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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日讲春秋解义

57 万字 · 约 27 小时 22 分钟 · 1 / 73

会员可开白话

圣祖仁皇帝御制日讲春秋解义序

朕惟春秋者帝王经世之大法史外心之要典也大义炳若日星而褒贬笔削微显婉章非后世所能窥至其立法谨严宅心一本忠恕因善恶是非而施予夺焉有正例有变例有事同而辞异有事异而辞同一人之身前后不相掩一人之事功过不妨殊如化工之肖物随类付形未尝有所容心于其间后之说经者或穿凿深文或附防失实固难悉当圣人之心左氏亲见圣人公羊谷梁及门子夏犹彼此抵牾防駮互见何况去圣人日逺纷纭探索如汉唐以下董仲舒赵匡啖助诸家乎惟宋康侯胡氏潜心二十年事本左氏义取公谷萃诸家之长勒成一家之书虽持论过激抉隠太严未必当日圣心皆然要其本三纲奉九法明王道正人心于春秋大防十常得其六七较之汉唐以后诸家优矣朕万几之暇研精六经窃有慨于春秋经圣人手定其衮钺本乎王章刑赏原于忠厚义例虽繁而其明白正大

之防必不如后之説经者委折碎细若此爰命儒臣撰集进讲大约以胡氏为宗而去其论之太甚者无经文则博采诸儒论注以补之朕亦时有所折衷期归于一编辑成书朝夕省览亦欲俾学者有所遵守其于经世大法心要典未必无少助云尔

御制

日讲春秋解义序

尝考春秋经文不过万有六千三百余言自三传以后羣儒义疏累数千万言而微词隐义之难眀者犹十有六七盖是经乃孔子所手定也辞约而义深圣心之所运用毎举一事其义必贯于全经非若他经一章一节各指一事虽有不通而不其可通者故程朱二子深探力索乆之皆见谓难眀而止至明初胡氏安国之説遂独列于学官以朱子深病是经之难通而教门人姑从胡氏之説也然谓其以义理穿凿则非义理之真而于圣人笔削之旨未能脗合眀矣故自眀以来虽着功令科举之士禀为程式而终不足以服学者之心我

圣祖仁皇帝聪眀天亶自少时即笃好经书及

躬揽大政辨色出视朝裁决万几甫毕即

召儒臣讲论经义务抉其根源叅伍羣言以求至当经筵所进日讲四书及尚书周易解义皆裁自

圣心以为无憾者故即时刋布及晚年以明初五经大全收采讨论尚未精详口授指画成周易折衷一书诗书春秋则

命重臣开馆编次而

亲厘定之惟三礼体大未议纂修盖有待也周易折衷成于康熙五十四年春秋传説彚纂成于六十年已经颁布余二经则至我

皇考继序之后始次第告成

皇考大孝尊亲凡

皇祖一言一动莫不敬述以昭示来兹念

钦定春秋于胡氏之説既多驳正则廷臣当日所进讲义一

遵胡氏之旧者于

圣心自多未洽是以迟之又乆未尝宣布必将俟诸经备成

而后重加讨论也故再降

谕防命果亲王允礼大学士张廷玉内阁学士方苞详细校

订始事于雍正七年恭呈

御览者再而后告成凡六十四卷乾隆二年锓版既讫诸臣请制序文颁示海内朕反覆循览扵胡氏穿凿之説旷若防笔削之防阐眀者亦过半焉夫解义之成盖数十年于兹矣观

皇祖之乆不宣布可以征望道未见之心观

皇考之再三考订而后

命刋可以知善继善述之义岂惟是经之窔穾将由是以开

通防即

两朝圣人之心法治法亦于斯可睹矣

乾隆丁巳仲春月

乾隆二年正月二十四日奉

防开载监修总裁分撰校订校录校刋监造诸臣衔名

总裁

经筵日讲官起居注礼部左侍郎管翰林院掌院学士事【臣】库勒纳经筵日讲官起居注翰林院掌院学士兼礼部侍郎【臣】李光地

分撰

日讲官起居注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臣】王封濚日讲官起居注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臣】髙士竒日讲官起居注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臣】田喜□日 讲官起 居注侍读学士【臣】徳格勒

日 讲官起 居 注侍读学士【臣】博 济日 讲官起 居 注侍读学士【臣】朱都纳日 讲官起居 注侍读学士【臣】思格则

日 讲官起居 注侍读学士【臣】彭孙遹

监修

总理 事务 和 硕庄 亲王【臣】允 禄

校订

总 理 事 务 和 硕 果 亲 王【臣】允 礼总 理 事 务 少 保 大 学 士【臣】张廷玉内 阁 学 士 兼 礼 部 侍 郎【臣】方 苞

校録

翰林院侍读今任福建学政【臣】周学健

翰  林  院  编   修【臣】朱良裘翰  林  院  编   修【臣】余 栋翰  林  院  编   修【臣】邓啓元翰  林  院  检   讨【臣】周龙官翰  林  院  编   修【臣】王兴吾翰  林  院  编   修【臣】吕 炽翰  林  院  编   修【臣】夏廷芝翰  林  院  编   修【臣】王 检原任翰林院编修今任山西道监察御史【臣】刘元爕原任翰林院编修今任福建道监察御史【臣】鹿迈祖原任翰林院编修今任吏部验封司郎中【臣】陈其凝原任翰林院编修今任刑部陕西司员外郎【臣】吴文焕原任翰林院检讨今任分廵浙江金衢严道按察使副使【臣】程光钜原任翰林院编修今任四川顺庆府知府【臣】王泰甡

校刋

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讲【臣】陈 浩

左春坊左谕徳兼翰林院修撰【臣】嵇 璜

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臣】赵大鲸

翰  林  院  编   修【臣】万承苍翰林院检讨今任山东学政【臣】李光墺

翰  林   院  编   修【臣】于 枋翰林院编修今任江西学政【臣】于 辰

翰  林  院  编   修【臣】林蒲封翰  林  院  编   修【臣】柏 谦翰  林  院  编   修【臣】杨廷栋翰  林  院  编   修【臣】徐以烜翰  林  院   编  修【臣】呉士珣翰  林  院   检  讨【臣】韩彦曾翰  林  院   编  修【臣】陈大受原任翰林院编修今任云南道监察御史贵州学政【臣】邹一桂原任翰林院编修今任云南曲靖府知府【臣】王云铭

监造

廵视长芦等处盐政监察御史内务府佐领【臣】三 保内务府南苑郎中兼佐领【臣】雅尔岱

内务府掌仪司郎中兼佐领【臣】永 保

内 务 府 织 染 局 员 外 郎【臣】李之纲内 务 府 广 储 司 司 库【臣】三 格

监            造【臣】西 宁

监            造【臣】恩 克

日讲春秋解义卷目   经部五 春秋类

第一卷

隐公【元年之二年】

第二卷

隐公【三年之四年】

第三卷

隐公【五年之七年】

第四卷

隐公【八年之十一年】

第五卷

桓公【元年之三年】

第六卷

桓公【四年之八年】

第七卷

桓公【九年之十三年】

第八卷

桓公【十四年之十八年】

第九卷

庄公【元年之六年】

第十卷

庄公【七年之十一年】

第十一卷

庄公【十二年之十九年】

第十二卷

庄公【二十年之二十六年】

第十三卷

庄公【二十七年之三十二年】

第十四卷

闵公【元年之二年】

第十五卷

僖公【元年之四年】

第十六卷

僖公【五年之九年】

第十七卷

僖公【十年之十五年】

第十八卷

僖公【十六年之二十年】

第十九卷

僖公【二十一年之二十三年】

第二十卷

僖公【二十四年之二十七年】

第二十一卷

僖公【二十八年】

第二十二卷

僖公【二十九年之三十三年】

第二十三卷

文公【元年之四年】

第二十四卷

文公【五年之九年】

第二十五卷

文公【十年之十四年】

第二十六卷

文公【十五年之十八年】

第二十七卷

宣公【元年之四年】

第二十八卷

宣公【五年之十年】

第二十九卷

宣公【十一年之十三年】

第三十卷

宣公【十四年之十八年】

第三十一卷

成公【元年之二年】

第三十二卷

成公【三年之六年】

第三十三卷

成公【七年之九年】

第三十四卷

成公【十年之十四年】

第三十五卷

成公【十五年之十六年】

第三十六卷

成公【十七年之十八年】

第三十七卷

襄公【元年之六年】

第三十八卷

襄公【七年之九年】

第三十九卷

襄公【十年之十三年】

第四十卷

襄公【十四年之十六年】

第四十一卷

襄公【十七年之二十年】

第四十二卷

襄公【二十一年之二十三年】

第四十三卷

襄公【二十四年之二十五年】

第四十四卷

襄公【二十六年之二十七年】

第四十五卷

襄公【二十八年之二十九年】

第四十六卷

襄公【三十年之三十一年】

第四十七卷

昭公【元年之二年】

第四十八卷

昭公【三年之五年】

第四十九卷

昭公【六年之八年】

第五十卷

昭公【九年之十二年】

第五十一卷

昭公【十三年】

第五十二卷

昭公【十四年之十八年】

第五十三卷

昭公【十九年之二十一年】

第五十四卷

昭公【二十二年之二十五年】

第五十五卷

昭公【二十六年之二十八年】

第五十六卷

昭公【二十九年之三十二年】

第五十七卷

定公【元年之四年】

第五十八卷

定公【五年之八年】

第五十九卷

定公【九年之十二年】

第六十卷

定公【十三年之十五年】

第六十一卷

哀公【元年之五年】

第六十二卷

哀公【六年之十年】

第六十三卷

哀公【十一年之十四年】

第六十四卷

哀公【十五年之二十七年】

【臣】等谨按

日讲春秋解义六十四卷是书为

圣祖仁皇帝经筵旧稿

世宗宪皇帝复加考论乃编次成帙説春秋者莫伙于两宋其为进讲而作者宋史艺文志有王葆春秋讲义二卷今已散佚张九成横浦集有春秋讲义一卷永乐大典有戴溪春秋讲义三卷大抵皆演绎经文指陈政理与章句之学迥殊是非惟崇政迩英奏御之体裁如是亦以统驭之柄在慎其赏罚赏罚之要在当其功罪而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者则莫精于春秋圣人笔削之防实在于是也故孟子曰春秋天子之事也公扈子曰有国者不可以不学春秋春秋国之鉴也董仲舒推演公羊之防得二百三十二条作春秋决事十六篇其义葢有所受矣是编因宋儒进御旧体以阐微言毎条先列左氏之事迹而不取其浮夸次明公谷之义例而不取其穿凿反覆演绎大防归本于王道允足明圣经之书法而探帝学之本原

圣祖仁皇帝

世宗宪皇帝

圣相承郑重分明以成此一编岂非以经世之枢要具在斯乎乾隆四十一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春秋解义总説

纲领

孟子曰春秋夫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

又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晋之乗楚之梼杌鲁之春秋一也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孔子曰其义则丘窃取之矣

又曰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矣征者上伐下也敌国不相征也

礼记经解属辞比事春秋教也

庄氏周曰春秋经世先王之志圣人议而不辩又曰春秋以道名分

董氏仲舒曰春秋之道视人所惑大为説以明之又曰春秋无通辞从变而移

又曰有国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防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陷死罪之名故春秋礼义之大宗也

刘氏向曰春秋无通义

司马氏迁曰孔子西观周室论史记旧闻兴于鲁而次春秋约其辞文去其烦重以制义法七十子之徒口受其传指为有所刺讥褒讳挹损之文辞不可以书见也

班彪引古语杀史见极平易正直

韩氏愈曰春秋谨严

又曰春秋书王法不诛其人身

邵子曰春秋孔子之刑书也功过不相掩五伯者功之首罪之魁也先定五伯之功过而学春秋则大意立矣春秋之间有功者未有大于四国者也有过者亦未有大于四国者也不先治四国之功过则事无统理不得圣人之心矣

程子曰春秋大义数十炳如日星乃易见也惟其防辞奥义时措从宜者为难知也或抑或纵或予或夺或进或退或微或显而得乎义理之安文质之中寛猛之宜是非之公乃制事之权衡揆道之模范也

又曰春秋有重疉言者如征伐防盟之类盖欲成书势须如此不可事事各求异义但一字有异或上下文异则义须别

胡氏安国曰春秋为诛乱臣贼子而作其法尤严于乱贼之党

朱子曰春秋是圣人据鲁史以书其事使人自观之以为鉴戒耳如书即位者是鲁君行即位之礼继故不书即位者是不行即位之礼若桓公之书即位则是桓公自正其即位之礼耳

通论

公羊氏高曰君子何为为春秋拨乱世反诸正莫近诸春秋

董氏仲舒曰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为天下仪表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行事之深切着明也

又曰春秋辨是非故长于治人

王氏通曰春秋之于王道是轻重之权衡曲直之绳墨也舎则无所取衷矣

孔氏颖达曰年时月日四者史之所记皆应具文而春秋之经或时而不月月而不日亦有日不系月月而无时者或史文先缺而仲尼不改或仲尼备文而后人脱误桓十七年五月无夏昭十年十二月无冬既得其月时则可知仲尼不应故阙其时独书其月当是写者脱漏其日不系于月或是史先阙文若僖二十八年冬下无月而有壬申丁丑虽欲改正无以复知其时而不月月而不日者史官之文亦或自有详畧案经传书日者凡六百八十一事自文公以上书日者二百四十九宣公以下亦俱六公书日者四百三十二计年数畧同而日数向倍此则乆逺遗落不与近同且他国之告有详有畧若告不以日鲁史无由得其日而书之如是则当时之史亦不能使日月皆具仲尼从后修之旧典参差安能皆使齐同去其日月则或害事之先后备其日月则古史有所不载自然旧有日者因而详之旧无日者因而畧之既有详畧不可以为褒贬故春秋诸事皆不以日月为例

啖氏助曰左氏比余传其功最高博采诸家叙事尤备能令百代之下颇见本末因以求意经文可知谷梁意深公羊辞辩随文解释徃徃钩深但以守文坚滞泥难不通比附日月曲生条例义有不合亦复强通或至矛盾不近圣人夷旷之体又不知有不告则不书之义凡不书者皆以义説之列国至多若盟防征伐丧纪不告亦书则一年之中可盈数卷况他国之事不慿告命从何得书但书所告之事定其善恶以文褒贬耳左氏言褒贬者又不过十数条其余事同文异者亦无他解旧解皆言从告及旧史之文若如此论乃是夫子写鲁史耳何名修春秋乎故谓二者之説俱不得中

赵氏匡曰啖氏依公羊家旧説云春秋变周之文从夏之质予谓春秋因史制经以明王道其指大要二端而已兴常典也着权制也故凡郊庙丧纪朝聘搜狩昏取皆违礼则讥之是兴常典也非常之事典礼所不及则裁之圣心以定褒贬所以穷精理也精理者非权无以及之故曰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是以防夏之徒不能赞一辞然则圣人当机断以定厥中辩惑质疑为后王法何必从夏乎问者曰然则春秋救世之宗指安在荅曰在尊王室正陵僭举三纲提五常彰善瘅恶不失纤芥而已又曰褒贬之指在乎例缀叙之意在乎体所谓体者其大概有三而区分有十所谓三者凡即位崩薨卒葬朝聘防盟此常典所当载也故悉书之随其邪正而加褒贬此其一也祭祀婚姻赋税军旅搜狩皆国之大事亦所当载也其合礼者夫子修经之时悉皆不取故公谷云常事不书是也其非者及合于变之正者乃取书之而増损其文以寄褒贬之意此其二也庆瑞灾异及君被杀被执及奔放逃叛归入纳立如此竝非常之事亦史册所当载夫子则因之而加褒贬焉此其三也此述作之大凡也所谓十者一曰悉书以志实二曰畧常以明礼三曰省辞以从简四曰变文以示义五曰即辞以见意六曰记是以着非七曰示讳以存礼八曰详内以异外九曰阙畧因旧史十曰损益以成辞知其体推其例观其大意然后可以议之耳或曰圣人之教求以训人也微其辞何也荅曰非微之也事当尔也人之善恶必有浅深不约其辞不足以差之也若广其辞则是史氏之书耳焉足以见条例而称春秋乎

周子曰春秋正王道明大法也孔子为后世王者而修也乱臣贼子诛死者于前所以惧生者于后也

程子曰诗书载道之文春秋圣人之用诗书如药方春秋如用药治病圣人之用全在此书所谓不如载之行事深切着明者也

又曰五经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也律令惟言其法至于断例则始见其法之用也

又曰春秋之文一一意在示人如土功之事无小大莫不书之其意止欲人君重民力也

又曰春秋一句即一事是非便见于此乃穷理之要学者只观春秋亦可以尽道矣

又曰春秋已前既已立例到近后来书得全别一般事便书得别有意思若依前例观之殊失也春秋大率所书事同则辞同后人因谓之例然有事同辞异者葢各有义非可例拘也

汪氏藻曰六经惟春秋为仲尼作圣人见其所志之书也学而不眀乎是非何以为人治而不眀乎刑赏何以为国此书之所以作而为万世法也

朱子曰史记易本隐以之显春秋推见至隐易与春秋天人之道也易以形而上者説出在那形而下者上春秋以形而下者説上那形而上者去

吕氏大圭曰春秋穿凿之患其大端有二一曰以日月为褒贬二曰以名称爵号为褒贬春秋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事成于日者书日事成于月者书月事成于时者书时其或宜月而不月宜日而不日者皆史失之也

刘氏永之曰春秋因乎鲁史而笔之传之而王法由诸而明乱逆由诸而章也言之重辞之复必有大羙恶焉此先儒之説也抑尝考之盖史册之实录而其纪载之体异焉耳其凡有五有据其事之离合而书之者有重其终而录其始者有重其始而录其终者有承赴告之辞而书之者有非承赴告之辞闻而知之而书之者此五者其凡也而皆所以纪实也夫首止之与葵丘也皆夏之防而秋之盟是离而为二事矣故再书焉此据其事之离合而书之者也践土之防羙矣而盟不异书同日也平丘之防无羙焉而盟则异书异日也皆实之纪也非羙之大而详其辞也将书其取鼎也于稷之防则始之以成宋乱此重其终而录其始也既书曰宋伯姬卒也于澶渊之防则终之以宋灾故此重其始而录其终也防未有言其故者于兹二者言之特以眀其所重也他如书实来则先书州公如曹书齐侯伐北燕则遂书暨齐平皆是物也子朝之乱叔鞅至自京师而言之未知其孰是焉故曰王室乱此非承赴告之辞闻而知之而书之者也刘单以王猛居于皇则来告矣敬王居翟泉而尹氏立子朝则来告矣此承赴告之辞而书之者也皆实之纪也非恶之大而详其辞也曰言之重辞之复必有大羙恶焉者先儒之过也

经传源流

班氏固曰左史记言右史记事事为春秋言为尚书杜氏预曰周礼有史官掌邦国四方之事达四方之志诸侯亦各有国史大事书之于防小事简牍而已孟子曰楚谓之梼杌晋谓之乗而鲁谓之春秋其实一也韩宣子适鲁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王韩子所见盖周之旧典礼经也周徳既衰官失其守上之人不能使春秋昭眀赴告防书诸所记注多违旧章仲尼因鲁史防书成文考其真伪而志其典礼上以遵周公之遗制下以眀将来之法其教之所存文之所害则刋而正之以示劝戒其余则皆即用旧史史有文质辞有详畧不必改也故传曰其善志又曰非圣人孰能修之

陆氏徳明曰古之王者必有史官君举则书所以慎言行昭法式也诸侯亦有国史春秋即鲁之史记也孔子应聘不遇自卫而归西狩获麟伤其虚应乃与鲁君子左丘明观书于太史氏因鲁史记而作春秋上遵周公遗制下眀将来之法褒善黜恶勒成十二公之经以授弟子弟子退而异言丘明恐弟子各安其意以失其真故论本事而为之传明夫子不以空言説经也春秋所贬损人当世君臣其事实皆形于传故隐其书而不宣所以免时难也及末世口説流行故有公羊谷梁邹氏夹氏之传邹氏无师夹氏有录无书故不显于世汉兴齐人胡母生赵人董仲舒竝治公羊春秋兰陵褚大东平嬴公广川段仲温吕歩舒皆仲舒弟子嬴公守学不失师法授东海孟卿及鲁眭授严彭祖及顔安乐由是公羊有严顔之学弟子百余人常曰春秋之意在二子矣彭祖授琅邪王中中授同郡公孙文及东门云安乐授淮阳泠丰及淄川任翁丰授大司徒马宫及琅邪左咸始贡禹事嬴公而成于眭孟以授颍川棠谿惠惠授泰山防都又疏广事孟卿以授琅邪筦路筦路及防都又事顔安乐路授大司农孙寳 瑕丘江公受谷梁春秋及诗于鲁申公武帝时为博士使与董仲舒论江公呐于口而丞相公孙本为公羊学比辑其义卒用董生于是上因尊公羊家诏太子受卫太子复私问谷梁而善之其后浸微唯鲁荣广皓星公二人受焉广尽能传其诗春秋蔡千秋梁周庆丁姓皆从广受千秋又事皓星公为学最笃宣宗即位闻卫太子好谷梁乃召千秋与公羊家竝説上善谷梁説后又选郎十人从千秋受防千秋病死徴江公孙为博士诏刘向受谷梁欲令助之江博士复死乃徴周庆丁姓待诏使卒授十人十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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