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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权衡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26 分钟 · 10 / 15

会员可开白话

若说

九年盟于葵丘公羊曰桓之盟不日此何以日危之也非也葵丘桓之盛也孟子尝言之矣唯以日月为例遂乱于安危呜呼慎言哉

十年晋杀其大夫里克公羊曰里克弑二君则曷为不以讨贼之辞言恵公之大夫也非也按恵公曰尔旣杀夫二孺子矣又将圗寡人然则恵公之杀里克本以讨贼杀之无为不称人以杀也且夫为国家者不赏私劳就令恵公本因里克得国其可遂不以正义讨之乎公羊谓定公受国于季氏而讥其不能致诛即定公能诛无乃又如里克之不以为贼乎此进退相駮者也又曰晋之不言出入踊为文公讳亦非也郑诗序曰公子五争春秋唯有突忽见经不知复谁为讳乎凡讳施于功徳已着犹有可诿今重耳之美未见而为之探情讳过不亦诬人哉

十四年诸侯城縁陵公羊曰不言徐莒胁之为桓公讳非也吾旣言之矣

沙鹿崩公羊曰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天下记异也非也圣人庸能独知沙鹿崩为天下异乎传曰子不语怪若知沙鹿崩之为天下异者可不为怪乎又曰沙鹿河上之邑亦非也此自山名之不颂系山者以可知故也书禹贡导淮自桐柏导河自积石桐柏皆山也而不系山至言荆山岷山则皆系山者亦可以晓故也

十五年己卯晦震夷伯之庙公羊云晦者防也非也晦者晦朔耳又曰夷伯者季氏之孚也亦非也当是时季友未卒公亦未失政欲推天假命以就灾异非圣人之意矣至使汉世儒者争言隂阳诋毁善人其患岂小哉十六年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公羊云是月者仅逮是月也不日者晦也非也夫晦朔者天之所有春秋取朔弃晦何当于义乎此乖伪之深者又成十六年实书晦朔晦朔之相犹首尾也尚何云哉

季友卒公羊云其称季友何贤也非也季友之贤在庄闵之间于彼称季子足矣获莒拏不加褒焉死何乃复言之乎且若称季友为贤称仲遂亦可谓贤矣

十七年齐人徐人伐英氏何休曰称氏者春秋前黜之非也英氏者国也国之号或一字或二字或三字非若甲氏潞氏也今县有尉氏者亦可封国又何谓乎夏灭项公羊以谓桓公灭之非也桓公虽信贤岂宜灭人哉且桓公旣已功髙天下而威震主矣又戕人灭人此春秋所恶也而反为之讳是开有功者得横行天下而无忌惮也且桓公与山戎战春秋贬之降侯为人夫战山戎孰与灭中国灭中国反可讳以功除而战山戎反不得此皆迷惑不然者也

十八年宋师及齐师战于甗公羊曰曷为不使齐主之与襄公之征齐也非也晋荀林父及楚子战于邲宁可亦曰与晋荀林父之征楚乎所异于晋者何哉

邢人狄人伐卫公羊何休曰狄称人者善能救齐非也春秋之法内诸夏而外夷狄夫外夷狄者夷狄亦外之是以仲尼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恶其乗衅蹈隙必能为患也夫中国至大不能无祸而开夷狄使忧之吾见祸以益多忧以益长甚非仲尼意也

十九年宋人执滕子婴齐何休云名者葵丘之盟叛命者也非也若其诚然应曰宋公执矣休又云不为伯讨者执之不以其罪亦非也若其诚然则何故名休又云所以着有罪者为襄公杀耻予谓为襄公杀耻者书宋公执之足矣且襄公执人之君不得其罪所以使霸业不就者此也直书其失以示后世不亦明乎又何杀耻之急

鄫子防盟于邾何休于此说为襄公讳之意委曲附防非圣人本指也且襄公以不能尽用道故致大败功未足以及人徳未足以懐逺尚何可贵而春秋事事讳之此盖徇已之私说非通方之大经

二十年郜子来朝公羊云失地之君也非也若失地之君何得言来朝朝者施于有国有家之辞尔又公羊以郜灭在春秋前按春秋以来且九十年矣郜子失地殆三世矣犹能自归同姓躬行朝礼无乃少不近人情乎二十二年宋公及楚人战于宋师败绩公羊以谓虽文王之战不过是也非也如公羊之意惑于及河曲而已虽水名其陆地犹可以水名之若谓必令如河曲者遇于鲁济岂真遇于水中乎败于濆泉岂真战于泉中乎今天下以水名地者尤多不必居水中乃得以水名也且文王何容易哉徳不加焉则不以力争义不过焉则不以威制渐之以道摩之以仁而四方自服尔故诗曰肆不殄厥愠亦不陨厥问如是而伐崇犹再驾而降爱民之至也今襄公退不务修其业而进徒守咫尺之信夫其守信诚是也则不若缓修吾徳无亟大功以残百姓也今论其守信之节而忘其残民之本而以比之文王其不知圣人亦深矣且夫守信而不诈战于楚人则有恵矣无徳而求大功于已国则不为赖矣未知文王独为尔乎

二十四年天王出居于郑公羊以谓不能事母者非也王者不孝宜去天以见今不去天知其非不孝也何休又云下无废上之义得絶之者明母得废之臣下得従母命呜呼后世所以多废置之祸也不亦谬乎

二十五年宋杀其大夫公羊曰不名者宋三世无大夫三世内娶也非也文称大夫是有大夫非无大夫明矣且君娶一卿而一国之内何得悉无大夫哉凡妻之父母所不臣也至其等列礼不及也何谓无大夫乎诡僻不经乃至于此可悯笑者此也

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公羊曰何以不言遂两之也非也顿子之奔由陈攻之故楚必围陈乃得纳顿子其文与其事详矣尽矣不可加矣岂得言遂哉遂者生事也非此之比也

公防衞子莒庆何休曰莒无大夫书庆者尊敬壻之义刘子曰推此言也观之其妄可胜计乎

二十六年公追齐师至酅弗及公羊曰其言至酅弗及何侈也非也以公追人就令胜之尚何可侈哉且是后齐复伐我此明齐不畏鲁甚矣数见卑侮犹自以为大如此乎君子之无耻也

楚人灭隗以隗子归何休曰不言获者举灭为重非也获之与以归非一物也何得并言之

楚人伐宋围缗公羊以谓邑不言围言围刺道用师也非也围缗者乃楚人将卑师少尔伐齐者则楚师将卑师众尔何以强配合之乎

公以楚师伐齐取谷何休曰称师者顺上文非也逾国而乞师是必求多非求少也若少鲁亦自能办之何苦外求乎故此自楚师无疑也何休欲顾上围缗时意故析之尔又所为围者非旬日所能为者也说楚人道用其师于伐宋则庶防信矣何者伐非乆事也说楚人道用其师于取缗亦庶防信矣何者取邑未必乆也今正围邑乆者或累年短者或累月公又安能得其众伐齐取谷乎且由楚至鲁非近地也伐宋围缗非易事也由鲁至齐又非一日也胜齐取谷又非一日也自齐还鲁又非一日也用一冬之间往返如此此可信乎

公至自伐齐公羊曰此已取谷矣何以致伐原公羊之意者谓得意致防不得意致伐则今得意不当致伐故如此问也曰何以致伐者是问不致防而致伐也然伐齐取谷者独公以楚师自往耳无诸侯之防也非诸侯之防则不得致防此理之适然耳公羊子迷妄其本末遂强云患之兴必自此始何休觉其难通又必欲掩覆其过故注庄五年曰公与一国行师得意不致不得意致伐以雕饰此文也然公羊本问何以致伐不问何以致问何以致伐者是问何以致防今不然耳问何以致者乃可说云得意不致不得意致伐耳今遗其问致伐之本意更出不致之别说欲以蒙澒其语营乱耳目岂通也哉且用公羊之说公伐齐取谷有何不得意哉乃云患之起必自此始按是后乃无齐患虽何休曲为之说宁足蔽其妄乎

二十七年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公羊曰其称人为执宋公贬也非也宋襄公死乆矣春秋前贬之明矣又终僖之篇贬何为乎

二十八年晋侯侵曹晋侯伐衞公羊云未侵曹也非也若未侵曹者春秋岂探其情而先书之

公子买戍衞不卒戍刺之公羊曰不可使往也非也若不可使往而刺之是得其罪矣又何更其文为不卒戍乎且杀大夫何必着其罪哉其着之罪则是加之加之则滥矣春秋直记之者见滥也传不晓此意而妄云云何休乃复引曰不日以明有罪无罪不亦迂乎

及楚人战于城濮公羊曰此大战也曷为使微者此自戕贼者也按公羊本云楚无大夫前年伐宋围缗虽以师行犹自従本称称人而已今忽如此问则是楚有大夫也即今言之是前所言非也即前言之是今所言非也何休乃引屈完按彼屈完乃自为尊之以当桓公特说此文耳非常之辞何得引比乎又诸侯自用师楚自使微者岂得不谓之大战曷为使微者亦问之无理者也

陈侯如防公羊云后防非也陈本不预盟约闻防自至其意其文与陈侯使袁侨如防一耳不可横出两说公朝于王所公羊曰天子在是也不言天子在是不与致天子也非也若不与致天子则不书天子在是彼云天王狩于河阳岂与致天子乎

陈侯款卒何休曰不书葬者为晋文讳推此言也而观之其妄可胜记乎

天王狩于河阳公羊曰不与再致天子也何休曰一失礼尚愈予谓传语有理而不合经注语无理而不可训岂有以臣召君云一失尚愈乎一失尚愈者谓小徳出入耳若颠倒君臣淆乱尊卑此罪之大者尚云愈哉二十九年介葛卢来公羊曰夷狄之君非也白狄无名介何以得名

三十年衞侯郑归于衞公羊曰其言归何归恶乎元咺也非也公羊常例以归者出入无恶复归者出有恶归无恶纵春秋归恶于元咺书衞侯亦足矣又谓之出入无恶可乎

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公羊曰公不得为政尔非也僖公之时大夫初未强岂敢专行哉此殆诬之矣

三十一年取济西田公羊曰讳取同姓之田言鲁此地本为晋侯所还当时不取乆而取之故坐取邑也非也诸侯受封自有分矣后虽侵夺防失有王者作皆当还之鲁取已物假令本无伯主之命犹应以功覆过故鲁颂美僖公能复周公之宇何有反坐取同姓之田哉又公羊桓二年传曰至乎地之与人则不然俄而可以为其有矣然则为取可以为有乎曰不可若楚王之妻媦无时焉可也以是推之明曹不得终有鲁地鲁縁伯主之命而取之又何足讳哉

三十二年衞人及狄盟何休云言及者知不得狄君非也书衞人狄盟则不成文书衞人防狄则实盟非防曰及狄者使文理相成耳亦犹晋侯防狄防吴之比也尚何疑乎

文公

元年天王使叔服来防葬何休曰常事书者文公不肖诸侯莫肯防之故书天子之厚以起诸侯之薄非也文公始即位亦何不肖而诸侯遂闻之乎向若天子亦不遣叔服防葬则春秋便都无文以见文公之不肖矣又曰叔服不称王子者时天子诸侯不务求贤而专贵亲亲故尤其在位子弟刺其早任以权也亦非也天子之子得称王子犹诸侯之子得称公子也王子有封国为诸侯者不得复称王子当以爵为重其未命为诸侯者自当从大夫之制或字或名理适宜之非为刺亲亲也又云鲁得言公子者方録异辞故独不言弟也然则鲁不言弟乃春秋之常而公子庆父伐于余丘乃云不言弟岂其幼少将兵凡此云云公羊本无其说俱出何休尔而乖错如此可为怪叹

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公羊曰加我服也非也命为诸侯

二年作僖公主公羊曰刺欲久防而后不能非也公自惰缓不作主耳何以知其欲久防

及晋处父盟公羊曰何以不氏讳与大夫盟也非也讳与大夫盟没公足矣何为去其氏即内微者及晋处父盟何以辨乎何休曰使若得其君如经言邾娄仪父矣若然又不当没公也

三年晋阳处父伐楚救江何休曰若两之当先言救非也若实伐楚又往救江岂非两之乎明此但脱以字尔四年逆妇姜于齐公羊曰娶乎大夫略之也此虽孤经无他证据然鲁初纳币乃用上卿审娶大夫者礼岂如此崇乎

五年王使荣叔归含且赗公羊曰其言归含且赗何兼之非礼也非也礼国君薨邻国吊之其敌体也犹含赗禭共一大夫况王者于其臣妾乎何休曰不従含晚言来者本不当含按公羊例不及事言来其常也今含不及事自可言来何害于不当含而又去来乎又传讥兼之不讥含也则传意以含为礼注意以含为非礼其自相反戾至如此

王使召伯来防葬何休曰去天者不及事刺比失防礼也非也天子防葬诸侯而有早晚小失耳未可集以为过也何至遂贬去天乎

六年葬晋襄公何休曰刺公不自行非礼也诸侯薨大夫吊自防葬吾不知此在何礼周有千八百诸侯统计五十年死亡略尽是一嵗凡有三十六君死也如一一防葬虽疲死道路犹未能适况又外有朝防内有祭祀如何得暂假而行之乎言不近理无甚此者

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晋狐射姑出奔狄公羊曰晋杀其大夫阳处父则狐射姑何为出奔射姑杀也此问之非也处父见杀射姑出奔何有可疑而明射姑杀处父乎成十五年宋杀其大夫山宋华元出奔晋然则杀山者亦华元乎

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公羊谓不告朔礼也犹朝于庙非礼也非也闰虽无常而政有常安得不告假令闰十二月者必有立春立春之政所当告也若就前月告之则先时若就后月告之则不及时夏书曰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由是观之则自当告也

七年公伐邾娄甲戌取须朐公羊曰取邑不日此何以日内辞也使若他人然非也僖公时亦尝伐邾取须胊矣何不为内辞哉何休曰所以深讳者扈之盟不见序并为取邑故按僖公取须朐之年与邾战于升陉败内之师理亦可讳而何故不日以为辞哉又僖二十六年伐齐取谷书公至自伐齐者公羊以谓虽得意且有后患故従不得意之例以致公也然僖公后卒无患今止縁取邑之故故扈之盟不见序可谓后有患矣何不书公至自伐邾娄以起不得意乎夫取谷无患也书公至取须朐有患不书公至何二三哉

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公羊曰诸侯不可使与公盟眣晋大夫使与公盟非也在防者皆诸侯也旣与公盟矣又何云眣晋大夫乎且诸侯不欲与鲁侯盟乃敢眣晋大夫使之盟乎皆事之不然者也

徐伐莒何休曰谓之徐者前共灭王者后故狄之非也徐亦夷耳书云徐戎并兴非至今乃狄之也

八年公孙敖如京师不至复丙戌奔莒何休曰日者嫌敖罪明则起君弱故讳使若无罪按公羊所说经义明矣而何休横以此例纷乱之是画蛇足者也且敖之罪加日何以能讳不日何以能益

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公羊曰曷为皆官举宋三世无大夫非也僖二十五年宋杀其大夫不举名氏以谓宋无大夫也今此举官亦云无大夫若实内娶无大夫者都无所举是矣或官举或不举何哉

九年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禭公羊曰兼之非礼也非也僖公成风犹恵公仲子耳若以谓两人者岂可叙母于子下哉礼曰妇人三従是谓妇人无专行耳如遂令母在子下不可谓知礼

春秋权衡卷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权衡>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权衡卷十二     宋 刘敞 撰

十一年叔孙得臣败狄于咸公羊曰长狄也非也春秋有赤狄白狄山戎陆浑戎淮夷之类记夷狄如此之详也茍有长狄如公羊所说盖长百尺无为不言长狄也十二年盛伯来奔公羊曰失地之君也非也邢迁于夷仪此自迁也宋人迁宿此亡国之文也盛降于齐师此亦自降也齐人降鄣此亦亡国之文也此类分明理无可疑然则郕本未亡公羊强谓之亡此盛伯自来奔鲁公羊谓即庄公时所灭者且庄公至今七十余嵗矣又曰与郜子相似亦可怪也

子叔姬卒公羊曰母弟也非也子叔姬者子叔姬也晋人秦人战于河曲公羊曰曷为以水地河千里而一曲也非也河曲者亦地名尔岂谓千里一曲乎若千里一曲悉可名之河曲是三河之闲无他地名直曰河曲而已不亦妄乎何休又曰起两曲益非也战于濆泉公羊曰濆泉者直泉也可谓两曲乎

十三年陈侯朔卒不书葬何休曰盈为晋文讳也刘子曰推此言也而观之其妄可胜记乎

十四年齐人执单伯齐人执子叔姬公羊曰道淫也非也按齐舎未逾年鲁人岂以女予之縦令世衰多居防而娶者春秋犹书子叔姬归于齐

十五年宋司马华孙来盟何休曰不称使者宋无大夫按司马即大夫之官华孙即大夫之名何谓无大夫乎又祭叔来聘何休云不称使起我无君今此不称使又云无大夫其言杂乱不可条理岂不甚欤

齐人归公孙敖之防公羊曰何以不言来内辞也胁我而归之笋将而来也按此言胁我则近矣其说不言来之意则谬矣有来者有不来者此其不来者也春秋据实而书耳非为内辞也且文称齐人归公孙敖之防见胁明矣何必云来也哉又曰笋将而来按敖死殆十月岂可置之编舆以行此又理之不然者

诸侯盟于扈何休曰不序不日者顺上讳文使若扈之盟都不可得而知非也扈地虽同文公之行有善恶恶自当贬善自当襃何有贬其前防之恶遂举地而讳之乎若以文公之行无改者此扈之防犹前扈之防也是又不然按十三年还自晋注曰文公前扈之盟不见序后能救郑之患不逆天王之求上得尊尊之义下得解患之恩一出三为诸侯所荣若此文公可谓能变矣秦穆能变公羊以为贤文公能变春秋反追其旧恶乎何谓顺上讳文使扈之盟为不可知哉

齐人来归子叔姬公羊曰其言来何闵之也非也加来何以为闵不加来何以不闵此直来归耳无强说也凡公羊言来归之意多若此

齐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公羊曰入郛书乎曰不书此何以书动我也非也入郛殆矣防乎入矣势不轻于围岂得不书乎

十六年宋人弑其君处臼公羊例曰大夫弑君称名氏贱者穷诸人大夫相杀称人贱者穷诸盗非也大夫弑君有称名氏者有独称名者有称人者所谓贱者也至于盗则皆盗贼矣非所谓贱乎贱者也大夫相杀正当明其罪王札子杀邵伯毛伯是也称人者其有罪者也其文意分明可不讲而得又何纷纷乎凡弑君者公羊或云当国或云不当国使春秋之例此可通也固足信也今当国者或不当国不当国者或当国例与文反岂可赖乎且公羊分别当国以谓见轻重也夫弑君者何惑于轻重乎而固分别之哉

宣公

元年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衞公羊曰君放之非也大夫待放正也非也大夫待放者以道去其君者也君放大夫者寛其罪于死投之于逺者也若放驩兜于崇山之类也无去是云尔岂非正乎

晋赵穿帅师侵柳公羊曰柳者天子之邑也不系乎周者不与伐天子也非也信如公羊之言柳为天子之邑赵穿伐之晋罪大矣春秋曽无文贬之乎郤缺所以称人者纳接菑也无骇所以不氏者始灭也衞侯朔所以絶者犯命也以郤缺论之则晋当称人以无骇论之则赵穿当名以衞侯朔论之则此诛絶之罪其无文以贬之何哉

二年战于大棘宋师败绩获宋华元何休曰复出宋者非独恶华元明耻辱及宋国非也一国之卿战而大败败而见获其耻可知矣春秋虽不明之人独不见乎又成十五年宋华元自晋复归于宋何休曰不去宋者华元贤大夫故繁文大之也此一华元之身或冒宋以恶贱之或冒宋以美大之是何淆乱哉

四年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公羊曰其言不肯何辞取向也非也圣人作经曰讳国恶云乎岂曰文过云乎诬人甚矣

五年齐髙固及子叔姬来公羊曰何言乎髙固之来言叔姬之来而不言髙固之来则不可非也昉以髙固之来故并书以讥之尔无他义也

六年晋赵盾衞孙免侵陈公羊曰赵盾弑君何以复见此问之迂者其意欲盾非弑君也不知例不可通也凡弑君复见者宁止盾乎以谓盾复见则非弑君宋万复见亦非弑君乎说者乃巧辞蔽之如此谁不能者然去道已逺矣

八年仲遂卒于垂公羊曰不称公子贬也是也何休曰贬加字者起婴齐为归父后大宗不得絶也非也必如休言季友卒复欲起谁为后乎且古之人赏善罚恶不私其亲弑君者灭其人汚其宫何大宗不可絶哉九年取根牟公羊云邾娄之邑也何休曰属有小君之防邾娄子来加礼未期而取其邑故讳不系邾娄也刘子曰推此言也而观之其妄可胜记乎

十年齐人归我济西田公羊曰言我者未絶于我也非也若未絶于我经何故得书齐人取济西田乎何休又云明齐不当坐取邑如此春秋书齐取之者乃非也迷惑至如此按僖公取济西田本当得之何休以谓坐取田今齐人取济西田本不当得之何休以谓不坐取田持议诡僻非所谓使民无所措手足者乎

十一年晋侯防狄于攅□何休曰所闻世治近升平记外离防言防者殊夷狄也非也防狄者便文耳他时中国离防可曰某人某人防于某狄不当称人又不可曰晋侯狄防于某书防狄者便文故也休不晓其意而造异端其实于道无所损益

楚人杀陈夏徴舒公羊曰此楚子也其称人何贬也非也此譬犹蔡人杀陈佗耳何以异哉且外讨弑君之贼何不得乎假令于义小负尚未可贬称人也田恒弑简公孔子沐浴请讨之圣人岂不知义而欲陷其君使至于贬者如公羊意是谓仲尼不知义也

纳公孙仪行父于陈公羊曰纳公党与也按公羊例立纳入皆为篡此公孙仪行父称纳者篡大夫乎其谓之公党何哉何休曰徴舒杀君二子如楚诉之徴舒之党従后絶其位然则二子之位本不絶也困于贼臣故失职尔今何以谓之纳反従篡书乎

十二年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公羊曰大夫不敌君此其称名氏以敌君何不与晋而与楚子为礼也非也大夫不敌君而荀林父独得称名氏以敌楚子此可谓与晋而不与楚子为礼而非不与晋而与楚子为礼也城濮之战子玉得臣不见名氏公羊以谓大夫不敌君也彼子玉以不见名氏为不敌君二者孰能知之乎又城濮之战晋文公也今邲之战楚庄王也二君者皆公羊所贤同为设义而乖异如此此虽使公羊复生吾知其必不能合也而诸儒竞为文饰以惑后进岂不可怪也哉

十四年曹伯寿卒何休曰日者公子喜时父也刘子曰推此言也而观之其妄可胜记乎

十五年宋人及楚人平公羊曰大其平乎已也非也臣无专美古今之通谊也且庄王非不贤者司马子反何不退与其君谋而遂擅与宋平且吾观子反旣以宋情告庄王而庄王更怒者其意非必独恶子反之以军粮告宋也亦愠子反之擅平于外也故曰舎而止如使庄王素懐不仁之行必且穷国之力而甘心焉是由子反激之也而子反乃今劫君以先归而后仅克成其功亦幸庄王素有仁人之心尔故子反进则擅君之美退有邀君之罪二者无一可而春秋乃大其平乎已可谓义乎

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公羊曰潞何以称子潞子之为善也躬足以亡尔非也赤狄狄也潞氏狄之别也潞子其君也夷狄之君称子周礼也非为善而亡也盖迷于有爵尔

十六年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何休曰言及者留吁行微不进非也言甲氏留吁则似一国言甲留吁则一国愈明故以及絶之为二国也又氏者所以配甲也非为行进也文固不可曰晋人灭赤狄甲及留吁又不可曰晋师灭赤狄潞以潞子婴儿归故以氏足之尔公羊乃谓国不若氏非通论也

成周宣榭灾公羊曰新周也非也吾旣言之矣

郯伯姬来归何休曰嫁不书为媵也来归书者后为嫡也若其始嫁时郯子未为君亦当不书休何用必之乎此非君子之言也

成公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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