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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吕氏春秋集解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27 分钟 · 2 / 39

会员可开白话

未爵命于天子不氏春秋之初尚谨此也无骇翚挟柔溺及宛之见隐桓庄篇是也自齐桓以后列国皆命大夫非外裔无不族称者矣盖不复请命于周也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桓二年亦公及戎盟于唐】

左氏传戎请盟秋盟于唐复修戎好也

伊川先生解鲁列侯而与戎盟非义也

杜氏注髙平方与县北有武唐亭八月无庚辰庚辰七月九日也日月必有误

陆氏纂例啖子曰凡外裔皆不分其爵号而君臣同辞

泰山孙氏曰邾仪父附庸也公与附庸盟犹曰不可与戎盟于唐甚矣

九月纪裂繻来逆女【裂繻公谷并作履緰】

左氏传卿为君逆也

公羊传女曷为或称女或称妇或称夫人女在其国称女在涂称妇入国称夫人

伊川先生解非命卿皆书名以君命来逆夫人也在鲁故称女内女嫁为诸侯夫人则书逆书归明重事也来逆非卿则书归而已见其礼之薄也先儒皆谓诸侯当亲迎亲迎者迎于其所馆有亲御授绥之礼岂有委宗庙社稷而逺适他国以逆妇者乎非惟诸侯即卿大夫而下莫不然也诗称文王亲迎于渭未尝出疆也

杜氏注裂繻纪大夫纪国在东莞剧县

何休注春秋正夫妇之始也

常山刘氏曰文王之迎太姒惟曰于渭不云于莘且文王当是时未知其已为诸侯否也至诗云韩侯迎止于蹶之里则蹶父为王卿士若韩侯因朝觐至周而迎不亦宜乎

吕氏曰防姻之礼男女之别见矣王政以此为本故春秋内女之归其礼不备者必谨书之所以使天下后世知防姻之礼为重古圣人之意也否则淫慝邪僻生焉裂繻不氏未命也而使来逆女其非礼可知

冬十月伯姬归于纪

公羊传妇人谓嫁曰归【谷梁传同】

伊川先生解送之者虽公子公孙非卿则不书刘氏传内女嫁于诸侯则尊同尊同则志

纪子帛【公谷作伯】莒子盟于密

左氏传鲁故也

公羊传纪子伯者何无闻焉尔【何休注春秋口授相传至汉公羊氏及弟子胡母生等乃始记于竹帛故有所失也】

伊川先生解阙文也【泰山孙氏同】当云纪侯某伯莒子盟于密左氏附防作帛杜预以为裂繻之字春秋无大夫在诸侯上者公羊谷梁皆作伯

杜氏注子帛裂繻字也莒鲁有怨纪侯既昬于鲁使大夫盟莒以和解之密莒邑城阳淳于县东北有密郷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谷梁传夫人薨不地【夫人无出境之亊薨冇常处】夫人者隐之妻也卒而不书葬夫人之义从君者也

伊川先生解隐公夫人也薨上坠之声诸侯国内称之小君同妇人从夫者也公在故不书葬于此见夫妇之义矣

刘氏传何以不书葬不以夫人葬也何为不以夫人葬公欲不终为君亦不以子氏为夫人也

泰山孙氏曰不言葬者五月而葬也

郑人伐卫

左氏传元年郑共叔之乱公孙滑出奔卫卫人为之伐郑取廪延郑人以王师虢师伐卫南鄙二年郑人伐卫讨公孙滑之乱也

伊川先生解声其罪曰伐卫服故不战衞服可免矣郑之擅兴戎王法所不容也

陆氏纂例曰成公已前侵伐称人者多不必尽是君命之卿盖逺事难详从旧史书人耳又凡师称罪致讨曰伐无名行师曰侵

武夷胡氏传征伐天子之大权今郑无王命虽有言可执亦王法所禁况于修怨乎

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公羊传日食则曷为或日或不日或言朔或不言朔曰某月某日朔日有食之者食正朔也其或日或不日或失之前或失之后失之前者朔在前也失之后者朔在后也【泰山孙氏曰凡日食言日言朔食正朔也言日不言朔失其朔也言朔不言日失其日也不言日不言朔日朔俱失也皆厯象错乱太史废职或失之前或失之后故春秋详而録之以正其罪也】

谷梁传其不言食之者何也知其不可知知也伊川先生解月王月也事在二月则书王二月在三月则书王三月无事则书时书首月盖有事则道在事无事则存天时王朔天时备则歳功成王朔存则人理立春秋之大义也日有食之有食之者矣更不推求者何也太阳君也而被侵食君道所忌然有常度灾而非异也星辰陵歴亦然

杜氏注日行迟一歳一周天月行速一月一周天一歳凡十二交防然日月动物虽行度有大量不能不小有盈缩故有虽交防而不食者或有频交而食者以长厯推经传明此是食二月朔也

刘氏传曷为或日或不日或言朔或不言朔史之记失也非史之记失则日有食之不得其正

武夷胡氏传凡经所书者或妾妇乗其夫或臣子背君父或政权在臣下或外裔侵中国皆阳微阴盛之证也

三月庚戌天王崩

左氏传三月壬戌平王崩赴以庚戌故书之【刘氏权衡曰左氏曰壬戌平王崩赴以庚戌故书之杜云欲诸侯速至故逺日以赴春秋不书实崩日书逺日者即传其伪以惩臣子之过也非也王实以壬戌崩而赴以庚戌崩则天下皆谓真以庚戌崩也此史自当书庚戌圣人虽欲迁正亦不可得岂故传其伪者乎且非春秋又何以见平王非庚戌崩乎】

谷梁传髙曰崩厚曰崩尊曰崩天子之崩以尊也伊川先生解崩上坠之形四海之内皆当奔赴鲁君不往恶极罪大不可胜诛不书而自见也

杜氏注不书葬鲁不防

髙邮孙氏曰春秋之王一十有三崩葬皆书者五周告之崩鲁防之葬也崩而不葬者四周告之而鲁不防也崩葬不见者三周不告鲁不防也其一则崩在春秋之后也春秋之书葬者皆我葬之也

武夷胡氏传平王崩周人来讣而隐公不往是无君也或曰万国至众也封疆至重也天王之丧不得越境以奔而修服于国卿供吊送之礼讫葬卒哭而除丧礼乎案周书康王之诰太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再拜趋出王反丧服此奔成王之丧者安得以为修服于国而可乎诸侯嵗时或朝觐于京师或防同于方岳或从兵革征讨之事越境逾时不以为难何独难于奔丧而薄君臣始终存没之义哉大非先王之礼失春秋之义矣

夏四月辛卯君【公谷并作尹】氏卒

左氏传君氏卒声子也【刘氏权衡曰妾母不得称夫人自常礼也假令实为声子虽不称夫人犹应比定十五年姒氏卒及葬定姒之例书之何忽称君氏又不葬乎又曰不书姓为公故曰君氏春秋以昭公娶吴故讳其姓谓之孟子则讳姓者避同姓也今声子非鲁同姓讳姓无义也】

公羊传尹氏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尹氏何贬曷为贬讥世卿世卿非礼也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天王崩诸侯之主也

伊川先生解尹氏王之世卿古者使以徳爵以功世禄而不世官是以俊杰在位庶绩咸熙及周之衰士皆世官政由是败尹氏世为王官故于其卒书曰尹氏见其世继也

陆氏纂例臣无外交之礼今死而赴故书以讥武夷胡氏传功臣之世世其禄世卿之官嗣其位禄以报功也故其世可延位以尊贤也故其官当择官不择人世授之柄党与既众威福下移大奸根据而莫除人主孤立而无助国不亡幸尔春秋于周书尹氏武氏仍叔之子于鲁书季友仲遂皆志其非礼也

秋武氏子来求赙

左氏传王未葬也

公羊传武氏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武氏子者何讥何讥尔父卒子未命也何以不称使当丧未君也【刘氏传嗣子定位于初丧则其曰未君何百官緫已以听于冢宰三年】

谷梁传归死者曰赗归生者曰赙曰归之者正也求之者非正也周虽不求鲁不可以不归鲁虽不归周不可以求之求之为言得不得未可知之辞也交讥之

伊川先生解武氏王之卿士称武氏见世官天王崩诸侯不供其丧故武氏遣其子徴求于四国书之以见天子失道诸侯不臣之甚也

武夷胡氏传武氏天子之大夫何以不称使当丧未君非王命也嗣子定位于初丧其曰未君何也古者君薨谅隂百官緫已以听于冢宰三年夫百官緫已以听则是摄行军国之事也以非王命而不称使春秋之防微矣于以谨天下之通丧而严君臣之名分也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

伊川先生解吉凶庆吊讲信修睦邻国之常礼人情所当然诸侯之卒与国之大故来告则书

杜氏注称卒者略外以别内也

陆氏纂例赵子曰春秋记诸侯卒着易代也不曰薨异外内也名之降于天子也

髙邮孙氏曰左氏记楚公子围已弑君而使赴于郑伍举问应为后之辞焉对曰寡大夫围伍举更之曰共王之子围为长是当君卒而赴诸侯则已言嗣君之名矣故凡往来之国皆得记其名也然则不待于同盟朝防聘告而嗣君之名已见于常所徃来之诸侯矣故春秋记外诸侯之卒百三十有三无名者十或即位之初不以名赴或史失之未可知也必若以盟防求之则未常与者五十有二而不名者九耳此未可通也

武夷胡氏传外诸侯卒国史承告而后书圣人皆存而弗削曷为弗削春秋天子之事也古者诸侯之邦交间问殷聘而世相朝盖王事相从则有和好之情及告终易代则有吊恤之礼是诸侯所以睦邻国也周制王哭诸侯则大宗伯为上相司服为王制缌麻宰夫掌邦之吊事戒令与其币器财用是王者所以怀诸侯也凡诸侯卒皆存弗削而交邻国待诸侯之义见矣

冬十有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

左氏传寻卢之盟也【杜氏注卢盟在春秋之前】

伊川先生解天下无王诸侯不守信义数相盟誓所以长乱也故外诸侯盟来告者则书之

杜氏注石门齐地或曰济北卢县故城西南济水之门

刘氏传何以书盟防之事告则书盟防之事曷为告则书常事不书非常则书盟防于诸侯常也于王者非常也

癸未葬宋穆【公谷并作缪】公

左氏传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言同轨以别四夷之国】诸侯五月同盟至【同在方岳之盟】大夫三月同位至【古者行役不逾时】士逾月外婣至

伊川先生解诸侯告丧鲁往防葬则书【啖赵同】春秋之时皆不请而私諡称私諡所以罪其臣子

陆氏纂例啖子曰吴楚之君不书葬者不可言葬某王也五等诸侯本国臣子皆称之曰公葬既不请王命而私諡为公【正礼诸侯皆合请王諡】从而书之以见非礼

武夷胡氏传卒而或葬或不葬者何有怠于礼而不葬者有弱其君而不葬者有讨其贼而不葬者有讳其辱而不葬者有治其罪而不葬者有避其号而不葬者宋殇齐昭告乱书弑矣而经不书葬是讨其贼而不葬者也晋主夏盟在景公时告丧书日矣而经不书葬是讳其辱而不葬者也鲁宋盟防未尝不同而三世不葬是治其罪而不葬者也吴楚之君书卒者十亦有亲送于西门之外者矣而经不书葬是避其号而不葬者也怠于礼而不往弱其君而不防无其事阙其文鲁史之旧也讨其贼而不葬讳其辱而不葬治其罪而不葬避其号而不葬圣人所削春秋之法也

春秋集解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解卷二

宋 吕本中 撰

隐公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

公羊传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疾始取邑也【刘氏权衡公羊以谓外取邑不书疾始取邑故书非也公羊以百二十国书言之故云尔不知伐国取邑有赴不赴也赴者书之不赴者不书之其书之则春秋所有也其不书之则春秋所未有也】

谷梁传传曰言伐言取所恶也【范注既伐其国又取其土明伐不以罪而贪其利两书取伐以彰其恶】

伊川先生解诸侯土地有所受之伐其罪而夺取其土恶又甚焉王法所当诛也

杜氏注杞国本都陈留雍丘县牟娄杞邑城阳诸县东北有娄乡

陆氏纂例啖子曰凡先书伐国下言取邑者明取其国之邑也赵子曰凡力得之曰取【或是邑或是附庸力得之者故曰取】不当取也【言取见其不当取】不是其专夺虽复取本邑亦无异词【其有本是我邑及我之附庸为彼所夺之后却取得当异其文谓其不能申明直辞请于王而正疆理但专自以兵争夺不得正道故悉同辞言之】

武夷胡氏传取者収夺之名或曰诸侯土地上受之天王下传之先祖所以守宗庙之典籍也圣王不作诸侯放恣强者多兼数圻弱者日以侵削当是时有取其故地者夫岂不可然僖公尝取济西田矣成公尝取汶阳田矣亦书曰取何也苟不请于天王以正疆理而擅兵争夺虽取本邑与夺人之有者无以异春秋之义不以乱易乱故亦书曰取正其本之意也

戊申卫州【谷作祝后同】吁弑其君完

左氏传卫庄公娶于齐曰庄姜美而无子戴妫生桓公庄姜以为己子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有宠而好兵公弗禁庄姜恶之石碏谏弗聼其子厚与州吁游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四年春卫州吁弑桓公而立

伊川先生解自古篡弑多公族盖自谓先君子孙可以为君国人亦以为然而奉之春秋于此明大义以示万世故春秋之初弑君者多不称公子公孙盖身为大恶自絶于先君矣岂复得为先君子孙也古者公族刑死则无服况弑君乎大义既明于初矣其后弑立者则皆以属称或见其以亲而宠之太过任之太重以至于乱或见其天属之亲而反为寇雠立义各不同也春秋大率所书事同则辞同后人因谓之例然有事同而辞异者盖各有义非可以例拘也

刘氏传州吁者何卫公子也何以不称公子公子虽贵非三命不氏公子之重视大夫

武夷胡氏传此卫公子州吁也而削其属籍特以国氏者罪庄公不待之以公子之道使预闻政事主兵权而当国也以公子之道待州吁敎以义方弗纳于邪不以贱妨贵少陵长则桓公之位定矣乱何由作州吁有宠好兵而公弗禁石碏尽言极谏而公弗从是不待以公子之道使预闻政事主兵权而当国也春秋之防在于端本清源以卫诗緑衣诸篇考之所谓前有防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者庄公是也其不称公子而以国氏着后世为人君父者之戒尔故传有之曰为人君父而不通春秋之义者必防首恶之名

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左氏传公与宋公为防将寻宿之盟未及期卫人来告乱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公羊传遇者何不期也一君出一君要之也

伊川先生解诸侯相见而不行朝会之礼如路道之相遇故书曰遇非周礼冬见曰遇之遇也

杜氏注遇者草次之期二国各简其礼若道路相逢遇也清卫邑济北东阿县有清亭

陆氏纂例啖子曰古制遇礼恐忽有解逅相遇简略而行故与防礼不同时虽非相遇而从省易以遇礼相见者故书曰遇赵简子曰简礼而防曰遇

常山刘氏曰王室衰微典法废壊诸侯各逞其欲盟防纷然舍此又简易其事若道路相逢遇无国君之礼春秋所以致讥也

防陵许氏曰隠庄之间凡六书遇以其去古未逺也自闵而后有防无遇忠益不足而文有余矣

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左氏传宋殇公之即位也公子冯出奔郑郑人欲纳之及卫州吁立将修先君之怨于郑而求宠于诸侯使告于宋曰君若伐郑以除君害君为主敝邑以赋与陈蔡从则卫国之愿也宋人许之于是陈蔡方睦于卫故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围其东门五日而还

伊川先生解宋以公子冯在郑故与诸侯伐之也搂诸侯以伐郑固为罪矣而卫弑其君天下所当诛也乃与修好而同伐人其恶甚矣

杜氏注谓二年郑人伐卫之怨

武夷胡氏传春秋之法诛首恶兴是役者首谋在卫而以宋主兵何也前书州吁弑君其罪已极至是阻兵修怨勿论可也而邻境诸侯闻卫之有大变也可但已乎田常弑简公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请讨之公曰告夫三子者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之三子告不可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然则邻有弑逆声罪赴讨虽先发而后闻可矣宋殇不恤卫有弑君之难欲定州吁而从其邪説是肆人欲灭天理非人之所为也故以宋公为首诸国为从示诛乱臣讨贼子必先治其党与之法也此义行为恶者孤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防陵许氏曰击皷诗序以为使公孙文仲将而平陈与宋是以书卫人

秋翚帅师防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左氏传秋诸侯复伐郑宋公使来乞师公辞之羽父请以师防之公弗许固请而行故书曰翚帅师疾之也诸侯之师败郑徒兵取其禾而还

公羊传翚者何公子翚也何以不称公子贬曷为贬与弑君也【谷梁传同】

伊川先生解宋虐用其民卫当诛之贼而与之同伐人其罪大矣二国搆怨而他国与之同伐其罪均也再序四国重言其罪左氏以为再伐妄也翚不称公子弑逆之人积其强恶非一朝一夕之故辨之冝早故去其公子隠公不能辨是以及祸

杜氏注陈今陈国陈县蔡今汝南上蔡县

泰山孙氏曰翚不氏未命也

武夷胡氏传贵戚之卿其植根胶固难御于异姓之卿况翚已使主兵而方命乎隠公不能辨之于早罢其兵权犹使之帅师也是以及钟巫之祸春秋于此去其公子以谨履霜之戒春秋立义至精词极简严而不赘也若曰翚帅师防伐郑岂不白乎再序四国何其辞费而不惮烦也言之重词之复其中必有大美恶焉四国合党翚复防师同伐无罪之邦欲定弑君之贼恶之极也言之不足而再言之圣人之情见矣

九月卫人杀州吁于濮

左氏传州吁未能和其民厚问定君于石子石子曰王觐为可曰何以得觐曰陈桓公方有宠于王若朝陈使请必可得也厚从州吁如陈石碏使告于陈图之陈人执之卫人使右宰丑涖杀州吁于濮

公羊传其称人何讨贼之辞也【明国中人人得讨之所以广忠孝之路】伊川先生解称卫人众辞也举国杀之

杜氏注濮陈地水名

陆氏纂例几作乱自立为君而国人杀之者皆称人以杀言众所共弃不君之也且明无所累也

武夷胡氏传伐郑称人责词也杀州吁称人众词也知然者伐郑之役公孙文仲为主将而变文称人则是指国人聼州吁号令从文仲而南行者也故曰责辞其杀州吁则石碏谋之而使右宰丑涖也变文称人则是人皆有欲讨贼之心亦夫人之所得讨也故曰众辞公羊子曰称人者何讨贼之辞也其义是矣于濮者闵卫国之人着诸侯之罪也卫人失贼而曰着诸侯之罪何也夫州吁二月弑君而不能即讨者縁四国连兵欲定其位久然后能杀之于濮耳非诸侯之罪而何夫以讨贼许众人而以失贼罪邻国与贼者寡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冬十有二月卫人立晋

左氏传卫人逆公子晋于邢冬十二月宣公即位谷梁传卫人者众词也立者不冝立者也晋之名恶也其称人以立之何也得众也得众则是贤也贤则其曰不冝立何也春秋之义诸侯与正而不与贤也【范注立君非以尚贤所以明有统也建储非以私亲所以定名分也名分定则贤无乱长之阶而自贤之祸塞矣】

伊川先生解卫人逆公子晋于邢而立之书曰卫人立晋卫人立之也诸侯之立必受命于天子当时虽不受命于天子犹受命于先君卫人以晋公子也可以立故立之春秋所不与也虽先君子孙不由天子先君之命不可立也故去其公子

泰山孙氏曰诸侯受国乎天子非国人可得立也高邮孙氏曰晋以国人众立宜其有得立之理圣人特于疑似之间而发明不当得立之义春秋于疑似之间众人以为功一时以为善者圣人必立大辨以正之所以明示皇极之道而较着一王之法也

五年春公矢【公谷并作观】鱼于棠

左氏传公将如棠观鱼者臧僖伯谏曰凡物不足以讲大事其材不足以备器用则君不举焉君将纳民于轨物者也公曰吾将略地焉遂往陈鱼而观之书曰公矢鱼于棠非礼也且言逺地也【正义云释例旧説棠鲁地据传公辞欲略地则非鲁竟也释例土地名棠在鲁部内云本宋地盖鲁宋之界上也】

公羊传棠者何济上之邑也

谷梁传传曰常事曰视非常曰观礼尊不亲小事卑不尸大功鱼卑者之事也公观之非正也

伊川先生解诸侯非王事民事不逺出逺出观鱼非道也

杜氏注髙平方与县北有武唐亭鲁侯观鱼台泰山孙氏曰观鱼非诸侯之事也天子诸侯无非事者动必有为也故孟子曰天子适诸侯曰巡狩巡狩者巡其所守也诸侯朝于天子曰述职述职者述其所职也是故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隠公怠弃国政春观鱼于棠可谓非事者矣棠鲁地

夏四月葬卫桓公

左氏传卫乱是以缓【杜氏注有州吁之乱十四月乃葬】

伊川先生解卫乱是以缓称桓公见国人私諡也鲁往防故书送终大事也必就正寝不没于妇人之手曾子易箦而没岂苟然乎死而加之不正之諡知忠孝者肯为乎

泰山孙氏曰贼讨则书葬

武夷胡氏传卫本侯爵何以称公见臣子不请于王而私自諡尔春秋于邦君薨正以王法而书卒至于葬则从其私諡而称公或革或因前以贬不臣顺之诸侯后以罪不忠孝之臣子词显而义微皆所以遏人欲存天理大居正也

秋卫师入郕【公作盛】

左氏传卫之乱也郕人侵卫故卫师入郕

公羊传曷为或言率师或不言率师将尊师众称某率师将尊师少称将将卑师众称师将卑师少称人君将不言率师书其重者也

伊川先生解卫晋乗乱得立不思安国保民之道以尊王为先居防为重乃兴戎修怨入人之国书其失道也

杜氏注东平刚父县西南有郕乡

武夷胡氏传称师者纪其用众而立义不同有矜其盛而称师者如齐师宋师曹师城邢之类是也有着其暴而称师者楚灭陈蔡公子弃疾主兵而曰楚师之类是也有恶其无名不义而称师者次于郎以俟陈蔡及齐围郕之类是也卫宣继州吁暴乱之后不施徳政固本恤民而毒众临戎入人之国失君道矣书卫师入郕着其暴也

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

左氏传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公问羽数于众仲对曰天子用八【八八六十四人】诸侯用六【六六三十六人】大夫四【四四十六人】士二【二二四人】公从之于是初献六羽始用六佾【刘氏权衡中云士二佾所谓士者特牲少牢皆士礼也无用乐舞之仪安得二佾而施之乎周礼舞师之职凡小祭祀则不兴舞小祭祀者王服冕之祭也王服冕不兴舞矣士服冕反舞之乎且冕又非士所当服者】

公羊传初献六羽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僣诸公也六羽之为僣奈何天子八佾诸公六诸侯四诸公者何诸侯者何天子三公称公王者之后称公其余大国称侯小国称伯子男始僣诸公昉于此乎前此矣前此则曷为始乎此僣诸公犹可言也僣天子不可言也【东莱吕氏曰孟子古王制皆以公侯为大国伯为次国子男为小国计其土地大小是也其礼数高下皆称公谷又以为天子八佾诸公六诸侯四亦异于王制孟子古书所记当时礼文公侯多为一等未尝有以侯为一等伯子男同为一等者然则公谷之出去孔子之世逺甚】

伊川先生解诸侯无再娶仲子不得为夫人春秋之初尚以为疑故别宫以祀之考始成而祀也书以见非礼成王赐鲁用天子礼乐祀周公后世遂羣庙皆用仲子别宫故不敢同羣庙而用六羽也书初献见前此用八之僣也仲尼以鲁之郊禘为周公之道衰用天子之礼乐祀周公成王之过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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