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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三传谳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28 分钟 · 3 / 23

会员可开白话

公之妾传所谓娶于贾则贾宜为嫡夫人也而僖十五年传复言晋侯之入也秦穆姬属贾君焉杜预以贾君为献公次妃贾女则与其前説自相戻按经书晋侯杀其世子申生世子者嫡子之辞也故申生将战皋落氏狐突谏之以嬖子配嫡为言则申生固嫡矣安得有齐姜之事其説皆不足据

冬筑郿

筑郿非都也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

周制四井为邑四县为都此自井而上四四而积之以辨甸稍县都之名也都与邑固有别矣不以宗庙言也大都小都虽公卿食采之地然大夫不敢祖诸侯安得有先君之主乎杜预谓宗庙所在虽邑曰都此盖未尝以礼考之徒欲附会传云尔传既不知都邑之辨故亦失城与筑之义凡筑谓创作筑台筑囿之类是也城谓修旧城邢城成周之类是也

大无麦禾臧孙辰告籴于齐

冬饥臧孙辰告籴于齐礼也

臧孙辰不言使此盖讥庄公国无储积臧孙辰正卿不能豫计国用有无至无麦禾请籴以自为功故书若国饥而籴于邻国此诸侯救灾恤患有无相通之道常事自不应书何礼之云乎

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廐

二十九年春新作延廐书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

延廐马闲也敝则修之不可与土功同例论其时马以日中出入此谓春分秋分时也必因其将入而后可修此于礼何据哉礼诸侯六廐天子十有二廐每廐为闲延廐天子之廐也此盖讥鲁僣王礼可因其旧复古而不复故书新以见贬若作南门新作雉门及两观则不独言其新而已又有加其度故谓之新作今经言新而传言新作其不知经之书法可知矣

夏郑人侵许

夏郑人侵许凡师有钟鼓曰伐无曰侵轻曰袭贼贤害能则伐之负固不服则侵之此其名见于九伐以为辨者赵宣子以为大罪伐之小罪惮之袭侵之事陵也则二师之出大要视其罪之小大而已故伐备钟皷声其罪也袭侵宻声为蹔事也则侵非无钟皷但备而不作尔传略知之而不尽其义乃直以有钟皷无钟皷为例岂有用师而无钟皷者乎

秋有蜚

秋有蜚为灾也凡物不为灾不书

非也説已见前

城诸及防

冬十二月城诸及防书时也

时则常事不书矣此盖讥大无麦禾之后并为二役经书十二月城者二文十二年城诸及郓与此也皆夏之十月传但见其及时而不知二役之意故云尔非时者既见贬得时者又书则何以为辨哉

三十年

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

冬遇于鲁济谋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

遇者不期而会谋山戎则必有豫为之期者矣盖传既误为遇例故其言每与经违説已见前

三十有二年春城小谷

三十二年春城小谷为管仲也

小谷诚为管仲则必系之齐不得与内城邑之辞相乱戍郑虎牢尚系郑况城乎城楚丘不系卫城縁陵不系杞此自别有説不得槩同也且管仲诚有功于霸鲁何为独城其私邑哉凡城书时皆谓其役之久绵三月见讥不特以非时也春若在建子之月则犹及时而不书矣其以时见者亦以其久也

夏宋公齐侯遇于梁丘

齐侯为楚伐郑之故请会于诸侯宋公请先见于齐侯夏遇于梁丘

此亦失遇之义而妄为之説后未见会诸侯而谋楚者则安知此为先见齐侯

闵公

元年春王正月

元年春不书即位乱故也

庆父虽弑子般然从容如齐归而立闵公以自掩其恶时季子已奔陈庆父尚为政国初未尝乱闵公何以不得即位此亦不知继故之义而妄言之也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请复季友也齐侯许之使召诸陈公次于郎以待之季子来归嘉之也闵公立才八嵗季子奔陈本以避庆父则季子盖庆父之所畏也闵公之防方为庆父所立而庆父且专国政请复之者谁乎以经考之去年先书子般卒公子庆父如齐不言出奔盖请于齐以立闵公弑般之恶未着也齐亦不得而知季子当自陈之齐愬于小白欲挟齐归以治其罪小白许之召公而与之盟然后季子敢归则复季子者盖齐非鲁此其情也不然鲁自复季子何待请齐而与之盟若曰闵公齐所立鲁不敢擅复季子必听于齐则季子归非庆父之利何为而欲复之此其理甚明经不书季子自齐来归者见季子本谋不以齐尸其功也

冬齐仲孙来

冬齐仲孙湫来省难书曰仲孙亦嘉之也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巳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对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公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臣闻之国将亡本必先颠而后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君其务寜鲁难而亲之亲有礼因重固间贰覆昬乱霸王之器也仲孙虽言鲁秉周礼未可以取而言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犹教小白有窥鲁之意故去其名以见贬盖经有书名以见贬者不应名而名所以为贬也宰渠伯纠是已有去名以为贬者应名而不得以名见所以为贬也齐仲孙湫是已湫齐之卿得以名氏见者也

二年

成风闻成季之繇乃事之而属僖公焉故成季立之闵公与僖公皆庶子庆父立闵公盖乘季子奔陈以哀姜之故假齐为重且利其少也闵公死则僖公自当立若以成风闻成季之繇事成季而属僖公季子不以僖公居长徒以成风之属而立之则与敬嬴私事襄仲立宣公无异何足以为季子此言害义为甚理不然也此尤见诬而好奇之过其弊至此

<经部,春秋类,春秋三传谳__春秋左传谳>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谳卷三    宋 叶梦得 撰僖公

元年春王正月

元年春不称即位公出故也公出复入不书讳之也讳国恶礼也

正月公如未归自未即位当如定公以归之月书不得言不称即位也如公已归自不害其即位岂可以尝出而不称乎按闵公以八月薨庆父九月出奔莒齐髙子以冬来盟僖公归立当在此时则僖公之归盖在歳前此亦失于继故之义而每妄为之説也

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

夏六月邢迁于夷仪

诸侯救邢邢人溃出奔师师遂逐狄人具邢噐用而迁之师无私焉 夏邢迁于夷仪诸侯城之救患也凡侯伯救患分灾讨罪礼也

经书正月齐师宋师曹伯救邢邢迁于夷仪六月后见三师城邢者盖救邢之师已散而邢自迁故三师复防而城之此经所以书救书迁书城歴数其序而列之若但因其救遂迁而城则为一事当举其重如楚丘縁陵书城夷仪足矣何用更见迁乎先见邢迁而后见城邢所以别其非专封此义尤不可乱况经书师而传以为诸侯尤可见其言之无据也

九月公败邾师于偃

九月公败邾师于偃虚丘之戍将归者也

此拘于以未战为例而不知内辞书败之义故例为之辞未必实也

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郦获莒挐

冬莒人来求赂公子友败诸郦获莒子之弟挐非卿也嘉获之也公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

莒挐犹言莒庆子男之卿再命自当以名见也传不知此但见其不氏与获宋华元获陈夏齧之类异故仍邾庶其之例以为非卿而特书妄意以为嘉季子也既败其师矣获挐不获何足较也

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防至自齐

夫人氏之防至自齐君子以齐人杀哀姜也为已甚矣女子从人者也

非君子之言也此齐以覇讨不私其亲之义何从人之云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

二年春诸侯城楚丘而封衞焉不书所会后也经言城楚丘传以为诸侯城楚丘盖不知此以鲁城为文而妄以诸侯城縁陵例一视之故又谓不书所会为后盖左氏为文传公会诸侯晋大夫盟于扈为例以为公后至故不书所会凡会诸侯不书所会后也后至不书其国辟不敏也故于十五年再盟扈十七年会扈皆云然吾尝言其非矣三者经皆言诸侯而不序妄以鲁为会后犹可也今此本不书诸侯而擅增之尤可见其附会也

虞师晋师灭下阳

夏晋里克荀息帅师防虞师伐虢灭下阳先书虞贿故也

既言晋假道于虞虞公许之且请先伐虢而里克荀息以师徃会则虞主兵自当先书虞安得复云以贿书也

三年春王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

三年春不雨夏六月雨自十月不雨至于五月不曰旱不为灾也

去年书十月不雨则十一月十二月雨矣今书正月不雨则二月三月雨矣继书四月不雨则五月以后雨盖可知矣然而复挈六月雨而志之者谷梁所谓喜雨者是也盖百谷皆待雨以生成唯建巳之月为最急故常雩以龙见为莭今连岁不雨者三而建巳之月雨是宜于谷所以喜也故经有厯时而言不雨者无志于民也文是也厯月而言不雨者有志于民也僖是也传不知辨此但见六月书雨遂槩与文言之又疑其文少异故复以为旱不为灾其意以建戍至建辰非禾之时故尔然则麦亦病矣且据传例凡物不为灾自不应书此何为而特书乎

四年春王正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次于陉

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

小白攘荆楚而抗中国莫大于此举苟以妇人之怨而勤七国之君夫谁肯听之哉蔡人虽畏齐亦不遽溃矣此事之必不然者齐之侵蔡志在楚也辨又见二十八年晋侯侵曹伐衞

葬许穆公

许穆公卒于师葬之以侯礼也凡诸侯薨于朝会加一等死王事加二等于是有以衮敛

诸侯卒于师言师卒于会言会许男虽与伐楚之役然经书许男新臣卒不言师则非卒于师也自会以疾归其国中而卒尔传妄意云遂以为卒于师而为加等之例审以为薨于朝会加一等以侯礼亦不得言以衮敛侯服鷩冕衮冕上公之服也

五年

冬晋人执虞公

晋侯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啓防不可翫一之谓甚其可再乎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公曰晋吾宗也岂害我哉对曰大伯虞仲大王之昭也大伯不从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为文王卿士勲在王室藏于盟府将虢是灭何爱于虞且虞能亲于桓庄乎其爱之也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唯偪乎亲以宠偪犹尚害之况以国乎公曰吾享祀丰洁神必据我对曰臣闻之鬼神非人实亲惟徳是依故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徳是辅又曰黍稷非馨明徳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徳繄物如是则非徳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冯依将在徳矣若晋取虞而明徳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弗听许晋使宫之竒以其族行曰虞不腊矣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八月甲午晋侯围上阳问于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公曰何时对曰童謡云丙之晨龙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旂鹑之贲贲天防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其九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防鹑火中必是时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师还馆于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而脩虞祀且归其职贡于王故书曰晋人执虞公罪虞且言易也

按史记秦惠王时始改蜡为腊于是腊犹未名盖与后言秦官不更庶长之误同吾尝疑左氏战国人故但记当时之言而不悟其非此一騐也 晋之灭虢非特有灭国之罪又灭同姓当与衞侯燬同书而经不加贬独言执虞公盖深责虞公假道伐虢以自亡其援下阳虞虢所恃以为固者也既于下阳书灭见虢灭则虞亦灭也此虞之自灭非晋灭之也故于是独见执虞公以为国灭久矣所遗者唯虞公而已不言以归犹言国晋之国非虞之所得有也传但不见书虞灭遂以为复脩其祀而归其贡若然是亦擅夺人之地而易其主经安得无贬哉以为言易尤非是

六年

夏公会齐侯宋公陈侯衞侯曹伯伐郑围新城

秋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

冬公至自伐郑

冬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于武城许男面衔璧大夫衰绖士舆榇

夏诸侯伐郑秋楚人围许以救之诸侯释郑而复救许冬书公至自伐郑则许以诸侯之救而楚围解矣僖公何为复从蔡侯反自屈于楚而降乎以为诸侯不果于救而许卒困于楚则经当贬诸侯不当以救许为文凡救皆善辞也则僖公见楚之事妄矣

七年

闰月恵王崩襄王恶大叔带之难惧不立不发防而告难于齐

惠王果以七年崩襄王惧叔带之乱秘不发防在前世或有之矣然不过数日之间岂有经年无君而子带不知者乎以经考之诸侯为襄王谋已见于首止洮但防前盟而已惠王实以八年冬崩王人来告防而畏子带作乱所谓告难于齐者近之故诸侯复为葵丘之会以脩好而襄王以宰周公临之无秘不发防之事传以洮盟谋王室故误差一年何以知之洮盟在春传言襄王定位而后发防则诸侯固已知惠王之崩矣何为更待十二月以丁未告乎

八年

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

秋禘而致哀姜焉非礼也凡夫人不薨于寝不殡于庙不赴于同不祔于姑则弗致也

夫人当为成风非哀姜也礼无言致夫人者致之为言犹致师致女本非夫人而致之以为夫人也传于隐三年君氏卒定十五年姒氏卒与此例凡三发而详畧不同声子姒氏皆妾母则不薨于寝不殡不赴不祔或有之矣哀姜嫡夫人也不幸见杀于齐而不得薨于寝然经书夫人姜氏薨于夷又书夫人氏之防至自齐未有不称夫人者何待八年而后始致之乎且传言声子不称夫人故不曰葬而经书葬我小君哀姜此若未致为夫人安得书礼庶子为君为其母筑宫仲子之宫是也僖公葢欲加厚于成风列为夫人而登之于宗庙故禘以致之尔禘以审谛昭穆自三年防毕初禘之后每五年而再禘僖公以三年防毕其再禘在八年虽禘之节然实用之以致成风故言用犹九月用郊有为而为者此经所以书也传知声子姒氏之说而不晓其为妾母之义故于此不悟其为成风但见哀姜不薨于寝遂谓鲁人尝贬之而不殡不赴不祔皆妄意之初未尝求于经也按商制殡于庙周制殡于宫葬则朝庙而后行故檀弓曰防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其哀离其室也故至于祖考之庙而后行殷朝而殡于祖周朝而遂葬与士防礼言朝而遂葬者同则殡于庙亦非周礼尤可见其妄也

九年春王三月丁丑宋公御说卒

九年春宋桓公卒未葬而襄公会诸侯故曰子凡在防王曰小童公侯曰子

王在防称小子则见于诗书与礼矣未有称小童者也礼邦君之妻自称曰小童二名不应相乱其见于春秋亦无以是为言者其说盖无据也传言卿不会公侯会伯子男可也则传以公侯与伯子男为两例武氏子大夫之子也其在防犹称子今言公侯曰子岂伯子男不称子乎此盖见经但书宋子衞子陈子而伯以下适无称子者故从而为之例其实不知礼也

夏公会宰周公齐侯宋子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夏会于葵丘防盟且修好礼也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赐伯舅胙

按是时襄王初立以月计之惠王犹未葬不得有事于宗庙何赐胙之有且脤膰之礼以亲兄弟之国非齐所得赐或以小白而特赐之亦疑在终防之后而误记于此

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

秋齐侯盟诸侯于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宰孔先归遇晋侯曰可无会也齐侯不务徳而勤逺略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会也东略之不知西则否矣其在乱乎君务靖乱无勤于行晋侯乃还

小白之会莫盛于葵丘既以为谋王室则不当与伐山戎伐楚同为不务徳而勤逺畧其言不类矣所谓君务靖乱无勤于行者意必指里克防郑父之事且里克欲纳文公而杀奚齐在晋献公卒之后是时献公尚在宰孔何由豫知其乱而戒之此传但见后书诸侯盟而不及宰周公不知不敢盟王三公之意妄谓宰孔先归因附会为之说尔

十有一年

夏扬拒泉臯伊雒之戎同伐京师入王城焚东门王子带召之也秦晋伐戎以救周秋晋侯平戎于王惠后欲废襄王而立子带齐侯帅诸侯为首止之会以定世子秦晋皆不与焉自是防盟复为洮及葵丘之好亦皆主齐秦晋未尝入会今子带召戎伐京师何为齐及诸侯反不救周而秦晋救之此事未必有疑秦晋史之辞而左氏不能辨况首止葵丘皆谋王室之大者尚未尝一与独何为平戎也

十有二年

王以戎难故讨王子带秋王子带奔齐冬齐侯使管夷吾平戎于王使隰朋平戎于晋

齐小白本以定襄王谋王室为功今子带召戎伐周而不救又从而纳子带反平戎于王与晋而和之是乃党子带而与戎为好者其行事岂不戾哉十六年复言王以戎难告于齐齐召诸侯以戍周告难不应在五年之后是时子带尚在齐王亦不应复假齐以为援而十三年言齐使仲孙湫聘于周且言王子带湫复命曰王怒未怠不十年弗召也而二十二年记冨辰请召太叔而王复之于齐正十年岂仲孙湫之智果能豫定冨辰之请若是其适契乎其言前后乖违附会一无可据以吾考之自子带奔齐至王召之皆不足信特頽桃之欲为乱因惠后之意奉子带以狄师攻王王出适郑乃为近实秦晋平戎之事吾固疑其未必有且伐而言平者犹献功也今言平戎乃和解之二义自不同兼襄王畏子带久矣毎告难于诸侯不暇不应今奔而复召之盖戎与狄事相近传不能辨而误载之不然齐小白以覇显诸侯坐视王室之难而不救内党于罪人外党于戎人反秦穆公晋惠公之不若安用其为首止于洮葵丘之盟者而经于诸侯不一贬也

十有四年

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

鄫季姬来宁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

经书季姬及鄫子遇于防则季姬固未尝嫁鄫左氏安得遽言鄫季姬来宁而公怒之乎盖徒见内女无与外诸侯相遇之理且能使之来朝故意之云尔凡内女既嫁必冠以其国与其夫之姓如纪伯姬荡伯姬之类此春秋常法也然必先见归如伯姬归于纪之类或以季姬嫁在鄫子为世子之时故经不见然何以后方见季姬归于鄫乎或又曰此鄫子来朝而请得之故再见夫鄫子不朝因季姬来宁怒而止之则但不归其国而己未尝絶也何用以书嫁之辞书之其反覆皆无据云

二十有一年

冬公伐邾

任宿须句颛臾风姓也实司太皥与有济之祀以服事诸夏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因成风也成风为之言于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礼也蛮夷猾夏周祸也若封须句是崇皥济而脩祀纾祸也

灭国未有不书于经者诸侯来奔亦未有不书于经者审如传言经安得不见乎灭须句谓不若不书犹可也来奔则无不书之理案明年公伐邾取须句犹言公伐邾取訾娄则须句葢邾之邑也传不知此而以成风为同姓故妄信所传耳

二十有二年春公伐邾取须句

二十二年春伐邾取须句反其君焉礼也

陈世子吴复归于陈蔡世子庐复归于蔡楚灭其国而后能复之犹见书于经须句诚灭于邾而鲁反其君此孔子所谓兴灭国继絶世而天下之民归心焉者也而经反与伐国取邑之辞一施之犹不免于讥乎左氏盖既失之于前而因以成其説者也

文公

元年

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

王使毛伯衞来锡公命叔孙得臣如周拜

经言锡公命锡者常也赐者非常也言赐误矣

晋侯伐衞

晋襄公既祥使告于诸侯而伐衞及南阳先且居曰效尤祸也请君朝王臣从师晋侯朝王于温先且居胥臣伐衞

经言晋侯伐衞则非先且居胥臣矣文公以前僖三十二年十二月卒至今年四月则方练后四月亦不得言既祥温会在僖二十八年文公之为也亦不得言朝王于温三者皆误

公孙敖如齐

穆伯如齐始聘焉礼也凡君即位卿出竝聘践修旧好要结外援好事邻国以衞社稷忠信卑让之道也忠徳之正也信徳之固也卑让德之基也

周制岁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君即位而卿出聘盖春秋之制不可为先王之礼

二年

夏六月公孙敖会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六月穆伯会诸侯及晋司空士谷盟于垂陇晋讨衞故也书士縠堪其事也

前以縠为司空则卿矣自当以名氏见犹虚朾之盟言仲孙蔑会晋侯宋公衞侯邾子齐崔杼者何士縠独以为堪其事推传意似谓卿不会公侯故云尔然经序士縠在宋公陈侯郑伯之下则固不与之会杜预乃以司空非卿以出盟诸侯受成于衞贵而书名氏盖是不达传意而妄言之岂有司空而非卿者诸侯再命之大夫经未有进而称氏使实卿而当进则何以书乎

八月丁夘大事于大庙跻僖公

秋八月丁夘大事于大庙跻僖公逆祀也于是夏父弗忌为宗伯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明顺礼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

诸侯不得祖天子郑祖厉王盖周之末造此弗忌之误传载之非也

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

冬晋先且居宋公子成陈辕选郑公子归生伐秦取汪及彭衙而还以报彭衙之役卿不书为穆公故尊秦也谓之崇徳

内王之下士外小国之卿与大国之士皆一命书人公羊谷梁所谓微者春秋常法也其名例固不可乱唯北杏之大夫始会恶曹之大夫始盟清邱之大夫屈中国而从楚翟泉之大夫盟于天子之侧皆贬而称人盖其事昭然可考其他未有不见于事而变文者盖卿贬而书人可矣然与一命而法当书人者何辨此春秋别嫌明微之道也而传每于诸国并以人见者皆为贬卿之辞必列其姓氏而曲为之説以义考之悉无据且此伐秦之人谓之崇徳春秋伐国而非其罪者多矣未尝皆贬之秦穆公虽有悔过用孟明之小善何独遽尊之乎

公子遂如齐纳币

襄仲如齐纳币礼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昏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孝礼之始也

僖公以十二月薨杜预以为月误当为十一月今以冬纳币固未知为十二月与否审为十二月犹在禫则纳采在三年之内矣纳币常礼经未有书者所以贬其为防娶公羊曰三年之内不图婚者是也反以为礼乎诸侯取元妃固自有时而以即位为节尤见其妄

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会晋人宋人陈人衞人郑人伐沈沈溃

三年春庄叔会诸侯之师伐沈以其服于楚也沈溃凡民逃其上曰溃在上曰逃

杜预以溃为众散流移若积水之溃自坏之象也盖众辞逃者不与于众窃以其身免以是为辨初不以上下也郑伯逃盟陈侯逃归曰逃郑詹自齐逃来亦曰逃何独在上乎

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

冬晋以江故告于周王叔桓公晋阳处父伐楚以救江门于方城遇息公子朱而还

救未有言伐者经特书伐楚盖见不直救为谖故明年楚卒灭江若王叔桓公实同伐则何以不书于经

四年

夏逆妇姜于齐

逆妇姜于齐卿不行非礼也君子是以知出姜之不允于鲁也曰贵聘而贱逆之君而卑之立而废之弃信而坏其主在国必乱在家必亡不允宜哉诗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敬主之谓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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