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孙氏春秋经解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10 分钟 · 15 / 17
儒藏 · 春秋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10 分钟 · 15 / 17
会员可开白话
之寗氏杀之不得不书曰杀其君也左氏谷梁之説皆是
衞孙林父入于戚以叛
衞侯衎之奔本寗氏孙氏逐之于是寗喜弑剽将以逆衎而君之林父不安其国故以戚叛入于晋也
甲午衞侯衎复于衞
衎甞有其国见逐而出奔于是剽已弑而寗喜自内迎之其归无难而位又复也故曰复归辛卯甲午相去四日剽弑而衎归不容寗喜之弑衎不闻也然经之所书惟曰喜弑而衎不与焉盖寗氏立剽而又弑之当坐弑君之罪衎以出奔而求反其国虽与闻焉盖未甞以之为君而位又其甞所有者故但曰复归也公谷之説皆误
晋人执卫寗喜
寗喜弑君之贼晋人执之冝矣然犹不以伯讨之辞许之而曰晋人盖寗喜虽有罪者而晋侯受林父之谮而执之执而不杀又不归之京师若晋者非讨弑贼者也乃徒以私谮执之尔书曰晋人执防寗喜与宋执祭仲齐执陈袁涛涂何以异哉公羊曰不以其罪执之此説是也
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夏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卫杀其大夫寗喜
寗喜弑贼也弑剽而归衎衞侯衎得喜之迎已反国复用之为大夫未甞夺其位喜既见执而归衞侯乃以其私杀之喜虽有罪然衞侯杀之不以其罪故书曰杀其大夫也晋里克弑奚齐卓子而立夷吾夷吾杀之亦曰杀其大夫也晋侯夷吾衞侯衎之杀大夫皆以其私而不以其罪春秋以其事同故书之亦相类也谷梁曰恶献公意亦通尔
卫侯之弟鱄出奔晋
鱄之迹见于三皆以鱄与寗喜合谋弑剽以纳其兄喜既被诛鱄以其言不信负喜扵是出奔然则鱄与喜皆弑君者春秋不罪鱄而罪衞侯盖以鱄之意在立其兄衎即以衞之广而不能容鱄至于出奔也书曰衞侯之弟鱄所以深罪衞侯兄弟不相容尔鱄恶虽无所见然其至于出奔则亦不待贬絶而可见也谷梁以鱄之去合乎春秋不知春秋无与鱄之辞者盖春秋与鱄则是篡弑者可奬而背叛者可进也何休非之当矣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春秋之法前目后凡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再言豹者内则详也公羊以谓殆诸侯殊失之矣谷梁以溴梁之防比之亦非也溴梁之防圣人欲一见大夫専政之恶不可为例也
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
公在外而经嵗者多矣春秋未甞书曰公在某也惟襄公之在楚昭公之在干侯每于一嵗之首必书之盖襄公如楚为楚所制不得归国以行朝正之礼圣人以襄公告庙之废者见制于楚也故书曰公在楚昭公见逐于季氏出居干侯不得告庙而行朝正之礼圣人以昭公之废礼者见逐于季氏也襄公之得罪于楚昭公之见逐于臣皆有罪矣然责其朝正之不废则其所必不能者春秋之义不责人以所不能然则它公之无事而久留于外遂废朝正之礼者春秋所深罪也三之説谷梁得之
呉子使札来聘
春秋之于夷狄书之有渐焉非进之夷狄益进则中国益衰矣楚子使椒来聘书爵书名非进楚也所以见楚之盛也呉子使札来聘书爵书名非进呉也所以见呉之盛也楚始聘鲁书曰荆人呉始聘鲁遂称呉子春秋非厚呉而薄楚也荆初来聘中国犹有可为者早攘却之楚将不至于盛而中国将不至于衰也至其通好之乆盟防侵伐同于诸侯则中国与之等矣故书曰楚子使椒来聘所以一楚于中国也呉初来聘而遂称子言其一来而遂同中国也公谷皆以季子贤而来聘故呉得称子按季子虽贤者而呉实夷狄安得以一季子之贤而遽乱其例哉此皆不得其义而过为之説尔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防罢来聘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五月甲午宋灾宋伯姬卒
伯姬之行盖妇人之伯夷也方春秋之际人伦大乱而妇徳扫地矣伯姬立滛乱无礼之世而为髙洁难行之行宁杀其身于火以死不苟其生于有过之地虽其身不幸于一时而万世无礼不洁之人小闻其风则知所愧矣孔子贤之于纳币致女归媵卒葬虽法所当略者一切书之所以乐道人之善而使不洁之人惧也左氏陆淳之徒不能深逹孔子之意而妄为之説曰共姬女而不妇夫以伯夷之贤不见称于孔子则亦西山之饿夫共姬之行不见列于春秋则亦小国之愚妇尔为伯夷共姬又何恨哉亦信其志而已矣
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郑人杀良霄
良霄出奔甞絶其大夫之位于其入也又自许焉见絶于国而借许以入其非大夫亦明矣故其杀之但曰良霄言非大夫也谷梁曰恶之非也
晋人齐人宋人衞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防于澶渊宋灾故
春秋凡盟防皆不系事以为皆有罪矣于罪之中有甚大而当诛者则系事以甚之威二年防于稷以成宋乱是也等为防于防之中有甚善而可嘉者则系事以明之防于澶渊宋灾故是也罪莫大于弑君弑兄恶莫大于成人之乱威公内弑其兄篡其位外成人之乱以纵罪人而立君春秋甚之特书曰成宋乱救患分灾同其有无诸侯之义而人伦之常也春秋之时则无是矣宋灾而诸侯大夫为防以救之春秋嘉之特书之曰宋灾故然则春秋常事不书书之必有意也澶渊之防十有二国不容皆使防者然而书之皆曰人焉盖圣人之意以谓忧患之来何可豫知也忧人之忧人亦忧其忧矣春秋诸侯以幸灾而相攻伐为事未有忧人之忧者于是防而忧宋灾合救防之义而人人所欲者故书曰人明人人之所欲也与和平书人者义相类尔公羊以为贬谷梁以为救灾以众皆不得其义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秋九月癸巳子野卒
春秋未逾年之君书卒者三子赤子般以弑不地子野之卒又不书地谷梁以日月为例以日为正然又不可通于春秋众弑之君赵子以子野卒为有地而疑脱之未可知尔
春秋经解卷十
<经部,春秋类,孙氏春秋经解>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经解卷十一
宋 孙觉 撰
昭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戌卫齐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人曹人于虢三月取郓
郓我邑也乆防于外而今取得之故曰取郓而不系之国也定十年书曰齐人归郓讙隂田葢近郓者似取之齐尔左氏以为莒邑亦未知所据也公羊以为不聼而取之若如此説则经当先书其不聼之迹而后言邑也
秋莒去疾自齐入于莒莒展舆出奔呉
春秋未逾年君出奔者三篡未逾年而归入亦三突归于郑郑忽出奔卫曹覊出奔陈赤归于曹莒去疾自齐入于莒莒展舆出奔呉是也莒子宻州见弑于去年展舆之立亦逾年矣于经可以书爵也然而不书爵者春秋以其不正而夺之也曹覊莒展舆皆即位而逾年者其爵皆不书之以其不正同也
二年春晋侯使韩起来聘夏叔弓如晋秋郑杀其大夫公孙黒冬公如晋至河乃复
公如晋朝而晋不纳公一至河乃复以公之自复为文者臣子之心不欲其君见拒于人而公自复也昭公四如晋四至河而复二十三年冬至河乃复书曰有疾焉公虽不见纳于晋然有疾而复犹可以杀耻尔谷梁曰着有疾也按经文乃是公自复尔何言有疾乎实有疾经当书之安知其有疾也
季孙宿如晋
公如晋不见纳而季孙宿徃而辄纳之经书曰公如晋至河乃复季孙宿如晋所以见君不君臣不臣而晋无道也
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防于申楚人执徐子
盂之防楚子执宋公则经以诸侯共执为文申之防楚人执徐子而经斥言之者盂之防主盟者宋公诸侯防盟者以宋公也诸侯随宋公以盟而楚子执其盟主诸侯不能讨反随从之则诸侯有罪矣故以诸侯共执为文申之防盟主者楚子诸侯随楚子以盟而盟主执诸侯焉诸侯无所加罪则曰楚人执徐子盂申之防非圣人偏有彼此所以归罪者异也春秋之法殊防外裔防于柤防于向是也淮夷防申而不殊防之者葢殊防之法施于中国防外裔也晋中国呉南蛮也于柤于向是以殊之楚南蛮淮夷亦南蛮也以南蛮防南蛮又何殊乎然则中国诸侯皆在行楚子主防以防其类则中国之衰如何也
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呉执齐庆封杀之
春秋之法弑君之贼人人皆得讨之庆封崔杼之党已弑其君而奔呉诸侯伐呉执庆封杀之得讨贼之义可以言人也然而叙诸侯而不书所以杀之者明诸侯共杀之也弑君之贼一人杀之则曰某人若齐人杀无知蔡人杀陈佗也诸侯之共杀者八国不嫌杀者众也故不曰某人而以共杀为文也申之防执徐子则斥言楚人以其主防而执诸侯贱之也杀齐庆封则若诸侯然弑君之贼众杀之也谷梁曰庆封弑君而不以弑君之罪罪之按经以诸侯共杀为文何谓不以弑君之罪罪之乎
九月取鄫
孔子曰兴灭国继絶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鄫为莒人灭之乆矣鲁以为非义而取之则求鄫后而立之可也乃取鄫以自私焉书曰取鄫以为鄫之灭见取于鲁也不系之莒者本非莒地也不书灭者莒先灭之也左氏曰不用师徒曰取鲁不加兵于莒何以能得鄫乎公羊曰内大恶讳也项亦书灭何以不讳乎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
鲁次国制军二军而防十一年顿作一军至是二十余年民不胜其于是舍其中军作三军非礼当书舍中军又书之葢其罪擅兴作劳民民不胜其劳则又舍之始谋之不详则终处之无法作三军非礼虽舍之未得为正也公谷曰复正复古葢不若勿作而勿舍之为善也
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
是时晋楚彊大侵伐诸侯以求服从者无虚嵗焉鲁畏晋楚之彊而交驩二国故事齐之迹罕见于经于是齐求鲁平鲁不得已从之平焉书曰暨者言鲁方畏晋楚之彊而事之不暇其与齐平者葢暨暨然不得已尔不书其暨之与齐之主名者和平之事上下皆欲之不主于一人也左氏以为暨齐平者燕一也按去年齐侯伐燕左氏见其间无异事故云尔不知外国平书宋人及楚人平是也又防二十四年我侵齐二十五年齐侯伐我北鄙齐鲁之好遂絶至是平之
后叔孙婼如齐莅盟足知齐鲁为此平也
八年春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
招之见于经者皆曰公子未尝曰陈侯之弟也于是杀陈世子称曰弟者所以亲之而见其恶也谷梁之説得之
楚人执陈行人于徴师杀之
是时陈有公子招之乱于徴师如楚告之楚不能讨公子招而杀其行人是冬楚师灭陈而放公子招于越足明楚子之失刑也经书执陈行人于徴师杀之则以其杀行人之罪也于徴师以楚为其与国而告之以乱反执而杀之楚子之无道如何也
秋搜于红
春秋书搜者五皆曰大搜未当有曰搜者于是搜于红独不言大葢搜田之礼止于春秋而搜不时也春秋以其搜田之不时故书以讥之也公羊曰罕谷梁曰正皆非也
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杀陈孔奂陈哀公
公子招弑君之贼楚子放之孔奂无罪楚子杀之灭其国其君皆楚子之大恶也春秋次序而书之所谓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也谷梁曰哀公闵之也夫陈哀公之书与齐侯纪伯姬一例尔何所闵哉
九年春叔弓防楚子于陈许迁于夷夏四月陈灾楚已灭陈而经复言陈灾者葢陈灭不乆而国复兴同之不亡也公谷皆以灾为火春秋火不书灾则书尔又曰存陈幸而陈有灾故可复见不幸无事则虽欲存之不可得也
十有一年夏四月丁巳楚子防诱蔡侯般杀之于申蔡侯般弑父之贼楚子以义讨之则无不可乃诈诱而杀之又灭其国而有之春秋以楚子之志不在于讨贼徒杀人之君而利人之国故书楚子防诱蔡侯般杀之公羊得之
冬十有一月丁酉楚师灭蔡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蔡世子有即位未逾一年法当称子楚子用之特称世子者葢楚子之心务在絶蔡之宗祀杀戮蔡之子孙已杀其君又杀其世子世子者世世有国者也执其世子而杀之则是欲絶蔡之世子也公羊曰不成其子也按春秋不与楚为讨贼何得罪蔡乎谷梁曰不与楚杀义亦通
十有二年春齐髙偃帅师纳北燕伯于阳
春秋书纳者六其四或纳大夫或纳公子其纳失地之君惟二顿子北燕伯是也春秋诸侯失地则生名顿子北燕伯失地不名者葢孔子之意也夫立诸侯者惟天子尔诸侯不得立诸侯也诸侯失地则名顿子北燕伯为齐楚纳之而又名焉则是诸侯得立诸侯也特变例而不书其名所以不与齐楚之专立也谷梁曰不以髙偃絜燕伯葢一偏之説公羊又非也
冬十月晋伐鲜虞
按先儒论春秋秋晋之事以为假道鲜虞还而伐之春秋恶其夷狄之行故狄之然考之于经皆不见其迹以鲜虞为同姓则春秋伐同姓多矣以晋不能行伯以与楚争诸侯则春秋可责之诸侯葢多矣夫何独晋哉此可疑之事也姑阙之
十有三年春叔弓帅师围费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晋归于楚弑其君防于干谿
归易辞也公子比晋奉之以归因国人之不悦其君弑而篡之也左氏公羊皆以为公子比自晋国归胁楚子而死故书曰弑也公子比诚不亲刃但胁之使缢则亦公子比弑之尔谷梁以为不弑君若实不弑则经何以得言弑乎但不亲刃尔安得不弑哉谷梁失之
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
公子比弑君之贼春秋讨贼则称人弃疾讨贼而不称人者葢弃疾杀公子比而代之为君也弃疾有利楚之心而借讨贼之名公子比虽有罪当讨而弃疾不为义讨矣春秋书曰公子弃疾杀公子比若曰二人皆有罪者惟其相杀是以志之不以弃疾与比较轻重也公谷之説皆非
秋公防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曺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平丘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公不与盟
沙随之防不见者可以见而不见平丘之盟不与者可以与而不与者也是时楚方有篡弑之祸诸侯因是盟于平丘将以乘楚之间而反陈蔡之君得外夷狄继絶世之义此中国诸侯之义举也公可以与矣而畏楚之彊逃归不与逃归者贱辞春秋于鲁有内辞焉但曰不与而不曰逃归也谷梁曰讥在公也此説是也
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呉归于陈
春秋之义复其位曰复归陈蔡之国尝见灭于楚于是诸侯归之不曰复归者国灭无所复也陈蔡之君为诸侯所归当书纳不曰纳而以自归为文葢纳者不宜纳也诸侯之义不得专封凡纳诸侯皆有罪也春秋以平丘之诸侯反陈蔡之君得存亡继絶之义不以专封罪之但曰归尔蔡侯庐陈侯呉未尝有国于其归也遂书以爵葢春秋不与楚夷狄灭之而与诸侯归之虽未尝有国而加之爵使之归也公谷皆得其一偏
冬十月塟蔡灵公
蔡侯般见杀于十一年之夏至是始书其者葢蔡侯庐归国然后举其也谷梁以般之失徳而书为不与楚灭而成诸侯之事则失之矣
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晋三月曹伯滕卒夏四月秋塟曹武公八月莒子去疾卒冬莒杀其公子意恢
公谷之説以为曹莒无大夫葢曹莒小国其君之爵才当大国之大夫其大夫之位才当大国之士春秋诸侯之士皆不书名故曹莒大夫之名不得见于经也其有事系惩劝之法当书者则虽贱必名之邾庶其黒肱莒牟夷意恢是也谷梁不知此义见经特书意恢之名则曰意恢贤意恢贤者不能久事无道之君而至其见杀也葢春秋欲见君臣之交失道故特着其名尔何谓贤乎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呉子夷末卒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
武宫者废庙也成六年立之于是有事焉而大夫卒去乐卒事则合礼矣然武宫之事则不当有者春秋因变礼而推言之武宫在所当废则叔弓之卒将不至于去乐卒事也三传皆以去乐卒事为得礼葢未明武宫不当有事者尔
十有六年春齐侯伐徐楚子诱戎蛮子杀之夏公至自晋
春秋之法内事则详外事则畧中国则详外国则畧重内而轻外内中国而外外域也楚子诱杀蔡侯般则书楚子之名诱杀戎蛮子则不名蔡中国也而楚子从而杀之名楚子所以深责中国也戎蛮子则与楚人同类者也以楚人杀戎蛮不名不责备也公羊曰其类相诱君子不疾也此説是
十有七年春小邾子来朝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秋郯子来朝八月晋荀呉帅师灭陆浑之戎冬有星孛于大辰楚人及呉战于长岸
春秋之法逺内不嫌敌内内不言战言战则败也中国不言战言战则败也公败邾师于偃与之战而邾败也不曰战焉不以外敌内也及邾人战于升陉言战则内败也不曰败焉不以外败内也晋荀呉败狄于大卤与之战而狄败也不曰战焉不以夷狄敌中国也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言战则晋败不曰败焉不以夷狄之秦而败中国之晋也春秋战败之法于内于中国则贵之于夷狄则贱之于越败呉于檇李有内败外之辞焉有中国败夷狄之辞焉然而越也呉也皆夷狄尔是以不嫌也楚人及呉战于长岸有外败内之辞焉有夷狄败中国之辞焉然而楚也呉也皆夷狄尔是以不嫌也然则内之于外中国之于夷狄有间矣中国之于中国夷狄之于夷狄又何间哉楚人及呉战于长岸言战而不言败两夷狄之战故无间焉公羊谷梁皆不得其义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曹伯须卒夏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
四国同日而灾春秋以为异故记之谷梁以谓是人也同日而为四国灾失之矣公羊之説是
十有九年春宋公伐邾夏五月戊辰许世子止弑其君买
许世子之事宣二年论之详矣然左氏之説曰尽心力以事君舍药物可也许世子自以不尝药被弑君之罪以人子之事亲安得以许止进药而父死恐蹈其迹遂废事亲之礼但尝药而进之亦何害于人子之义是欲因咽而废食其可乎谷梁曰因其自责而责之夫圣人原止之情以加之罪即其言误而责之尔何谓因其自责而责之乎
冬许悼公
春秋之义世子弑君则不待讨贼而书葬蔡世子般弑其君固葬蔡景公许止弑其君买许悼公是也而公羊以为赦止之罪夫春秋之法一定而不可易也尝加之弑君而又赦其罪何其二三欤公羊不知世子弑君不待讨贼而书葬故妄为之説尔
二十年春王正月夏曹公孙防自鄸出奔宋
春秋书自某出奔者皆叛邑也宋华亥之南里宋公之弟辰之萧是也曺公孙自鄸出奔宋鄸亦其尝据之以叛之邑但曹小国其行事见于经者畧故公孙防以鄸叛之迹不先见经也于是出奔自其叛邑故曰自鄸尔谷梁曰自鄸者专乎鄸也言其专取之而不以叛按若公孙防不以鄸叛则经何为书自鄸乎公羊以为贤者之后讳叛此説尤不足取
秋盗杀卫侯之兄絷
卫侯以一国之广人君之尊不能卫其兄而为盗杀之书曰盗杀卫侯之兄絷所以深恶卫侯也公谷因经书兄而推言之以有疾不得立按经书兄乃是极卫侯之亲以见其罪尔不言立与不立也
二十有一年春王三月葬蔡平公夏晋侯使士鞅来聘宋华亥向宁华定自陈入于宋南里以叛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八月乙亥叔辄卒冬蔡侯朱出奔楚左氏公羊皆作蔡侯朱惟谷梁作东葢谷梁见二十三年经书曰蔡侯东国卒于楚故以为出奔而竟死于楚也不知朱东国所逐尔此当从左氏公羊为定
二十有二年春齐侯伐莒宋华亥向宁华定自宋南里出奔楚大搜于昌间夏四月乙丑天王崩六月叔鞅如京师葬景王王室乱
是时刘子单子立王子猛而尹氏欲出子朝邾孽并争王室无主天下诸侯视之恬然无一人往救之者圣人疾之书曰王室乱以见周室之衰而天下诸侯无人焉左氏曰叔鞅言之若无当时叔鞅如周之事则经将不书王室乱乎公羊曰言不及外也按王室者天下之根本王室乱则天下可知也何谓不及外乎谷梁之説近之
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
春秋未逾年诸侯未尝书名鲁未逾年之君三其卒书名者二其一则已葬但曰子卒焉由此推之则已葬者虽春秋诸侯不名况天王哉景王崩已葬矣而王猛居皇犹书名者此圣人之意也葢王猛不正不当立刘单二子彊欲立之既不安其国又出奔焉书曰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者君曰猛者何所取王哉刘子单子王之尔不书为王则无以见刘子单子专王之罪不书猛则无以见猛不当立而二子王之也不曰出奔而曰居者二子虽无道专王猛虽不正不当立然而春秋之法尊王言之为王则天下皆其所有无徃而不为君也公谷以为王猛有当国之嫌故曰王尔不知猛之得立不正而二子王之故曰王猛也
秋刘子单子以王猛入于王城
王城葢京师也二子以王猛实入京师而曰王城不与王猛不正之人为二子所负而入京师也居于皇则书曰皇入于王城则不曰京师葢皇之地逺于京师王猛居之不足为嫌京师一尔王猛得入则是与之为王也春秋之法自周无出王子瑕奔晋不言出王子则无出也周公之出奔晋则言出去三公之位而自絶于王则出之也皇逺而京师近则皇可以言居而京师不可以言入也王子瑕亲而周公自絶可以言出而子瑕以戚书奔也春秋之轻重唯其事之所在尔公羊曰王城西周也是时王猛方与子朝争立而西入于岐周将何为乎又曰入篡辞谷梁曰入内弗受二不知王猛入有尹氏之难故书入尔
冬十月王子猛卒
春秋书卒而不名者惟天王及鲁公尔天子书崩鲁公书薨鲁公之未逾年而死者书卒已者亦不名焉以为君父已葬则尊无所诎故不名也天王未逾年而卒者惟王猛尔是时景王已葬而王猛之卒书名又曰王子葢圣人之意也天王之位而竟不克以卒于其再见于经皆曰王猛言猛之王以二子尔于其卒也书曰王子猛卒所以正猛之不正而夺其王称也与文三年书王子虎卒何以异尔左氏以为不成防春秋何得以猛之丧礼不具遂夺其尊称乎公羊曰未逾年之君也未逾年君已葬当不书名此何得便称猛乎皆非也
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婼如晋癸丑叔鞅卒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晋人围郊夏六月蔡侯东国卒于楚秋七月莒子庚舆来奔戊辰呉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胡子髠沈子逞灭获陈夏齧
于时王室有子朝之乱中国诸侯安然不救而连六国之师以与呉战不言战而言败又不叙诸侯之师以中国皆有罪而贱畧之也胡沈之君死事而经书灭以其自取灭亡非呉灭之故以自灭为文若梁亡尔陈夏齧之见获生得之也左氏公羊以灭获别君臣非也谷梁以言败释其灭葢不知春秋于此狄中国诸侯故言败尔何以为释灭乎
天王居于狄泉尹氏立王子朝
天王者敬王也尹氏欲立子朝天王不安其位于是出奔狄泉也狄泉言居者以天王之尊天下皆其所有往则居之尔尹子世卿而专废立立王子朝者非周人之意惟尹氏立之故曰尹氏立王子朝春秋之义立者不宜立也卫晋得国人之心国人立之犹以为不宜立也书曰卫人立晋况尹氏立子朝乎
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如宋夏叔诣防晋赵鞅宋乐大心卫北宫喜郑防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有鸜鹆来巢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