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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吕氏春秋或问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47 分钟 · 5 / 16

会员可开白话

志于伯齐卫自蒲之胥命而有志于伯今也三国合而为恶曹之盟不特以抗鲁也亦将以抗王也郑既有败王师之罪矣而其后齐亦灭后之母家卫亦抗子突而自立其无王甚矣自有参盟莫甚于恶曹春秋恶之

宋人执祭仲突归于郑郑忽出奔卫

或问祭仲之事公羊以为知权何也曰甚哉公羊之谬也愚尝摭其説而论之公羊之言曰宋人执祭仲谓之曰为我出忽而立突祭仲不从其言则君必死国必亡从其言则君可以生易死国可以存易亡少辽缓之则突可故出而忽可故反是不可得则病然后有郑国古之有权者祭仲之权是也权者何权者反于经然后有善者也权之所设舎死亡无所设行权有道自贬损以行权不害人以行权杀人以自生亡人以自存君子不为也愚请反之曰祭仲不从其言则身必死国必不亡祭仲死则郑怒于宋民知有义宋必不能逞志于我从其言则身可以生易死君必出国必乱少辽缓之然后出突而反忽是逐二君也古人有权者不如是也权者何权者合于经然后有善者也权之所设舎正理无所设行权有道必度义以行权不背经以行权杀人以自生亡人以自存君子不为也何者若祭仲知权者宜致死勿聴使宋人知虽杀祭仲犹不得郑国乃可矣且祭仲谓宋诚能以力杀郑忽以灭郑国乎则必不待执祭仲而刼之矣如力不能而大为言何故聴之且祭仲死焉足矣若不能是莫若强许焉还至其国而背之执突而杀之可矣何故黜正而立不正以为行权乱臣贼子孰不为此乎故曰甚哉公羊之谬也突不系以郑何也曰小白系以齐明当有齐也子纠不系以齐不当有齐也忽系以郑明当有郑也突不系以郑则其不当有郑也可知矣曰君在丧未逾年称子忽立三月矣何以不称子而称名曰此争国之辞也曹羁虽立而未成君也郑忽虽立亦未成君也未成君者盖其国人亦未之君也未之君则其与突何异焉忽之名与突无异而系忽于郑则有异矣至于复归于郑则称世子何也曰此正其为世子也正其为世子则突之不当立明矣

柔防盟于折

或问柔何以名曰禄去公室政在大夫其始于柔防宋陈蔡之盟乎先儒皆以为贬而称名然谓之贬而称名例也公子结何以不贬夫以大夫与诸侯盟此不待贬絶而自见者也而何必求之过哉故尝谓内大夫帅师自无骇始内大夫与诸侯盟自柔始自其有无骇之帅师也然后有翚有庆父有公子友公孙兹公孙敖公子遂公孙归父之帅师甚则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四卿并帅师矣自其有柔之盟也然后有公子结公孙敖季孙行父公子遂臧孙许仲孙蔑仲孙貜仲孙何忌之及诸侯盟甚则叔孙州仇仲孙何忌二卿及邾子盟于句绎矣然则折之盟何也曰郑连齐卫与鲁为雠陈蔡从王与郑为雠久矣今郑庄已死而宋有立突之功折之盟其殆欲倚宋以平鲁郑陈蔡而将以定突之位乎鲁桓以为郑突犹已匹也是以汲汲而为此耳蔡叔何以称字曰诸侯之母弟称字者非大夫也此年蔡叔十五年许叔十七年蔡季庄三年纪季是也其称名者大夫也

防于夫钟于阚于谷丘于虚于于武父

或问公与宋公四防一盟春秋列书而不置何也曰亦可以见春秋之防盟无一足恃者矣突以弟簒兄倚宋之力而得国而突之赂于宋者未满其欲也是以责赂于郑公于是四防一盟以求之而宋终不与之平也然则宋之猜贰无厌可知而鲁之强聒不舍亦已甚矣始也为人谋事而欲解其雠终也怒其辞平而复党其恶鲁之罪可知矣受人之惠而忘其徳忿其小怨而至于用兵郑之罪可知矣执人之权臣而使之出其君纳簒弑之人而多责其赂宋之罪亦可知矣皆罪也而鲁尤甚且不谋人之事则已五反而不合至于结党而交兵谋人之事者固如是乎或曰突簒君也武父之盟书曰郑伯何也曰诸侯虽以簒得国茍其大臣君之其国人君之诸侯亦与之防盟以为彼国之君也圣人亦从而君之从其实也武父之郑伯是也茍其虽正适而未成君也其大臣不之君其国人不之君列国之诸侯亦未以为彼国之君也圣人亦从而名之从其实也曹羁郑忽是也圣人何加损焉

及郑师伐宋战于宋

或问战而书及何也曰战而书及皆公也此年战于宋十七年及齐师战于奚庄九年及齐师战于干时皆公也胡氏曰既书伐宋又书战于宋者责赂于郑而无厌屡盟于鲁而无信者宋也二国声其罪以致讨故书曰伐夫宋人之罪则固可伐矣然取其赂以立督者鲁桓也资其力以篡国者郑突也无诸已然后可以非诸人用贤治不肖不以乱易乱也故又书曰战于宋来战者罪在彼战于郎是也徃战者罪在内战于宋是也

公防纪侯郑伯战齐宋卫燕师败绩

或问此一役宜可以固纪矣而纪不免于亡何也曰此所以速纪之亡也向也齐郑如纪将以袭纪也纪倚鲁以为重一防于成再来朝三纳后于王皆将以固纪也齐卫郑来战于郎矣又盟于恶曹皆将以抗鲁也今者鲁宋有隙齐又挟宋卫燕以图纪鲁郑援纪而与战而四国败绩焉纪之亡形成矣夫以垂亡之国而获胜捷之功此可喜也以大国之势而蓄必报之憾甚可惧也公之所以为纪谋者既无以为固纪之道而徒挟郑以与人战幸而胜齐彼将谓可以固纪矣而不知所以速纪之亡者在是役也迨夫纪惧亡之不给复为黄之盟求以安纪亦晩矣胡氏曰齐为无道恃强凌弱此以纪为主何也彼为无道加兵于已必有引咎责躬之事礼义辨谕之文犹不得免焉则亦固其封疆効死以守上讨诸天子下告诸方伯遂率与邻国之诸侯其必有伸之者矣不如是而愤然与战岂已乱之道乎同力度徳动则相时小国雠大国而幸胜焉祸之始也息伐郑而亡郑胜蔡而惧蔡败楚而灭今纪人不度徳不量力不征辞轻与齐战而为之援者弑君之贼簒国之人也不能保其国自此战始矣

公防郑伯于曹

或问陈氏曰凡君在丧称子僖九年宋子二十五年卫子定四年陈子卫宣未葬则其称卫侯何不以居丧之礼出也卫朔宋固【成三年】陈溺【襄五年】犹逾年也郑费【成四年】未逾年亦曰郑伯甚矣春秋之法茍在丧未逾年不成君是故卫成公不书卒郑厉曹羁之奔也但书名此亦未逾年也而自称郑伯吾从而志之无改焉可也以其不成君则春秋不可以不辨茍继世矣则春秋弗辨也从而志之徒见其悖礼焉尔

春无冰

或问无冰何以书曰古者藏冰冰所以节阳气之盛也夫阳气之在天地间譬犹火之着于物也故当有以解之十二月阳气蕴伏锢而未其盛在下则纳冰于地中至于二月四阳作蛰虫起阳始用事则亦始啓冰而庙荐之至于四月阳气毕达隂气将絶则冰于是大食肉之禄老病丧浴冰无不及是以冬无愆阳夏无伏隂春无凄风秋无苦雨雷出不震无灾霜雹厉疾不降民不夭札故夫藏冰冰者此燮调之一事也春秋之书无冰不独志恒之异常燠之罚而亦以备暑之无其备也

御廪灾乙亥尝

或问春秋常事不书礿祀烝尝常事也何以书曰春秋书烝尝者二惟桓八年两书烝与此年一书尝而已盖春秋常祭凡得时与合礼者皆不书如有事于太庙有事于武宫皆不书祭名所以书者为事起也惟桓两书烝尝书烝则以其黩烝而书也书尝则以灾之余而书也夏五月而烝秋八月而尝皆黩祭也

宋人以齐蔡卫陈伐郑

或问书以之义曰春秋书以者三此年及僖二十六年公以楚师伐齐定四年蔡侯以吴子伐楚是也以者能左右之而行已意也齐蔡卫陈本无意于伐郑而伐郑者宋以之也楚本无意于伐齐而伐齐者鲁以之也吴子本无意于伐楚而伐楚者蔡侯以之也春秋书擅征伐皆恶之而况于以人之兵而伐人之国哉大乱之道也刘单以王猛居于皇则王猛之所以居于皇者刘单以之也尹氏以王子朝奔楚则王子朝之所以奔楚者尹氏以之也此皆非其本意而为人所以之称或曰齐桓晋文之用诸侯也不曰以何也曰桓文倡尊周之义而率诸侯以从之用伯讨也宋鲁蔡挟一已之忿而乞师于他人以用之报私怨也用伯讨犹出于人心之所乐从报私怨恃强而来耳宋人之始出忽而立突也不智其次责赂而无厌也不义其卒以四国之兵伐郑也不仁不仁也不智也不义也宋之罪可逃哉至于四国从之伐郑则四国之罪亦可见矣齐方有丧而防伐又其甚者也

郑突出奔蔡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或问君在丧未逾年称子忽立三月矣何以不称子而称名曰此争国之辞也曹羁虽立而未成君也郑忽虽立而未成君也未成君者盖其国人亦未之君也未之君则与突何异焉忽之名与突无异而系忽于郑则有异焉至于复归于郑则称世子何也曰此正其为世子则突之不当立明矣或问诸侯不生名失国则名此年郑伯突出奔蔡昭二十一年蔡侯朱出奔楚二十三年莒子庚舆来奔哀十年邾子益来奔皆名之然案左氏则突之出奔祭仲逐之也没而不书何也曰书曰郑伯突出奔蔡则突之自失国也春秋之法茍其道足以失国虽有权臣亦以自致之文书之是故郑祭仲杀雍纠而突出卫孙林父杀子蟜子伯子皮而衎出燕大夫杀外嬖而欵出书奔而已矣曰郑忽之出奔卫则见祭仲突之出奔蔡则不见蔡仲何也忽之出特祭仲之为耳非忽罪也是以见其故突之出非特其臣之罪也突实有国而出于其臣乃其所自取耳故以自奔为文忽奔不书子而突奔则书伯突之君也久矣而忽之复归于郑称世子何也突虽君而忽世子之位终不絶也忽世子之位不絶则突之不当君明矣忽之奔也名以其未成君也其复归也称世子正其为世子也春秋别嫌明微是非若世子而不得正其名则乱臣贼子得志于天下矣其书复归何也曰复其位也郑世子忽复归于郑曹伯襄复归于曹卫侯郑复归于卫皆复其位之称刘子曰复归有二义有诸侯之归有大夫之归诸侯归可言复大夫归不可言复诸侯世国可以言复大夫不世官不可言复谓可言复而不言复者夺其国之意也不可言复而言复者致其窃取位之意也

郑伯突入于栎

或问厉公复国削而不书而独书入于栎何也曰胡氏曰经于厉公复国削而不书独书入于栎何也夫制邑之死虢君京城之叛太叔皆庄公之所亲戒也今又城栎而置子元焉使昭公不立何谋国之误也卫有蒲戚而出献公楚有陈蔡不羮而叛弃疾末大必折有国之害也故夫子行乎季孙曰古者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遂堕三都以张公室于厉公复国削而不书者若曰既入于栎则其国已复矣于以明居重驭轻强干弱枝以身使臂之义为天下与来世之鉴也

公防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公防宋公蔡侯卫侯于曹公防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

或问两防伐郑何也曰春秋书防盟防伐防救皆前定之辞也未前定则书防于某而后伐防于某而后盟防于某而后救前定同欲也未前定继事也袲之防先防而后伐也左氏以为谋纳厉公或疑宋既以齐蔡卫陈责赂于突而伐郑不宜今年又谋纳厉公遂谓袲之防曹之防是皆伐突以救忽然以鲁桓方与突伐宋亦不宜防宋以伐突春秋诸侯离合不常可胜辩哉今但据其伐郑二字言之则是时突在栎忽在郑则其为伐忽明矣向也宋因责赂于突而伐之矣今也忽入而突出突出而复入栎突盖宋昔时所纳者也又安得不助其昔时所纳之人哉突之归于郑也忽奔于卫而袲之防则卫与焉忽之复归于郑突出奔蔡而曹之防则蔡卫与焉卫不应伐忽以纳突则蔡亦不应伐突以救忽春秋诸侯离合之不常可胜辩哉但自是而后忽之事春秋不载亦未尝称其为君意者自伐郑之后而突遂有郑国乎其入也称郑伯突其卒也称郑伯突则夫其后与齐侯遇于垂从齐桓防于鄄所谓郑伯者即突也左载忽立二年而高渠弥杀太子忽于桓十七年而立子亹十八年齐杀子亹而立子仪至庄十四年傅瑕杀子仪而纳厉公然皆不见于经则未可尽信也王氏曰突之未出也宋方有所责故尝伐之突之既出也宋惧无所得故求纳之始宋不和而公以郑伐宋及突已出而公与宋伐郑向者相戾之深今也相周之固岂无意而然哉于戏悲夫春秋之世弑逆公行固有自而然耶盖以正继正礼之常也诸侯无所求以乱易乱国之衅也诸侯有所责故利其乱则幸其危贪其赂则党其邪圣人观其聚散而求其情书其向背以见其故故自突入栎公及宋公三防诸侯而再伐郑无他赂故也案春秋之初蔡卫凡同防皆序卫上隠四年蔡卫防伐郑十年蔡卫防伐戴桓四年蔡卫从王伐郑十四年宋人以蔡卫伐郑今年春蔡卫防鲁宋于曹蔡皆序卫上至于四月之防伐则卫序陈上蔡又在陈下何也曰先儒以为后至也夫王制诸侯之爵先后固有序矣春秋之时礼制既亡伯者以意之向背为升降诸国以势之强弱相上下先后浸易其序而名分乱矣

卫侯朔出奔齐

或问奔君书名以其尝失国也失国而名之者盖志其某国君某云尔卫侯朔名郑伯突名宜也而僖二十八年卫侯出奔楚何以不名襄十有四年卫侯衎出奔齐又何以名曰奔而名者国非其国矣奔而不名者国犹其国也郑伯突出而世子忽入国固忽之国也卫侯朔出而公子黔牟立国非朔之国也晋文有憾于卫侯而立叔武叔武辞立而他人立则恐卫侯之不得反也于是已立乎其位而反卫侯是则国犹郑之国也故其奔也不书名卫侯衎出奔齐而剽已立则是国有二君也故其出奔也名之不然则无以别二君也郑之出也而叔武立其从防也则称卫子以见武之未尝为君也武虽未君而郑尝失国也故其入于卫书卫侯郑以见其尝失国也衎之出而剽立其从防也则称卫侯以见剽之簒也剽虽簒而衎之位终未絶也故其入于夷仪也称卫侯所以正其为侯也圣人书法之严如此哉若夫鲁昭在郓内无簒立之君则鲁昭之位未尝絶也卫侯郑在楚而叔武摄事则卫侯郑之位亦未絶也卫衎在夷仪而剽犹在卫则衎之位犹未正也故剽之弑也称君而经书衎复归于卫郑伯突在栎而忽浸弱则郑突之位可以渐正也故忽但称世子而突称伯其复归于郑也不书圣人之书此也纪其实而已矣

蔡季自陈归于蔡

或问蔡季不名何也曰突归于郑则名之赤归于曹则名之以其争国也争国则名之以别于二君也蔡季归于蔡则不名以其非争国也言不终于为君也春秋之时篡乱已甚兄弟争国者有之若突忽之相攻鲁桓之弑逆父子之争国者有之若卫辄之拒商人之弑人伦乱而礼义灭矣蔡季之轻已出外则不利之也其归也以国人之所嘉而已亦无所利焉卒之终不有其国若季者过人逺矣刘氏曰蔡季之去其国与秦伯之弟鍼无以异秦伯之弟鍼以富惧诛蔡季以贤见疑俱不能安其身而季为显矣太子申生知必不免而终不去以逞其父之欲卫公子伋知必见杀而终不忍逃以遂其弟之求行非不难也而春秋不贵是皆不明于权也使申生卫伋深见轻重之分因负罪引慝超然逺举必母陷其父兄有不义之名岂不为贤哉上为吴太伯下为蔡季使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此闵子之所以称孝也

葬蔡桓侯

或问葬未有不称公者而蔡桓独以侯称何也曰称侯正也称公非正也或谓臣子之于君极其尊而称之礼也诸侯葬而鲁徃防从其臣子而称之亦可谓礼矣然则蔡之称侯是之失也然其实不然周之盛时诸侯薨皆请諡于天子案晋仇卒于平王之时諡曰文侯以諡加本爵是以知请命于天子也是后周益衰诸侯薨不复请諡于王五等之爵皆称曰公乃臣下之自諡尔而蔡侯称侯则知其请諡于天子明矣盖蔡季之贤知请諡也刘氏曰人多爱其君矣莫能爱君以礼而蔡季行之此贤者之所以异于众人也胡氏曰孔子疾子路使门人为臣子曰无臣而为有臣吾谁欺欺天乎曾子疾草而易箦曰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故终而必安于正人子不以非所得而加之于父是为孝人臣不以非所得而加之于君是为忠极其尊而称之不正之大者而可以为礼哉

公防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公薨于齐公之丧至自齐葬我君桓公

或问桓公书葬何也曰鲁桓弑兄而自立隠有孙桓之志而桓忍弑隠之心偃然居位者十有八年而见弑于姜氏天理亦不僭矣然其所以至此者则夫不夫妇不妇也古人制礼尺寸不敢逾毫髪不敢越者夫岂强拂人之情性而以繁文末节为尚哉经国家定祸乱而杜未然者也泉水载卫女思归而不得载驰载许穆夫人归唁其兄而义不可夫人之适其国父母在则有归宁既终则大夫行聘问而已古人之于礼所以别嫌明防者如此春秋书鲁桓之其亦深着其非礼也哉

春秋或问卷六

<经部,春秋类,吕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或问卷七     宋 吕大圭 撰

庄公  夫人孙于齐【元年】

或问夫人何以不氏曰春秋书孙者三此年及闵二年夫人姜氏孙于邾昭二十五年公孙于齐是也凡皆内无所容而岀奔也内讳奔故曰孙孙遁也言孙则有孙顺之意使若不为臣子之所逐所以全恩也然此年夫人孙于齐不书姜氏而哀姜之孙于邾则书姜氏至于夫人氏之丧至自齐则又不书姜或者例以为阙文然以鄙意思之若以是为阙文则春秋之可以阙文言者固多矣奚独此哉窃意此年夫人孙于齐不书姜氏者盖前年书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则今年孙于齐者即如齐之姜氏也闵元年夫人氏之丧至自齐盖前年书夫人姜氏薨于夷则其所谓夫人氏之丧至者即薨于夷之姜氏也此盖蒙上文而书之若夫夫人孙于邾则上无所见故不得不以姜氏称也春秋书法固有先目而后凡者则其书夫人书夫人氏者亦此例耳曰然则文姜只书夫人哀姜加之以氏何也曰经书夫人某氏者所以别其为某氏也如书夫人氏则犹母氏伯氏仲氏之谓尔所谓夫人所谓夫人氏者固通称也似不宜以此而别轻重也曰然则文姜哀姜之事固无贬乎曰前书公与夫人姜氏如齐继书公薨于齐继书夫人孙于齐则文姜之罪着矣前书公薨继书夫人姜氏孙于邾则哀姜之罪着矣夫茍有以着文姜之罪则夫妇之义絶矣茍有以着哀姜之罪则母子之义絶矣夫妇之义絶子母之义絶则凡人尔此不待贬絶而自见也曰文姜之防齐侯与其薨其皆书夫人姜氏哀姜之葬也亦称小君则犹鲁之夫人也圣人之书此也无异辞母乃溷于名实乎曰桓虽见弑而庄公之于母也一以夫人之礼事之闵虽见弑而僖公之于哀姜也一以小君之礼葬之彼且以为夫人也我可不谓之夫人乎彼且以为小君也我可不谓之小君乎圣人书法亦纪其实而已矣至于事之得失是非则世必有能辨之者而孔子所书则实録也然胡氏之説则学者不可不知胡氏曰桓公之弑姜氏与焉为鲁臣子者义不共戴天矣嗣君夫人所出也恩如之何徇私情则害天下之公义举王法则伤母子之至恩此国论之难断者也经书夫人孙于齐而恩义之轻重审矣梁人有继母杀其父者而其子杀之有司欲当以大逆孔季彦曰文姜与弑鲁桓春秋去其姜氏谓絶不为亲礼也夫絶不为亲即凡人耳方诸古谊宜以非司寇而擅杀当之不得以逆论也人以为允故通于春秋然后能权天下之事矣刘氏曰宋襄之母获罪于君归其父母之国及襄公即位欲一见之而义不可得作河广之诗以自悲然宋襄亦不得而致也为尝获罪于先君不可以私废命也母子至亲而不得不絶者义也

单伯送王姬 筑王姬之舘于外

或问单伯送王姬何也曰天子嫁女于诸侯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诸侯嫁女于大夫必使大夫同姓者主之盖以天子之尊而与列国议婚姻之好论好则渎君臣之分而敬有所不足明分则废君臣之好而爱有所不通此所以嫁女纳后必使同姓诸侯主之也主诸侯所以尽爱敬必同姓所以重本支王姬将下嫁于诸侯必使鲁主之盖周之先以周公懿亲为之主自此以为常故鲁常主之他公不书而独庄公书者二其他常事不书故也庄公有父之丧其雠在齐义不与共戴天天王不能为之诛而俾之主婚姻之礼天王之非可知也庄公在寝苫枕块之中其义为不可受而受之庄公之罪又可知也知其不可而为之为之筑舘于外亦非也谷梁曰仇讐之人非所以接婚姻也衰麻非所以接弁冕也知其不可故特筑之于外也此言当矣然单伯或以为周大夫或以为鲁大夫以经攷之则鲁无单伯也且古姓氏或以国或以字或以地或以官或以諡或以事或以居齐鲁秦吴则氏以国也孟仲叔季则氏以字也曰留曰黄地也司马司徒官也文武成宣之族则氏以諡也巫乙匠陶之类则氏以事也东门北郭之类则氏以居也春秋之时在鲁则有仲叔季孙之类在晋则有范栾狐赵之类在齐则有髙国鲍晏之类卫之孙宋之华乐未闻有在鲁而为晋之氏族在齐而为宋卫之族也单伯周之世族也周有单襄公简公岂有单伯哉诸侯大夫无称伯者如毛伯召伯凡伯皆王朝之卿士则单伯天子之卿也明矣或疑鄄之盟经书单伯防之于鄄称单伯防诸侯则单伯为鲁人也犹曰叔孙豹防赵武屈建而已若单伯为周大夫则应书单伯齐侯防于鄄不得属防于单伯也又文十四年齐人执单伯十五年单伯至自齐与季孙意如至自齐为一例不应周大夫而书至自齐也此説似矣然经书单伯防伐宋又书单伯防于鄄谓鄄之防不得属防于单伯则单伯防伐宋亦不可乎茍单伯防伐宋而可则单伯防于鄄何为而不可且宰周公刘子之防皆公防之既书公防则不得不书宰周公刘子防矣此自文体然也至若单伯之至自齐则为鲁故也为鲁故而执于齐则其至也又可以不志乎然则单伯之为天子大夫明矣曰然则筑王姬之馆于外何也曰此鲁之臣子以为义不可以馆之于内也且其不知则已夫既知之而乃筑之于外以自诬曰我庶防得礼哉若是则不如不知之为愈也且天王之命鲁者非也为鲁之臣子者可以辞矣辞之以居丧可也当是时晋郑曹卫皆同姓岂独鲁哉亦申其诚请可矣胡氏曰有三年之丧天王于义不当使之主有不共戴天之雠庄公于义不可为之主筑之于外之为宜不若辞而弗主之为正也

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或问王何以不书天曰春秋来锡命者二赐命者一此年及文元年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成八年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是也凡言来锡命皆非礼也谷梁曰礼有受命无来锡命来锡命非正也赐则有加于锡矣然或言王或言天王或言天子杜预孙公皆以为王者之通称者非也或者以为缺文理或然矣说者以为去天以示贬则失之彼谓春秋皆书天王不应只书王耳春秋不书天者惟此年与文五年王使荣叔归含且赗三月王使召伯防而已为先儒之説则曰春秋书王必称天所履者天位也所行者天道也所赏者天命也所刑者天讨也今桓公弑君簒国而王不能诛又反锡之命僖公成风妾母也而王使人归含且赗又使人防成其为夫人使妾并适此二事最大故皆去天以示贬谓其不能奉天也此其説只在拘春秋书天王之例故有此説春秋之作为尊王而作也而已自贬天王何以责人乎荣叔归含且赗与宰咺来归仲子之赗一例耳何以不去天而示贬乎以名冡宰为贬则荣叔何以不贬乎岂归仲子之赗罪在冢宰而不在天王乎又岂归成风之含赗罪在天王而不在荣叔乎此其不通也明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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