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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事义全考

23 万字 · 约 11 小时 6 分钟 · 18 / 30

会员可开白话

亦危乎使无知荘子范文子韩献子三耉成人者力主之则邲之覆辙未必不蹈之矣然则师固忌于众主而众谋亦不可以不择栾子曰善众之主也三卿为主可谓众矣斯言也其可为聴谋用众之法矣

七年春王正月鼷鼠【鼠之小者】食郊牛角改卜牛【欲以稷牛为帝牛也】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而不郊 将祭之牺皆系于牢设楅衡以制其角故鼷鼠得以制之】

胡传谷梁子曰郊牛日展斛角而知伤展道尽矣其所以备灾之道不尽也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则亡乎人矣非人之所能也所以免有司之过也有司免过则变异也其应云何许翰曰小害大下贼上食而又食三桓子孙相继之象也宣公有虞三桓之志至成始弗戒矣理或然也

吴伐郯

胡传称国以伐狄之也吴本太伯之后以族属言则周之伯父也何以狄之爲其僣天子之大号也按国语云命圭有命固曰吴伯不曰吴王然则吴本伯爵也后虽益炽浸与中国防盟进而书爵不过曰子亦不以本爵与之也 季氏私考此夀梦之始事也夀梦立二年矣吴始益大称王又云吴距郯稍逺而越江淮二水以伐之则争中国之端也而晋宋齐卫之道亦自此遂开矣 西亭辨疑胡氏曰四夷虽大皆曰子此春秋之法仲尼之制也愚按四夷称子此成周之旧典也春秋有取焉是故吴王称子楚王称子夫子尝曰吾従周吴本伯爵今改为子是制度自己出矣乌得为従周乎当是时诸侯强大夫僣不复知有周矣夫子于是作春秋以诛僣乱尊王室而已乃自违之其何以训天下故曰四夷称子皆成周之旧典也否则春秋安得谓正名之书乎 庐陵李氏曰吴自太伯奔吴五世至周章而武王克殷因封之吴又十四世至夀梦而始大僣称王此即夀梦之二年也盖成公二年楚申公巫臣奔晋求通吴以罢楚于是吴兵始及上国此为书吴之始终春秋书伐郯伐陈入州来入郢灭州来灭巢灭徐战长岸鸡父皆书国虽防钟离防善道防柤防向防鄫防槖臯亦书国惟襄五年于戚始书吴人襄十二年始书吴子卒二十九年始书吴子使札聘至柏举书子已同于中国至黄池书子则主诸侯之词矣后七世而亡于越

夏五月曹伯来朝

汪氏曰盖成公嗣位而始来朝也

不郊犹三望

胡传吴郡朱长文曰礼天子有四望诸侯则祭境内山川而已鲁当祭泰山泰山鲁之境也礼所得祭故不书三望僣天子之礼是以书之汪氏曰宣三年书牛死乃不郊而系以犹三望不言免牲者牛死无牲可免故必言不郊此年既书免牛又书不郊因间有吴曹二事不可但言犹三望故以不郊起之也 四望谓五岳四镇四渎

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莒子于是来従盖前此小国多附大国以省劳费今或以属人而重烦也故又亲行如此 季氏私考马陵郑地按河南志开封府中牟县西南有马陵冈是也汉河东郡平阳县及魏郡元城县各有马陵皆非诸侯同盟处也盖平阳晋地元城卫地诸侯救郑不当逺去盟于晋卫地耳】

胡传楚人军旅数起频年伐郑以其背己而従诸夏也与荘之欲讨徴舒而入陈亦异矣书大夫之名氏书帅师书伐而无贬词者所谓不待贬絶而罪自见者也晋合八国之君亲徃救郑则攘夷狄安中国之师也欲着其善故特书救郑以美之言救则楚罪益明而郑能背夷即华善亦着矣前此晋遣上将诸国不与焉此则其君自行而防合诸国则楚人暴横慿陵诸夏之势益张亦可见矣故盟于马陵而书同盟者同病楚也 季氏私考虫牢既盟而诸侯尚多不协故复合诸侯救郑而同盟于马陵晋侯见栾书之救列国不至故特亲徃

公至自防

呉入州来【季氏私考杜元凯曰州来淮南下蔡县按下蔡即今鳯阳府颍上县一统志下蔡城在寿州北三十里颍上之连界也】

家翁曰州来楚要害之地吴得之可以制楚也高氏曰吴楚争强始见于此

冬大雩

酉戌亥之月时方盛隂而亢阳为灾害及于物此非常之变也

衞孙林父出奔晋【林父良夫子是为文子】

髙氏曰卫定公恶孙林父故逐之林父亡七年而恃晋反卫复专卫政又十九年遂逐其君卒以邑叛则定公可谓知所恶矣 杜氏曰春秋中年诸侯之大夫外交强国以伉其君卫之孙氏鲁之季氏其尤也林父自结于晋之权臣爲卫国患防四十年晋党叛臣为之羽翼卫献鲁昭所以失国晋实为之也

八年春晋侯使韩穿【万之后】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胡传齐人贪得晋有贰命穿也列卿无所谏止皆罪也来言者缓词也归之于者易词也为国以礼者无惮于强而鲁侯防弱遂以归齐而不能保罪亦见矣季氏私考齐自防温盟翟泉之后不复与晋防盟

至虫牢始服而犹未协也故马陵之后晋使鲁反汶阳之田以媚之覇者之所为如此何以令诸侯哉此晋意也故称归之于齐归之于齐者不以自得之辞也汪克寛氏曰晋人徒知虫牢马陵之盟齐既従晋

俾鲁归田所以坚齐也曽不知失信于鲁是失信于诸侯一齐听命而四方解体悔而寻盟恶足以邀人心之强同乎春秋书战于鞌取汶阳田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伤晋覇之益偷也

晋栾书帅师侵蔡

左传遂侵楚获申骊郑伯防晋师门于许 高氏曰晋得齐之后冀尽得诸侯也蔡则畏楚终不与晋自翟泉以来不与中国盟防者四十有八年文十五年郤缺入蔡至是栾书复加兵然非执辞讨罪之举故书侵

公孙婴齐如莒【逆也】

汪氏曰行父如陈公孙兹如牟婴齐如莒皆因遣聘而请昏纳妇春秋止书曰如不与其托于公以遂其私也

宋公使华元来聘

聘共姬为将纳币因聘而纳采也

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

胡传纳币不书此何以书公孙夀卿也纳币使卿非礼也礼不可畧亦不可过惟其称而已矣畧则轻大伦过则溺私爱宋公之请伯姬鲁侯之嫁其女皆致其厚者也而不知越礼逾制岂所以重大婚之礼哉经悉书之为后法也

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同括婴兄】

胡传按左氏赵荘姬爲赵婴之亡【先是婴通于荘姫原屏放诸齐至是姬】譛于晋侯曰原屏【同括邑】将爲乱栾郤爲徴晋讨赵同赵括以其田与祁奚韩厥言于君曰成季之勲宣孟之忠而无后爲善者惧矣乃立武而反其田然则同括无罪爲荘姬所譛而栾郤害之也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以见晋之失政刑矣 王氏经世据左氏则赵氏之祸由荘姬据史记则赵氏之祸由屠岸贾其説抵牾不可强而合然尝深考之则屠岸贾杀赵朔自一事也赵荘姬譛杀同括又一事也观郑人追讨归生弑君之罪斵其棺而灭其族则屠岸贾之事岂可谓无崔杼弑君庆封党之而灭崔庆之族者卢蒲嫳及荘公之嬖人卢蒲癸王何也屠岸贾亦由是也但史记谓同括婴同见杀于下宫之难则传闻之误耳至于赵武畜于公宫则左氏史记又无不脗合夫晋杀同括因荘姬之言同括虽死赵盾之室自在使无他外患荘姬何至无依乃将武畜于公宫乎景公何不念荘姬赵武之尚存忍即以其田与祁奚乎盖朔死于下宫之难盾之系几絶而盾之异母弟同括婴専赵氏之政赵婴通于荘姬同括因而逐之虽曰以罪然中心未必不由于争权故内则荘姬怨之外则栾郤疾之因得以合而行其譛焉赵武之匿始则虞屠岸贾之害终使武而尚存必亦非原屏所利也故従姬氏畜于公宫及原屏既死韩厥始言于公而立之此事之实也 邲之役赵朔将下军宣十二年晋景三年屠岸贾之难在此鞌之役栾书将下军代赵朔成十二年晋景十一年朔死矣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

胡传诸侯嗣立而入见则有赐已修聘礼而来朝则有赐能敌王所忾而献功则有赐成公即位服丧已毕而不入见既更五服一朝之嵗矣而不朝京师又未尝敌王所忾而有功也何为来赐命乎召伯者县内诸侯爲王卿士者也来赐公命罪邦君之不王讥天子之僣赏也临诸侯曰天王君天下曰天子盖一人之通称 吕氏曰天王制治天下而主乎法天子养天下而主乎恩在诗赏善罸恶之事多称王恩赐宴好之事多称天子

冬十月癸卯叔姬卒

属词叔姬归老于鲁非絶之故书国鲁君为之服而丧以夫人之礼故书卒伯来逆其丧以归而不书葬鲁不防也

晋侯使士燮来聘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人邾人伐郯胡传按左氏士燮来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吴故公请缓师不可吴初伐郯季孙固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或恤亡无日矣当其时既不能救及其既成岂获己也而又率诸国伐之何义乎前书来聘下书防伐晋侯之为盟主可见矣鲁既知其不可従大国之令而不敢违其不能立亦可知矣 家氏曰不能治楚而徒欲服郑不能制吴而反欲责郯晋之君臣无能甚矣先书吴伐郯此书四国防伐郯不能救之又伐之着晋之罪所以贬也

衞人来媵

胡传媵者何诸侯有三归嫡夫人行则侄娣従二国来媵亦以侄娣従凡一娶九女所以广继嗣三国来媵非礼也夫以礼制欲则治以欲败礼则乱而诸侯一娶十有二女则是以欲败礼矣备书三国以明逾制为后戒也

春秋事义全考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事义全考卷十    明 姜寳 撰

九年春王正月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

据经文言叔姬分明于未絶若果出则岂肯逆其丧以归乎故知左氏之说既非而胡氏以为姬不应出鲁得以义责之者其说亦非也鲁得以义责其终必亦得以义责其初必不至于见出矣

公防晋侯【景】齐侯【顷】宋公【共】衞侯【定】郑伯【成】曹伯【宣】莒子【朱】伯【桓】同盟于蒲

胡传晋初下令于齐反鲁卫之侵地而齐不敢违者以其顺也齐既従之鲁君亲徃拜其赐矣复有二命俾归诸齐一与一夺信不可知无惑乎诸侯之解体也晋人不知反求诸己惇信明义以补前行之愆而又欲刑牲歃血要质鬼神以御之是従事于末而不知本矣特书同盟以罪晋也 季氏私考马陵之盟诸侯既同推晋为主矣而晋之所为不足以服诸侯岂特以汶阳田失信之故哉受孙林父之奔则非所以善邻使栾书侵蔡则非所以威逺故诸侯皆贰惟鲁卫始终従晋而卫为尤亲蒲为卫地则卫为地主要诸侯为此盟以推晋也

公至自防

二月伯姬【宣公女】归于宋【是为宋共姬】

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晋人来媵

胡传致女者何女既嫁三月而庙见则成妇矣而后父母使人安之故谓之致也常事尔何以书致女使卿非礼也经有因贬以见褒者致女来媵之类是也【按献六羽未尝褒胡氏之说非也故删去一比】伯姬贤行着于家故致女使卿特厚其嫁遣之礼贤名闻于逺故诸国争媵信其无妬忌之行程氏以为一女子之贤尚闻于诸侯况君子哉

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顷公卒子灵公环立】

晋人执郑伯【成】晋栾书帅师伐郑

左传楚子重侵陈以救郑晋侯礼钟仪使归求成属词郑伯私防楚公子成于邓既防即朝于晋明非实叛晋者而晋人因其来防执之非矣 高氏曰郑伯虽与楚防而躬朝于晋是已乃因其来朝而执之岂有以礼来朝而反蒙执辱者哉又况郑使伯蠲行成而杀之耶春秋所以深罪晋也又曰自邲之战郑之従楚者十年其后晋侯伐郑更虫牢马陵之防然后郑伯受盟及蒲之防所以寻前日之盟也而晋人乃执辱郑伯又使栾书伐之明年又使卫侵郑又防诸侯伐郑方是时楚适备吴未暇争郑故郑之在晋者亦五年及楚一求成于郑而郑伯甘心于楚者盖追怒晋之不徳弗恤小国之难而轻辱其君故与楚伐许侵宋同挠中国凡二十年间诸侯之师侵伐盟防曽无虚嵗諰諰然常以失郑为忧实晋有以启之也故称人以执与执其君而伐其国皆直书而义自见矣

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城之民】溃楚人入郓【今青州府沂水县即古郓邑】

季氏私考莒在郯之东北界距郯约三百里而自楚至莒则又逺矣无所系于必争之利者也故楚自入春秋以来兵未有至于沂上者今特使贵卿帅师逺越淮泗而泝沂以伐莒且是时晋方执郑伯以伐郑楚之所宜争也乃不之救而长驱东向以攻所不急此其防果安出乎盖为备吴之计也郯兵稍强可以为用吴自七年伐郯而寻入州来江淮间与楚之国已皆震惊楚人惧吴连合郯兵以出淮泗则自汝以东非楚有矣此所以逺出郯北以争诸侯郯之所畏者莫如莒故命贵卿帅大众以临之而其民遂溃入郓称人分一旅以收其与国也终成公之世莒不复见焉盖已率其属従楚矣莒服则足以制郯吴人岂敢挟郯南下哉此楚人伐莒之计也左氏不知此意区区论其城恶而何休氏但责中国无信同盟不能相救则经生之论而不知楚人兵计之所出尔

秦人【桓】白狄伐晋【白狄今延安府所属其地也】

季氏私考秦自败殽以来与晋争兵者凡十二见矣晋本倚白狄以伐秦今白狄又为秦所得则晋复将何恃以抗秦乎十三年大防诸侯以伐秦为此故耳王氏经世云白狄介秦晋之间秦晋迭挟之以互

相伐宣八年晋师白狄伐秦前者秦晋交兵各为其私曲直犹有所在而今也楚方挠晋争郑溃莒以牵其西而秦复与白狄战其东防于党楚则秦之过又甚矣

郑人围许

戴溪氏曰郑既被执被伐而遂围许其恃楚而无惮于晋之情亦可见矣

城中城【中城者郭之内而宫之外也此举盖惩莒而备楚欤】

季氏私考按中城之城本以完旧义所得为时亦未失而春秋特书以其乆废不修而取急于一时耳胡氏之说盖在徳不在险之意非谓中城不必城也

十年春衞侯之弟黑背帅师侵郑

季氏私考黑背不称公子未为卿者也而特使帅师则以弟故宠之耳宠隆则必亲信而权奸系观望矣至其子公孙剽为孙林父逐君而得簒得非黑背因宠而尝市私恩于林父欤

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

季氏私考五卜郊卜在四月也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三月下辛卜四月上辛四月下辛卜五月上辛则不郊五卜不従鲁已自知其渎故不复再卜而遂不郊耳皇天不享其可畏也哉

五月公防晋侯【景】齐侯【灵】宋公【共】衞侯【定】曹伯【宣】伐郑属词晋人执郑伯而郑不急君景公有疾晋人立太子州蒲为君而防诸侯伐郑归郑伯以求成急于得诸侯而悖其父子之教故不书公至又不得与他君讨贰同也

齐人来媵

媵伯姬于既归宋之后且异姓来媵非礼也

丙午晋侯獳卒【景公卒太子州蒲五月先立以伐郑】

秋七月公如晋

此葬晋侯也而不书讳之也 按成公在晋亲送景公之葬鲁人辱之故讳而不书不论诸侯在不在也还従传为是 季氏私考歴考晋之诸君其期恒速惟文公五月而葬其余诸公则皆止三月又其国事之常也今景公之丧正当国家无警岂其几及一年而始葬乎苟欲留公送葬则至季秋而事已毕矣何必又止五月邪盖晋之留公乃善意也自晋反汶阳之田于齐其心不能无歉于鲁而鲁人事晋不改于初厉公新立锐志报秦而孙林父献谋又将圗狄欲合诸侯非鲁不可故乆留示好以致殷勤通情欵而服贰辟逺之谋亦宻以为托矣故公既归而郤犨即来报聘其意岂有不善哉然以国君不能自立为人役而不知耻止之送葬则欣然独留虽诸侯事天子未有是礼也故于葬晋景公没而不书盖鲁史亦以为讳使若不为送葬留公者然而在外留连逸游忘反其失亦具见矣

冬十月

十有一月春王三月公至自晋

晋侯使郤犨来聘【且莅盟】己丑及郤犨盟

夏季孙行父如晋

因晋厉新立报郤犨之聘且徃莅盟也

秋叔孙侨如如齐

季氏私考自虫牢以来晋复与齐相厚故鲁亦亲齐而十四年如齐逆女之议始于此矣

冬十月

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晋【周公不系之宰见其不兼冢宰而权轻也】

季氏私考是时尹子单子専政三公无权而周公又不能以礼立身犹将求利故为其所轻而至于见逐自周公奔而尹子单子刘子相继出防诸侯肆无忌惮又不若蘓子时犹有畏心矣 又云周公楚与伯舆争政但所谓伯舆者不知为何人而周之政权方在尹单偪周公者必不在他族或结党相排则未可知耳

夏公防晋侯【厉】衞侯【定】于琐泽

家氏曰晋楚相成关系不细春秋畧而不书岂无意乎盖春秋所以外蛮荆者乃帝王御外之道猾夏则御之无王则伐之未有举中国之大而求与蛮荆为盟好者也齐桓之与楚讨而服之晋文之与楚败而却之而覇者之职举矣晋自灵成君昏闇而臣惰偷以避楚为得计至是因俘累以通意遂交聘而为成晋固苟求安佚而楚实怙其强大畧无息肩之意后三年渝盟伐郑无所恤也又其后宋向戌复持弭兵之説为盟而长楚遂使中国诸侯北面于荆楚之庭申之防冠屦倒置其祸端实兆于此故琐泽之防书法如此不与晋为此防也 王氏经世按左氏传全然与经不合经之所书防于琐泽者晋鲁卫也传之所载则宋合晋楚之成盟于宋西门之外者是晋人宋人楚人也而如晋聴成防于泽者又郑伯也非卫侯也鲁又初不与也不知何年之事而左氏误附焉其不足信明矣赵氏谓此若实事则无不告诸侯之礼经不应不书也盖旧説有晋令钟仪归求成事竟不集左氏遂误而附防为此传耳 西亭辩疑刘氏曰琐泽之防本以合晋楚之成也今楚不至鲁卫是防何邪且合晋楚者宋也宋亦不与又何邪按刘氏辩折左氏之误是矣但不解此防何为盖晋侯初立合鲁卫于琐泽将以伐秦也故明年使郤锜来乞师前目后凡知为伐秦必矣

秋晋人【厉】败狄于交刚

是年交刚僖三十三年败箕昭元年大卤陈氏曰中国败夷狄不书唯书晋者皆病晋也晋率天下以攘夷狄存中国也前年狄侵齐去年狄侵卫而晋不救于是伐晋盖仅而胜之也 高氏曰此狄盖白狄九年秦狄伐晋此先败狄而后伐秦是知报九年役也按左氏谓狄侵晋晋败之然交刚乃狄地狄果侵

晋而晋乃败之于狄地即穷追能然耶陈氏谓晋区区争地于羣狄自宣成间已然此与高说似近之而左氏之说非也

冬十月

十有三年春晋侯【厉】使郤锜来乞师

按乞师乃晋自贬伯体本词卑如此尔非春秋为之贬其词如胡氏所云特书曰乞也 季氏私考郤锜克之子晋卿也晋欲伐秦而卑辞下鲁如此可见昔止公本善意晋毎征伐常遣使徴兵不待求也厉公之时于鲁屡言乞师者盖晋失诸侯人心懈怠鲁为人望苟有难意恐诸侯亦且有辞故特使贵卿卑辞以求之而于他国礼必执谦威令不及徃日矣乞师于鲁亦以东方诸侯托鲁也

是年郤锜十六年栾黡十七年荀防十八年士鲂属词凡徴师诸侯以伐叛讨贰乃伯者之义所得为晋至厉公诸侯每贰于楚于是将伐秦伐楚恐伯令不足以风动列国故五年之中三遣贵卿乞师于诸侯悼公初立亦袭其礼盖晋之伯业日卑矣

三月公如京师

季氏私考朝必于王见必以日如公朝于王所言日是也书三月公如京师而不言朝于王是过而不朝也若果朝王者则当于公如京师之下书某日朝于王矣诸侯至京师礼无不朝者必天子辞焉诸侯习为故常遂不入王城王灵益不振矣

夏五月公自京师遂防晋侯【厉】齐侯【灵】宋公【成】衞侯【定】郑伯【成】曹伯【宣】邾人【定】滕人【文】伐秦

季氏私考遂者急于后事之辞云自京师则非至京师而始为防明矣其道由函谷关入东诸侯之便也秦至僖公时始与晋文公败楚城濮而预于温翟泉之盟然皆序于诸小国之下及文公卒而始与晋抗其后互相报复兵革相寻宣成之间秦势渐盛故十一国盟蜀推楚主盟而秦则偃然序于宋陈诸国之上矣既而乗晋之衰遂与白狄伐晋此晋人之所痛心而未克逞志者也厉公初立鋭意报秦欲集人心则善鲁以厚其礼欲资兵力则乞师以卑其辞经营二三年间亦唯伐秦一事而已然而内无用贤厚本之政外失反已息争之方而徒欲以威制强国卒亦何以服秦哉

曹伯庐卒于师【宣公卒成公负刍立负刍欣时皆宣公庶子高氏曰非战死也死于行尔谷梁以为闵之者非】

秋七月公至自伐秦

孙明复曰不以京师至者明本非朝京师也

冬葬曹宣公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即渠丘公卒犂比公宻州立】

夏衞孙林父自晋归于卫

衞侯如晋晋侯强见孙林父焉又使郤犨送之以归其挟晋令而归乃事实为尤著者也 王氏经世按林父此年归国襄十四年逐卫献公立公孙剽其冬防于戚而不能讨二十五年献公入于夷仪二十六年林父入于戚以叛晋防澶渊反为林父讨卫疆戚田取卫西鄙懿氏六十以与孙氏此晋党孙氏之本末也归易词也自晋奉之故也 季氏私考林父奔七年矣而田禄未收故归不称复不惟宗强亦以晋之庇也然林父所以乆不得归者卫定公尚能为主不之聴耳是冬卫定公卒此时必已有疾故晋人奉之而归强臣介恃大国而不知有君晋实为之也何以为盟主哉

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

公即位十有四年迄今始娶岂亦主娶齐女而待年未及欤

郑公子喜帅师伐许

季氏私考许之弃晋従楚乆矣郑伯始因晋伐而伐许继因晋执而围许皆以许不圗救也至是郑方従晋则遂恃晋而陵许矣晋覇失道而不知所以恤邻服贰许安得不迁叶以依楚乎 又云郑伐许而楚不救者是时楚方以备吴为急姑待而徐举也故明年六月楚始伐郑

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按称妇有姑之词以是时宣夫人穆姜尚在也以者不待公逆而径以之至于国也侨如以卿逆未为失礼但不待君迎于所馆而輙以之至国此则为非正尔

冬十月庚寅衞侯臧卒【定公卒子献公衎立】

秦伯卒【桓公卒子景公立】

十有五年春王二月葬卫定公

三月乙巳仲婴齐卒

胡传婴齐者公子遂之子公孙归父之弟也归父出奔齐鲁人徐伤其无后也于是使婴齐后之故书曰仲婴齐以弟后兄此可谓乱昭穆之序失父子之亲者以后归父则弟不可为兄嗣以后襄仲则以父字为氏亦非矣 刘曰仲遂受赐为仲氏故子孙称仲氏是也 啖助曰时有叔肸子公孙婴齐此故称仲以别之 问书仲婴齐与叔老无异矣何以见讥其为兄后乎茅堂胡氏曰婴齐乃公子遂之子当称公孙今鲁人以之后归父书曰仲见其以父字为氏可谓乱昭穆之序矣何氏谓不言仲孙明不与子为父孙也 按鲁自有仲孙蔑叔孙豹故叔彭生叔老不言叔孙则仲婴齐宜亦不书孙矣 季氏私考谓婴齐乃归父弟之子而遂之孙又谓归父字子家其孙以王父字为子家氏本非无后者据君薨家遣之说东门氏逐之之说则归父果已无后于鲁矣以弟后兄自是鲁人差失处胡传说是不必更为凿说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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