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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宗朱辨义

26 万字 · 约 12 小时 28 分钟 · 3 / 34

会员可开白话

或虽赴而史不详其日故有日不日之异耳而顾可着之为例以求定义哉】

冬十有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

【此以着齐郑之合陈氏以为齐郑合而天下始多故者得之伊川曰外诸侯之盟来告则书可知旧史于诸侯会盟来告无不书者夫子作春秋视其有闗于天下之故及前后之事则书之否则削之也】

癸未塟宋穆公

【外塟诸侯或日或不日汪氏辨公羊之説最是而谓备礼则日不备礼则不日者亦不尽然也如使卿会塟晋防晋平晋昭齐恵齐景宋平岂有不备之礼而皆不日耶攷于春秋鲁之于晋齐宋则塟而不日者少于衞郑陈蔡则蔡桓衞穆衞防之外皆不日于诸小国则不惟不日其以月纪者亦三之一而已崔氏泥于左氏宋文厚塟之説谓大国诸侯之塟例月其日者因其僭礼而加日以讥之小国诸侯之塟例时其月者因其僣礼而加月以讥之然如卿防晋齐宋六君之塟皆不僭礼故不加日耶叔弓防滕成之塟滕独僭礼而加月耶非也以塟之日告则书日不以塟之日告则不书日耳葢诸侯卒则无不告惟小国或不告塟则有不告惟大国则皆告塟而求告者以致我之往会也小国不敌不敢致我之往防故不来告也来告则有日故得而书日其大国之不日者不待其来告而遣会塟之使故虽使卿往而亦不日也惟不来告而遣防塟之使故于大国则勤而及其塟之月于小国则多不及其塟之月而以时计也此即观于使卿之会塟七君于晋防晋平齐恵宋平则书如书塟皆在一月于晋昭齐景滕成则书如在前月书塟在后月则不待告塟期而先往可知而小国之不来告鲁防塟之或先或后以往可知此其所以大国有日不日而书月为多小国有月不月而书时为多也至于文定不塟例所云讳其辱讨其贼治其罪避其号而不塟者亦皆非也观春秋书法不曰某国塟某公而曰塟某国某公原以着我之往会其塟故往会则书不往会则不书但其间有当往会而不往会有不当往会而往会则可因事以见义葢当往会而不往会者以私怨而废礼也不当往会而往会者以私好而害义也】

四年

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

【入国取邑皆春秋所恶春秋之初书入始于莒人之入向书取始于莒人之取牟娄葢莒虽小而悍所以终春秋之世与鲁为敌也陈氏曰春秋之初犹以取邑为重故外取邑自隠以前则书之桓十四年宋以诸侯伐郑取牛首而后皆不书或以为不胜书也夫取邑而书者所以着取者之罪如因其相习为常以多而贷之恐非春秋之义也当是来告则书取邑而来告者或有望于邻国之平其曲直而还之也牟娄近鲁杞失邑来告事势必然桓以后争夺日甚告亦无援故不相告或与鲁无闗而鲁史不书夫子亦无凭而书也】

戊申衞州吁弑其君完

【伊川以为春秋之初弑君而不称公子公孙者身为大恶自絶于先君不复得为先君子孙也大义既明于初其后弑立则皆以属称立义各不同也文定以为削其属籍特以国氏罪其君不待以公子公孙之道使主兵权而当国也非也春秋之初先公之子公子之子犹未公然称公子公孙以用事于国交政于诸侯也内称公子自翚始外称公子自公子归生始故春秋前不称公子不称氏后则相因而称于书弑君亦然也又终春秋之世衞杀公子瑕称公子其他如叔仪叔申叔戊兄絷弟鱄弟黒背之类多不称公子或是衞不以公子为制则州吁在国未尝为公子以用事交政衞不称公子来告旧史亦不得以公子书矣又如衞之事衞之人自当繋衞如谓削其属籍而以国氏则齐公子商人郑公子归生楚公子比既不削其属籍称公子而又以国氏耶】

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公羊云遇者不期也一君出而一君要之也伊川云诸侯相见而不行朝会之礼如道路之相遇也二説合之其义始备张氏云春秋因事而书以讥其非王命而出境无国君之礼也亦是又遇与会有大小轻重之不同或有会而不书遇而书者有闗于前后之故则虽遇亦书清之遇以着是时鲁尚与宋好也】

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

【宋以公子冯之故伐郑又党弑君之州吁而与之会伐以定其位其事可贬陈助宋殇而亲州吁其事亦可贬如诸儒之説则皆宜贬而人之矣何以两君皆得举爵耶乃文定以为衞伐郑称人责词也指国人聴州吁号令従公孙文仲而南行者也然则使春秋不责衞人其将称公孙文仲耶春秋之初大夫将固不书名也汪氏以为书衞人于蔡人之下所以讥文仲党恶而忘不共戴天之仇然州吁有宠而好兵必有州吁之私邑有州吁之私人如石厚之类皆是伐郑书衞人必州吁之私人其为党恶何疑不必问其是文仲非文仲亦不待序蔡人下而后知其党恶也葢伐郑之衞人州吁之私也杀州吁之衞人一国之公也是非各不相掩如谓人衞大夫不名以示贬则人蔡大夫不名又何义耶且文仲之名不见于经夫子书衞人亦无従使后人知其为贬文仲也】

秋翚帅师会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

【前则宋陈蔡衞伐郑四国皆有伐郑之罪折之则宋陈蔡有不讨衞而会伐之罪宋有疾公子冯之罪衞有簒国虐民修怨之罪此则鲁有伐郑搆怨之罪有不讨衞而助宋之罪翚有専将之罪所谓一事而诸恶具见也翚不称公子是尔时原未称公子非因弑隠而削亦非因帅师而削也未弑而预削示贬固无是理若以恶大夫之専将则无骇之帅师入极不书氏亦为削之以示贬矣然观无骇之卒不氏则原未有氏而非春秋削之何以独削翚之公子耶翚至桓之时称公子者桓得其助已弑君而宠之以公子之命也观翚之前不称公子后称公子则知命为公子与命氏同其未命为公子未命有氏者虽为大夫不敢有称史家亦不得而称之也书帅师者着此时之军政无骇之外翚亦得而専之也】

九月衞人杀州吁于濮

【州吁弑君得国阅八月而桓公未塟又外托于宋求会伐国以自固又问定君于石碏是州吁之君衞未定而衞人不与之者犹众也众人皆不与则皆有讨贼之心左氏虽载石碏告陈之言必众人有同谋而非石碏一人所能为故不书石碏书衞人是当日情事本自如此非故舍名碏而变文称人以为讨贼之词也齐人杀无知于国则不地衞人杀州吁于陈则地以着衞人讨贼之难有必讨之心而不妨于缓也不曰于陈而曰于濮者陈常防州吁伐郑不得与有讨弑君之义也】

冬十有二月衞人立晋

【遇弑而讨贼立君以塟先公春秋一经仅见衞事故通春秋外君继故与非继故而立者皆不书独有继弑君而书衞人立晋者当是圣人以衞事示后人遇有弑君之变者当如衞之讨贼立君以塟先公而于晋之立与衞人之立晋未有深责也宋殇弑而冯立宋闵弑而御説立晋灵弑而黑臀立晋厉弑而周立春秋不书立者贼未讨也讨贼立君惟衞与齐而小白书入不书立者小白有争国杀纠之罪也然则于衞人何责乎于晋何责乎公谷皆言立者不宜立也而不言所以不宜立之故谷梁则以为立君以正不以贤夫衞桓在位十六年世适之有无存亡不可攷又何凭而断晋之不正耶伊川以为不请命于天子不受命于先君据此则外君继故之书立不书立与内君继故之书即位不书即位同义矣文定以为于衞人特书曰立所以着擅置其君之罪于晋絶其公子所以明専有其国之非其义亦犹是也然则晋之书立与桓宣之书即位同乎与庄闵僖之不书即位同乎如谓与桓宣之书即位同则诸儒以桓宣为与闻乎故而晋未有闻也如谓与庄闵僖之不书即位同则诸儒以庄闵僖为有隠先君之心而晋亦宜有也不与闻故无罪有隠先君之心亦无罪然则以何罪罪晋哉以何罪罪衞人哉诸儒曲为之説曰宋冯宋御説晋黒臀晋周之不书立彼有贼不讨君不塟之罪故其擅立不足以责齐小白有争入杀纠之罪故其擅立亦不足以责惟晋无诸人之罪故罪其未受命于先君而又不请命于天子也若是则受命请命之义独于衞人立晋发之而责其不然矣夫夫子之作春秋用法平而宅心恕恐不若此其苛也故知春秋书衞人者着衞人之公非若尹氏之私也书衞人立晋者着晋为衞人所立非若朝为尹氏所立也不书公子者晋在国时原未受公子之命行公子之事也家氏又以为衞晋得国而骄晚为兽行春秋于其始立而去公子以见衞乱之所従起然则齐桓得国而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春秋何以不于其入齐之时书公子小白以见齐伯之所由兴乎未见为不善而先贬未见有善而先褒于义无之】

五年

春公观鱼于棠【观左作矢】

【于棠固以讥远然观僖伯之谏则虽不远而观鱼亦非礼也】

夏四月塟衞桓公

【小白入齐即塟防公齐人急定小白之为君以外拒子纠也衞晋既立逾年阅八月始塟桓公治州吁之党内乱既平而塟之缓也此固事势之不同而弑君讨贼以塟先君则虽缓无讥矣】

秋衞师入郕【郕公作盛】

【忘丧兴戎轻用大众以入兄弟之国其罪大矣公羊以为将卑师众曰师将尊师众曰某帅师然则春秋前半外诸侯多书师不书帅师者皆非卿大夫将乎不合凡用大众而悉卑其将也不可以通矣不以着大夫之强而不必名其人耳故凡书师者讥其用大众而义不系乎将之尊卑也】

九月考仲子之宫

【刘氏曰但曰仲子非夫人明矣其説甚是可见恵公当日未尝以仲子为夫人也因有手文之异恵公或有其志故隠公欲成先公之志而将譲桓耳观其为仲子立宫是自表其欲譲之心而不知其非礼也夫子仍旧史书之既以着其非礼而亦以表其欲譲之心也家氏谓必庶子为君而后为其母筑宫桓未为君而隠为之筑宫以祭其母此为召乱之道所论亦好】

初献六羽

【初者前此不然而今始然之词也甫考仲子之宫而议羽数未有前此也而曰初者则似羣庙知前此用八之非而今献六此后祗用六也岂其然哉当合两句作一句读下曰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葢于仲子之宫献六羽为献六羽之初非羣庙献六羽之初也犹云前此羣庙不献六羽今此仲宫初献六羽后此仲宫仍献六羽而羣庙不献六羽也书仲宫初献六羽者以讥羣庙之僭八也春秋有书事在此而实示贬在彼者如此之类是也】

邾人郑人伐宋

【着宋郑构兵有来有往其事之本末始详此则以邾故而助邾以报宋也既以着宋郑之故亦以着鲁初与宋而后与郑之故也茅堂胡氏以为将卑师少亦书以见曲直按春秋之初用兵侵伐非君将者多称人不尽将卑师少也】

【水旱螽螟皆尽志灾也既以着其有备无备而苟有兴作侵伐之事则又以讥其君臣之不畏灾而恤民也】

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

【益师彄之卒称公子或是生而宠之为公子或是生未称公子卒而始称之如诸侯之塟称公也诸侯之爵非公及未入为王卿士者其塟称公皆僭鲁君之生称公为臣子之词则凡侯伯子男皆不得称公其子其孙又乌得称公子公孙乎春秋之初列国尚未有称者故益师彄之称公子或是卒而称之非若公子翚之及身而之为公子也左氏于凡诸侯之子皆称公子恐亦如称其君之为公为国人虚加之词而未可以称于会盟侵伐之地者也其后世卿执政皆有氏族不専称名因是而其子之用事者亦不専称名而加以公子之称矣先儒谓称公有虚名有定位然则公子云者母亦其初之虚名其后积渐而为定位耶】

宋人伐郑围长葛

【伐国围邑伐之虽有名而围之亦有罪况乎其卒取之耶髙氏以为围人城邑其师必众而称人者贬之也然而恃众虚邻即称师人安得以为非贬耶】

六年

春郑人来输平【输左作渝】

【伊川用公谷堕成不果成之义以为郑来絶交然未入春秋之前鲁于郑有狐壤之怨又前年会宋衞伐郑鲁与郑原未尝交不必使人来絶也此因左氏有晋侯使吕相絶秦之文故从公谷取絶交之説耳且此时宋方围长葛郑岂复出恶言召衅以动鲁师乎观后之归祊入祊则文定所云输者纳也平者成也郑人纳成于鲁以利相结解怨释仇离宋鲁之党者为得其情实矣朱子以为变渝旧盟以従新好善会左氏更成之説于义尤精】

夏五月辛酉公防齐侯盟于艾

【于郑人输平之后即会齐盟其为郑之构鲁以合齐离宋无疑葢自此而鲁于齐之交渐固于宋之好乃渐失矣】

秋七月

冬宋人取长葛

【宋两伐郑及围长葛取长葛悉书者既以着宋殇忌公子冯而怨郑之深亦以着宋郑相恶以致郑之搆齐鲁为党而相寻干戈其曲诚在宋也】

七年

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

【书伯姬之逆与归又书叔姬之归见鲁与纪婚姻之好此后终桓公之世大为纪谋而卒不能助纪以敌齐又不能平齐纪以延其祚使纪终灭于齐以致伯姬卒而不及塟塟于齐侯叔姬无所归而归酅皆不得其所也】

滕侯卒

【不日失其日也不塟不往会也不名者伊川以为史失其名然列国赴告之及史臣纪之不应大国不失名而独失于滕宿薛杞诸小国之名不应中诸侯大国不失名而独失于秦之名左氏谓同盟则赴以名是未同盟则不赴以名矣然攷诸侯之未同盟而名其卒者甚多又如晋在僖公以前未见一与诸侯盟会何以佹诸夷吾之卒名耶观于此年及宣九年成十六年之滕皆不名而自昭三年以后之滕成滕悼滕顷滕隠皆名皆会其塟庄三十一年之薛不名而自昭三十一年以后之薛献薛防薛恵皆名皆会其塟僖二十三年之杞子不名自杞托于晋而防六年以后之杞桓杞孝杞文杞平杞悼杞僖皆名皆会其塟则前之不名者不来赴后之名者来赴也不来赴者防弱不敢以诸侯之礼通于大国也其后之来赴者鲁以礼通其丧纪也其前之虽不来赴而书其卒于史者既与其君有邦交之好即不往会塟而亦申其吊问之礼也此观于纪秦伯之卒而可知矣秦交于中诸侯虽败殽丧师与晋失好而中诸侯之丧纪犹通故文九年来归成风之襚而十八年之秦伯防宣四年之秦伯稻皆名则来赴之征也至成十三年会诸侯伐秦而明年之秦伯卒不名矣则不来赴之征也其后叔孙豹再会伐秦而昭五年之秦景定九年之秦哀哀三年之秦恵皆不来赴故皆不名矣而于三公皆会其塟者鲁之于秦因晋而用师非有仇怨故虽不来赴而秦强大不得不往会其塟也则名不名之由于来赴不来赴何疑哉葢诸侯卒而以名赴礼也来赴以名则名之不来赴则不名大夫既卒尚不斥名而况名诸侯哉夫子一仍旧史而鲁之前弱小国后畏秦而会不来赴之塟俱着矣】

夏城中丘

【城以聚人民而防寇盗也鲁以王制四百里之侯国通春秋书城者十九书大夫帅师以城者三可见春秋以前天下无事而防御疎至此而争战日起守备日严民力所以日困也其时与不时则于按时以书而知之】

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齐通好于鲁不使大夫来而使弟来是齐侯之宠用其弟也即无后来宠过醸祸之事亦为不得其道矣年之书弟是着其实以示贬非以不称公子为贬也此以着艾之盟齐鲁既合而又通聘问之好也】

秋公伐邾

【左氏因隠公元年与邾为蔑之盟意邾与鲁好也而今忽亲伐之故以为宋之故也又邾尝与郑伐宋必邾郑相合今郑已与鲁平胡为为宋仇邾而伐郑之所与哉故又为宋及郑平之説也夫郑原为敌宋而平鲁故明年复来归祊未必中问忽已平宋则左氏不足据矣而公擅兴甲兵以伐邾或别有故春秋书以讥之岂必为人伐人而始为不义哉通春秋攷之鲁之専师伐国两伐莒一伐于余丘之外则公伐邾者八大夫伐邾者八于他国未有也于齐则受其君大夫専师以伐者十三侵者三而鲁则一纳子纠伐之一以楚师伐之一会诸侯围之一四卿会三国大夫战败之最后则公两侵之大夫一侵之而已未有一书伐齐者齐邾皆邻也齐大邾小凡十三受齐之伐而不敢一以伐报齐凡有事于邾书侵者四而书伐者十六则非小用师矣屈于齐而伸于邾畏服强大而凭凌弱小春秋以明着鲁之不义也】

冬天王使凡伯来聘

【此为书王臣聘鲁之始隠不会平王之塟新天子立已四年而又不朝使政教号令得行于天下则当有词以问其罪矣既不问其罪而又修礼来聘此周之所以日衰也】

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

【非伐国而言伐惟此及郑伯伐取之用徒众也以归不言执葢既书伐则不书执与灭国以国君归之不书执同故以为讳言执者非也不直书戎执凡伯以归而曰戎伐凡伯以归者以着戎之以徒众加王臣故谓讳执言伐者非也于楚丘者见其已出鲁境也隠之盟戎必誓言相好矣今凡伯来聘戎伐之以归而鲁不问戎罪唐之盟固不可渝耶盟有以渝为非者有以不渝为非者如鲁以刼执天子命使而伐戎神其殛之耶是知盟固衰世事渝盟尤乱世事使盟以奨王室为词则盟犹哀世之善者使盟以奨王室而戎得罪于王使则渝盟以伐戎犹为善者何不可于盟盟何不可于渝哉惜乎隠之不知义也先儒以书楚丘为罪衞而究其情事鲁固不能无罪矣又先儒以书侵书伐之不同为有罪无罪有名无名是非于夺所寓又以传言伐经书侵者为圣人不予其伐然则戎伐凡伯为圣人予其伐者通乎此则知春秋书侵书伐为因乎旧史而旧史之书侵书伐亦因乎事之大小入之浅深时之久暂名之有无之实也声罪致讨潜师掠境有钟鼔无钟鼔鸟足以为定义哉】

八年

春宋公衞侯遇于垂

【左氏因齐原与郑好何以与宋衞为瓦屋之盟而后又与郑伐宋故以垂之遇必齐侯欲平宋衞于郑而宋衞先相见以谋之也如果平宋衞则瓦屋之后不应宋衞犹恶矣如宋衞不肯平不应与之盟矣窃意垂之遇是宋公衞侯相见以谋结于齐也葢宋见鲁既与郑平矣而齐郑之交不解则终不能得志于郑故约衞盟齐以搆之而齐郑之交卒不可解于是渝年而有齐郑伐宋之师也观瓦屋以宋为主则知宋之有意于齐非齐之有意于宋矣】

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

【鲁于宋为婚姻之国自盟宿以来其交甚固于郑则有狐壤之嫌郑仇宋而欲结鲁知非啗以大利则我之嫌不能释而宋之交不可解故输平而以祊餂之其谓释太山之祀而祀周公者假为此言俾鲁有可受之名而志实不在得许也鲁初犹以为宋之好不可失故输平两年而不报至此而决意归祊郑之设意必以为鲁苟受我祊不必与我许鲁亦明知郑之必欲归我祊而不必我之与以许也故郑竟归之而鲁竟受之受郑之祊则不得不従郑之欲郑之欲在携宋则不得不为郑出师以伐宋矣使实以祊许相易鲁郑各有其利则鲁何徳于郑而携宋以亲郑哉其后桓公簒弑得国初立未定然后再申前言加璧请许则挟桓以不得不従之势也郑庄为小人之雄信哉】

庚寅我入祊

【既书来归则我之入祊可以不书然不书入祊则似祊原为我之祊如归济西田之类无以着受祊之罪而为祊以合郑离宋之情实亦不见矣】

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

辛亥宿男卒

【卒而不名者亦多不日其日者三此年宿男成十六年滕子哀三年秦伯葢虽不来赴苟得其日则亦书日也赵氏吊赠厚薄之説于宿男则曰鲁宋盟于其国以尝受地主之供而备礼以吊也于滕子则曰其施于我者或厚则不得不视施为报也于秦伯则曰其従厚之由不可攷夫以卒塟大故而于含赗之防谓视施之厚薄以为报其细亦甚矣而史氏又因以为国书纪载之详畧岂复成大体哉诸儒日月之例穿凿生义大约如此】

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衞侯盟于瓦屋

【宋欲搆齐以离郑齐无意于絶郑而又同宋衞之盟先儒以齐僖贪结诸侯以圗伯者是已夫阳交宋好而阴协郑谋懐贰以待诸侯又何以使诸侯之不我贰哉】

八月塟蔡宣公

九月辛夘公及莒人盟于浮来【浮公谷作色】

【莒国小而悍故敢以大夫盟公公降尊而及之盟者为纪屈也】

冬十有二月无骇卒

【无骇为公子展之孙卒而不氏未赐族也夫庆父牙友之孙皆称氏而公子展之孙不称氏则必赐而后敢称不赐而不敢称可知矣氏必赐而后敢称则不命为公子而敢称公子不命为公孙而敢称公孙乎若凡子不命而可称公子凡子之子不命而可称公孙则凡子之孙不赐族而可以王父之字为称矣何以无骇又不氏耶观左氏众仲论族曰天子建徳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诸侯以字为諡因以为族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则知大夫而赐族者皆许其有后于国也其称公子者及身而许其有后于国其子不待命之为公孙而称公孙其孙不待赐族而可以王父之字为氏而称氏此庆父牙友之孙称仲孙叔孙季孙不若公子展之孙不氏而称无骇也通乎此则公子翚前不称公子后称公子可知矣庆父牙友之称公子而许其世有后于鲁可知矣齐侯之弟年郑伯之弟语为未命为公子可知矣州吁不称公子无知不称公孙为未许其世有后于国可知矣诸儒纷纷削公子书公子示贬示褒之义岂定论耶】

九年

春天王使南季来聘

【周礼大行人时聘以结诸侯之好则天王之来聘为常事可以不书然诸侯抗天子而不修朝礼但见天子懐诸侯而修聘礼则为非常事不可不书矣于鲁隠则凡伯来聘而隠之朝聘无闻焉凡伯见执于戎而隠不问戎罪焉而天王又有使来则尤为非常事而乌可以不书哉】

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

【不当震电而震电既震电又不当雨雪而雨雪且不防而大则变异甚矣文定之説甚好】

挟卒

【桓之世不书大夫卒不书大夫帅师庄之世庆父帅师公子牙卒之外无闻焉隠之世书大夫卒者四帅师者三春秋以着鲁国世卿専政之渐而重讥隠公也葢鲁自考公以后一继一及父子兄弟相间以成世恵公以子继父恵之后以国故言之又当兄终弟及矣而恵意在乎立桓诸大夫既不悦乎恵之授桓而扳隠以立隠顺诸大夫之欲而有其国而又欲成父之志故不得不曲加恩礼于大夫而不顾乎权之下移矣观庄公之后公子牙尚以国故生逆志则恵终隠继之时其多危疑可知也公子友忍于庆父牙而既正传子之绪犹不絶逆臣之世而使有后于鲁则皆隠之宠用大夫有以基之而鲁为三家之鲁者非一朝一夕之故夫子所以详书以重讥之也】

夏城郎

【春有大变异不自修省犹动众城郎为备敌之计而后用干戈以伐所好以报归祊之利所失不小矣】

秋七月

冬公防齐侯于防【防公作邴】

【鲁与宋素好齐又与宋新有瓦屋之盟一旦助郑而伐之先儒以为谋假王命以为出师之名者是已然防之会郑不与而公特会齐侯者亦鲁之将与宋絶而先托齐以自固也故中丘之会三国始合】

十年

春王二月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

【伐宋郑志也中丘之会先齐侯者郑借报宋而推之为主亦齐僖圗伯志勤而欲资鲁郑之兵力以胁宋衞也】

夏翚帅师会齐人郑人伐宋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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