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春秋属辞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28 分钟 · 21 / 26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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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得以名氏书然齐国佐如师称使屈完不称使何也使云者自敌以上之所命也蛮荆僭王窃号不可以敌命之故削其君臣常辞不得比中国兵交使在其间者也
僖二十一年冬楚人使宜申来献捷
以上楚臣来献捷称人使者一楚子既执宋公以伐宋欲致鲁侯来防故使人献捷以威胁之于是公防盟于薄释宋公此春秋之大变故存其来献捷之文以见实而楚子去爵称人不得比中国伯主来献戎捷者同称君也
文九年冬楚子使椒来聘
襄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防罢来聘
以上楚使来聘称君使者二凡来聘不月故楚子使椒来聘亦不月防罢来聘独月者晋至悼公每以聘报朝襄公属朝楚而还嫌于以聘报朝若中国盟主故特月以别之见中国无伯鲁虽诎志朝楚而楚终不得以盟主之礼行乎诸侯也传谓此来聘为通嗣君非也诸侯新君好命未通则有通嗣君之礼楚亦安能以此交诸侯观楚人使公亲襚而止公送葬则其所以待诸侯者可见矣鲁君以前年十一月如楚闻康王卒犹徃朝其嗣君逾年四月送葬乃得归又何通嗣君之有葢楚人习闻晋悼公之事而为之与椒之来聘亦异矣
三十二楚君防而执中国诸侯不别言执之者
僖二十一年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防于盂执宋公以伐宋
以上楚君会而执诸侯者一凡防执必别言执之者晋侯防诸侯同盟于戚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此伯主讨有罪之文也楚子诸侯淮夷防于申楚人执徐子此外裔相执之文也楚子诈宋公于防而执之以伐宋盟诸侯故削其楚人执之文蒙上文诸侯言之既非外裔相执之比亦不使与中国盟主执诸侯同文也伐吴执齐庆封亦同
三十三楚君杀中国之君书名其自相杀不名
昭十一年夏四月丁巳楚子防诱蔡侯般杀之于申 十六年春楚子诱戎蛮子杀之
以上楚君诱杀中国之君一既名蔡侯以谨其终又名楚子以正其罪以外裔杀中国之君故详之也楚君诱杀戎君者一皆不名以外裔自相杀则略之也是故一日一不日
三十四讳外裔执王臣变执言伐讳外裔获中国之君变获言以归
隠七年冬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
庄十年秋九月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
以上戎执王臣言伐者一公羊传曰执之也其言伐之不与外裔之执中国也据获麟后有书执其君者则史书戎执王臣必无隠避于是夫子改书伐为中国讳也荆获蔡侯言以归者一公羊传曰获也不言其获不与外裔之获中国也是亦讳辞又案此战也不言战而言败者谷梁传曰外裔中国不言战也二传此类必有所受葢既变获言以归则不得复言战也
三十五吴征伐恒举号惟为中国讨罪得称君
成七年春吴伐郯 秋吴入州来
襄二十五年十二月吴子遏伐楚门于巢卒
昭十三年冬吴灭州来 十七年冬楚人及吴战于长岸【传楚令尹阳丐吴公子光】 二十三年秋七月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胡子髠沈子逞灭获陈夏齧【传吴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与陈中军从王光帅右掩余帅左】 二十四年冬吴灭巢三十年冬十二月吴灭徐徐子章羽奔楚【传吴子执钟吾子遂伐徐】三十二年夏吴伐越
定四年冬十一月庚午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 庚辰吴入郢
哀六年春吴伐陈 八年春吴伐我【传吴伐我王舍于庚宗遂次于泗上】十年春公防吴伐齐【传公防吴子】 冬吴救陈 十一年
五月公防吴伐齐【传公防吴子伐齐】 甲戌齐国书帅师及吴战于艾陵齐师败绩获齐国书
以上吴伐四伐我一公防伐二战三败一入二灭三救一皆以号举君臣同辞虽我君防伐亦举号而已遏伐楚从卒例唯柏举之战为中国复雠讨罪故得称爵而书蔡侯以之其战与入又皆书日以别于外裔自相战与入者亦外裔而中国则中国之之义也楚为中国患有自来矣而始终受其荼毒者惟蔡为甚城濮之役栾贞子曰汉阳诸姬楚实尽之思小惠而忘大耻不如战也吴人亦谓随人曰周之子孙在汉川者楚实尽之天诱其衷致罚于楚而君又窜之周室何罪然自齐桓晋文之盛而不能加兵于其国都虽刘文公合十八国之师于召陵而不能一问其罪卒之摅中国神人之积愤者吴也是以圣人特详焉战言吴子而入举号者一役再有事则从其恒称也虽然此一役也灭国可兴文武之境土可复惜乎吴无君臣不足以居其功而晋衰已甚刘巻既卒无能起而收之者春秋徒致意焉而已尔
三十六中国防而防吴恒举号虽吾君大夫特防之举号必以诸侯之礼接而后称君
成十五年冬十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髙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于钟离
襄五年夏仲孙蔑卫孙林父防吴于善道 秋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 十年春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防吴于柤 十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防吴于向
哀六年夏叔还防吴于柤 七年夏公防吴于鄫 十二年夏公防吴于槖臯 十三夏公防晋侯及吴子于黄池
以上内大夫防诸侯大夫又防吴者二鲁卫大夫防吴者一公防诸侯有吴人者一公防诸侯又防吴者一内臣特防者一公特防者二防晋侯及吴子者一凡称吴皆其君外裔举号之例也吴虽泰伯仲雍之后武王所封然文身僭号不可以中国诸侯之礼接故诸国自为防而后防之史文未得比楚君称子与诸侯序也称人者其大夫以外臣礼序齐世子下则不殊也柤之防传曰防吴子夀梦也则防向为诸樊哀公之防皆夫差也鄫之防吴人曰鲁牢晋大夫过十吴王百牢不亦可乎説苑载晏子使吴行人曰天子请见晏子僦然者三曰臣受命邑之君将使于吴王之所不佞而迷惑入于天子之朝敢问吴王恶乎存然后吴王曰夫差请见见以诸侯之礼其礼文不典皆此类也故凡大夫之防不月而钟离与向特月以异之黄池两主之防故得称爵传言秋七月辛丑盟吴晋争先吴人曰于周室我为长晋人曰于姬姓我为伯乃先晋人吴人将以公见晋侯子服景伯对使者曰执事以伯召诸侯而以侯终之葢吴至是始窃侯伯之礼以防诸侯而鲁史亦假子爵以记其事也外传载夫差言周室卑约贡献莫入晋负众庶不式诸戎狄楚秦以力征一二兄弟之国晋令董褐对曰君掩王东海以淫名闻天子君有短垣而自逾之况蛮荆则何有于周室夫命圭有命固曰吴伯不曰吴王君若无卑天子而干其不祥而曰吴公孤敢不顺从吴王许诺乃退就幕而防吴公先歃晋侯亚之其言先歃与左氏不同载书降称吴公理或然也戚之防吴晋尝盟矣不书黄池复盟亦不书者陈氏曰为晋讳也吴晋之盟春秋终讳之不以吴晋同主盟也葢自晋厉公始通吴于上国而悼公尤汲汲于防吴皆欲以吴挠楚鲁昭违礼昬吴亦由晋衰欲倚以敌齐楚也而皆不稽其终是时鲁赋于吴八百乗邾赋于吴六百乗徴百牢藩卫侯之舍囚子服景伯长此安穷是故春秋于吴晋之盟终讳之然吴入越不书而再书越入吴固知吴之将为沼矣
三十七越举号从其恒称
昭五年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
定五年夏于越入吴 十四年五月于越败吴于檇李吴子光卒
哀十三年夏于越入吴
以上越人从楚伐一败一入二于越勾吴皆南蛮之号也然春秋书吴者以武王尝封之则吴其国名也越之先禹之苗裔始封于防稽曰于越者以其自号举之不书越者非其封国也传曰越大夫常夀过帅师防楚子于琐则伐吴称人者常夀过也凡四裔从中国序列则称人以便文若邢人狄人伐卫戚之防称吴人是也故便文则曰越人复其恒称则曰于越陈氏谓常夀过得称人若进之者误矣定十四年传言吴伐越越子勾践御之陈于檇李患吴之整是皆陈也而不书战哀十三年传记六月丙子越子伐吴乙酉战丙戌复战大败吴师获太子友王孙弥庸夀于姚丁亥入吴而经不书爵不书战入又不书月与吴入郢特异者越与吴世相雠则以外裔自相攻之法治之而已自晋通吴以挠楚而楚卒覆于吴楚亦连越以伐吴而吴屡覆于越然外传记范蠡之言曰吾先君固周室之不成子也濵于东海之陂鼋鼍之与处而鼃黾之与渚余虽腼然而人面哉吾犹禽兽也则越之所以疆于蛮吴者可知矣
三十八徐见败伐国皆以号举国灭则书君奔而名之
僖三年夏徐人取舒 十五年冬楚人败徐于娄林文七年冬徐伐莒
以上书徐人一败徐一徐伐一败不言师侵伐举号皆外裔恒辞然经书徐取舒得称人者自公防宋人齐人伐徐徐已事齐以其即诸夏而取国于蛮荒故得称人齐桓卒徐复通楚以其从蛮荆而伐中国故复其恒称葢舒乃楚之微属而莒世从晋内外之义辩矣然当徐服齐时见败于楚亦不得称师者徐之服楚久矣未可以顿革也史记言徐出柏翳与秦同祖然三监流言时一叛伯禽抚封时再叛费誓称徐戎则非中国诸侯比矣徐偃王事史记后汉书皆言在周穆王时既为天子所伐走死失国民戴其嗣君如初而驹王复彊然后汉书云楚文王灭之葢本楚辞荆文悟而徐亡事与春秋经传皆不合葢其先彊僭不异吴楚东周后始微弱也檀弓记邾考公之丧徐君使容居来吊欲用诸侯相于礼亲含有司拒之容居对曰昔我先君驹王西讨济于河无所不用斯言也徐灭于吴楚仅存之至是已再世而蛮荒僭窃之制犹未能尽革则齐桓之时虽来即诸夏未容一切以中国诸侯之礼治也
昭三十年冬十二月呉灭徐徐子章羽奔楚
以上国灭君奔称名者一春秋国灭君奔未有书名者而徐子独名以奔楚也徐暂事齐后世仍服于楚申之防徐子在列楚人以其吴出也执之干谿之役又围之以惧吴则徐葢两事吴楚卒以违吴人执亡公子之命见灭于吴虽楚为出师救之无及也楚为中国患天将假手于吴以覆之而徐犹惓惓于楚以取灭亡则其世服蛮荆之效也故因其奔楚特书名以异之明不得与子温子国灭于外裔而君奔中国者比也徐虽以号举然其先本古之建国尝服事于周是以圣人犹详之若晋灭陆浑陆浑子奔楚则不复书进不得齿于诸夏退不忍终弃诸蛮荒此春狄经世之权衡也
春秋属辞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属辞卷十三 元 赵汸 撰特笔以正名第六
特笔者所以正名分决嫌疑也笔削不足以尽义然后有变文若夫乱久祸极大分不明而又有非常之故焉则变文亦不足以尽义是故有特笔凡特笔皆谓有所是正者也夫变文虽曰有损益然犹史氏恒辞尔至于有所是正则非复恒辞矣卫君辄待孔子而为政子曰必也正名乎而又推极名不正之害至于使民无所措手足此经世之先务也春秋世变极矣父子君臣之间人所难言者多矣岂史氏恒辞所能尽其分哉今考春秋凡辞防卓异与史文弗类者皆人事之变恒辞不足以尽义而后圣人特笔是正之非史氏所及也然所是正者不过片言而三纲五常赫然复正故曰非圣人其孰能脩之庄周氏曰春秋以道名分葢亦得其大意云
一讳防天王以王狩书
僖二十八年冬天王狩于河阳
传曰是防也晋侯召王以诸侯见且使王狩仲尼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训故书曰天王狩于河阳葢时田常礼不告诸侯借令因防而狩史法亦不得书此意当时必有所受但曰召曰使乃左氏深文以显经义决非史策成言其仲尼曰云云者亦未必真得当时之语陈氏遂谓史曰晋侯召王以诸侯见则直以左氏释经之言为鲁史旧文矣不知策书有体与史氏杂记不同借令直书亦不过曰天王防诸侯于河阳而已如汲冢竹书载周襄王防诸侯于河阳葢追录策书之语而损益之古史遗法犹可见也晋侯负其丰功伟烈不能朝王而致天子于会书曰王防诸侯则徒章上替未损下陵非尊王之道也改正之曰天王狩于河阳则天威赫然临于下土有不可以彊弱论者而晋侯葢世之功微矣上以尊天子下以全晋侯而贵王贱伯之意溢于辞表诸家发义甚多惟谷梁传曰讳防天王也葢此经之逸义云
二嗣王在丧称王配名卒称子
昭二十二年夏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 秋刘子单子以王猛入于王城 冬十月王子猛卒
诸侯嗣子未葬称名既葬称子在丧之称天子与诸侯不异此年冬书王子猛卒虽既葬而未及葬节故称子称名与诸侯在丧未葬之称同此国史定法也则居皇入王城王下皆当称子称名今但称名不称子与下文异者葢所称与羣王子无别特去其子字乃夫子深意也景王穆后大子夀早夭猛与丐皆其同母弟也王宠庶长子朝欲立之单旗刘狄欲立王子猛王欲杀二子防王崩子朝作乱鲁史书曰王室乱而已诸侯未知孰为正也晋虽举籍谈荀跞之师而不能正子朝之罪二十四年三月庚戌晋侯使士景伯涖问周故士伯立于干祭而问于介众晋人乃辞王子朝不纳其使则前乎此晋人犹观望两间未能辩其曲直也子朝在王城时谓之西王敬王居狄泉时谓之东王则虽周人亦未知适从也而况于天下后世乎夫子以王猛实宜立者而其在丧之称疑于羣王子与后书王子朝无异辞故于二简特去子而称王猛则猛当为王朝实为逆不待加一辞矣卒仍旧史者存周制以显笔削之微权也
三嗣君出奔复归称世子
桓十五年夏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桓十一年郑庄卒九月书突归于郑郑忽出奔卫突以争国去属忽以去位不得称子此史法也忽尝有恶于鲁鲁桓终始右突则忽之复归非鲁人意也鲁史必不能正忽以世子之名夫世子者大子未嗣位之称也忽君郑五月而后出于史法亦不得称世子其复归以世子称非鲁史旧文明矣夫忽与突适庶之分素定始于出奔终于见弑郑乱几二十年则由祭仲畏难以立突宋鲁二君同恶相济使人伦不明以至于斯故夫子超越史氏恒法举其世国本称则突与祭仲宋鲁之罪亦不辩而明矣不得称爵者忽未逾年出奔未尝正君位也蒯聩出入皆称世子葢史旧文夫子因之以正名实与此相发而不以入例者非特笔也
四所纳应立虽未在位称子
庄九年夏公伐齐纳子纠 九月齐人取子纠杀之凡嗣君未逾年称子者以其即柩前之位也子纠为鲁所纳未入国而小白已自莒先入立葬襄公矣战败鲁师乃来胁杀子纠子纠未尝一日立在丧之位乃得称子何也凡争国公子或称纳或称归或入或出皆去属不以正不正若纠与捷菑突忽羁赤小白阳生之类皆是则史固不得异文何独于纠之纳与杀而以嗣君在丧之号称之此春秋特笔也案史记子纠母鲁女也小白母卫女也鲁女班当在卫女上则纠贵应立然以才则小白贤以党则小白有国髙为内主论其事则子纠见杀而小白成一匡天下之功苟后世但以小白为贤为有功而不知纠贵之应立则自贤者必丑正恃功者可夺适斯有国者祸乱之原也春秋正谊不谋利明道不计功是故于纳称子明其应立以别于外纳不正而后书者于杀称子同于在位以别于两下相杀而不书者则纠与小白正不正之分不辩而明矣二传皆作伐齐纳纠孔頴达曰今左氏定本纠上有子字葢唐初学者校定春秋古经以正二传之失
五以庶孽易适嗣未逾年见弑称杀其君之子
僖九年冬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
记曰君薨大子号称子待犹君也故遇弑虽未逾年称君此国史定法若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是也史于里克杀奚齐当书弑其君与齐舍同而乃书杀其君之子与恒辞异者里克弑逆之罪易见而献公首恶之名难知故孔子特笔是正之上以明申生无罪见杀之由下为万世匹适之戒见里克之不臣由献公之不父也学者以晋侯杀其世子申生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比而观之则春秋之敎明矣赵伯循曰奚齐以本不正故曰君之子明国人不以为嗣独君意立之此説为得经意在丧遇弑称君例见辞从主人篇中
六妾母继室卒称君氏
隠三年夏四月辛卯君氏卒
君氏者隠公之母声子也声子者惠公夫人孟子之娣侄古者诸侯不娶元妃卒则次妃摄治内事谓之继室故孟子卒声子继室生隐公而惠公复违礼取仲子为夫人生桓公惠公薨桓公幼隠公追成父志立桓为大子而已摄君位以夫人礼成仲子之丧则声子犹娣侄而已娣侄之丧史不书于策于是以吾君之丧其母史不可不书也史法苟适夫人丧不用夫人礼则亦书曰某氏卒而无异称如姒氏孟子是也而声子独称君氏故説者疑之公羊谷梁作尹氏以为天子之大夫也然史法天子大夫卒当书氏书名如刘卷是也若曰尹氏卒则是举族皆死之文矣古史谨严又经圣人修定宁有此等书法哉然而声子特称君氏文独卓异者实夫子特笔也仲子以娶称夫人而声子书子氏卒既无以异于众娣侄且嫌于适夫人之不成丧者而名实乱矣礼妾为女君之党服摄女君则不为女君之党服此摄女君之明文也声子以摄女君之贵则异乎众娣侄经于女君称小君则摄女君得称君氏故特书君氏卒以明声子继室之为正惠公取之非礼立桓为大子已摄君位以夫人礼成仲子之丧隠公之处事变庶几无憾而桓卒弑隠则桓恶大矣此脩春秋之意也
七王人救列国兼称字
庄六年春王正月王人子突救卫
鲁史之法非卿称人笔削之义诸侯与大夫略其恒称则称人皆未有称人而又称字者此王人兼称字乃特笔也卫侯朔赞杀二公子而立又得罪于天子天子命立黔牟而出朔齐襄乃合鲁宋陈蔡抗王命以伐卫而纳之其事甚逆于是王人救卫救黔牟也夫子以救卫称王人前与讳四国之君无异而后与讳王子虎之文同朔之罪既不见于经惟王人之救可证出朔立君为天子之意若复从其恒称则是非不白故王人虽非卿特字以尊异之见王人救卫为正则朔与诸侯之罪明矣
八诸侯灭吾同宗之国称名
僖二十五年春王正月丙午卫侯燬灭邢
春秋之法诸侯不生名有二君则名之卒名之其书灭国君将除楚子外惟卫侯灭邢齐侯灭莱二事而卫侯特称名二传皆有灭同姓名之説则异姓岂可灭乎故学者不能无疑于此黄先生曰凡蒋邢茅胙祭皆周公之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既封伯禽于鲁又封其支子六人所以荅周公之勲至春秋时徃徃为大国吞并今邢人为卫灭矣邢与鲁同出周公则邢之存亡于鲁甚相闗卫既忍于灭周公之后而鲁不能为之请于天子请于大国请于卫以复存其社稷故书曰卫侯燬灭邢虽罪卫侯而实系于鲁也汸案礼为同姓临于宗庙同宗临于祖庙二传知卫与邢为同姓而不知鲁与邢为同宗知卫灭同姓为伐本而不知鲁不救同宗为无亲春秋灭国复兴者多矣岂齐桓能存亡国而晋文独不能哉当卫侯郑之执也鲁之君臣以同姓故且为纳玉于王与晋侯而请归之使念其同大祖之国而以存亡继絶为请晋文方有讨于卫宜无不从者鲁人不知出此此邢之所以灭而不复兴也故圣人特名卫侯以示亲亲之道当知所先后葢一本之教也若灭同姓之有罪则不待异其文而后见矣
九宋昭公之大夫特书官
文八年冬宋杀其大夫司马 宋司城来奔 十五年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
诸侯大夫称名氏杀则称其大夫未有不名而以官称者而宋昭公之大夫既不名且独称其官此春秋之特笔也春秋以弑君书者二十四未有上通君祖母下结六卿公族以及国人尽杀大夫之忠于君者而使其党为卿以卒成其簒弑如公子鲍者亦未有以世适嗣位外防诸侯内奉宗庙前乱臣而后贼子徒拥虚器十年而坐受簒夺如宋昭公者是故昭公之大夫皆书其官不书其官则见杀而不名者嫌于曹大夫出奔而不名者嫌于反国之蔡季来盟不称使且不名者嫌于齐髙子矣夫公子鲍之弑械动于昭公未即位之前而卒成于十年之久使非有贵戚彊家囊橐其门则鲍虽奸襄夫人虽恶昭公安能拱手就戮于一妇人邪属辞比事而求之则宋人杀其大夫司马而使华孙代之且来盟然后弑其君则知身为世乡外结援隣国内假手于襄夫人以成鲍之簒者华氏之族也华元司寇华御事之子也而代公子成为右师此葢鲍与夫人所位置者而昭公岂能用之如华元者固知晋大夫可以货取而盟主为不足忌于是使华耦来盟于鲁既而晋卫陈郑伐宋讨弑君者而鲁不与晋人受赂立文公而还华元卒相宋公皆华氏之始谋也夫子于此葢深致意焉是故特书其官然公孙固大司马也不书官者昭公未即位官非其官也公子卬始代乐豫为司马既而亦为大司马乃以旧官书者宋大司马僭王官不可书也子哀不书官者其为卿与晋郤缺赵穿同杜氏所谓散位从卿者也自左氏舍所录之事而妄解书法学者但知其例之不通而不知其事之可据葢其事可据者皆列国史志之成言而所以为例者乃左氏之陋见也为其学者徃徃自不能深考而独宋昭公无道见弑之説至今犹诵于口而笔于书未有辩其诬者然则春秋特笔之义其可不明乎
十诸侯防围邑系国戍邑系国围其父所居邑虽外大夫主兵不系国
襄元年春仲孙蔑防晋栾黡宋华元卫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十年冬戌郑虎牢
哀三年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
襄二年防于戚遂城虎牢不系郑者伯主之令以内辞书史恒辞也楚取宋邑以居宋之叛者故晋为宋合诸侯之师以讨之晋降彭城而归诸宋宜也【据襄二十六年传文】故围虽有宋人犹系彭城于宋明诸侯分地有制非惟楚不当取晋亦不可受也晋取虎牢以偪郑者九年矣而郑不服于是又命诸侯戌之虽以伯令书犹系虎牢于郑者明郑服则归之而非取其地也蒯聩在戚而国夏曼姑围戚齐人助子围父也故虽有齐卿主兵而不系戚于卫以蒯聩居戚故也戚不系卫则辄不当有国父不可围而齐人党逆之罪重矣春秋有相易以成其义者谓此类也自夫子为正名之论当时髙弟如子路犹不能无疑修春秋时蒯聩犹在戚也葢灵公尝欲立郢而卒不立者知蒯聩在晋晋人必将纳之郢虽立犹不立也而卫人立辄以拒父卫为无父之国矣是故蒯聩出入皆称世子而围戚不系卫以郑世子忽宋彭城郑虎牢三特笔比而观之春秋之法明矣
十一诸侯敌王命败绩称人
庄二十八年春王三月甲寅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
败者称师卫何以不称师此谷梁发义也而所释未是赵伯循曰败称人罪卫之不服王命故异其文得经防矣葢非师不言败者史文也卫有立子頽之罪齐桓以王命讨之而卫人敢于拒战嫌与敌国同文故变师言人明不当较也史本无日伐之例惟日战是其恒法此举战之日加之伐之上日其伐以尊王命明与他伐国者不同而不日其战以罪卫人明非以主及客者可例论也
十二师及齐师战书公围成
昭二十六年夏公围成
传曰齐侯使公子鉏帅师从公齐师围成师及齐师战于炊鼻此史文之实录也齐侯纳公而不尽力季孙据国以拒君言之可谓详矣圣经外略齐师内讳及战特书公围成虽若为国讳耻而尊尊之义愈至其所以示君臣之敎严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