书曰春秋书者三庄二十二年冬公如齐纳币公谷云公亲纳币也啖子云且居丧娶仇女也文二年公子遂如齐纳币公羊云讥丧娶也赵子云又讥使公子纳币也成八年夏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赵子曰婚礼不当使公孙胡氏曰礼不可略亦不可过惟其称而已略则轻大伦过则溺私爱宋公之请伯姬鲁侯之嫁其女皆致其厚者也而不知越礼逾制岂所以重大婚之礼也哉经悉书之为后法也愚案春秋书内女惟扵纪叔姬宋共姬特致其详非无谓也纪叔姬之归于酅宋共姬之待姆而卒皆有贤徳者也是以鲁人重之鲁史记之为特详圣人因鲁史而纪之亦为特详隠二年纪裂繻来逆女伯姬归于纪七年叔姬归于纪庄四年纪伯姬卒齐侯葬纪伯姬十二年纪叔姬归于酅庄二十九年纪叔姬卒葬纪叔姬书纪叔姬之详如此成八年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卫人来媵九年伯姬归于宋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晋人来媵十年齐人来媵襄三十年五月宋灾宋伯姬卒秋叔弓如宋葬宋共姬书宋共姬之详如此意者鲁人以其贤而书之于册故仲尼得以从而述之尔不然史之所不载仲尼亦安得而纪之乎然仲尼所以纪之者亦有故也其书公孙夀纳币季孙行父如宋致女则讥其使卿也书三国来媵则讥其诸侯一娶不应有十二女也葢亦因其纪录之详而得以记其失礼尔

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

或问不书天王而书天子何也曰春秋书天王者二十三称王者三而称天子者二庄元年冬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文五年王使荣叔归含且赗王使召伯来防葬及此年赐命是也説者曰桓公弑君而王不能讨及其死而又使来锡命成风以僖公妾母用夫人礼而王不责反令荣叔归含且赗又使召伯来防葬故皆去天以示贬焉又曰天王者制治天下而主乎法者也天子者养天下而主乎恩者也在诗赏善罚恶之事多称王恩赐燕好之事多称天子桓公篡弑之贼而来锡命则不能行王法故王去天成公之立八年矣未甞有勤王之绩而来锡命则失于行私恩故称天子愚请有以折之春秋书来锡命二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是也来赐命者一赐成公命是也夫锡桓公命固不能行法锡文公命独为得礼乎赐成公命固为失恩锡文公命独不为失恩乎使荣叔归成风之含赗使召伯防成风之葬固为非礼宰咺来归仲子之赗独非妾母乎王不去天何也説者曰名冢宰所以贬也然则荣叔独不可贬乎岂归仲子之赗罪在冢宰而不在天王乎归成风之含赗罪在天王而不在荣叔乎凡此皆抵牾而难通者也然则如何杜预孙明复皆以王者之通称过矣或者写误欤啖助吕本中之言云尔吾从之

卫侯之弟黒背帅师侵郑

或问诸侯之弟兄不得以属通君臣之义也来聘来盟书弟则齐年郑语也帅师书弟则卫黒背也奈何曰説者或曰不书爵命氏族者未命也未命则一匹夫耳齐侯使其弟年来聘匹夫而代大夫之事也郑伯使其弟语来盟匹夫而代诸侯之事也卫侯之弟黒背侵郑匹夫而代诸侯之权也师者人之司命而治乱安危之所系寄之匹夫焉亦已轻矣愚曰此説非也夫既命之盟聘帅师矣焉有非大夫而可以任国事哉其书弟者葢以见其私耳仁人之于兄弟也固亲爱之而已矣然其待之过厚则亦非所以为中观齐年之子无知僖公爱之衣服礼秩如嫡卒之弑诸儿者无知也卫侯之弟子叔黒背生公孙剽孙林父殖出卫侯衎而立剽亦以其父有宠爱之私故得立尔然则齐年郑语卫黒背皆以弟书者岂非其宠爱之私闻于邻国而史册书之孔子因以记之乎若夫陈侯之弟黄出奔楚卫侯之弟鱄出奔晋天王杀其弟佞夫秦伯之弟鍼出奔晋陈侯之弟招杀世子偃师盗杀卫侯之兄絷宋公之弟辰出奔陈宋公之弟辰自陈入于萧以叛又自萧来奔凡此者书之所以见其薄友爱之义尔一则已厚一则已薄圣人并书于册而兄弟之义着矣

夏四月五卜郊

或问卜郊之屡何也曰鲁僣天子之事以卜郊其言三卜者一襄七年是也四卜者二僖三十一年襄十一年是也五卜者一成十年是也屡卜而不吉则勿郊可也

公防晋侯伐郑

或问经书晋侯而左氏云晋侯有疾晋立太子州蒲以为君而防诸侯伐郑信乎曰信经是矣

公防晋侯卫侯于琐泽

或问琐泽之防何也曰左氏云华元克合晋楚之成郑伯如晋聴成防于琐泽成故也刘敞云琐泽之防本以合楚郑也今楚郑不至鲁卫自盟何邪合晋楚者宋也宋亦不与又何邪凡晋楚为平则应大合诸侯以申成好今三国防而已又何邪然则之言未足信也愚意琐泽之防为伐秦起文耳今年防于琐泽明年春使郤锜来乞师而后五月暨诸侯伐秦比事而观之可见矣

公如京师

或问公如京师岂非得礼之正乎曰经书朝于王所者僖公也如京师者成公也僖公朝王所为防晋耳成公如京师为伐秦耳非其尊周之本心也僖公二十八年书曰公防诸侯盟于践土公朝于王所此年书公如京师公自京师遂防诸侯伐秦春秋所志可谓微而显矣叔孙侨如如齐逆女侨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或问称族尊君命舍族尊夫人信乎曰非也刘敞论之矣一事而再见者卒名之此春秋之常也非为尊君命故举氏尊夫人故舍族也石氏曰妇有姑之辞时穆姜存焉与宣元年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之义同

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

或问执称晋侯何也曰春秋书执多矣皆书人执诸侯亦书人略辞也乱辞也惟此年晋侯之执曹伯书晋侯曰负刍杀太子而自立晋侯执而归于京师或者疑焉以为负刍之杀太子经无明文设有之春秋何以不书疑未得其实然甞以春秋书法攷之则他执诸侯皆称人其称侯者独此一事耳安得以为非伯讨乎晋文之执衞侯亦归于京师也然而犹称人者晋又之执卫侯私意也此年之执曹伯伯讨也此所以异其文之所言与经意合益足以为证矣

宋杀其大夫山

或问山之不氏何也曰石氏曰杀大夫不氏楚得臣与宋山而已楚蛮荒也其略之不备宜矣此荡泽之不氏左氏则以为背其族何休则以为譛华元发微则以为大夫之未命皆未当也葢甞疑其脱耳又左氏载宋华元之奔与子山之杀及鱼石之出首尾不实学者更宜详之

防吴于钟离

或问钟离之防呉何也曰晋实始通吴也向也为中国患者楚而已与中国盟防者亦楚而已未有呉也自成七年呉伐郯始见扵经于是有吴为中国患矣自成十五年防吴于钟离于是有吴与中国盟防矣钟离之防犹以诸侯之大夫也若曰不以中国之诸侯与之为敌也襄五年善道之防犹大夫也戚之防柤之防则诸侯实与为防矣虽然以诸侯之大夫防呉犹可也又乌知大夫之自为防可乎哉案春秋防而殊防者有二防王世子于首止是防世子也防吴于钟离防吴于柤于向是防蛮荒也説者曰防世子于首止尊王室不敢与世子抗也防吴于钟离于柤于向意在贱呉人而罪诸侯不能与敌也或曰其言防吴何防吴子也然以经攷之则戚之防曷为不外吴人又何以知吴之为吴子苏氏曰吴子未甞与中国防晋为之合诸侯而防之特书曰防呉于钟离以吴与防也愚案此説为通葢戚之防乃诸侯防而吴人来防故序吴扵诸侯之下钟离之防乃吴未通中国而晋欲防吴故特以防呉为文然则曷为不与首止之文同义曰首止之文曰公及晋侯防王世子于首止若世子在此而诸侯徃防之然尊世子也防呉之文曰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防呉于钟离是其防晋士燮也为防呉尔

雨木冰

或问雨木冰之义曰文公经説曰成十六年雨木冰谷梁曰雨而木冰也注云介胄之象何休公羊注云木少阳防君也冰隂凝臣也臣将胁君此乃五行家牵合之説未可信终未见上温下冷之意

公防尹子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

或问或谓曹伯负刍弑君自立晋侯执之归于京师次年曹伯归自京师已而尹子单子防晋侯伐郑曹伯遂列于防是王纵负刍以成曹乱故是年不书王言王之不王也曰不然是年不书王脱文耳

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

或问伐宋以纳鱼石也而不曰纳鱼石何也曰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则纳之者楚子耳非公孙宁仪行父之能为也今曰宋鱼石复入于彭城则纳之者虽楚子而复入则鱼石也其诸晋栾盈之俦乎先儒曰以恶曰复入是故鱼石不言自楚栾盈不言自齐

春秋或问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或问卷十七    宋 吕大圭 撰

襄公  城虎牢【二年】

或问陈君举曰向也曰虎牢今也曰城虎牢何不系之郑者为天下城之也系之郑者为郑戍之也是故楚丘不系之卫縁陵不系之梁山沙鹿不系之晋皆非一国之辞也郱鄑郚系之纪彭城系之宋皆一国之辞也然乎曰説亦巧矣然案春秋楚丘不言卫縁陵不言皆是卫不能有之而齐桓城之尔然则城虎牢者亦郑不能有之尔此必近楚之地而郑不能有之是以诸侯城之

莒人灭鄫

或问谷梁曰莒人防鄫非灭之也立异姓以莅祭祀灭亡之道也公羊亦云莒女有为鄫夫人者而立其出信乎曰未可以为信也此直是莒人灭鄫耳立异姓之事未敢尽信

季孙宿如晋

或问左氏曰晋人来讨曰何故亡鄫为鲁当属鄫故也信乎曰以经攷之则莒与鄫同预戚之防莒之灭鄫正晋之所当讨扵莒也而反讨扵鲁何哉恐未必然

郑伯卒于鄵

或问郑伯之名何也曰诸侯不生名此其名之者以其卒也与吴子遏伐楚门于巢卒同从省文也诸侯卒扵国都不地此其地者以其不在国也为如防而卒也故地与宋公佐卒于曲棘同未见诸侯而卒与许男卒于师同此诸侯之例如此而説者徒见其文之异便有郑伯见弑之説误矣

同盟于戯

或问戏之盟郑服乎曰案左氏同盟于戯郑与焉然柯陵之盟亦书于伐郑之后则郑之服未可知今以经攷之盟于柯陵之后诸侯再伐郑则其未得志于郑可知盟于戯之后楚子伐郑则其为郑服可知十一年同盟于亳城北亦郑受盟也防于萧鱼亦郑预防也皆书于伐郑之后比事而观可见矣

防于萧鱼

或问萧鱼之防非悼公之盛乎曰此悼公之盛也而君子亦有不满焉何以言之甚矣悼公再伯之难也晋楚所争者二其一陈也其一郑也悼公绍文襄之烈凡有盟防诸侯麕至向也郑从楚至城虎牢而郑始服向也陈从楚至盟鸡泽而陈来防自是陈郑即中国矣而楚之雠于陈郑者亦如之是故再防于戚为戍陈也而楚公子贞为是伐陈诸侯于是有救陈之师又明年而公子贞围陈诸侯于是有鄬之防凡以争陈也郑侵蔡而获燮则楚伐郑郑受盟于楚则晋伐郑郑同盟于戏则楚伐郑郑为楚伐宋则晋又伐郑诸侯戍郑虎牢则楚救之郑公孙舍之侵宋则晋伐之郑同盟于亳城北则楚师至楚子郑伯伐宋则晋师来凡以争郑也然而陈卒从楚而晋不能争郑卒从晋而楚不能争何也无他郑近晋而陈近楚也观范宣子之言曰楚人讨贰而立子囊必改行而疾讨陈陈近于楚民朝夕急能无徃乎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可吁此晋之所以不能争陈欤观子展之谋曰吾与宋为恶诸侯必至吾从之盟楚师至吾又从之则晋怒甚矣晋能骤来楚将不能吾乃固与晋吁此楚之所以不能争郑欤夫惟陈近于楚而民朝夕急也故其望于晋也缓夫惟晋能骤来而楚将不能也故其从于晋也急自鄬之防陈侯逃归而中国之防盟不复有陈自萧鱼之防郑伯实与而楚之威令不能行于郑者二十年由此故也夫以悼公再伯之烈其所可称道者不过萧鱼之防而止以盟则不能如屈完之来以服其心以战则不能如城濮之师以詟其气然以荆楚方强子囊为政而凛然有惮晋之心虽或时帅师徒以示不怯而卒不敢以陵驾中国者岂无故哉观子囊之言曰今吾不能与晋争晋君类能而使之举不失选官不易方其卿孙于善其大夫不失守其士竞于教其庶人力于农穑商工皁不知迁业君明臣忠上孙下竞当是时也晋不可敌然则晋悼之所以能服楚者固有道矣然甞评悼公之伯而独扵防吴之事深不满焉悼公之所以急于防吴者固将以挠楚也然吴犹楚也急于为挠楚之谋而不知适以啓吴人之衅楚患虽微吴忧方大异时骎骎强盛以至于黄池之防俨然为两伯以临诸侯而春秋终矣是悼公之为也不亦可惜也哉抑悼公之所以为大失者尤在于大夫之専也鸡泽之防诸侯实在而使大夫盟甚至邢丘之防大夫得以防诸侯而向之防则直以大夫而已以悼公之贤而不能抑大夫之専又从而张之是将谁咎哉至于鄫甞预防而聼苢人之灭鄫莒鲁同盟而不恤莒人之雠鲁进世子光于诸侯之上而不知班序之乱要皆未纯乎王道者无他急于得陈则不暇恤大夫之専盟幸莒已服则不暇恤鄫鲁之怨喜齐世子之先至则虽跻之诸侯之上不顾也葢其设心措虑全在制楚而其他皆未之及此所以不能如桓文之盛欤

刘夏逆王后于齐

或问刘夏何以名曰任氏曰天子之公当书公如宰周公是也卿当书伯如召伯毛伯是也大夫当书字如宰渠伯纠是也惟士则书名如宰咺之类是也刘夏书名士也

大夫盟

或问书大夫盟何也曰胡氏曰牡丘之防诸侯既次于匡则书曰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鸡泽之防诸侯既盟而陈侯使袁侨如防则书曰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今湨梁之防诸侯皆在是若欲使大夫盟者则宜书鲁卿及诸侯之大夫盟可也而独书大夫何也诸侯失政大夫皆不臣也上二年春正月防于向十有四国之大夫也夏四月防伐秦十有三国之大夫也冬防于戚七国之大夫也此三防皆国之大事也而使大夫専之诸侯皆不与焉是列国之君不自为政礼乐征伐己自大夫出矣况悼公既没晋平初立无先公之明也君若赘旒而大夫张亦宜矣夫岂一朝一夕之故哉善恶积于至微而不可掩常情忽于未兆而不预图荀偃怒大夫盟而晋靖公废赵籍韩防魏斯为诸侯之势见矣有国者谨于礼而不敢忽此春秋所以待后世之意也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

或问左氏三叛人名之説信乎曰春秋书以地来奔者三今年庶其昭五年莒牟夷三十一年邾黒肱是也人臣之奔必适雠国栾盈之奔也必楚秦鍼之奔也必晋而庶其之奔也必鲁岂非以南鄙之怨欤鲁之于邾也既执其君取其田又伐其国而又纳其叛人甚矣学左氏者曰求名而亡欲葢而彰齐豹书盗求名而不得也三叛人名欲葢而彰者也有此二物足以惩肆而去贪也为此言者以为学左氏则可以为学春秋则不可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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