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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宗朱辨义

26 万字 · 约 12 小时 28 分钟 · 8 / 34

会员可开白话

一及齐师于干时是也不言战而外败者八于菅于长勺于乗丘于鄑于偃于郦于蚡泉于咸是也先儒以为用诈以败之故不言战然何以鲁八败人师而皆用诈耶据左氏则长勺之齐师亦以战而败之若以曹刿之谋为诈则城濮晋君臣之谋独非诈耶当是战有大小如野战薄战之类不成其为战故不言战耳观孟子邹之于鲁有司死者三十三人而言閧不言战可知矣又战以日成者长勺乗丘于偃不纪日崔氏以长勺乗丘为讥庄之一嵗而再败人师以偃为讥僖之忘丧而即戎然则庄既一败宋逾年又再败宋春秋何不并削于鄑之日以讥之耶僖公既忘亲丧而败邾公子友即于是年又忘国丧而败莒春秋何不并削于郦之日以讥之耶其不日者或失其日或数战而数败之不可以一日纪耳故诸儒日月之例而又以变为有讥者不可以通也】

秋宋大水

【外灾以来告往吊而书左氏之义也然春秋纪外灾亦罕矣岂来告者少而往吊之礼阙乎非也书宋大水者以大而书非常之水也其他水旱螟螽之灾有不足书者矣故虽来告往吊旧史或书而或夫子削之者不胜书也】

冬王姬归于齐

【着庄公之再主王姬也王氏曰主齐桓之婚其罪小故书之畧然奉王命而主桓婚虽谓之无罪可矣无罪而亦従畧书之者葢畧于此以着前之详于主襄婚者罪庄之主襄婚也】

十有二年

春王三月纪叔姬归于酅

【叔姬之归酅自鲁而归也前之来归不书者国亡君去非得已也归酅书者以着叔姬之贤也贤叔姬所以罪鲁也葢酅已为齐邑矣伯姬则塟于齐侯而叔姬则又归于齐邑鲁亲仇雠而不能庇其婚姻也贤叔姬亦所以罪文姜也叔姬国亡来归逮其君之既死而不留于母家文姜弑鲁桓死齐襄而犹不能禁十五年如齐之足也】

夏四月

秋八月甲午宋万弑其君捷及其大夫仇牧

【君弑而大夫见杀予以死节之义者必其人为君之所重为弑君之贼所忌又其人力可以讨贼志必欲死君与弑君之贼不两立贼必并杀之而后可以得志春秋乃书而予之不然则亦不胜书抑或旧史失之夫子无凭而书也诸儒每于死节不书者往往追咎其人不足书夫有死君之大节顾不足以葢其夙愆而犹烦议其后哉故荀息虽成君之邪志而春秋犹以死节予之况如恵伯之死而以非君命责之亦太苛矣至太宰督之不书则真不足书也】

冬十月宋万出奔陈

【衞州吁弑君得国阅七月衞人以计出之于陈请而杀之春秋书衞人杀州吁宋万弑君立君阅二月宋人以师迫之于陈而杀之春秋不书宋人杀万而书宋万出奔陈何也蔡人杀陈陀楚人杀夏征舒皆书而陈人杀宋万不书何也惟其可以两书此其所以两不可书也宋人以公族之众而又济之以曹师不急于杀元凶而急于杀所立之公子公子既杀南宫牛既杀而犹使长万得以辇母而奔不得谓力之不足矣奔而请于陈幸而得之耳使陈不聴贼竟失矣吾国人之众势不足恃而恃邻人哉州吁好兵羽翼者众衞人力不足以胜之故不得已而用谋宋之力足以杀万而纵之奔既奔于陈则陈为政而非宋之所能必讨也左氏载醢万未详月日不知阅几何时而后杀葢既奔而讨得讨不得讨未可知之事即得讨亦不可谓之能讨也则直书奔而已蔡人之杀陈陀以私不以私皆不可知即云以私势必隠其私杀之意而假以杀簒贼之名不得忖其私愤而没其公讨也楚人杀夏征舒则又公然以荆蛮之君而讨中国之贼矣衞陈皆受宋贼之奔必宋请而后归之无论陈以赂为非义即衞不以赂而亦有所迟疑于其闲也故春秋簒弑之贼国人既君之则亦君之以罪国人诸侯既君之则亦君之以罪诸侯后虽或杀之或执之不以为讨贼而以为弑君以为执诸侯矣况陈之于宋万既受其奔即不行赂而亦不得谓之讨贼也则直书奔陈而已然后知春秋书宋万出奔陈不特不予宋人之讨贼而且罪宋人之失贼不特不予陈人之讨贼而且罪陈人之党贼也范氏责其久不讨贼孙氏亦罪其缓夫果有必讨之心而得讨贼之义何害于缓而且久而衞之阅七月顾不缓且久于宋之阅二月哉至闵公之不塟则宋方与鲁交恶宋或不来告鲁或不往防也不必强为之説】

十有三年

春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防于北杏【齐侯谷作齐人】

【文定以为桓非受命之伯诸侯自相推戴以为盟主是无君矣若是则桓为无君之尤者而又以为上无天子下无方伯有能防诸侯安中国而免民于左袵则虽与之可也其意总泥于齐侯举爵为襃四国称人为贬也其谓与桓公者权也诛诸侯者正也亦不解于孟子小徳役大徳小贤役大贤小役大弱役强二者皆天之意矣既以推戴盟主为无君则受诸侯之推戴者尤为无君诛诸侯当先诛桓公従正可也既以防诸侯安中国免民左袵之齐桓为有功则従齐桓安中国免民左袵之诸侯为无罪与齐桓当并与诸侯従权可也夫子従权以与齐桓従正以诛诸侯用法若此其曲哉葢记齐桓合诸侯之始其辞从畧非襃贬所寓也陈蔡近楚蔡君方为楚虏新君未立大夫来防宜矣蔡为大夫陈亦未必其君来也邾未有爵命虽其君来亦应称人宋有长万之乱御説初立内难甫平且是时齐桓所为未见信于天下宋能料齐桓之无他而敢以新君出防哉然则北杏之称人宋蔡皆大夫无疑谓其君来而人以贬之者非也又文定以为齐桓始平宋乱遂得诸侯夫使宋乱果借齐以平不应急背以致明年之伐当是宋大夫与防齐桓怒其君之不出而合陈曹以加兵也夫防者四国而宋先不服亦未见其能得诸侯也张氏责其不举兵讨万于弑君之时呉氏谓其列国仅有陈蔡小国仅有邾齐桓之信未孚于诸侯者是矣】

夏六月齐人灭遂

【左氏以为遂人不防北杏而灭之夫北杏之防者四国而已小国之来自邾以外无闻焉胡为独罪遂哉如谓附庸之国虽与防不列于载书则又安知其防与不防耶齐侯之所求于大国者防而所求于小国者非防也征兵则兵従索饷则饷入嵗朝于庭而身为之役名为列国而实则外邑也世称齐桓灭国甚多春秋独书谭遂者必谭遂之于齐素以列国相抗故灭之以为小国之威不必怒其不防北杏也其他之不烦兴师动众而自入于齐者春秋不书矣】

秋七月

冬公防齐侯盟于柯

【齐桓欲得志于诸侯而汲汲以求鲁者鲁东诸侯之望也或谓庄公不应释怨以与齐好夫庄公之大怨己身与仇人亲释之矣近日之怨所结者小纳纠不克齐师三至郎与长勺鲁再败之独恐齐不能释而鲁则无不可释者也故北杏防四国不盟而柯之防盟桓欲示信于庄耳文定谓敌恵敌怨不在后嗣犹若以庄之所释为杀父之怨者夫杀父之怨未结于襄何释于桓哉若庄果怨其杀父不得及襄之身而报之一旦遽释于后嗣犹不能无讥也春秋之义以为庄于大怨且不能报小怨之释无庸讥矣】

十有四年

春齐人陈人曹人伐宋

【郑背鄄之防而侵宋故三国伐郑鲁背幽之盟而受郑詹故三国伐其西鄙经皆明白宋背北杏之防未有实迹左氏想当然之词也故以为北杏之防宋公未出而齐怒之耳夫仁义不足而诸侯不服不能増修文徳徒以威力搂诸侯以伐诸侯而谓春秋无贬岂其然耶伊川以为管仲得政未尝兴大众其称人者将卑师少文定用其説然自庄十一年后侵伐迁灭书人者十数见即皆将卑师少岂无一用大夫帅师之举耶春秋之初政尚不在大夫故不必名其人而従畧书人也】

夏单伯防伐宋

【文定以北杏之防诸侯推戴盟主是为无君单伯防伐宋又以为防伐无贬夫天王之命则抗逆不从伯主伐国征师则遣大夫以防推戴从顺若此而谓其无讥哉然齐桓九合诸合一匡天下夫子称之则从桓以伐不顺者当亦无深责焉葢天下无王桓假尊周之虚名而行攘楚之实事其功固不可没也但迹其所为条分缕析以观之桓与天下诸侯可贬者多矣】

秋七月荆入蔡

【北杏之防蔡人先来葢自献舞就虏之后惧楚而托于齐也逾年而楚又入之而齐不能救受日至之近祸而望无济之远援宜乎蔡人之屈首楚廷而甘弃中国矣王氏曰入蔡之书以病齐桓呉氏曰病中国之不竞皆是也而或者以为齐伯初创诸侯未从已之力尚不足用苟愤而加兵强楚其势必败败则楚益强而中国益病故捐蔡于楚蓄力积时先为不可胜以待楚之可胜是以召陵一举而楚服楚服而中国安此桓公管仲之谋也然而蔡之从楚岂得已哉虏其君而隣国不问入其国而伯主不问都邑残破而人民骇散非若陈之国势犹可力支至不得已而去华夏而从荆蛮亦当有以原之也且蔡即从楚而蔡姬在齐犹通婚姻使齐桓以致江黄者致蔡蔡宜即来蔡即不来亦当悯其不得已之故而召陵之师不当连诸侯之师以侵之夫用我屈敌之谋而絶不恤此困敝之国蔡于是乎絶望矣是葢齐之弃蔡非蔡之果于服楚也则春秋之书入蔡诚哉其病齐桓也】

冬单伯防齐侯宋公衞侯郑伯于鄄

【髙氏以为诸侯伐宋逾时不解至是宋公始服而为此防非也当是伐宋宋服此为再防耳呉氏之説为是但谓陈蔡曹邾已归齐者不复与防为齐桓之不欲烦诸侯亦恐不然当是陈曹之师已归蔡有楚难不至邾非齐所重可以不至耳观明年再防又烦诸侯不得以此而谓春秋子齐桓伯政之善也】

十有五年

春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防于鄄

【许氏谓三合诸侯而不盟以示重慎独不知屡防之过于烦渎耶此衞郑所以变而鲁犹不免姜氏越礼之行也又谓盟则众信莫敢渝然同盟于幽而鲁郑渝矣此诸侯之心不一亦以见伯者以威力制诸侯之难也】

夏夫人姜氏如齐

【文姜越境之丑八年不闻矣鲁再通齐好而文姜复出是非文姜之欲而庄公欲之齐桓欲之也齐桓欲得诸侯不顾迹涉襄公之恶以致哀姜踵乱鲁弑二君杀两公子而哀姜亦不得其死与其行义以戮哀姜于后何如执礼以防文姜于前耶葢伯者之不知义而所为之苟且如此也】

秋宋人齐人邾人伐郳【郳公作儿】

【郳小国宋之力足以胜之齐桓初合诸侯不闻申大义一用师于有罪之国又不能扶弱小以抑强大乃役邾兴师为宋以伐郳宜诸侯之心不一而合之难也】

郑人侵宋

【郑突以宋而得国入栎之后宋犹捐前怨防诸侯以伐郑而谋纳之在栎几二十年而不为忽亹子仪所图者犹诸侯之力也今既有郑而即背二鄄之防出师以掠宋境亦不道之甚矣此其所以为厉欤】

冬十月

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

夏宋人齐人衞人伐郑

【桓既为宋伐郳又为宋伐郑所以坚宋人附已之心故桓之伯业惟宋实心辅以成之也此葢齐之为宋伐郑以为南北争郑之始者非也南北之争郑始于僖六年诸侯围郑新城楚人伐许诸侯救许故此年荆伐郑二十八年荆伐郑三国救郑僖元年楚人伐郑二年楚人救郑三年楚人伐郑犹为楚之欲得郑而未成南北争郑之势也】

秋荆伐郑

【此为楚伐郑之始葢既入蔡而又渐以及于郑也楚得郑则可以窥中国故中国必不肯使郑失于楚齐晋继伯终春秋之世遂成南北争郑之势也】

冬十有二月防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公作公防许男下公谷有曹伯】

【文定以不称公为恶公之叛盟失信而讳之夫春秋于鲁恶未有讳者何讳于庄之叛盟耶公羊有公左谷无公文定不従公羊从左谷而以为讳恐是多生议论必欲深索春秋之义当云恶公之叛盟失信而削公不书如王不称天以罪之为妥也然王不称天如锡命防塟之类恐后人疑于礼之当然而不知其失故不称天以明示其罪之之义至于诸侯之事前后直书详书而是非了然如下书鲁之受郑詹而致西鄙之伐则公之叛盟失信着矣何必削公以示义哉至于同盟之义説各不同谷梁曰同尊周也然如齐桓之盟首止以定世子盟葵丘以尊王人晋文之盟践土以朝天王独非尊周乎何以不同即如初盟于幽而王室有子頽之乱不见出师以救难何为尊周又曰同外楚也然如齐桓之伐楚而盟晋文之败楚而盟晋昭之侵楚而盟独非外楚乎何以不同且如赵氏以二幽之外同为外楚而重丘之后逾年防宋即为诸侯交见之盟是与楚合矣何为外楚文定曰同欲也然而何盟无欲何欲不同而有同有不同者何耶又曰恶其反覆也然而入春秋之初盟而反覆者多矣何以不同而独于后之反覆恶之也左氏曰伐某也某服故也杜氏因以为服异谓其昔异而今同也如伐郑而同于幽陈郑服而同于幽郑服而同虫牢诸侯服而同于蒲伐郑而同柯陵服宋而同虚朾郑服而同鸡泽两伐郑而同于戏于亳城北伐齐齐服而同重丘平丘皆是矣然救郑而盟马陵不可云服异也何以同新城清丘断道于戚未见有异而服之也何以同有不可以通者矣此惟陈氏于二幽则曰同众辞也犹未与以専主是盟也呉氏于二幽亦曰未敢専主盟之权故曰同盟也二説颇合但陈氏谓未与専主是盟则似当日本不言同而夫子称同以示不与为主之义者呉氏谓未敢専主盟之权则是桓盟而不主当日本言同也二家之説呉氏为是而又甚得孔氏所云载书称同之义顾于后半部书同之故未见有所发明故致汪氏疑于鄟陵臯鼬而不取其説也汪氏于伯业盛衰之説又疑于齐桓二幽之盛而同牡丘之衰而不同晋悼之盛而始终书同祝柯澶渊既衰而不书同是犹泥于同不同为春秋所书而不知因乎载书之词者也葢春秋之初无伯而有盟无主盟亦无同盟各盟其事而已故自参盟以上如瓦屋恶曹于析曲池谷丘于黄其载书之词亦载其所盟之事而已至齐桓而变矣至晋灵而再变矣齐桓志在合诸侯以自伯将以一人命诸侯使诸侯尊一人也殆不欲与诸侯同者而其始犹未能一诸侯之心故二幽之盟以同诸侯为辞若曰子一人未敢専惟诸侯同此也其后威力既行诸侯渐服盟江黄而専之矣至于定世子于首止则诸侯不敢不推之以主是盟而齐桓亦不复让矣自此而盟甯母盟洮盟葵丘盟牡丘诸侯皆不得而同之矣故葵丘直以五命命诸侯而诸侯唯命是聴也欲如二幽岂可复得哉宋之曹南鹿上诸侯之薄僖公之于洮于向及诸侯之于宋犹瓦屋恶曹之类不必不同不必同而已矣晋文一战胜楚诸侯畏服不敢不以尊齐桓者尊之而晋文亦俨然以伯主自处虽春秋于翟泉书人诸侯葢莫不受约束于晋也晋襄继伯袭晋文之余烈垂陇之盟虽以士縠防诸侯而诸侯谁敢背之乎然自兹以往乃渐衰矣虽云晋世主夏盟而自度其力外不足以制楚内不足以服诸侯于是晋灵于新城之盟不敢自専而推于诸侯同之矣新城前后两扈不同者诸侯既不序同不同不足论也辰陵之盟蜀之盟疑楚主之晋景之世清丘则四国称人防道则诸侯至者亦少晋不足以致诸侯故虫牢马陵于蒲皆让而不主况晋厉之于戚于柯陵尚能不推与诸侯同之哉惟是晋悼之伯不让文襄然其为人谨厚而寛和有醇醇之功而不争赫赫之名观其初立而寻晋厉之故使士鲂乞师则虚朾以致宋鸡泽以惧楚伐郑而盟戏再伐郑而盟亳城北当亦让而不主而诸侯亦未必以尊文襄者尊之也若夫晋平之不逮晋悼多矣祝柯澶渊不与诸侯同者何哉葢围齐之役晋师武竞诸侯莫不禀命焉故澶渊犹振祝柯之余威至伐齐受赂欲则不刚色虽厉而内荏重丘之盟又同诸侯矣晋楚大夫之盟宋则不可以同不可以言同者也晋昭之于平丘犹先世让而不居之意而后复主盟于臯鼬者自晋楚争伯以来楚虽有盛有衰而晋亦有盛有衰中国之师惮于战楚论事者或以不战为得服楚之道然亦其心之怯而气之馁也而昭公防王臣合十八国之师亲临其地虽不若桓之声罪以讨文之一战而胜悼之三驾以服而以视襄灵景平之不能以一矢相加既为有光即比于厉公鄢陵之战终不得郑者尤为极盛矣虽欲不主诸侯之盟而诸侯孰敢不推之以为主哉然而为力易竭诸侯亦自此而散矣而春秋亦将终矣然则主盟创自齐桓同盟之词亦创自齐桓先为同盟之谦而后得行其主盟之倨后之视桓而起者能主则主之不能主则同之故同不同出于载书之词而非春秋有所笔削于其闻也】

邾子克卒

【诸儒皆以邾为附庸従齐尊周齐桓请而进爵故克卒称子然观僖元年齐桓列邾君于柽之防犹称邾人则此时尚未进爵可知当是鲁邾通好齐桓又屡列之于防于其卒而来赴鲁人纪以诸侯之末爵夫子仍而不削以着鲁之僭而妄纪小侯之爵也】

十有七年

春齐人执郑詹【詹公作瞻下同】

【郑既同幽之盟矣胡为又执郑詹左氏以为郑不朝也文定因之夫齐岂必责嵗朝于诸侯乃自背十二月之盟而即于春执其臣哉文定又以郑既侵宋又不朝齐詹为执政见执为宜然则春秋岂以诸侯朝盟主为义哉葢郑虽同幽盟而侵宋未见屈服故为宋而执詹也夫既不能平宋郑之怨而又无徳足以服人徒以威力强执其臣以胁制其君不得谓之义矣公谷皆以詹为防者詹果防者则权不足以主郑事齐无用执之也詹当如祭仲傅瑕之类桓葢度郑之权在臣而谓执詹可以得志于郑不顾夫义之不可耳】

夏齐人殱于遂

【遂既灭矣殱齐戍卒于体不合书遂人殱齐戍也张氏以不书遂人殱齐戍为伸遂人复仇之志者不然如以伸复仇之志却以书遂人殱齐戍为当汪氏従谷梁以为存遂者亦非经意葢春秋灭国多矣使非因事而书如殱戍陈灾之类春秋能一一搜其事以存之哉此独以着齐灭人国之不义遂虽亡尚能殱戍以垂后戒耳】

秋郑詹自齐逃来

【詹来而鲁背盟公羊疑鲁人入詹説词故以为佞人也然庄公之于齐桓原有隔碍信之不坚又尝有侵宋败宋师之嫌詹知其防是以逃齐不遽归而先来鲁葢欲搆鲁合郑以敌齐宋耳使鲁坚信齐説词能动之耶】

冬多庆

十有八年

春王三月日有食之

【此及僖十五年皆不日不朔食不在朔而又失其日也谷梁以为夜食家氏谓夜食当在丑寅之闲若在丑寅亦当纪日何以不日耶此及僖十五年长厯皆不入食限大衍厯此年五月壬子食差近后两月十五年四月癸丑食差近前一月或置闰之在前在后抑或用朔之法不同而食有晦朔之差耳】

夏公追戎于济西

【戎既去可以无追追亦不必亲往故书以示讥左氏公谷之説啖氏刘氏辨之最详文定谓未言侵伐而书追是不觉其来已去而追之者亦未尽当当是觉之而追耳故以为国无武备启戎心而不知警者失其情事矣】

秋有

冬十月

十有九年

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

【鄄衞地鄄之巨室必衞之公族也陈人亦必陈之公族也公羊以陈人为陈侯固非文定以为防者亦非也又文定以遂为専事之词责公子结之矫亦恐不然夫齐侯宋公何以在鄄又未有他国当是齐桓因郑詹逃来之故恐鲁与郑合约公出防公亦因纳郑詹之故疑于出防而使结往结则有媵妇之事挟之以行也而伊川罪其以私事之小取怒大国又恐不然如媵妇为结之私事则不当书于国史矣国史书之者是必以君命而媵也夫子仍旧史书之以着鲁之结好大国不専遣防盟之使而使媵妇之公子结也】

夫人姜氏如莒

【齐者夫人之母家如齐且不可掩而况如莒哉姜氏八年不出一自齐桓失其防又致如莒之丑于姜氏何诛】

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

【诸儒皆以为讨结盟之不恭若齐桓怒结盟之不恭则尔时不当与之盟矣既与之盟又何怒哉当是因鲁既背幽之盟又有结之盟而仍不解郑之交以共事于齐故以兵临之耳汪氏以为苟为郑詹则不在斯时兴兵者不知齐桓不轻用兵曲以致鲁鲁始终迟疑然后一声背盟之罪也】

二十年

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

【再如莒皆书观春秋于国母之丑一书再书屡书不讳则他事以为讳者皆曲説矣】

夏齐大灾

【天火曰灾亦以来告往吊书也然春秋书灾者五书火者一诸儒因书他国灾异不数乃各为之説谓此以大而书与书宋大水同宣榭之火以成周而书襄三十年之宋灾以伯姬而书昭十八年之宋衞陈郑灾以四国而书也犹得其义至如襄九年之宋灾髙氏以为败乱相属人事不终书以示戒昭九年之陈灾谷梁以为存陈者不必然也葢春秋以天火为大变故悉书之其他小变不足书而不书其书者亦非必其有为也】

秋七月

冬齐人伐戎【戎谷作我】

【夏大灾而冬伐戎亦见齐桓之不畏天恤民也家氏责其不讨子頽之乱而伐戎伐鲁为逐利以自私亦得春秋事外示贬之义】

二十有一年

春王正月

夏五月辛酉郑伯突卒

【郑突因宋以有郑得国之后即与宋为难失位入栎能使诸侯倾心纳之在栎二十年以区区一邑与全郑之人相抗既自栎入郑以患难艰苦之余力又逆齐桓初伯之命又能杀子頽定王室之乱雄桀之材一时莫及不可不谓之能君矣突之不当有郑于忽之归郑一书世子以着其簒逆之罪其后二十年闲忽亹子仪不得一事见经者旧史不书夫子不得而益也旧史所以不书者诸侯始终以突为君鲁始终以突为君故也葢郑突与衞衎不同郑忽亹仪与衞剽不同春秋纪事之书因防盟侵伐而书诸侯则忽亹仪之不与不可得而书剽之与不可得而削従其实也不然以忽之正而不爵以剽之乱而爵之春秋其为锄正扶乱之书哉诸儒以郑突始终书爵为春秋明其能君者非也】

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

【薨称夫人塟称小君是鲁不絶文姜于庙矣直书以着鲁君臣之失也】

冬十有二月塟郑厉公

【郑突諡厉王氏以为周室虽衰公议尚在臣子私諡不敢妄加美名然则鲁轨之諡桓齐诸儿之谥襄郑寤生之諡庄公议安在耶突之諡厉葢国人恶之也以簒得国昭公因而不终其位子亹因之而杀子仪因之而弑在栎则与诸侯亲入郑则与诸侯仇失位则搆诸侯伐郑得国则恶诸侯而连年搆兵突之为厉也甚矣故于其死一着其恶也于此则可以知郑人之君突迫于诸侯而不得已也】

二十有二年

春王正月肆大眚

【肆大眚于文姜既薨之后将塟之前恐亦如后世有大故而布恩肆赦之类为文姜施遗泽于后人也】

癸丑葬我小君文姜

【陆氏以为母有罪子不可得而贬然则名之曰幽厉虽孝子慈孙不可得改者何耶縦不可贬而又乱礼而加美諡毋乃欲葢弥章乎但鲁臣子失讨贼之义于前而于其孙而复归仍以夫人尊之则薨塟亦不得不如礼矣】

陈人杀其公子御宼

【左氏称杀其太子御寇杜氏云陈人恶杀太子之名故以国讨公子告张氏以为不称世子未誓于天子也未誓则称公子重王命也然春秋时已无尊王命而请誓世子者故春秋一书无未誓称公子之义如晋杀世子申生宋杀世子痤陈杀世子偃师亦未必曽誓于天子也使以未誓立义则与先公之子称公子何别名实不几乱耶春秋书公子祗当以公子论不必论其实世子也孙氏専命専杀之説最合大夫且不可専杀况杀世子母弟乎此语最为周匝文定称君称国称人其説甚辨】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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