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张氏春秋集注
21 万字 · 约 9 小时 54 分钟 · 1 / 27
儒藏 · 春秋
21 万字 · 约 9 小时 54 分钟 · 1 / 27
会员可开白话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集注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集注十一卷纲领一卷宋张洽撰洽字元徳清江人嘉定初进士官至著作佐郎端平元年朝廷知洽家居著书宣命临江军守臣以礼延访赍纸札誊冩以进书既上除洽知实章阁防洽卒諡之曰文宪以其书付秘阁书首有洽进书状自言于汉唐以来诸儒之议论莫不考覈研究取其足以发明圣人之意者附于每事之左名曰春秋集传既又因此书之麤备复仿先师文公语孟之书防其精意诠次其説以为集注云云考朱子语録深驳胡安国夏时冠周月之説洽此书以春为建子之月与左传王周正月义合足破支离轇轕之陋车若水脚气集乃深以洽改从周正为非门户之见殊不足据至若水谓春秋一书质实判断不得除非起孔子出来説当时之事与所以褒贬去取之意方得今作集注便是质实判断此照语孟例不得语孟是説道理春秋是纪事且首先句便难明惠公仲子不知惠公之仲子耶或惠公同仲子耶尹氏卒一边道是妇人一边道是天子之世卿诸儒讥世卿之説自是明训恐是举烛尚明之论理虽是而事则非也云云其论亦颇中洽之病要其合者不可废也明洪武中以此书与胡安国传同立学官迨永乐间胡广等剽袭汪克寛纂疏为大全其説专主胡传科塲用为程式洽书遂废不行今此书遗本仅存而所谓集传则佚之久矣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纲领
宋 张洽 撰
论语尧曰咨尔舜天之厯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舜亦以命禹曰【程子云曰上少汤字】予小子履敢用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周有大赉善人是富虽有周亲不如仁人百姓有过在予一人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兴灭国继絶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所重民食丧祭寛则得众信则民任焉敏则有功公则説 顔渊问为邦子曰行夏之时【寅为人正时以作事当以人为纪故取之】乘殷之辂【得质之中】服周之冕【得文之中】乐则韶舞放郑声逺佞人郑声淫佞人殆 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所因谓三纲五常所捐益谓文质三统也】 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子曰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 子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 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葢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孔子曰禄之去公室五世矣政逮于大夫四世矣故夫三桓之子孙微矣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陈成子弑公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曰陈恒弑其君请讨之公曰告夫三子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君曰告夫三子者之三子告不可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
孟子曰世衰道微邪説暴行有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惧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公羊传子曰春秋之信史也其事则齐桓晋文其防则主防者为之也其词则丘有罪焉尔亦此意也】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膺戎狄驱猛兽而百姓宁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 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晋之乘楚之梼杌鲁之春秋一也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孔子曰其义则丘窃取之矣 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矣征者上伐下也敌国不相征也
史记鲁哀公十四年春狩于大野获麟孔子曰吾道不行矣乃因史记作春秋上至隐公下讫哀十四年约其文词而指博故吴楚之君自称王而春秋贬之曰子践土之防实召周天子而春秋讳之曰天王狩于河阳推此类以绳当世孔子在位听讼文词有可与人共者弗独有也至于为春秋笔则笔削则削子夏之徒不能赞一词
庄周氏曰春秋经世先王之志也圣人议而不辩又曰春秋以道名分
公羊氏曰春秋何以始乎隠祖之所逮闻也何以终乎哀十四年曰备矣君子曷为为春秋拨乱世反之正莫近诸春秋
汉董氏曰孔子知时之不用道之不行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为天下仪表贬诸侯讨大夫以达王事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行事之深切着明也有国者不可不知春秋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为人臣者不可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蒙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陷簒弑诛死之罪其实皆以善为之而不知其义被之空言不敢辞故春秋者礼义之大宗也
隋王通氏曰春秋之于王道是轻重之权衡曲直之绳墨也
濓溪周子曰春秋正王道明大法也孔子为后世王者而修也乱臣贼子诛死者于前所以惧生者于后也宜乎万世无穷王祀孔子报德报功之无尽焉
河南邵氏曰春秋孔子之刑书也功过不相掩五伯者功之首罪之魁也先定五伯之功过而学春秋则大意立矣春秋之间有功者未有大于四国者也有过者亦未有大于四国者也不先治五伯之功过则事无统理不得圣人之心也
横渠张氏曰春秋之书在古无有乃仲尼所自作惟孟子为能知之非理明义精殆未可学先儒未及此而治之故其説多凿
伊川程氏曰诗书载道之文春秋圣人之用诗书如药方春秋如用药理病圣人之用全在此书所谓不如载之行事之深切着明者也又曰五经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也律令惟言其法至于断例始见其法之用又曰学春秋亦善一句是一事是非便见于此乃穷理之要他经非不可穷理也但论其义耳春秋因其行事是非较着故穷理为要春秋以何为凖无如中庸欲知中庸无如权须是时而为中中非手足胼胝闭戸不出之间所可取也视其当然之时则闭戸胼胝各为其中也权之为言称锤之谓也何物为权义也时也亦只説到义以上更难説在人自看如何又曰春秋传为案经为断又曰春秋之法极谨严诸侯而有癈礼即外之韩子之言深得其防 又作春秋传序曰天之生民必有出类之才起而君长之治之而争夺息导之而生养遂教之而伦理明然后人道立天道成地道平二帝而上圣贤世出随时有作顺乎风气之宜不先天【一作时】以开人各因时而立政暨乎三王迭兴三重既备子丑寅之建正忠质文之更尚人道备矣天运周矣圣王既不复作有天下者虽欲仿古之迹亦私意妄为而已事之谬秦至以建亥为正道之悖汉专以智力持世岂复知先王之道也夫子当周之末以圣人不复作也顺天应时之治不复有也于是作春秋为百王不易之大法所谓考诸三王而不谬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也先儒之传曰游夏不能赞一辞辞不待赞也言不能与斯耳斯道也惟顔子尝闻之矣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此其凖的也后世以史视春秋谓襃善贬恶而已至于经世之大法则不知也春秋大义数十其义虽大炳如日星乃易见也惟其微辞隐义时措从宜者为难知也或抑或纵或与或夺或进或退或微或显而得乎义理之安文质之中寛猛之宜是非之公乃制事之权衡揆道之模范也夫观百物然后识化工之神聚众材然后知作室之用于一事一义而欲窥圣人之用心【一本无心字】非上智不能也故学春秋者必优游涵泳黙识心通然后能造其微也 又曰春秋大率所书事同则辞同后人因谓之例然有事同辞异者盖各有义非可例拘也【又曰有重叠言者如征伐盟防之类盖欲成书势须如此不可事事各求异义但一字有异或上下文异则义须别又曰春秋之文一一意在示人如土功之事无大小一一书之其意止欲人君慎重民力也 胡氏曰词同者正例也词异则其例变矣正例非圣人莫能立变例非圣人莫能裁惟穷理精义以学春秋者于例中见法例外通类也】
武夷胡氏曰春秋鲁史尔仲尼就加笔削乃史外传心之要典也孟氏又发明宗防以为天子之事者周道衰微乾纲解纽乱臣贼子接迹当世人欲肆而天理灭矣仲尼天理之所在不以为己任而谁可五典弗惇已所当叙五礼弗庸已所当秩五服弗章已所当命五刑弗用已所当讨故假鲁史以寓王法拨乱世反之正叙先后之伦而典自此可惇秩上下之分而礼自此可庸有徳必襃而善可劝有罪必贬而恶可惩其志存乎经世其功配于大禹之抑洪水周公之驱虎豹其大要皆天子之事也故曰知我罪我者其惟春秋乎知孔子者谓此书遏人欲于横流存天理于既灭为后世虑至深远也罪孔子者无其位而托二百四十二年南面之权使乱臣贼子禁其欲而不得肆则戚矣是故春秋之作公好恶则发乎诗之情酌古今则贯乎书之事兴常典则体乎礼之经本忠恕则导乎乐之和着权制则尽乎易之变百王之法度万世之凖绳皆在此书故君子以为五经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也学是经者信穷理之要不学是经而处大事决大疑能不惑者鲜矣去圣旣远欲因遗经窥测圣人之用岂易能乎然世有先后人心所同然者一尔苟得其所同然者虽越宇宙若见圣人亲炙之也而春秋之权度在我矣 又曰传春秋者三家左氏叙事见本末公羊谷梁词辩而义精学经以传为案则当阅左氏玩词以义为主则当习公谷如载惠公元妃继室及仲子之归于鲁即隠公兄弟嫡庶之辨摄让之实可案而知也当阅左氏谓此类也若夫来赗仲子以为豫凶事则诬矣王正月之为大一统及我欲之暨不得已也当习公羊氏谓此类也谓母以子贵媵妾许称夫人则乱矣段弟也弗谓弟公子也弗谓公子贱段而甚郑伯之处心积虑成于杀也当习谷梁氏谓此类也若夫曲生条例以大夫日卒为正则凿矣万物纷错悬诸天众言淆乱折诸圣要在反求于心断之以理精择而慎取之则美玉之与武砆必有能辨之者【左氏释经虽而博通诸史叙事尤详能令百代之下颇见本末其有功于春秋为多公谷释经其义皆密如卫州吁以称人为讨贼之词也公薨不地故也不书葬贼不讨以辠下也若此之类深得圣人诛乱臣讨贼子之意考其源流必有端绪非曲説所能及也啖赵为三传所记本皆不谬义则口传未形竹帛后代学者妄加附益转相传授浸失本真故事多迂诞理或舛駮其言信矣然则学者于三传忽焉而不习则无以知经习焉而不察择焉而不精则春秋之意大防易明白者汨于僻説愈晦而不显矣】
春秋集注纲领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一
宋 张洽 撰
【杜氏曰春秋者鲁史记之名也史之所记必表年以首事年有四时故错举以为所记之名也】
隠公【名息姑惠公之子母声子諡法不尸其位曰隠传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隐公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故仲子归于我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隐公立而奉之 公羊传桓公幼诸大夫扳隠而立之隐于是焉而辞立则未知桓之将必得立也且如桓立则恐诸大夫之不能相幼君也故凡隐之立为桓立也伊川程子传曰夫子之道既不行于天下于是因鲁春秋立百王不易之大法平王东迁在位五十一年卒不能复兴先王之业王道絶矣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适当隠公之初故始于隐公又曰诗亡者谓雅亡政教号令不及于天下也泰山孙氏曰春秋之始于隠公者非它以平王之所终也平既不三果迁之后周室微弱诸侯强大朝】
【觐不修贡赋不奉号令无所束赏罚无所加坏法易纪变礼乱乐弑君戕父攘国窃号在在有之征伐四出荡然不禁天下之正中国之事皆诸侯分裂之平王庸暗厯孝逾惠莫能中兴播荡陵夷逮隠而死雅诰不复作天下无复有王矣故诗至黍离而降书至文侯之命而絶春秋乃作自隠公而始也】
元年春王正月【元年者隠公之始年也古者诸侯之国各随其君之年以纪事故不书是年为平王之四十九年至于正朔则王所建也此所谓春乃建子月冬至阳气萌生在三统为天统葢天统以气为主故月之建子即以为春而丑寅之气皆天之所以生刘歆云三统者天施地化人事之纪天施周正建子也地化商正建丑也人事之纪夏正建寅之谓也周正建子在夏时则十一月也圣人虽欲行夏之时而春秋因史作经方尊周以一天下岂遽改其正朔哉然古者纪事畧多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年至于事之以大畧见者乃系事于时考之书如春大会于孟津秋大熟未获此事以大略见而系时者也其余记其日月则不必系时如伊训惟元祀十有二月毕命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其他如武成康诰顾命等篇皆月不系于时葢止欲纪岁月故举月则知时也春秋笔削史记以立大法于元年之下王正月之上每岁四时必加谨春夏秋冬之文者程氏所谓春天时正月王正书春王正月示人君当上奉天时下承王正明此义则知王与天同大而人道立者也正月加王示正月之必出于王也正朔者天子所以奉若天道而敬授人时者也尧之歴象舜之璇玑皆帝王之首政天下所当奉承者是时王政不行诸侯放恣不惟礼乐征伐不禀于周室而正朔之大亦国自为歴故考之唐志周鲁宋各有歴法晋当献惠之世大抵皆用夏正夫子示拨乱反正之法而特书王正月比公羊所谓大一统也示一统于此而礼乐征伐之专者以次而正焉此元年春王正月所以为谨始之书也不书即位盖春秋假鲁史以立法而时君之辠有难以显言者故于笔削之际谨严以示襃贬隐公自立不由王命与先君之命故绌其即位恐其未着故特书正月以起之盖诸侯之有国必受天子与先君之命则其有是国而治民也其身正而可以正国人矣苟或不然守天子之土而无天子之命守宗庙之典籍而不出于先君之传付是二者一或阙焉君子有所不居今隠公两皆无之盖其父惠公本欲立桓公然惠公之薨桓尚幼诸大夫扳隐而授之位隠公欲成其父之志而惧桓之卒不克立于是立乎其位以俟桓之长而授之然公之志虽如此而上不请于天子下不以告于方伯人孰知其果有与桓之实意哉又泥居位十有余年而大命不发谗説得行故胡氏以为诸大夫扳已而遂立乎其位是与争乱造端而簒弑所由起春秋绌隠公即位所以着父子君臣之伦有国者不可不明于始也】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邾公羊并作邾娄与礼记檀弓同盖齐人语也蔑公羊谷梁作眛 三月建寅之月公隐公也鲁侯爵而称公者臣子之辞夫子鲁人也书他国诸侯侵伐盟会则从其本爵而鲁独书公盖父母之邦先祖之所逮事从臣子所称之爵所以崇敬也及与也凡盟会侵伐内为主书及外为主书防所以别首从而谨善恶之首也邾今袭庆府邹县仪父邾君之字左氏曰邾子克也邾鲁之附庸附庸之君例称字盟约信誓神之事其礼盖杀牲而共歃其血告誓神明若有背违欲令神加殃咎如此牲也蔑姑蔑鲁地郑樵曰今兖州瑕丘县有姑蔑城盟不书日逺而失之也 公摄位而欲求好于邾故为蔑之盟夫继好息民固有国之当然而杀牲要神则非为人上者相与讲信修睦之道故书公之及盟以讥其未免徇习俗之私而不出于由中之信于是鲁邾之好卒不能以久成也】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郑今郑州新郑县鄢今开封府鄢陵县郑伯名寤生段郑伯之弟大叔段也克胜也 郑庄公之父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爱段欲立之武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祭仲谏都城过百雉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已又收以为已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啓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大叔出奔共春秋于诸侯之国事则称国言君与大臣共图之也于其君之父子兄弟出入诛杀之事则称君着其君之】
【志也仁人之于弟不藏怒不宿怨亲爱之而已矣其或不中不才亦必正之以义使不格奸厚之以恩使不离富贵今庄公之于叔段无念鞠子哀之心而怀其母偏爱欲夺已位之恨授之大都而不为之所纵使失道以至于乱方其居京收邑之时可制而不制如鸷鸟将击而匿形于未发之先稔其恶以待其成及其逆节已露然后以防讐之法讨之以力胜为事必诛为期至于伐京伐鄢之日虽段之死于兵而有所不恤矣经不书其弟段固辠其不弟也然庄公非特以段之不才弃之乃其心实欲养成其恶待以冦贼无复天伦之念故书曰克段于鄢然后庄公忮忍之心施于同气者举形见于笔削之间矣 谷梁氏曰段失子弟之道矣贱段而甚郑伯也何甚乎郑伯甚郑伯之处心积虑成于杀也程子曰言胜之见段之强使之强所以致其恶也不书奔义不繋于奔也】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天王周平王也宰太宰咺其名来来鲁也惠公隠公之父仲子惠公之妾惠公以去年薨仲子卒之年月不可知或亦去年也曰惠公仲子公羊传曰兼之是也赗所以助主人送葬也车马曰赗士丧礼公纁束马两天子诸侯之制未闻案惠公仲子皆已葬则此已不及事而追行其礼也 周王称王耳春秋加天于王之上见天子当奉若天道而行天之命如臯陶所谓命讨典礼皆出于天王者奉而行之此春秋称天王之义也天子于诸侯有赗礼所以襃有功德而厚其终也诸侯无再娶之礼惠公牵于私爱宠庶妾之仲子而立为夫人正犯以妾为妻之戒渎乱夫妇之纲乃天讨之所当加九伐之法所谓犯令陵政葢此类也平王不能正惠公之辠反厚其送终之礼并宠妾之丧遣冢宰而来赗冢宰不能以纪法诏王乃奉命以赗乱伦之侯上僭之妾仲尼以春秋之初方书天王以立法于是贬冢宰于上士中士之例深辠其以百揆之尊瘝官失职一至于此贬其臣则君可知矣凡春秋之书以尊者而贬从卑者之列必有大辠极恶而从加焉不可以常事观也】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宋今应天府宋城县 凡盟以国地者国主亦与焉及内之微者宋人外卑者也 惠公之季年败宋师于黄公立而求成焉故盟于宿书此与蔑之盟同防夫盟以结信终身不变可也七年伐邾十年伐宋败师取邑盟之不足恃断可识矣】冬十有二月祭伯来【祭周畿内采地伯爵祭伯畿内诸侯为王卿士来来鲁也 谷梁传来者来朝也其弗谓朝何也寰内诸侯非有天子之命不得出防诸侯不正其外交故弗与朝也礼聘弓镞矢不出竟束脩之肉不行竟中有至尊者不贰之也谨案内外之辨所以殊尊卑也朝必有玉帛聘必有币篚诸侯可以相交而王臣之与侯甸不可以相授受所以絶人欲徃来之私而严尊君事上之礼成周盛时防微杜渐之意殆必如谷梁氏之説矣经书祭伯来所以见周室法度至此荡然故特去其朝以立内外之防也与】公子益师卒【传曰众父卒海陵胡氏曰益师字众父众仲其后理或然也春秋于诸侯书卒书葬与鲁君及夫人同于大夫书其卒而不书葬恩纪详畧之差等也君之卿佐是谓股肱股肱或亏何痛如之故问其疾吊其丧其葬臣邻之义必厚其送终之恩此春秋大夫卒必书之防也不书官程子曰诸侯之卿必受命于天子当时不复请命故诸侯之卿皆不书官不与其为卿也 愚案东迁以来王命不行诸侯不以天子之命为重故三命再命之制不复请于王而其强大者亦不守列国三卿之制如晋至于命六卿鲁至鞌之战亦有四卿间虽有请于王如士防以黻冕命将中军亦非复先王之制矣此春秋所以于列国大夫自宋统承先王修其礼物得自命官者或有司马司城之书而此外列国一切削之也大夫卒必书日不日史失之也】
二年春公防戎于潜【戎胡氏曰费誓称淮夷徐戎此盖徐州之戎久居中国在鲁之东郊者后书鲁与戎盟防侵伐并同 赵氏曰凡戎狄不书爵号而君臣同词 临江刘氏曰与防者戎之君也不与君称外之也王者内京师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四裔正朔不加礼乐不及朝聘不与东方曰夷南方曰蛮西方曰戎北方曰狄虽大皆曰子有故也然后着其名爵外之也 杜氏注戎而书防者顺其俗以为礼潜鲁地 传防于潜修惠公之好也戎请盟公辞 今案待戎之法驱之而已此费誓所以録于书也惠公与之有好既失之矣隠公明内外之辨修戎政而絶其好防可也不能絶之因与为礼等诸戎于堂陛遂来其盟誓之请虽辞于今竟不能却而与盟于后故于此书曰防戎所以讥隠公降国君之尊失中国之重不修政事结援四裔不习武备百徒为昜安之举观夹谷之防孔子之 所以却莱兵对齐侯者则知书防戎之防矣防狄会呉放此】夏五月莒人入向【莒国已姓今密州莒县向小国姜姓炎帝之后汉志向属沛郡杜氏注龙亢县东南有向城寰宇记属应天府谷熟县书人将卑师少入谓破其都城蹂践朝市也 莒子娶于向向姜不安莒而归莒人入向以姜氏还当时征伐不自天子出陵弱暴寡纷然无制莒以一妇人之故擅兴兵入人之国都王法所当诛也】无骇帅师入极【骇谷梁作侅 无骇不氏未赐族左氏以为司空不书官夫子削之也或曰无骇不书官氏未王命也极据孔氏正义贾逵以为戎邑书帅师用大众也擅兴大众陵暴小国义与入向同】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杜氏注髙平方与县北有武唐亭今之单州鱼台县也 传戎请盟秋盟于唐复修戎好也 诸侯防盟皆有相期约行礼之日然防未有书其日者至于盟誓必详其月与日以其相与约信或寻或寒皆考于此固有国之所尤谨也前此蔑宿二盟皆不书日久逺失之耳至于中国诸侯与戎相诅尤不可之大者盖盟者刑牲以相示谓神之殛倍约者当如此牲列国屡监尚以长乱况轻信戎而与之诅一有间隙惟利足视则求小疵而责大信必肆豺狼之暴为宗社之大祸故春秋于唐之盟不特谨其日又特书及戎盟深辠隠公之失道而闇于谋国也 胡氏曰后世乃有结和亲以许昏而骨肉弃于逺如西汉之于匈奴约外兵以求援而人民为其畧如肃宗之于回纥信甘言以与盟而臣主蒙其耻如德宗之于尚结赞虽悔于终亦将奚及春秋谨唐之盟其垂戒可谓逺矣】九月纪履緰来逆女【纪杜氏注在东莞剧县汉属北海郡今属青州夀光县履緰左氏作裂繻陆氏云误也今从公谷 履緰纪未赐族之大夫也不称使公羊曰防礼不称主人今案刘夏祭公及凡诸逆女者皆不书使盖虽天子诸侯亦不自主防所以养廉逺耻故不称使也女在国故称女 称大夫来逆女卿为君逆夫人也今案春秋于婚姻事与卒葬同皆详书于策葢送终之与谨始一也男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