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春秋师说
4.5 万字 · 约 2 小时 8 分钟 · 5 / 6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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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切未善宋氏诸儒经学极深但考古之功却踈若以宋儒之精用汉魏晋诸儒考古之功则全羙矣去古既逺不先效汉魏诸儒之勤却便欲说义理祗愈踈耳大抵生扵后世既不获亲见圣贤又不获在两汉魏晋间则去古日逺考古之功自然不及如名物度数汉儒犹有目击者今却皆是索之纸上岂不踈乎夏时周月之说魏晋诸儒焉得有此论乎自唐以来说春秋者多不满扵三传然说者之扵春秋其详密未必能及左氏杜预也使说春秋者先有丘眀元凯详密之功而后加以河洛大儒之论则事情既得书法不差义理自然顺序可以归一今诸说皆舍先儒已成之功稽古之实所见又未完备而遽与之立异焉春秋之道所以久而不眀者以此故也
周易春秋有绳墨之书不可不学而实未易学也易当眀象春秋当眀书法象学久已失传故易尤难焉然自辅嗣以来玩其辞解其义所失亦未逺唯春秋当据事以求书法说者往往不察事情而輙以已意窥圣人由是众说迭兴而夫子之志荒矣泽自蚤嵗已深有所疑乃潜心以求积数十年而后黙有所悟大徳八年始作注具藁积十有七年改削犹未成书其辩难剖决之文悉入六经辩释补注其春秋笔削本防以贫故未得脩述是以有其义而无其辞今年已六十余大惧失坠所以不得忘言者用工已有次第中道而废则深可惜且古今说春秋最苦于所说不完杂糅纷纭徒乱人意是以王介甫防欲举而废之泽尝有言凡说春秋要意思浑全若一处欠阙便成疏漏一切舛谬从之而起故说春秋者若所见未完则如勿说非徒无益而又害之若所见果完则虽防贱无闻于时神明必有相之者此泽所以不得不尽智毕议求以无负于圣人也然正解既未脱藁本防又未着笔补注虽巳刋泽亦颇靳惜其书盖四十余年之勤覧者一目可尽而此心终未暴白于世惧人之亵而视之也故具指要数十处使观者察焉夫说之详辩之明则易为观聴而人往往遂怠于学又补注者积久之功如器之已成人但见其易而不知其难也故推本其始与有志经学者共之傥不弃鄙言先黙防于此而后推以及其余则全经可通意无不浑而诸儒之得失无所遁其情矣
指要
隠公元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恵公仲子之赗
二年春公防戎于潜 纪子帛莒子盟于宻
十有二月乙夘夫人子氏薨
三年夏四月辛卯君氏卒
四年九月卫人杀州吁于濮
冬十二月卫人立晋
五年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
八年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
八月蔡宣公 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桓公元年郑伯以璧假许田
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
父 滕子来朝
四年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
七年夏谷伯绥来朝 邓侯吾离来朝
十年春王正月
十一年突归扵郑郑忽出奔衞
十五年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
五月郑伯突出奔蔡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十七年癸巳蔡桓侯 荘公元年夏单伯逆王姬秋筑王姬之馆于外 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王姬归于齐 八年甲午治兵
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
九年夏公伐齐纳子纠 齐小白入于齐
九月齐人取子纠杀之
十五年秋宋人齐人邾人伐郳
二十一年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
二十二年春王正月癸丑我小君文姜
冬公如齐纳币 闵公元年冬齐仲孙来僖公元年春王正月齐师宋师曹伯次于聂北救邢夏六月邢迁于夷仪 齐师宋师曹师城邢
十二月丁巳夫人氏之丧至自齐
二年夏五月辛巳我小君哀姜
虞师晋师灭下阳
四年楚屈完来盟于师盟于召陵
五年公及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防王世子于首止
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郑伯逃归不盟
冬晋人执虞公
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
十七年夏灭项 秋夫人姜氏防齐侯于卞十九年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
鄫子防盟于邾己酉邾人执鄫子用之
二十一年十二月癸丑公防诸侯盟于薄释宋公二十五年春王正月丙午衞侯燬灭邢
二十八年楚杀其大夫得臣
公朝于王所 天王狩于河阳
壬申公朝于王所
二十九年夏六月防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
三十年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
公子遂如亰师遂如晋
文公元年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
叔孙得臣如亰师 二年丁丑作僖公主
四年冬十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
三月辛亥我小君成风
王使召伯来防 六年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七年秋八月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
八年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
宋人杀其大夫司马 宋司城来奔
十六年夏五月公四不视朔
十七年诸侯防于扈 宣公元年公子遂如齐逆女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八年夏六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
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籥戊子夫人嬴氏薨
冬十月己丑我小君敬嬴雨不克庚寅日中而克九年陈杀其大夫泄冶
十一年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征舒
十二年冬十二月戊寅楚子灭萧
十三年夏楚子伐宋
十五年六月癸夘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十八年归父还自晋至笙遂奔齐
成公元年三月作丘甲
二年十一月公防楚公子婴齐于蜀
六年二月辛巳立武宫 七年不郊犹三望
八年夏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
衞人来媵 九年晋人来媵
十三年三月公如亰师
夏五月公自亰师遂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十六年楚杀其大夫公子侧
十八年春王正月晋杀其大夫胥童
庚申晋弑其君州蒲
襄公四年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
八月辛亥我小君防姒
五年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
公防晋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
六年莒人灭鄫
七年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
十年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
十四年夏四月叔孙豹防晋荀偃齐人宋人衞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
十六年叔老防郑伯晋荀偃衞殖宋人伐许
十九年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二十一年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
二十五年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
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
二十六年春王二月辛夘卫喜弑其君剽
衞孙林父入于戚以叛
公防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
二十七年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二十九年吴子使札来聘
昭公元年冬十一月己酉楚子麇卒
楚公子比出奔晋
八年春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
夏四月辛丑陈侯溺卒 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陈哀公
十三年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晋归于楚弑其君防于干
谿 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
蔡侯庐归于蔡 陈侯吴归于陈
十四年春意如至自晋
十五年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
事 十九年冬许悼公
二十年秋盗杀衞侯之兄絷
二十四年婼至自晋 二十七年春公如齐
公至自齐居于郓
二十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三十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取阚
防公元年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
戊辰公即位 秋七月癸巳我君昭公
四年刘卷卒 刘文公
八年従祀先公 盗窃寳玉大弓
九年得寳玉大弓 十二年叔孙州仇帅师堕郈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
十二月公围成 十三年夏筑蛇渊囿
大搜于比蒲 十五年秋七月壬申姒氏卒九月丁巳我君防公雨不克戊午日下昃乃克辛巳防姒
哀公三年五月辛夘桓宫僖宫灾
十二年春用田赋 十四年春西狩获麟
右所举经文只是提其要虽若不完然一事必与数十事相关则全经固已在其中矣如不书即位当与后靣书即位参看书防盟当与凡防盟合而求之所以谓之指要然其间亦有迭出者则自有意又晋韩宣子聘鲁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王春秋传序云其发凡以言例皆经国之常制周公之垂法史书之旧章仲尼従而脩之以成一经之通体此两处亦要切泽尝谓后人说春秋未必能及丘眀元凯者正指此等处然此却非诸儒之罪乃是古今之殊去古近者所见未差去古逺者则益疎矣故学春秋者先得如丘眀元凯然后可求向上之功观者毋忽此言也资中黄泽书
春秋师说卷下
附录上
思古吟十章【并序】
泽于易春秋二书自束发即有志然求之三十余年甫得绪端葢思虑之至通乎鬼神心诚求之而不狃于曲说小见是以天亦悯其劳启其愚而卒相其成也暇日援笔作思古吟十章叙其始者之艰难中焉有得于髣髴而未备最后则若亲见圣人提耳而面命之或有能谱琴者采其辞意为之声调援而鼓之亦足以少慰其平生
其一章曰有一人兮温温其恭学不厌兮敎思无穷去之将二千载兮莫继其踪思而不可见兮吾将曷从二章曰有一人兮闲居而优游诗书礼乐兮十翼春秋肩类子产兮其颡如尧淑我后人兮使我瘳思而不可见兮中心揺揺
三章曰有一人兮后千载而长存天地其道兮河汉其文我有冠裳兮孰知我原思而不可见兮中心悁悁四章曰有一人兮代天而行义尊王黜乱兮复古其志变史为经兮百世昭示去之久逺兮孰测微意思而不可见兮使我忘寐
五章曰有一人兮太极合德君子之谦谦兮曰五十而学易羲文姬旦兮先后揆一端倪晓示兮舒泄幽宻去之久逺兮神秘其迹思而不可见兮使我忘食
六章曰有一人兮尼首而河目象环之佩兮温其如玉文章焕烂兮斯道长续存荣没哀兮大成者独我思入神兮如见其复瞻前忽后兮惟日不足
七章曰有一人兮天髙而日光防倛其面兮禹汤之长我思入神兮梦至其傍膝行而有请兮冀一渉乎津梁悯微之拳拳兮忽若洗髓而涤肠酌我以井冽之泉兮被我以坤文之裳去我扄鐍兮谓我其臧亦戒以世俗之夸谈兮曰吾非素王汝克复予之常兮予无汝忘八章曰有一人兮衣逢掖而冠章甫上律天时兮下袭水土累累其容兮背若微偻祖述尧舜兮宪章文武我思入神兮恍尔而遇俯伏下风兮将泣而诉悯中诚之拳勤兮忽独与处授我以三絶之编兮与我心语介我于文王周公兮遗我以二百四十二年之鲁忽然而醒兮有涕如雨
九章曰有一人兮翼翼小心顺其天兮演易示人屈伸消长兮黙识其故吉凶悔吝兮曷为而无因崇阳兮抑阴福善兮祸滛因孔氏以膝行乎王之前兮测其原而益深豁然悟兮日月昭临噫人有尊卑兮道无古今噫人有尊卑兮道无古今
十章曰有一人兮赤舄几几制作孔备兮之才之美文王我师兮亲为父子申以爻辞兮如掌之示去之久逺兮理防蔽胡然而险阻兮胡然而简易因孔氏以膝行乎公之前兮发其机于久秘恍然而悟兮神授天启泄泄融融兮恢我乐地呜呼苹藻之微兮足以荐贵呜呼苹藻之微兮足以荐贵
六经辨释补注序
先圣王之敎士也以诗书礼乐为四术易者占筮之繇辞春秋者侯国之史记自夫子賛易脩春秋之后学者始以易春秋合先王敎士之四术而为六经经焚于秦而易独存经出于汉而乐独亡幸而未亡者若书若礼徃徃残缺惟诗与春秋稍完而已汉儒专门传授守其师说不为无功于经而圣人之意则未大明于世也魏晋而唐注义渐广至宋诸儒而经学之盛极矣程子之易立言几与先圣并然自为一书则可非可以经注论若论经注则朱氏诗集传之外俱不能无遗憾也后儒于其旣精旣当者或未能哜味其所可取则于其未精未当者又岂人人而能推索其所未至哉予尝于此重有嘅焉而可与言者甚鲜也蜀儒黄泽楚望贫而力学往年初识之于筠今年再遇之于江读易诗书春秋及周官礼记悉欲为之补注补注之书未成而各经先有辨释宏纲要义昭揭其大而不遗其小究竟谨审灼有真见先儒旧说可从者拳拳尊信不敢轻肆臆说以相是非用功深用意厚以予所见明经之士未有能及之者也晚年见此宁不为之大快乎楚望不轻以示人而徳化令王君乃为锓梓以传予叹美之不足因以谂于学者盖必于诸经沉潜反覆然后知其用功之不易用意之不苟云年月日临川吴澂序
易学滥觞春秋指要序
楚望父之注经其志可谓苦矣易欲明象春秋欲明书法盖将前无古而后无今时出其所得之大槩示人而全注未易成也每以家贫年迈弗果速成其注为嗟世亦有仁义之人能俾遂其志者乎予所不能必也道之行与命也爱莫助之永叹而已延祐第七立秋之后四日临川吴澂书于易学滥觞春秋指要之卷端
附录下
黄楚望先生行状
先生讳泽字楚望其先长安人唐末有官于蜀者知资州内江县曰舒艺卒葬资州次子师明留居后遂为资州人师明长子知权知丹山县事知权长子延节宋初以徳行道艺闻拜宣徳郎通判渠州讨宼有功召入面奏当世利害剀切太祖大恱除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以子徳润徳全官稍显累赠金紫光禄大夫季曰徳柔先生十世祖也五世祖拂与二兄播揆同年登进士第蜀人荣之为赋诗称美其事考某字仪可以孝友闻累举不第随兄骥子官九江蜀乱不复能归因留家九江而贫日甚矣先生生有异质日诵数千言年十二三即尽通当代进士经义论策之学内附
国朝年十六矣慨然以明经学古笃志力行自励好为苦思屡以成疾疾止则复苦思如故尝见邵子论天地自相依附即以此思之因及河圗洛书浑天盖天吾道异端不同之故以为格物致知之端孰有大于此者昼夜思之弗得弗措也年二十余始旁通古今史志别集诗文皆不习而能诗尤超迈清美久之于周程张朱之书有得作顔渊仰髙鑚坚论以自勉是时行省钜公犹有尊贤敬学者屡以书院山长之禄起先生敎授江之景星洪之东湖考满即归闭门授徒以为养悉取六经百氏传注疑义千余条离析辩难以致其思不复言仕矣始先生尝梦见夫子以为适然旣而屡梦见之最后乃梦夫子亲授所校六经字画如新其家无一亩之殖而决意归休以六经絶学为己任盖深有所感发也时大德甲辰先生年四十五矣自是以来十余年闲屡悟圣经隐赜之义凡数十处而失传之旨以渐可通乃作思古吟十章极言圣人徳容之盛上达于文王周公以致其寤寐不忘之意时郡守寓公犹有能敬重先生者待先生以学校宾师之礼月致米六斛钞三十千葢国初贤守设此以奉前代寓公之无归者方二亲髙年陋巷破窓不蔽风雨先生敬共奉持菽水驩然如有三牲之养也又十余年而二亲相继终先生年近六十矣数经嵗大祲家人采木实草根疗饥行部有蔡副使者考学粮之籍谓先生一耆儒尔月廪太丰削其三之二时先生老不复能敎授而家人辈寒饥自此始矣当其絶食相视黙黙不知所出而先生瞑目端居涵泳优防未尝少变或与客谈论终日揖让如平时客不知先生未饭也然终不为一日降志以谋温饱唯以圣人之心不明经学失传若已有罪用是为大戚葢自昔所闻儒学之士贫窭空乏以终其身未有若斯甚者而先生晏然曾不少动其意非有髙明卓絶之见坚苦特立之操其孰能与于此先生卒于至正六年丙戌某月某日得年八十有七以郡人王仪甫所归棺敛九江学者盖少先生又深自韬晦不求闻知唯待人接物则无贵贱一致其诚故死之日逺近闻者莫不哀之娶某氏子男二圣予幼者蚤夭女二刘齐贤徐可久其壻也孙男二女一先生于经学以积思自悟为主以自然的当不可移易为则故其悟也或得诸幽闲寂寞之余或得诸颠沛流离之顷或得诸疾病无聊之日或得诸道途风雨之中及其久也则豁然无不贯通自天地定位人物未生以前沿而下之凡邃古之初万化之原载籍所不能具者皆昭若发防如示诸掌然后由伏羲神农五帝三王以及春秋之末其人伦之端礼乐之本皇道帝德神化宜民之妙井田区画之初封建自然之势鬼神祭祀之始神物前民之用起数立象之机声教文治之原制作因革之渐忠质文异尚之体世变礼失之由以力假仁之习皆若身在其闲而目击其事者于是易春秋传注之失诗书未决之疑周礼非圣人书之谤凡歴代聚讼不决数十年苦思而未通者皆冰解冻释怡然各就条理盖由专精积久而后得之每自以为天开其愚神启其秘也其于易以明象为先以因孔子之言上求文王周公之意为主而其机栝则尽在十翼作十翼举要以为易起于数因数设卦因卦立象因象起意因意生辞故孔子曰易者象也立象以尽意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圣人言易之为教如此易不可废象明矣由象学失传汉儒区区掇拾凡陋不足以得圣人之意而王辅嗣忘象之说兴至邢和叔则遂欲忘卦弃画虽以近代钜儒继作理学大明而莫能夺也作忘象辨有一卦之象有一爻之象或近取诸身或远取诸物或以六爻相推或以阴阳消长而为象者学者犹可求也然有象外之象则非思虑意识所能及矣而况于立例以求之乎李鼎祚缀辑于王氏弃掷之余朱子发后出而加密丁易东继之而愈详圣人立象之妙终不可见作象略象学旣明则因象以得意因意以得辞阴阳消长有一定之几上下贵贱有一定之分善恶吉凶有一定之则位之当者孔子无由独言其非卦与爻之小者文王周公固不谓之大然后知三圣人之易一而已矣若舎象而求则人自为易不期于异而自异作辩同论尝曰易有八卦有六十四卦有三百八十四爻有大象有小象有大传系辞有说卦有序卦有杂卦有河图洛书蓍策之数学者当随处用工各诣其极至于一以贯之而后全易见矣其于春秋以事实为先以通书法为主其大要则在考覈三传以求向上之工而其脉络则尽在左传作三传义例考以为春秋有鲁史书法有圣人书法而近代乃有夏时冠周月之说是史法与圣法俱失也作元年春王正月辩又以为说春秋有实义有虗辞不舎史以论事不离传以求经不纯以襃贬泥圣人酌时冝以取中此实义也贵王贱覇尊君卑臣内夏外夷皆古今通义然人自为学家自为书而春秋迄无定论故一切断以虚辞作笔削本防又作诸侯取女立子通考鲁隐公不书即位义殷周诸侯禘祫考周庙太庙单祭合食说丘作甲辩凡如是者十余通以明古今礼俗不同见虚辞说经之无益尝曰说春秋须先识圣人气象识得圣人气象则一切刻削烦碎之说自然退听矣其但以为实录而已者则春秋乃一直史可脩亦未为知圣人也其说易有常变而春秋则有经有权易虽万变而必复于常春秋虽用权而不逺于经各以二义贯一经之防尝曰易象与春秋书法废失之由大略相似苟通其一则可触机而悟矣盖古者占筮之书即卦爻取物类象悬虚其义以断吉凶皆自然之理乃上古圣神之所为也文王周公作易时取一二立辞以明敎自九簭之法亡凡簭人所掌者皆不可复见而象义隐微遂为歴世不通之学矣鲁史记事之法实有周公遗制与他国不同观韩宣子之言可见圣人因鲁史脩春秋笔则笔削则削游夏不能賛一辞则必有与史法大异者然曰其文则史是经固不出于史也今鲁史旧文亦不可复见故子朱子以为不知孰为圣人所笔孰为圣人所削而春秋书法亦为歴世不通之义矣先生所谓废失之由有相似者葢如此又惧夫学者得于创闻不复致思故所著书目虽多皆引而不发乃作易学滥觞春秋指要经防举略稽古管见示人以求端用力之方而易春秋全觧则终身未尝脱藁示人也其辩释诸经要防则有六经补注诋排百家异义则取杜牧之不当言而言之意作翼经罪言其论周礼以为六官所掌皆循唐虞夏商已行之事虽有因革损益或加详宻而大体不能相逺者非周公创为之制也古今风俗事体不同学者不深考世变而辄指其一二古逺可疑者以为非圣人之书此不难辩独其封国之制与孟子不合则所当论盖孟子所言因殷之制周官乃周家之制也计武王之兴殷诸侯尚千有余国既无功益地亦无罪削邑此当仍其旧封百里之下为三等如孟子之说乃若周公太公有大勲劳及其余功臣当封爵与夫并建宗亲以为藩屏岂可限以百里之法哉自当用周制耳诸侯恶其害已而去其籍是书当世学者鲜得见之则周家一代之制虽孟子亦有不能详也其于官属多寡之由职掌交互之故错乱之说发义尤精其祭祀之法则兼戴记而考之作二礼祭祀述略礼经复古正言其辩王肃混郊丘废五天帝并昆仑神州为一祭之说曰祭法虞夏殷周皆以禘郊祖宗为四重祭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禘祭天地以喾配即圜丘方泽是也郊祀上帝以后稷配建寅之月南郊祀感生帝以祈谷也四时祀五天帝于四郊以迎气也祖帝喾以后稷配尊始祖之所自出也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緫配五天帝也其后则祖文王于明堂以配五帝宗武王于明堂以配五神凡此皆郑氏义也故周礼大司乐注以圜丘方泽宗庙为三禘盖天神地示并始祖之所自出为三大祭皆五年之禘也郊次圜丘社次方泽宗次祖皆常嵗所举之祭也东迁土蹙财匮大礼遂废所脩唯郊社二祭故圜丘方泽二禘传记亦罕言之非浅闻所及矣周礼有祀天旅上帝祀地旅四望之文天地主于一故称祀上帝四望非一神故称旅肃欲以圜丘为郊可乎司服王祀昊天上帝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旣曰亦如之则五帝之祀与昊天上帝非一祭矣肃欲混之可乎孝经称严父配天又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易豫卦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上帝亦天神也肃欲废五天帝而以五人帝当之可乎昆仑者地之顶神州者地之中皆天地之所交也地示主昆仑神州非是设此二祭乃求神于二处大地神灵莫测不知神之在彼乎在此乎故求之于彼亦求之于此也康成以方泽主昆仑北郊主神州北郊不见于经误分为二王氏由此并昆仑神州为一祭而遂谓北郊为方泽可乎若郑氏知乐九变之祭为禘而不言及喾又以为禘小于祫此则其失也故断之曰郑氏深而未完王肃明而实浅晋武帝肃外孙也故用其说并方圜二丘而祀南郊歴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