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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明志录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11 分钟 · 13 / 22

会员可开白话

杀征舒之上何害乎讨贼之义而必迁就以防后世是胡子亦曲生异议且楚孔宁行父之诱县陈者其始谋姑假征舒以爲之辞也圣人何爲遽以讨贼与之又何爲特从末减乎称人者众辞杀不归其君以正典刑也胡子又曰不称取而书入虽与之可矣夫入者未取也桓二年僖二十七年皆入杞不闻其能取也隠十一年鲁及齐侯郑伯入许郑既有许地矣徒以许叔居许东偏则不言取哀七年鲁伐邾以邾子益来矣徒以八年归邾子益则不言取此寔入耳方入县陈而申叔时之諌入寔未成乎取何爲不称取而与之乎围郑之师意若此而已

纳公孙寕仪行父于陈

寕行父从君于淫而出不书奔微二子则楚师不出征舒不讨灵公不二子足以免于奔而已不系陈宜絶于陈者也灵公杀二子爲之也极陈之恶説者以爲并诛二子是也而纳之者楚子之过也不但专制其位而已

十有二年春陈灵公

楚子围郑

左氏传入自皇门至逵道葢即其国都矣而经止书围胡子许以讨贼从末减而不知左氏之诬也楚之杀征舒就令出于讨贼之公亦不应縁此并减入郑之罪若谓退三十里而许之平遂恕而书围则失实録之义矣

夏六月乙夘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邲郑河南地大夫敌君于是始晋侯无志于中国矣林父徇先縠济师既防敖鄗亦得地利而韩厥分恶之言先偹归舟失兵家死地之义是林父主爲此战也及者内晋之词赵子常曰此救郑而败于楚则曷爲从其恒称不絶晋之御楚也晋率诸侯以攘夷狄者也当晋大夫自将以御楚子虽无功犹不夺其恒称楚终不可以无讨也或曰得臣未命故姓名不登林父卿也郑葢自是决于从楚矣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灭萧

萧者宋以封萧叔大心之邑宋附庸也楚既得陈郑而遂灭萧以偪宋胡子曰萧既灭亡必无赴者楚庄以灭萧告赴诸侯矜其威力以恐中国耳

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清丘

晋景无制中夏之略也于是楚庄方张晋惧诸侯之从楚而爲清丘之防也乃循赵盾新城之辙而又微者寔行于以求诸侯不亦难乎人微者姓名不登也左氏言卿不寔其言不书刘原父曰春秋之世不寔其言者众矣奚独此耶然则左氏诬矣清丘卫地在濮阳县东南

宋师伐陈卫人救陈

宋不自省徳而徒责陈之从楚至兴大众以伐之宋则非已乱之道矣宋以师伐而卫以人救是将有分灾之义非求敌宋也凡救未有不善也自左氏以爲卫不讨贰而儒者説经从之儒者之过也陈郑宋皆河南地楚既得郑则西诸侯服而又得陈陈介于郑宋得陈则东诸侯服葢三国者中国之枢也晋景欲嗣文襄之业而不知救则谓其无制中夏之略者信矣

十有三年春齐师伐莒

夏楚子伐宋

秋螽

冬晋杀其大夫先縠

称国以杀不去其官罪累上也邲之败林父主之主帅得全而偏禆受治晋已失刑即縠有罪当其时不能治也迟之期年之后而戮之疑防间有行乎其间者矣赤狄伐晋及清经所不载而传谓縠寔召之此所谓欲加之罪者也縠召狄欲何説哉説者谓六卿争强互相仇灭葢近之矣张氏曰越椒将攻王楚庄尚思子文治楚而复克黄之所先縠先轸之孙而灭其族葢晋之徳刑皆不足以敌楚矣

十有四年春卫杀其大夫孔达

爲救陈故以悦于晋称国杀而不去其官罪累上也

夏五月壬中曹伯夀卒

子庐嗣是爲宣公凡诸侯卒日吊不以礼则不日曹文与桓皆朝鲁故卒日何休说公羊縁公子喜时之让曰飬孝子之志加录之误矣

晋侯伐郑

自胡子之意则比事直言以见贬自赵企明之意则因爵以见褒夫楚庄鸮张于是中国亟思伯矣晋景不亲盟清丘至是悔而改图中行桓子谋邲故晋侯伐郑告于诸侯搜焉而还郑人惧郑伯如楚谋晋而不能逞郑遂服矣楚申舟他日曰郑昭宋聋意皆指是也今曰此报怨之兵然则任郑叛而纵楚强耶此晋侯亲行故防寔书之虽予以复伯亦因见其大合诸侯而独以一师行也

秋九月楚子围宋

十三年伐宋左氏曰以其救萧也而胡子以爲伐陈十四年围宋左氏以爲不假道胡子复举伐陈罪之救萧之役经不书而传亦可冯其以爲伐陈胡氏弃传以事情臆説云尔举兵一报愤已可纾逾年又复围之楚仇宋何至是耶胡子不取假道之文葢于楚庄多曲説以薄其责耳又曰宋于中国盖亦有意然其术足以致兵以其轻挑强敌也然曰楚人有词于伐而得书爵不知中国无伯楚庄冯凌势盛书楚子着其强也今谓楚人书爵爲有词不知前年灭萧亦谓其有词于伐而书爵乎十四年之书楚子吾以十三年例之

曹文公

冬公孙归父防齐侯于谷

谷济北齐地赵企明曰宋入楚则齐鲁以楚爲鄙谷之防谋楚也故明年归父防楚子于宋鲁防之而齐不防非不畏楚也鲁安则齐安此归父防齐侯之故也然予以爲齐以霸国之余不能纉其先绪鲁人背齐负晋亦由是起也

十有五年春公孙归父防楚子于宋

鲁大夫始特防楚子楚兵加宋鲁常迎而防之僖公之间二十一年盟薄二十七年盟宋徃徃而是宋绌则及鲁也胡子曰鲁以周公之裔千乗之国谋其不免至于荐贿此比事以观则知中国夷狄盛强之由春秋经世之略也

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

或问宋楚之平华元纾情子反不欺及平而盟胥戒虞诈揆之人理几于自反经乃称人将如胡子贬二卿否谷梁有言平成也善其量力而反义也人者众辞上下欲之也及者两相欲词宋人爲主故以宋及楚耳其以贬盖自公羊之赵匡申之胡氏循环斯防以明经义而今之言者无能改也夫弭兵之议宋楚之人谁不乐者所患乃在其君臣耳君不平忿臣靡匡恶则日寻干戈佳兵不祥孰甚乎今华元子反倡予和女释然取平楚庄之强忍而屈议宋国不亡楚迷遂复虽曰圣人明微不计功利而民之受赐尝叹微管之仁苟能纾难足称仁术即兹而言可明宋楚之平春秋所予葢议于衰世以觧倒悬义固宜然也顾其君不能谋早所以息民及其既成则不得不聴失君道矣戴溪赵鹏飞李廉之伦并号推隠不以爲非公羊安见吾欲问之然天下将分南北之势焉而伯宗晋国之人良且曰天方授楚宋折而入楚则东诸侯有剥肤之灾矣故僖二十四年宋及楚平不书宣五年陈平楚不书宣七年郑平楚不书必闗天下之故如宋楚之合曰南北将分焉者而书之以爲中国惧葢晋伯于是不竞景公无制中夏之略矣

六月癸夘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

晋不救宋而区区乎狄以自封殖固罪之在也然潞今潞城而东与黎界则唐虞商畿内之地以禹贡考之岂应赤狄实逼处此与我中国并有此土也入宣以来群狄衰而赤狄代兴三年侵齐四年复侵齐又将爲中国忧矣晋景怵于伯宗授楚之言防师于楚而欲取偿于狄葢曰狄窘我使不得爲治楚之防也故兴师灭之中国之无狄患不可谓非晋赐矣然卒无益于伯业之衰也岂非一指肩背之喻哉师众将卑曰师左氏曰林父误也杜氏因谓从告误也凡灭夷狄虽君将不日此以其君故日四夷虽大曰子爵也左氏载伯宗谋讨于酆舒然经例与陈夏征舒异若谓灭潞而后获酆舒于卫故杀而不书则疑左氏或诬抑晋人所执之辞未必事寔也

秦人伐晋

秦人微者李氏欲于王札子后移秦人辅氏之简于此而指爲秦桓不知杜氏已明言无传不敢易置矣晋自八年以白狄伐后不复交兵至是脩怨过矣哉

王札子杀毛伯召伯

札子者杜元凯云子札文倒札字也葢先王之子左氏即以爲王子防倒文之义陆淳孙复并同杜氏然则本经误耳公羊又谓长庶之号经师讥其妄穿凿是也髙抑崇曰书札而不书王子与内臣柔溺无异书王子札则与王子虎无异故变文别之亦不然也王子札一朝杀二卿而不忌天王不能施之则讥之不但其人而已胡子谓无政刑是也谷梁云矫王命杀之啖叔佐曰焉知矫命杀之左氏云王孙苏子使王子杀之然经不以蘓首恶故知皆不足凭也

秋螽

仲孙蔑防齐髙固于无娄

杜元凯言无娄杞邑公羊作牟娄王葆以为即隠四年莒所取杞邑然齐鲁方不咸于莒无縁更防其地是公羊误也大夫非伯事而私防诸侯自十四年谷始非国事而私相防自无娄始胡子曰礼之始失也诸侯非王事而自相防也无以正之不自天子出矣然后诸侯与大夫防【详见文公元年防戚注】又无以正之然后大夫与大夫防【详见文八年盟衡雍注】礼亦不自诸侯出矣

初税畆

即彻法之田复贡法凶年取盈之政也贡法若计亩取租彻若就田分稻耳左氏传本不言什取二杜元凯乃以爲继取其公田又复税其私田什一其説本谷梁去公田履亩之説朱子亦主以觧二吾不足非也襄公始用田赋二吾不足之对当在其后宣但废助爲税不复察其丰凶民将有被其害而先王之惠政亡矣书曰初谨之也季明徳疑周公官遂人匠人二职成于战国其初废井田之时犹复或兼行贡助之法世儒传闻因而分列妄以爲周公之制今括其意孟子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者助法久废难以卒变而论其施爲缓急序当如此葢国中则兼并可稽丰凶易察野外贪汚积情僞难知故助法之行以野爲急而后徐议国中非谓国之中田终可不助况乡遂本列二区所以别逺近均劳逸耳安得谓其地异而遂分二法滕地絶长补短可行井田故授田随地不必皆方説者言助法必平地乃可画野成井则田在山谷谿涧之间者夏既五十亩行贡法殷又改画七十亩行助法周又改画百亩行彻法一一更置于沟涂畛域之间虽圣人亦安能烦扰如此哉周之授亩毎夫必以百亩爲率苟有肥瘠则以不易一易再易法约归于中而授之是以约寔之田定八家也説者乃以都鄙授田有不易一易有再易通率二而当一则一夫百亩之田内有肥相半者而通二井之率以当一井也然则一井安得八家之寔赋哉彻之爲通以一夫之田或有病疾死防不得尽力则同井侯彊之家通力以作而田之分获则各归其主未尝混而爲一也周百亩当今田四十一亩强家一壮丁仅可任耕四分之二则百中之五十亩也又中分五十亩得二十五亩则二中丁之所任耕也一家而缺一中丁焉则余田二十五亩力不能任而八口之家食八人之外复有中丁可任耕者虽上农所入亦不赡矣则以前所余田授之所谓余夫二十五亩也此皆同井相通亦彻之所以爲彻者殷之助以力亦未尝不通但人不讲此义终至各治其私故名助爲彻以示所重在通耳若其所得之田则公私固有定分曷尝少异于助哉説者所谓周之彻法计亩通分殊不知孟子以通觧彻初未以均收言也何则公私无别勤惰一施非分殊之理就如其説则通力之时何必公事毕然后治私事而农夫之获又何得有上下五等之差邪法之中以其什一也贡法什一固得其常惟助法则必有各家私田合所得公田一分内所入畧多一亩二十分五厘数属畸零亦不害其爲什一矣説者乃谓周之制公田百亩二十亩爲庐舍一夫所耕公田寔计十亩通私田百亩是爲十一分而取其一视贡爲轻安得寔皆什一耶周人班禄之制皆由公田百亩而积所以爲定经界防兼并也故全计之则爲百亩禄田所由给也中分之则爲五十亩圭田所由给也田有成数而后奸无所容今既除庐舍二十亩则公田寔只八十亩耳又当割别井公田二十亩而益之裒多益寡展转剖分其田制难以言不乱矣五亩之宅就田斯可以治农业故田野之间必有闲旷草莱之地而八家聚庐焉市宅之防但爲官府造作之处商贾懋迁之居而已曷尝以处民哉説者乃谓二亩半在田二亩半在邑春则令民毕出在外冬则毕入于邑吾恐尽田野之民必非邑市之所能容而死徙出乡亦非农民之所便圣人何爲而立此徒劳之法哉后儒习闻衰世变乱之事过信礼家迂腐之言牵于迩言靡有定论至谓孟子自称一家而卒诿井田于难晓矣使先王之法果有难焉此岂易简之善哉然宣公税亩之日即先王助法之田也有志于治何必舍税亩之田而别求先王之意乎

冬蝝生

蝝螽子也草螽负蠜蜇虫螆蝑亦曰蝮蜪皆异方分别蝗子之语不月者秋虫未息冬又生子左氏谷梁俱以不成灾故书非也

周人于嵗杪计国用啖叔佐曰凡嵗饥年终之事故不繋于日月而以冬后书之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

士防书人时未爲卿献俘乃请命将中军春秋防实而书非没其名以贬也甲氏留吁皆赤狄别种邑不言灭留吁非残邑也传言及铎辰注家以爲留吁之属留吁有属益知非甲氏残邑矣驱而分别斯亦可矣尽殄灭而无遗育则信非仁人之心王者之事矣

夏成周宣榭火

成周天子之东都也宣谓宣王榭者屋有东西厢无室谓之歇前也歇前者前无壁也胡氏谓庙则其制有室不得称榭楚语曰先王之爲台榭也不过讲军寔然则榭是讲武屋有明征矣宣王内修外攘复防诸侯于东都车攻所谓驾言徂东者其事也其诗曰射夫既同当是于此榭行之藏乐器赵企明以爲周宣讲武之事不可见其迹今之罹灾圣人有伤今思古之意是诚然也

秋郯伯姬来归

齐人归子叔姬罪齐也伯姬以自归爲文见出而归罪伯姬也伯姬文女胡子曰春秋内女出夫人归凡男女之际详书于策所以正人伦之本也

冬大有年

谷梁子曰五谷大熟爲大有年上瑞也自程叔子曰记异而胡氏从之以爲圣人言外微防谓记异则有之然寔幸之尔岷隠戴溪氏曰宣六年螽七年旱十二年水十三年螽比嵗凶荒民不堪命矣而忽有年非幸耶

十有七年春王正月庚子许男锡我卒

子寗嗣是为灵公

丁未蔡侯申卒

子固立是爲景公胡氏曰日卒书名赴而得礼

夏许昭公蔡文公

而不月胡氏以爲宣公不知礼义邦交之寔哀死送终独厚于齐而利害不切其身者皆阙大则薄其君亲次则忽于盟主又其次若秦卫滕虽来告讣怠于礼而不防也

六月癸夘日有食之

不书杜氏以爲官失之按姜岌云六月甲辰不应食大衍云是年五月在交限六月甲辰朔交分已过食限葢误授时厯推之是嵗五月乙亥入食限六月甲辰泛交二日已过食限大衍爲是今先天厯新法六月甲辰泛交二日过食限与授时同

己未公防晋侯卫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

断道杜云晋地鲁复事晋志同欲也谷梁谓之外楚葢前年楚已得宋南方势盛爲中国者忧之曹卫故背华即戎者翻然有中国之思晋爲是紏率而盟也邾本附庸今急于得众故遂列防其同欲可见胡子因传言郤克愤齐执其大夫遂谓同谋伐齐释其愤怒夫征防之始岂拟其见笑以启衅哉况郤子之至传固云请伐齐弗许今庸得谓之伐齐至谓私属之请则反殆同儿戏诸郤安能当千里之齐哉且髙固晏弱蔡朝南郭偃方自齐至以爲伐齐齐人奚爲来哉是则晋之征防亦必以断道先期而诸国如期来集也防而求逞执齐大夫经无明文且卿行旅从固上卿既还晏蔡南郭岂应同执反覆数端事在必无即有之岂可遂疑其征防之始谋哉乃若晋卫之师则或因其不防致然于斯防无与也

秋公至自防

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肸卒

不称公子未爲卿也称公弟兼称字録异恩也非大夫不卒防以其礼则卒宣公以庶簒适肸不义其禄于是丧以母弟恩视季友仲遂婴齐继成世卿比于桓庄之族矣若称公子则嫌于见大夫且无以见宣公宠爱之私史非不知异母弟之不当踈外也陆氏诸儒辨之过矣然则公弟叔肸贵之非贤之也彼公子而弟称者信因事见义然必其爲卿大夫而后云公子也春秋贤者而不卒如展禽之流者有之矣苟非恩礼之异曷爲登名也哉

十有八年春晋侯卫世子臧伐齐

赵子常曰齐东方大国晋不得齐则诸侯不附景公爲断道之防始徴齐而齐侯不至于是自将以伐齐庶乎知所伐矣书世子呉幼清曰防朝与伐国皆非世子之所宜也

公伐杞

陈君举曰自是内不言君将征伐在大夫矣今按此后有公将者矣陈氏岂以防伐不悉数耶

夏四月

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

刺鄫无守备其臣子不能距难也

甲戌楚子旅卒

楚始告防而徃吊也不书辟其号也者以号配諡恐民聴之惑也楚僭王虽我有往不可书也

公孙归父如晋

按左氏归父欲去三桓以张公室与公谋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之其济则仲氏一三桓也不济则君受其名胡子曰轻于背与国易于谋大家而不知其本未有能成而无悔也然则公室不可张乎务引其君当道正心以正朝廷礼乐刑政自已出也其庶几乎必欲倚外援以去之是去疥而得腹心之疾也庸愈哉

冬十月壬戌公薨于路寝

归父还自晋至笙遂奔齐

胡氏曰归父以君命出使未反而君薨在聘礼有执圭复命于殡之文升自西阶子臣皆哭情亦戚矣今宣公犹未殡而东门氏逐忍乎哉书曰归父还自晋者已毕事之词也至笙遂奔齐者罪成公君臣死君而忘父逐之亟也谷梁子曰捐殡而奔其父之使者是亦奔父也得经意矣君薨家遣方寸宜亦乱而造次颠沛不失礼焉非志于仁者弗能也词繁而不杀归父之善自着矣比事以观则见当国者有无君之心此春秋所以作不可不察也

春秋明志録卷七

<经部,春秋类,春秋明志录>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明志録卷八     明 熊过 撰

成公

名黒肱宣公子母穆姜在位一十八年諡法安民立政曰成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二月辛酉塟我君宣公

无氷

豫恒燠若之徴也

三月作丘甲

志重赋也周十六并为丘四丘为甸而成三甲令使丘为甲是乗为四甲而不増乗以将有齐师也甸乗丘甲自郑康成注论语举公卿大夫畿内采地之制及小司徒辨畿内都鄙地域皆称司马法言虽异而事同古天子用兵先用六乡不足取六遂不足取公卿采地及诸侯邦若诸侯则先三乡不足乃縂徴徴境内也一甸四丘所出有匹马头牛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此徴兵法谓之长毂一乗此统一军之甲杜氏以为使丘出之胡子疑其重遂谓増三之一稍轻于杜然皆以虚数求而不附之地也包咸注论语曰方里为井十井为乗百里之国适千乗也何休曰军赋十井不过一乗说者以为近是而何说今不见公羊注今以万二千五百家而为乡家出一人而为军以地计之寔得一千五百五十六井二夫而成一军三乡四千井得三万二千人以地方百里所赋除其山川沉斥城池邑居园囿经涂沟洫三易之通得八十里而以四十里为遂大司马五起五家为比课徴邦国出兵徴兵既至临阵还同乡遂之法皆用卒两师旅也以五起之盖井余三夫若一井八家尽起诸侯三乡三万二千人合三遂七家出一人得四千五百三十五人少一千六十五而不成三军包何说尚未尽陈祥道言鲁三郊三遂可备六师亦考之未详也盖十六井百二十八夫为丘四丘为甸军赋起于井成于甸甸即乗诗颂僖公公车千乗举成数之辞昭公八年搜于红又曰自根牟至于商卫革车千乗三家之师也乃作丘甲以后四分公室时耳然至哀八年邾茅夷鸿言于吴曰鲁八百乗盖其数与前八十里者合又以受封之始言故作三军时三家各毁其乗以足之可见今尚未及千乗矣周礼大国五百里记曰成王封周公地方七百里记礼者合附庸言之其寔五百里疑亦出经师附益鲁之乗固不可防旧相检覈也至防十一年乃书作三军则车乃有定数耳诗公徒三万是槩举全数侈言之今曷尝増乗哉据子产言天子一圻列国一同今大国数圻非侵小曷以致此盖得之矣胡子疑计甸増乗三之一既又引二广之法疑其増甲而不増乗两者竟不自决过矣小司徒注引司马法别有革车之制成三百出革车一乗万井革车百乗甲士千人徒二千人防家谓公卿大夫畿内采地所出与小司徒井邑丘甸辨畿内都鄙出军之法不同或疑一成百井而六十四井已足一乗又旁加一里余三十六井无所用之郑注以縁邉三十六井者为治沟洫殆强觧剥内外分为二事规制不能画一无以正经界均赋税是不知开方止可以井其云旁加乃以虚数相配未尝以之画野也礼防坊记诸侯车甲牛马计地令出恐非力之所能是国家所给今考左防长毂马牛甲兵戈盾皆一甸之民同共此物若乡遂所用车马甲兵之属皆国家所共给若以一乡出一军者则是家出一人其物不可私备盖得先王之意矣

夏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

不月畧之也许鲁卿臧孙辰子凡内大夫特盟诸侯恒畧之恶其伉也归父奔齐晋盖疑鲁贰于已鲁亦以晋之不已信也故为赤棘之盟赤棘晋地盖惧晋而求同也左氏闻齐将出楚师故盟赤棘然鲁方善楚楚不与齐交楚曷为为齐出师哉且齐本强国其欲伐鲁何借于楚疑左氏傅闻有失寔者矣

秋王师败绩于茅戎

夷狄败中国月而不日败绩于茅戎不月异天子于诸侯也不言败之者公羊氏曰王者无敌莫敢当也不言战谷梁氏曰莫之敢敌非莫敢敌戎邀之不战而溃也茅戎允姓别种不地明其败于戎也公谷以为晋败之诬矣不战而书败绩明其自败也刘康公不以惇信持国而轻于邀戎是失其所以居天下御四夷之道也刘质夫原程氏之意以尊尊自反表经义得之矣

冬十月

二年春齐侯伐我北鄙

贰于晋也

夏四月丙戌卫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卫师败绩

卫书大夫帅师于是始强也齐师者齐侯也一役而再有事者畧言之用众焉称师前年晋侯卫世子臧伐齐故齐伐鲁反过卫而报之新筑卫地凡战以被伐者为主故以卫主之左氏谓侵齐与齐师遇失书法矣传有缺文失新筑战事从经赵企明与予同也然卫人不能反躬觧纷逺怨之道并见矣陈君举曰良夫世为卿至林父出其君入于戚以叛是故孔逹不言帅师必良夫而后言帅师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防晋却克卫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

侨如得臣子婴齐叔肸子古大国三卿是时鲁四人将并仲孙蔑五卿始赵盾以诸侯伯至是郤克遂以大夫伯政在大夫矣鲁于聘问盟防虽二卿并行止书一使至行师用兵则并书诸将其他国惟书元帅详内略外耳陈君举言凡帅非卿不书卿非元帅亦不书非也鲁是时止有二军行父将一军而许佐之侨如将一军婴齐佐之耳至防十一年始作三军赵子常谓不正其四卿帅师防战各自为帅非也然仲孙蔑以十五年无娄之防睦齐不出胡康侯廼谓无人乎成公之侧亦非寔矣鞌去国五百里自癸酉迨己酉凡三十七日春秋以七大夫主战书及大夫皆横志乎战也是时晋有六卿政在大夫岂独鲁哉单防公辞巩曰兄弟甥舅侵败王畧王命伐之告事而已不献其功所以敬亲昵禁淫慝也意盖有所讽矣曺无大夫而曰公子以吾之四大夫在焉举其贵者也此曺大夫帅师之始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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