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孙氏春秋经解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10 分钟 · 13 / 17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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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曰防不以意盖孔子之意也
九年春王正月公如齐公至自齐夏仲孙蔑如京师齐侯伐莱秋取根牟
根牟者邑名也春秋之法本鲁田邑而鲁复取之者不以国系之明本我田邑也取济西取汶阳取鄟取郓是也公羊以根牟为邾邑春秋不系之邾者以亟数而讳之也此盖公羊不知根牟本鲁邑甞为邾取去而鲁复得之故不系邾也谓之讳亟有何义乎
辛酉晋侯黒臀卒于扈
春秋诸侯卒皆不地外事则畧也卒于外者八书地者三晋侯卒于扈郑伯卒于鄵宋公卒于曲棘不言于师于防而以地言者在其封内也人君之卒必于正寝而诸侯非王命奔走于外以死国事无所寄托而宗社危殆者必谨志之晋郑宋之君皆卒于封内而春秋犹罪之者罪其不卒于正寝也卒于封内者书地卒于防者书防卒于师者书师以地为重则于防于师又可知也公羊曰未出地故不言防此説是也
陈杀其大夫泄冶
春秋大夫之见杀者不以有罪无罪皆书之以其事无礼之君不能去而又死之也泄冶之事见于左氏谷梁皆以为谏其君不聴而君杀之也如陈灵公之恶盖桀纣有所不为而泄冶事之乆不能格其非心至其恶积而丑秽闻于人也然后从而谏之亦已晚矣泄冶得为臣之道当使其君不至于恶君为恶而不从其言则去之奚至于杀其身乎孔子曰有杀身以成仁然则泄冶见杀而陈灵不免于弑冶之杀身何所成哉此春秋书之所以与诸侯之大夫无异辞也左氏曰诗云民之多僻无自立辟如泄冶之死盖不善立辟矣泄冶而能立辟则必不终陈灵之仕惟其不立是以见杀焉诗人之言非泄冶之谓谷梁曰使国闻之则犹可如陈灵之恶当言其决不可安得曰犹可乎
十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齐人归我济西田
宣公弑立惧齐见讨而求婚于齐又以济西之田赂之齐人以公服从而受制也于是复以其田还我齐取之未久而复归之可以知我田也然而必曰我者济西之田鲁不能皆有之特言我以别之也公羊曰其实未之齐也按元年书齐取之何得曰未之乎
齐崔氏出奔卫
春秋书氏者皆讥世卿也春秋世卿多矣而尹氏书卒崔氏书奔盖圣人于世卿之中择其尤彊而为害之深者以为后世戒也隠三年书尹氏卒昭二十三年书尹氏立王子朝又三年书曰尹氏以立子朝奔楚自隠至昭二百年矣而尹氏世执周政故有子朝之难而専废立之权也宣十年书齐崔氏出奔卫至襄二十五年书齐崔杼弑其君光自宣至襄五十余年矣崔氏世齐大夫故卒有弑君之祸也春秋之国莫尊于周莫彊于齐而周齐世卿卒造大祸世卿之为害可知矣故圣人特书其尤着而易知者以为之戒也左氏曰书曰崔氏非其罪矣告以族不以名按书崔氏讥世卿尔何言非罪乎假令以族告鲁孔子焉得不加考正而遂书之耶谷梁曰举族而出之辞何休非之曰可以尹氏卒复以谓举族死乎三之説公羊得之
秋天王使王季子来聘
春秋天王之大夫则字而不名所以尊天王之命而异于诸侯之大夫王季子者天王之大夫字而不名尔公羊曰母弟也按春秋要辩尊卑之分何独母弟则贵之乎
饥
春秋书大水而冬书饥大水灾之嘉谷不成而嵗凶也经书无麦苖大无麦禾而不言饥它谷或收不全饥也言饥则是五谷无收而举国饥凶也公羊曰以重书是也
十一年春王正月夏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公孙归父防齐人伐莒秋晋侯防狄于櫕函
春秋内中国外裔櫕函之防殊防狄人者所以同晋于内而离狄于外也谷梁曰不言及外狄也按经若不外狄当书晋侯狄人防于櫕函亦无言及之理安得以不言及为外狄
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徴舒
陈夏徴舒弑君之贼春秋许其讨之故曰楚人也春秋之义弑君之贼人人皆得杀之杀之者虽诸侯虽大夫虽国人虽夷狄必皆曰人也陈佗杀太子免而立蔡杀之则曰蔡人杀陈佗陈夏徴舒弑其君平国楚人杀之则曰楚人杀陈夏徴舒盖圣人欲以杜篡弑之渐而广忠孝之路也公羊曰称人者贬其外讨也按称楚人乃是进之何谓贬乎
丁亥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楚子夷狄之君因陈之乱讨陈之弑贼春秋以其得中国之义书曰楚人楚子既讨其贼则为陈立君而去可也乃乗其乱以兵入陈而遂将有之又纳灵公同恶之人春秋贬之书曰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见其为义不终而济之以乱也徴舒弑贼讨而杀之则进之二人乱臣入而纳之则贬之盖春秋之法不以一善掩其终身之丑不以有罪废其常行之义轻重与夺惟其事之所在尔左氏曰书有礼也按经乃是贬纳恶人何谓有礼乎
十有二年春葬陈灵公
春秋之义弑君贼讨则书葬以为为人臣子而君父见弑焉则罪已大矣弑君之贼能即讨之则臣子之责亦足少恕而君父之雠亦有时而已也贼不讨则虽葬而不书以为臣子之义君父见弑于人又纵而不讨葬虽葬犹不葬也陈灵见弑于夏徴舒陈之臣子不能讨贼而楚人杀之至是二十余月而始书其葬不以罪陈之臣子者以为臣子之责主于讨贼贼已讨则陈之臣子亦已免矣盖春秋之义有不可责而不责之者鲁威见弑于齐侯齐彊国鲁之臣子力不能讨则不待讨贼而书葬陈之臣子虽不讨贼而楚已讨之故书葬所以尽人情之难言不责其必不能也公羊谓之君子辞盖得之矣
夏六月乙邜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春秋之义内大夫可以及外诸侯外大夫不可以及我公所以尊内而杀外也中国之大夫可以及夷狄之君夷狄之大夫不可以及中国之诸侯所以内中国而外夷狄也外大夫及我公行事则杀而称人蜀之盟伐卫伐徐之防是也夷狄之大夫及中国之诸侯则杀而称人之战城濮栢举之败是也内大夫可以及诸侯单伯防诸侯于鄄是也中国之大夫可以及夷狄之君晋荀林父及楚子战是也春秋之义以为不内中国不足以责治道之详不外夷狄不足以杜侵陵之渐也公羊曰称名氏以敌楚子不与晋而与楚子为礼也按经书林父以敌楚子则是不与楚子尔何得曰不与晋乎
十有五年春公孙归父防楚子于宋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
是时楚子围宋而释之不与之盟而平宋必不敢使微者然经书之槩皆曰人春秋之义和平而不相侵害则是举国之人皆欲之虽晋楚之君释憾而平然二国之人欲之故不言其君而言人公羊以为贬之按春秋罪侵伐而大和平和平者贬则侵伐为可善乎失之矣谷梁以为上下欲之是也
六月癸邜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
潞氏者赤狄之别种也潞氏国灭而以婴儿归书灭书名盖罪晋也春秋之义夷狄无贬而婴儿贬之名焉以晋之灭名之也晋中国也而较重轻于潞氏潞氏赤狄也何足校哉潞氏之罪在可灭而晋灭之専犹有罪也潞氏之罪在不可灭而晋灭之则晋亦狄也以狄灭狄潞子安得不名乎楚子灭防以夔子归亦不足名也晋中国也潞夷狄也晋灭赤狄而婴儿名焉同婴儿于中国所以一中国于外域也公羊曰潞子之为善谷梁曰婴儿贤皆不见春秋之意
王札子杀召伯毛伯
春秋有书王子突王子虎者矣未甞曰王某子也而札子特异焉公羊以为长庶之号别长庶者当言伯仲叔季亦未有曰某子杜预疑经之倒盖恐然矣杀召伯毛伯不由王命而王子杀之天子之政如何也谷梁以为君不君臣不臣盖得之矣
初税
孟子曰耕者助而不税此言税则非助出也至孟子时天下皆税畆矣故使之复助也井田之法有公田有私田诗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是官取其公民取其私啇谓之助而周谓之彻也故私田虽善而公田不善官不以其善而取之不善而不取也惟公私为之别焉至宣公之时患公田之不善而丰凶无常也于是而税之定其常入之数而使供焉始隳井地之制而乱公田之法也春秋罪之故书曰初税公谷皆以为税者履而税也履者谓履践其良者而收之若实若此鲁国之广嵗嵗履畆不亦劳乎经言初则是终其国而行之履而税势亦不能久也杜预赵子之徒又以论语哀公曰二吾犹不足为据言此税畆乃什二而税也按鲁旧行什一之法一朝而什二焉不亦甚乎亦不能暴取于民如此之刻也必有渐矣此盖宣公之时始限畆之所出而税之废助法而用贡法至哀公十二年又以田为赋其后始行什二之法也若于宣公之时遂行什二之法不应于经无讥孔子弟子有若最少孔子没羣弟子甞奉之为师则是有若后孔子卒亦以明矣哀公于春秋之后行什二之法而有若之对皆在春秋之后故经无讥也诸家皆非
冬蝝生
蝝者螽之子春秋之秋夏时之夏也春秋之冬夏时之秋也螽为灾于夏蝝生于秋一嵗而再为灾故为谨志之尔按左氏公羊皆曰幸之以蝝生于冬物皆已收而不为灾也按秋乃五谷大成之时安得曰不为灾乎但生而不为灾亦何用书之乎螽盖常有之物耳况夏时之冬为甚寒草虫闭蛰之际蝝安能生乎谷梁以为税畆之灾亦牵合之论也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
案甲氏留吁皆赤狄之别种经言及者所以别其为二族尔
夏成周宣榭火
楚语曰榭不过讲军实台不过望察祥氛盖榭之实为讲武而设也故杜预以宣榭为讲武屋是也成周之地而有宣榭焉盖所谓宣王之榭也宣王绍承幽王之后夷狄内侮中国衰弱于是南征荆舒北伐玁狁周室中兴宣王用武之力也故六月采芑之诗大其南征北伐而作也然则宣王用武于四方固必有讲武之所矣成周宣榭盖所谓讲武之榭也宣王之时周未东迁而讲武之榭在于成周者盖成周之地自周公成王卜之久为别都宣王甞讲武于此尔周道衰征伐一出于下而宣王讲武之榭又天灾之圣人伤之是以谨志之尔公谷之説皆以为乐噐之所蔵乐器则榭何独名宣乎左氏以为人火之也按二皆作灾左氏未可据
冬大有年
春秋之法大者非常之辞有者不宜有也宣公弑君之贼王法先诛而天下无王即位一十六年之久也而晏然无讨之者人理之不可知必推之天天又大有年以安之圣人伤之特书曰大有年者不宜有也春秋书有年者二皆在威宣之时圣人之意可知矣
十有七年春王正月庚子许男我卒丁未蔡侯申卒夏葬许昭公葬蔡文公六月癸邜日有食之己未公防晋侯卫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秋公至自防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卒
春秋内臣之卒未有书字者季友以立僖公字叔以不食其兄之禄又不去之字季友之事春秋载之详惟曰季焉则贤可知矣叔之事不见于经而经书其卒虽曰叔焉未见其贤人也又特称之曰公弟以明叔之贤得弟道于宣公也左氏曰凢称弟皆母弟也但为母弟亦何足贵而书之谷梁之説得之矣
十有八年春晋侯卫世子臧伐齐公伐夏四月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
春秋书杀之例有曰弑者有曰杀者有曰用之者盖皆有别也其书戕者惟一焉左氏以为外曰戕按楚子诱蔡世子般杀之亦不曰戕也盖戕者贼而杀之无道之甚春秋甚之故曰戕之公谷之説是也
归父还自晋至笙遂奔齐
归父使晋事毕而还闻宣公之薨至笙而遂奔齐也左氏公羊以为公薨家遣出奔尔然皆以还为善按如晋事毕故书还何足善乎
春秋经解卷八
<经部,春秋类,孙氏春秋经解>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经解卷九
宋 孙觉 撰
成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二月辛酉葬我君宣公无冰三月作丘甲
丘甲之説多矣然皆失之而未得其当也公谷之意则以为申非人人所能为而使丘作之人人而为甲也夫甲者惟工人能为之尔就令成公暴刻亦不能使丘人皆为之丘人皆为之则是尽鲁之人皆作甲也何其不近人情之甚乎如杜预之説以为甸出甲士三人而使丘出之夫一甸之地兼有四丘而使丘出甸赋丘岂能供之哉亦不能顿取于人如此之暴也葢古者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一甸之地兼有四丘而出长毂一乘戎马四匹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成公始作丘甲则是丘出一甲而甸出甲士四人也往者三人而今増其一丘出一人焉故曰作丘甲也诸家之説皆非
秋王师败绩于茅戎
天王之尊天下莫之有敌王师虽败绩于茅戎非茅戎能败王师也王师自败尔公谷之説皆以为晋败王师不言晋为天王讳也晋不臣之甚至败王师而经没不书则是为晋掩恶也公谷之説非
二年春齐侯伐我北鄙夏四月丙戌卫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卫师败绩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防晋郤克卫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鞌
鞌之战曹大夫书名者曹之命大夫也曹之大夫见于经者二公子首公孙防是也大国之命大夫书字小国之命大夫书名理自然尔公羊以为忧内谷梁以为我大夫在焉皆非也
十有一月公防楚公子婴齐于蜀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春秋之义公及大夫则杀大夫而称人不与大夫而敌公也公之罪则书公书大夫之名言公之为彼敌者有以取之也婴齐夷狄之大夫而公亲与之防葢公将去中国而从夷狄也公将从夷狄而防其大夫则公之罪也书曰公防楚公子婴齐于蜀罪公也蜀之盟婴齐在焉不书之者葢诸侯之大夫众多其将去中国而附夷狄者非独我公也春秋之义罪不专于我公而与诸侯共之者不以我公独当其责也防则书名我公独与之防责无所分也盟则不名诸侯皆有罪矣何独我公哉公谷之説皆非
三年春王正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辛亥卫穆公二月公至自伐郑甲子新宫灾三日哭乙亥宋文公
二传新宫之説皆得之但公羊以为礼谷梁以为无讥则其与成公为过矣春秋之意葢谓不若无灾而不哭之为愈矣至于灾而哭之故未免春秋之讥尔
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
晋卫之大夫皆因聘而盟者不书所以及之内之敌者也
郑伐许
外郑之説诸儒论之多矣葢皆以郑附荆蛮而伐中国叛去年之盟一歳而再伐又乘其丧也董仲舒曰伐丧无义叛盟无信无信无义故大恶之也
五年梁山崩
春秋灾异及于天下者不以国言异不主于一国也梁山虽在于晋而山崩之异系于天下故不曰晋梁山崩公羊以谓为天下记异葢得之
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防二月辛巳立武宫
天子七庙诸侯五庙亲尽则毁百王不易之礼也武宫者鲁十一世祖其庙毁已久矣而成公立之春秋以其非礼特书之曰立武宫也三传之説皆是
取鄟
鄟本鲁邑而久陷于邾今复取之不言邾者明我邑也公羊谓之亟而讳之殊失其义也
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
汶阳本鲁地而齐久侵之鞌之战败而齐以其地复反于鲁至是齐晋通好齐人以我受制于晋而求地焉故晋侯使韩穿来言之也诸侯受地于天子不得擅以与人而晋恃其彊使鲁以其邑与齐春秋书之所以深诛之也
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
纳币礼之小者无事则不书宋公纳币特书之所以起伯姬之贤也妇人不与外事其行事不闻见于人惟备书之可以见其贤尔伯姬傅母不至不下堂卒以火死当春秋淫奔之世而伯姬火死春秋贤之故着其始终以见意焉纳币致女二国来媵卒葬无遗焉圣人乐人之善如何也诸家之説公羊最为得之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
天王有赐于下经皆书之曰锡不以生死为之异所尊者天王之命成公即位八年之久未有善政及民而元年作丘甲侵伐之事无虚歳焉天王何善而锡之命乎春秋书之葢罪天王之失赏也春秋有书天王天子及止曰王者先儒多以为褒贬所系含成风则云天王锡命成公则称天子含锡命虽非礼也孰与求车出居于郑之甚乎公羊曰其余皆通谷梁曰见一称也二传皆是
冬十月癸卯杞叔姬卒
春秋内女之大归者卒葬不书以其见絶于夫贬之郯伯姬是也叔姬五年来归而卒特书者葢明年伯来逆其丧将有其末者先録其本也左氏以为来归故书殊失之矣
卫人来媵
媵女浅事春秋皆不书之惟共姬之归三媵皆志不以其得礼失礼皆书之三传公羊得之
九年春王正月杞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
叔姬者杞伯之出妻也杞伯生絶其妻死归其丧春秋以其非礼书之见杞不当逆鲁不当归
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
致女常事法不当书书之所以起共姬之贤也谷梁以为以我尽之诸侯之国礼文亦已备矣外诸侯来逆女遂不使人致之于义安乎又曰不与内称春秋内大夫行事皆不书使何独行父致女独不与内称乎
晋人执郑伯晋栾书帅师伐郑
晋执人之君以伐其国罪不容诛矣不曰战焉晋郑之师未尝战也春秋安得为郑讳乎谷梁之説非也
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晋
春秋之义自周无出葢曰天下一周也何往而非周乎王子瑕王子朝之奔不言出是也天王居郑周公奔晋特异之者孔子之意也王之所以为王以有其位而天下皆其有也王得言出则是自絶其位而不能有天下也天下非其所有则虽居郑不可不言出也故曰天王出居于郑周公之所以为公以其左右天王而与王共治也为三公而得罪天王至于奔晋则是自絶于王而不能有三公之位也三公之位非其所有则虽止奔于晋犹若出于四海之外也故曰周公出奔晋天下一王而王有三公天子不能有天下而出居矣周公不能有其位而出奔矣天下其如何哉春秋书之用见天下无王而王无三公也谷梁曰以为上下一见之春秋适有此二事故可言尔不幸其一无焉上下将焉见乎公羊以谓自私土而出按其官三公是以贬之言出自其私有何训乎
十有三年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
以其所无乞其所有春秋贱之乞师乞盟是也谷梁以为重师而言乞师固可重矣盟亦可重乎
三月公如京师夏五月公自京师遂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春秋常事不书公如京师朝天王常事当略而经书之者葢以其如京师主于伐秦因过京师遂行朝礼尔然经不言遂如京师而言遂防诸侯者葢圣人之意以谓成公之如京师非其诚心法当罪之春秋万世君臣之法不以成公非礼而遂乱之也必曰如京师然后防诸侯则成公之罪无所可逃而君臣之法愈久愈正也晋文公实召天王而经书狩于河阳成公实防诸侯而经书公如京师惟其无礼是故以礼正之圣人之意逺矣谷梁曰非如而曰如按实尝如之安得曰非如乎又曰言受命不敢叛周按书公自京师所以见如周之偶非曰受命也传皆失之
曹伯庐卒于师
诸侯之卒不地葢有常地也其有防盟侵伐而卒者必谨志之所以见卒非其所而国家危殆尔谷梁谓之闵之殊失之也
十有五年春王二月葬卫定公三月乙巳仲婴齐卒婴齐公子遂之子而归父之弟也归父出奔而鲁命婴齐为仲遂之后故曰仲婴齐也公羊以谓为兄后按公孙归父奔齐而仲遂之后遂絶鲁不欲絶仲遂之后故使婴齐后之也谷梁以为子由父疏之父自有罪何与子哉公谷之説皆非
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
春秋执诸侯者多矣未尝有书爵者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特书以爵公羊僖四年传曰称侯而执者伯讨也葢以谓执得其罪又归于京师则以伯讨书之曹伯之罪不见于经惟左氏于葬曹宣公发传以为曹伯庐卒于师而公子负刍杀太子而自立也然则晋侯执之为得其罪而又归于京师春秋与之故特书曰晋侯执曹伯也谷梁以谓恶晋侯左氏以谓恶不及民皆失之矣
宋杀其大夫山
左氏以谓背其族而见杀故不言氏杀大夫则有罪矣而山为公族反害公室书曰宋杀其大夫山则是宋公族明矣不言其族所以见背族之罪此与段不弟故不言弟义例相类也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爕齐高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于钟离
钟离之防再言防以殊吴者春秋外吴于夷狄也春秋之于吴越书之有渐焉非进之也夷狄益彊则中国益衰春秋书之所以伤中国之衰也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水冰夏四月辛未滕子卒郑公子喜帅师侵宋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晋侯使栾黡来乞师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
春秋之法举重言之韩之战实获晋侯不言晋师之败君获则师败矣鄢陵之战楚师败绩而楚子伤焉不曰楚师君伤则师败也
秋公防晋侯齐侯卫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不见公沙随之防公往就之而诸侯不之见焉公以诸侯之尊防诸侯与诸侯之大夫而不见辱莫大焉然经不异其文而书曰不见公葢曰可以见而不见也谷梁以为讥在诸侯是也
曹伯归自京师
曹伯有杀太子自立之罪晋侯执之归于京师春秋与晋侯得伯讨之义而书曰晋侯晋侯称爵则曹伯有罪矣曹伯之归经不书名以为曹伯虽有罪然天子以为无罪释之使归而复为曹伯书曰曹伯归自京师所以见天王纵罪人而失刑赏也公羊以为甚易谷梁以为归之善皆失之也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舎之于苕丘
晋称人者不与晋执也苕丘晋地晋人既执行父于是流之于苕丘春秋虽流他国之大夫皆书曰放楚师入陈执公子招放之于越是也春秋鲁史具记鲁事有内辞焉行父我大夫也虽为晋人执而放之不可曰放也故变文而书之曰舎也若曰执而舎之释其罪也实则流放之尔公羊曰仁之非也谷梁以谓公亦见执若实执公经当有异文不应都没其事也
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郤犨盟于扈
行父见执于苕丘于是始盟而释之不书释而书晋大夫与之盟则释之可知矣单伯见执反而言至行父之至不书以从公归可以知其至也
乙酉刺公子偃
春秋书刺大夫二皆内大夫也公子买记其事而公子偃但曰刺焉明不卒戍之罪在可恕僖公刺之杀无罪也公子偃不书其罪罪当刺者也诸侯不得专杀大夫而春秋之于鲁也又辩其有罪无罪葢春秋鲁史鲁事则详也谷梁以谓先刺后名杀无罪也按经书公子买详其事者以明无罪尔公子偃直书曰刺安得无罪乎
十有七年春卫北宫括帅师侵郑夏公防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伐郑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秋公至自防齐高无咎出奔莒九月辛丑用郊王者一歳而再郊故春郊正月以祈谷秋郊九月以报功春曰员丘秋曰明堂后稷员丘之配文王明堂之配也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后稷文王不可一时而同配也故曰郊曰明堂焉豫之象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亦曰祖考异时而各配也王者之郊歳再行焉故有正月九月之二时郊祀明堂之异处鲁郊非礼也而成王赐之鲁公受之诗曰皇皇后帝皇祖后稷鲁之郊配后稷而不曰文王焉葢其郊止于祈谷而报功之郊不行也春秋卜牛必于正月三月在涤则春秋之正月夏时之十一月也十一月而养牛则二月可以郊矣然则鲁之郊用夏时之二月不敢并天子之时又杀之也春秋之九月夏时之七月以为祈谷则已晚以为报功则太早又鲁礼不当行书曰用郊用者不宜用公谷之説皆得其粗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