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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左传正义

137 万字 · 约 65 小时 9 分钟 · 118 / 175

会员可开白话

居君离宫,陈卫在门。”然则执戈在前,国君行时之卫,非在家守门之卫也。守门之卫,其兵必多,非徒二戈而已。纵使在国居君之离宫,即明宫门之卫,以为离卫,其言大不辞矣。故杜以离卫即执戈,是也。言二人执戈,陈列於前,以自防卫也。离之为陈,虽无正训,两人一左一右,相离而行,故称离卫。离亦陈之义。

叔孙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美服似君。郑子皮曰:“二执戈者前矣!”礼,国君行,有二执戈者在前。

[疏]注“礼国”至“在前”。

○正义曰:《士丧礼》言君临臣丧之礼云:“小臣二人执戈先,二人后。”是知国君之行常有二执戈者在前也。国君亦有二戈在后,子皮唯言前有二戈者,当是公子围不设后戈故也。

蔡子家曰:“蒲宫有前,不亦可乎?”公子围在会,特缉蒲为王殿屋屏蔽,以自殊异。言既造王宫而居之,虽服君服,无所怪也。

○缉,七入反。

[疏]注“公子”至“怪也”。

○正义曰:服虔云:“蒲宫,楚君离宫。言令尹在国已居君之宫,出有前戈,不亦可乎?”令尹居君离宫,事无所出,且诸侯大夫见其在会之仪,不讥在国所居。伯州犁云“此行也,辞而假之寡君”,言行而借戈以卫,非在国借宫以居也。故杜以为公子围在会,特缉蒲为王殿屋,以自殊异。此亦无所案据,要惬人情。

楚伯州犁曰:“此行也,辞而假之寡君。”闻诸大夫讥之,故言“假”以饰令尹过。郑行人挥曰:“假不反矣!”言将遂为君。伯州犁曰:“子姑忧子晳之欲背诞也。”襄三十年,郑子晳杀伯有,背命放诞,将为国难。言子且自忧此,无为忧令尹不反戈。

○背音佩,注同。诞音但。子羽曰:“当璧犹在,假而不反,子其无忧乎?”子羽,行人挥。当璧,谓弃疾。事在昭十三年。言弃疾有当璧之命,围虽取国,犹将有难,不无忧也。齐国子曰:“吾代二子愍矣!”国子,国弱也。二子,谓王子围及伯州犁。围此冬便篡位,不能自终;州犁亦寻为围所杀,故言可愍。

○篡,初患反。

[疏]注“国子”至“可愍”。

○正义曰:服虔云:“愍,忧也。代伯州犁忧公子围,代子羽忧子晳。”刘炫从服言而规杜失。今知不然者,以围不能自终,伯州犁寻为围所杀,是皆遇凶害,故云“吾代二子愍矣”。若以二子为伯州犁、子羽,子羽则卒无祸害,又何可愍而代之乎?刘以服意而规杜过,非也。

陈公子招曰:“不忧何成?二子乐矣。”言以忧生事,事成而乐。

○乐音洛,注及下“乐忧”、“而乐”同。卫齐子曰:“苟或知之,虽忧何害?”齐子,齐恶。言先知为备,虽有忧难,无所损害。宋合左师曰:“大国令,小国共,吾知共而已。”共承大国命,不能知其祸福。

○共音恭,下及注同。晋乐王鲋曰:“《小旻》之卒章善矣,吾从之。”《小旻》,《诗 小雅》。其卒章义取非唯暴虎冯河之可畏也,不敬小人亦危殆。王鲋从斯义,故不敢讥议公子围。

○鲋音附。旻,亡巾反。冯,皮冰反。

[疏]“《小旻》之卒章”。

○正义曰:《小旻》,《诗 小雅》。刺幽王也。

退会,子羽谓子皮曰:“叔孙绞而婉,绞,切也。讥其似君,反谓之美,故曰婉。

○绞,古卯反。婉,纡阮反,注同。宋左师简而礼,无所臧否,故曰简。共事大国,故曰礼。

○否,悲矣反,旧方九反。乐王鲋字而敬,字,爱也。不犯凶人,所以自爱敬。子与子家持之,子,子皮。子家,蔡公孙归生。持之,言无所取与。

○持,如字。本或作“恃”,误。

[疏]注“子子”至“取与”。

○正义曰:持谓执持之也。子皮直云“二执戈者前矣”,虽意知不可,而辞无讥切。子家云“蒲宫有前,不亦可乎?”意虽并讥蒲宫,言乃谓之为“可”,不如子羽之讥评,不同伯州犁之饰辞,持其两端,无所取与,是持之也。弈棋谓不能相害为持,意亦同於此也。

皆保世之主也。齐、卫、陈大夫其不免乎?国子代人忧,子招乐忧,齐子虽忧弗害。夫弗及而忧,与可忧而乐,与忧而弗害,皆取忧之道也,忧必及之。《大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逸《书》。三大夫兆忧,能无至乎?开忧兆也。言以知物,其是之谓矣。”物,类也。察言以知祸福之类。八年,陈招杀大子。国弱、齐恶,当身各无患。

○当,丁浪反。

季武子伐莒,取郓。兵未加莒而郓服,故书“取”而不言伐。莒人告於会。楚告於晋曰:“寻盟未退,寻弭兵之盟。而鲁伐莒,渎齐盟。渎,慢也。

○渎,待木反。请戮其使。”时叔孙豹在会,欲戮之。

○使,所吏反,下注“其使”、“出使”,下“召使者”同。乐桓子相赵文子。桓子,乐王鲋。相,佐也。

○相,息亮反,注同。欲求货於叔孙而为之请,使请带焉。难指求货,故以带为辞。

○而为,于伪反,下注“为诸侯”同。弗与。梁其踁曰:“货以藩身,子何爱焉?”踁,叔孙家臣。

○踁,户定反。藩,方元反。叔孙曰:“诸侯之会,社稷也。我以货免,鲁必受师。言不戮其使,必伐其国。

[疏]注“言不”至“其国”。

○正义曰:《晋语》:“赵文子谓叔孙曰:‘子盍逃之?’对曰:‘豹也受命於君,以从诸侯之盟,为社稷也。若鲁有罪,受盟者逃,鲁必不免,是吾出而绝之也。若为诸侯戮,鲁诛尽矣,必不加,请为戮也。’是言”不戮其使,必伐其国”也。

是祸之也,何卫之为?人之有墙,以蔽恶也。喻已为国卫,如墙为人蔽。墙之隙坏,谁之咎也?咎在墙。

○隙,去逆反。咎,其九反,注同。卫而恶之,吾又甚焉。罪甚墙。虽怨季孙,鲁国何罪?怨季孙之伐莒。叔出季处,有自来矣,吾又谁怨?季孙守国,叔孙出使,所从来久。今遇此戮,无所怨也。

[疏]注“季孙”至“怨也”。

○正义曰:历检上世以来,季孙出使不少於叔孙,而云叔出季处从来久者,季孙世为上卿,法当上卿守国,次卿出使,以此为从来久耳。必须使上卿者,上卿非不使也。

然鲋也贿,弗与不已。”召使者,裂裳帛而与之,曰:“带其褊矣。”言带褊尽,故裂裳,示不相逆。

○贿,呼罪反。赵孟闻之,曰:“临患不忘国,忠也。谓言鲁国何罪。思难不越官,信也。谓言叔出季处。

○难,乃旦反,下同。图国忘死,贞也。谓不以货免。谋主三者,义也。三者,忠、信、贞。有是四者,又可戮乎?”并义而四。乃请诸楚曰:“鲁虽有罪,其执事不辟难,执事,谓叔孙。畏威而敬命矣。谓不敢辟戮。子若免之,以劝左右,可也。若子之群吏,处不辟污,污,劳事。

○污音乌,注及下同。

[疏]注“污劳事”。正义曰:处国之所辟者,唯有辟劳事耳,故以污为劳事也。言事之劳身,若秽之污物也。

出不逃难,不苟免。其何患之有?患之所生,污而不治,难而不守,所由来也。能是二者,又何患焉?不靖其能,其谁从之?安靖贤能,则众附从。鲁叔孙豹可谓能矣,请免之,以靖能者,子会而赦有罪,不伐鲁。又赏其贤,赦叔孙。诸侯其谁不欣焉望楚而归之,视远如迩?疆埸之邑,一彼一此,何常之有?言今衰世,疆埸无定主。

○疆,居良反,注及下至“莒之疆事”同。埸音亦,注同。王伯之令也,言三王五伯有令德时。

[疏]注“言三”至“德时”。

○正义曰:以传言“王伯”,故言三王。下云“虞有三苗”,则帝时亦有,非独三王也。但王亦帝也,故传通言其王耳。

引其封疆,引,正也。正封界。而树之官。树,立也。立官以守国。举之表旗,旌旗以表贵贱。

○旗音其。

[疏]“举之表旗”。

○正义曰:举,立也。为立表贵贱之旌旗也,故杜云“旌旗以表贵贱”。

而著之制令。为诸侯作制度法令,使不得相侵犯。过则有刑,犹不可壹。於是乎虞有三苗,三苗,饕餮,放三危者,饕,吐刀反。餮,吐结反。夏有观、扈,观国,今顿丘卫县。扈在始平鄠县。《书 序》曰:“启与有扈战于甘之野。”

○夏,户雅反。观音馆,旧音官。扈音户。鄠音于。商有姺、邳,二国,商诸侯。邳,今下邳县。

○姺,西典反,又西礼反。邳,皮悲反。周有徐、奄。二国皆嬴姓。《书 序》曰:“成王伐淮夷,遂践奄。”徐即淮夷。

○嬴音盈。自无令王,诸侯逐进,逐,犹竞也。狎主齐盟,其又可壹乎?彊弱无常,故更主盟。

○狎,户甲反。更音更。恤大舍小,足以为盟主,大谓篡弑灭亡之祸。又焉用之?焉用治小事。

○焉,於虔反,注同。封疆之削,何国蔑有?主齐盟者,谁能辩焉。辩,治也。

[疏]注“二国”至“淮夷”。

○正义曰:“二国皆嬴姓”,《世本》文也。《书 序》曰:“成王伐淮夷,遂践奄。”淮夷与奄,同时伐之,此徐、奄连文,故以为徐即淮夷,贾逵亦然,是相传说也。服虔云:“一曰鲁公所伐徐戎也。”案:《费誓》云:“淮夷、徐戎并兴。”孔安国云:“淮浦之夷,徐州之戎,并起为寇。”则徐亦非国名。此徐是国名,当谓淮浦之夷,其国名徐。《书 序》举其大号,此传言其国名也。僖公时,楚人伐徐。杜云“下邳僮县东南有大徐城”。彼近淮旁,成王时徐盖亦在彼地也。此传所云四代有罪之国,其三苗与有扈、徐、奄,《尚书》略有其事。其观与姺、邳,则史传无文。传言“王伯之令”,犹尚有此辈,则此辈皆是王道盛明时诸侯也。

○“封疆”至“辩焉”。

○正义曰:言封疆之相侵削,何国无有。此乃常事,主领齐盟者,谁能一一治之。

吴濮有衅,楚之执事,岂其顾盟?吴在东,濮在南。今建宁郡南有濮夷。衅,过也。

○濮音卜。衅,许靳反。莒之疆事,楚勿与知,诸侯无烦,不亦可乎?莒、鲁争郓,为日久矣。苟无大害於其社稷,可无亢也。亢,御。

○与音预。亢,苦浪反,徐又音刚。御鱼吕反。去烦宥善,莫不竞劝。子其图之!固请诸楚,楚人许之,乃免叔孙。令尹享赵孟,赋《大明》之首章,《大明》,《诗 大雅》。首章言文王明明照於下,故能赫赫盛於上。令尹意在首章,故特称首章以自光大。

○去,起吕反。宥音又。

[疏]“去烦”至“竞劝”。

○正义曰:不往讨鲁,诸侯无烦,是去烦也。叔孙贤人,今若赦之,是宥善也。德义如是,馀人莫不竞力劝慕为善矣。

赵孟赋《小宛》之二章。《小宛》,《诗 小雅》。二章取其“各敬尔仪,天命不又”。言天命一去,不可复还,以戒令尹。

○宛,红阮反。复,扶又反。

[疏]注“小宛”至“复还”。

○正义曰:《诗序》云:“大夫刺幽王也。”其二章云:“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各敬尔仪,天命不又。”注:“又,复也。”今女君臣,各敬慎威仪,天命一去,不复来也。

事毕,赵孟谓叔向曰:“令尹自以为王矣,何如?”问将能成否。对曰:“王弱,令尹彊,其可哉!言可成。虽可,不终。”赵孟曰:“何故?”对曰:“彊以克弱而安之,彊不义也。安於胜君,是彊而不义。不义而彊,其毙必速。《诗》曰:‘赫赫宗周,褒姒灭之。’彊不义也。《诗 小雅》。褒姒,周幽王后。幽王惑焉,而行不义,遂至灭亡。言虽赫赫盛彊,不义足以灭之。

○姒音似。灭,如字;《诗》作“”,音呼悦反。令尹为王,必求诸侯。晋少懦矣,懦,弱也。

○懦,乃乱反。诸侯将往。若获诸侯,其虐滋甚,滋,益也。民弗堪也,将何以终?夫以彊取,取不以道。不义而克,必以为道。以不义为道。道以淫虐,弗可久已矣!”为十三年楚弑灵王传。

[疏]“道以”至“已矣”。

○正义曰:以不义谓之为道,而淫虐为之,民所不堪,不可久矣。

夏,四月,赵孟、叔孙豹、曹大夫入于郑,会罢过郑。

○过,古禾反。郑伯兼享之。子皮戒赵孟,戒享期。礼终,赵孟赋《瓠叶》。受所戒,礼毕而赋《诗》。《瓠叶》,《诗 小雅》,义取古人不以微薄废礼,虽瓠叶兔首,犹与宾客享之。

○瓠,户故反。客享之,许丈反,又普庚反。子皮遂戒穆叔,且告之。告以赵孟赋《瓠叶》。穆叔曰:“赵孟欲一献,《瓠叶》诗义取薄物而以献酬,知其一献。子其从之!”子皮曰:“敢乎?”言不敢。穆叔曰:“夫人之所欲也,又何不敢?”夫人,赵孟。

○夫音扶,注同。及享,具五献之笾豆於幕下。朝聘之制,大国之卿五献。

○幕,武博反。

[疏]注“朝聘”至“五献”。

○正义曰:《周礼 大行人》称“上公饔饩九牢,飨礼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皆献数同饔饩之数也。案:《聘礼》“卿聘,饔饩五牢”,故卿皆五献。至春秋之时,大国之卿,乃得从卿礼。若欠国之卿,依大国大夫之制,唯三献耳。故杜此注云“大国之卿五献”。又昭六年传注云“大夫三献”,是也。

赵孟辞,赵孟自以今非聘郑,故辞五献。私於子产,私语。曰:“武请於冢宰矣。”冢宰,子皮。请,谓赋《瓠叶》。乃用一献。赵孟为客,礼终乃宴。卿会公侯,享宴皆折俎,不体荐。

○折,之设反。

[疏]注“卿会”至“体荐”。

○正义曰:传言“礼终乃宴”,谓之享礼既终,即因而为宴,不待异日也。杜解享宴礼异,所以得相因者,以其殽俎同故也。宣十六年传云:“王享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当享,卿当宴,王室之礼也。”彼传之意,言享公当依享法,有体荐也。享卿当如宴法,有折俎也。彼王自言之,故云“王室礼”耳。其实诸侯之待公卿,礼亦当然。以卿会公侯,享宴皆折俎,不体荐,享宴俎同,故得因行礼也。

穆叔赋《鹊巢》。《鹊巢》,《诗 召南》。言鹊有巢而鸠居之,喻晋君有国,赵孟治之。赵孟曰:“武不堪也。”又赋《采蘩》,亦《诗 召南》。义取蘩菜薄物,可以荐公侯,享其信,不求其厚。

○蘩音烦。曰:“小国为蘩,大国省穑而用之,其何实非命?”穆叔言小国微薄犹蘩菜,大国能省爱用之而不弃,则何敢不从命?穑,爱也。

○省,所景反,徐所幸反,注同。子皮赋《野有死麕》之卒章。《野有死麕》,《诗 召南》。卒章曰:“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脱脱,安徐。帨,佩巾。义取君子徐以礼来,无使我失节而使狗惊吠。喻赵孟以义抚诸侯,无以非礼相加陵。

○麕,亦作“<鹿石}”,九伦反。脱脱,吐外反。帨,始锐反。厖,武江反。吠,扶废反。赵孟赋《常棣》,《常棣》,《诗 小雅》。取其“凡今之人,莫如兄弟”。言欲亲兄弟之国。

○常棣,直计反。且曰:“吾兄弟比以安,尨也可使无吠。”受子皮之诗。

○比,毗志反,下注“德比”同。穆叔、子皮及曹大夫兴拜,三大夫,皆兄弟国。兴,起也。举兕爵曰:“小国赖子,知免於戾矣。”兕爵,所以罚不敬。言小国蒙赵孟德比以安,自知免此罚戮。

○兕,徐履反。戾,力计反,注同。饮酒乐。赵孟出,曰:“吾不复此矣。”不复见此乐。

○乐音洛,注同。复,扶又反。注及下“不复年”并注同。天王使刘定公劳赵孟於颍,馆於雒汭。王,周景王。定公,刘夏颍水出阳成县。雒汭在河南巩县南。水曲流为汭。

○劳,力报反,下“以劳之”同。颖,营井反。汭,如锐反。夏,户雅反。刘子曰:“美哉禹功,见河、雒而思禹功。明德远矣!微禹,吾其鱼乎!吾与子弁冕端委,以治民临诸侯,禹之力也。弁冕,冠也。端委,礼衣。言今得共服冠冕有国家者,皆由禹之力。

○“弁冕端委”,本亦作“弁端委”。

[疏]注“弁冕”至“之力”。

○正义曰:冠者,首服之总名。弁冕,冠中之小别。弁冕是首服,端委是身服。言弁冕端委,总举冠衣而言,非谓定公、赵孟身所自衣也。哀七年传云:“大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发文身。”以文身从彼之俗,知端委是依礼之衣。杜直言“端委,礼衣”,不知是何衣也。名曰“端委”,又无所说。《周礼 司服》於士服之下云:“其齐服有玄端、素端。”郑玄云:“谓之端者,取其正也。谓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是广袤等也。其袪尺二寸。大夫以上侈之。侈之者,盖半而益一焉。半而益一,则其袂三尺三寸,袪尺八寸。”如郑此言,唯士服当端制,大夫以上不复端也。服虔云:“礼衣端正无杀,故曰端。文德之衣尚褒长,故曰委。”案:《论语 乡党》:“非帷裳,必杀之。”郑康成云:“帷裳,谓朝祭之服。其制正幅如帷。非帷裳者,谓深衣削其幅,缝齐倍要。《礼记》深衣制,短不见肤,长不被土。”然则朝祭之服当曳地,服言是也。

子盍亦远绩禹功,而大庇民乎?”劝赵孟使纂禹功。

○子盍,户腊反,何不也。亦远绩禹功,本或作“亦远绩功”。庇,必利反,又音秘。

[疏]“远绩禹功”。

○正义曰:绩,亦功也,重其言耳。“远绩禹功”者,劝之为大功,使远及后世,若大禹也。谓劝武何不远慕大禹之绩,而立大功以庇民也。

对曰:“老夫罪戾是惧,焉能恤远?吾侪偷食,朝不谋夕,何其长也。”言欲苟免目前,不能念长久。

○焉,於虔反,下“焉用”、“焉能”同。侪、仕皆反。朝如字,下同。

[疏]“吾侪偷食”。

○正义曰:侪,等也。言吾等於彼卑贱苟且饮食之人也。

刘子归以语王曰:“谚所谓老将知而耄及之者,八十曰耄。耄,乱也。

○语,鱼据反。知音智。耄,莫报反。其赵孟之谓乎!为晋正卿,以主诸侯,而侪於隶人;朝不谋夕,言其自比於贱人,而无恤民之心。

[疏]注“言其”至“之心”。

○正义曰:赵孟目言吾侪偷食,是自比於隶役贱人也。在上位者,当忧劳百姓;卑贱之人,劳身而已。自比贱人,是无忧民之心也。

弃神人矣。民为神主,不恤民,故神人皆去。神怒民叛,何以能久?赵孟不复年矣。言将死,不复见明年。神怒,不歆其祀;民叛,不即其事。祀事不从,又何以年?”为此冬赵孟卒起本。

叔孙归,虢会归。曾夭御季孙以劳之。旦及日中,不出。恨季孙伐莒,使已几被戮。曾夭谓曾阜,曾阜,叔孙家臣。曰:“旦及日中,吾知罪矣。鲁以相忍为国也,忍其外,不忍其内,焉用之?”欲受楚戮,是忍其外。日中不出,是不忍其内。阜曰:“数月於外,言叔孙劳役在外数月。

○数,所主反,注同。一旦於是,庸何伤?贾而欲赢,而恶嚣乎?”言譬如商贾求赢利者,不得恶諠嚣之声。

○贾音古,注同。赢音盈,注同。恶,乌路反,注及下同。嚣,许骄反,徐五高反,注同。諠或作“讙”,呼端反。

[疏]注“言譬”至“之声”。

○正义曰:言已伐莒求利,而不得恶日中不出,譬如商贾求利,不得恶諠嚣之声,以商贾在巿,巿人多諠嚣之声。

阜谓叔孙曰:“可以出矣!”叔孙指楹曰:“虽恶是,其可去乎?”乃出见之。楹,柱也。以谕鲁有季孙,犹屋有柱。

○楹音盈。去,起吕反。

郑徐吾犯之妹美,犯,郑大夫。公孙楚聘之矣,楚,子南。穆公孙。公孙黑又使强委禽焉。禽,雁也。纳采用雁。

○强,其丈反。犯惧,告子产。子产曰:“是国无政,非子之患也。唯所欲与。”犯请于二子,请使女择焉。皆许之。子晳盛饰入,布币而出。布陈贽币。子晳,公孙黑。

○贽音至。子南戎服入,左右射,超乘而出。女自房观之,曰:“子晳信美矣,抑子南,夫也。言丈夫。

○乘,绳证反。夫夫妇妇,所谓顺也。”適子南氏。子晳怒,既而櫜甲以见子南,欲杀之而取其妻。子南知之,执戈逐之,及冲,击之以戈。冲,交道。

○櫜,古刀反,本或作“衷”,丁隆反。冲,尺容反。

[疏]“夫夫”至“顺也”。正义曰:夫如夫道,当刚强也。妇如妇节,当柔弱也。如是,所谓顺也。曹大家《女诫》曰:“生男如狼,犹恐其虺。生女如鼠,犹惧其武。”是男欲刚而女欲柔也。

子晳伤而归,告大夫曰:“我好见之,不知其有异志也,故伤。”大夫皆谋之。子产曰:“直钧,幼贱有罪,罪在楚也。”先聘,子南直也。子南用戈,子产直也。子产力未能讨,故钧其事,归罪於楚。

○好,如字,一音呼报反。直钧,音均,绝句。乃执子南而数之,曰:“国之大节有五,女皆奸之。奸,犯也。

○女音汝,下皆同。奸音干。畏君之威,听其政,尊其贵,事其长,养其亲,五者所以为国也。今君在国,女用兵焉,不畏威也。奸国之纪,不听政也。奸国之纪,谓伤人。

○长,丁丈反,下同。养,如字,下同。子晳上大夫,女嬖大夫,而弗下之,不尊贵也。幼而不忌,不事长也。忌,畏也。

○嬖,必计反。下,户嫁反。兵其从兄,不养亲也。君曰:‘余不女忍杀,宥女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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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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