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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正传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49 分钟 · 10 / 48

会员可开白话

礼此春秋之所禁也惟不节之以礼然后有使自择配如僖公之于季姬而典训亡矣

夏六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

正传曰书公防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大其同志之义也程子曰同志而盟非率之也谷梁曰同者有同也同尊周也于是而后授之诸侯也其授之诸侯何也齐侯得众也又曰衣裳之防十有一未尝有歃血之盟也信厚也兵车之防四未尝有大战也爱民也愚谓同盟尊周故春秋以其同取之胡氏以为郑伯之所欲而书同者非也然而郑伯尝贰于齐矣今亦同盟者盖至是齐桓强盛有伯中国攘夷狄之势诸侯皆归故郑有畏服之心左氏以为同盟于幽陈郑服是也

秋公子友如陈原仲

正传曰书秋公子友如陈原仲着私行之非礼也左氏曰非礼也原仲季友之旧也胡氏曰公子友如陈原仲私行也臣之礼无私交大夫非君命不越境何以通季子之私行而无贬乎曰春秋端本之书也京师诸夏之表也祭伯以寰内诸侯而来朝祭叔以王朝大夫而来聘尹氏以天子三公来告其丧诬上行私表不正矣是故季子违王制委国事越境而防齐高固莒庆以大夫即鲁而图昏其后陈荘子死赴丧于鲁鲁人欲勿哭缪公召县子而问焉曰古者大夫束脩之问不出境虽欲哭焉得而哭诸今之大夫交政于中国虽欲勿哭焉得而勿哭末流可知矣春秋深贬王臣以明始乱备书诸国大夫而无讥焉则以着其效也凡此皆正其本之意

冬杞伯姬来

正传曰书冬杞伯姬来讥非所来而来也胡氏曰左氏曰归寜也礼父母在嵗一归寜若归而合礼则常事不书其曰杞伯姬来者不当来也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春防于洮矣冬又归鲁故知其不当也来而必书春秋于男女往来之际严矣

莒庆来逆叔姬

正传曰莒庆莒大夫字也叔姬荘公之次女也书莒庆来逆叔姬纪昏嫁之非礼也公羊曰大夫越境逆女非礼也胡氏曰诸侯嫁女于大夫而公自主之非礼也愚谓于此见称字亦无取之之义则他或字或名不足为褒贬矣

杞伯来朝

正传曰书杞伯来朝着其朝之非礼也朝聘有时杞伯因伯姬之来而来朝非时非礼也高氏曰致伯姬也杞伯不能制其内纵伯姬之数出又来朝而致之其卑弱可知矣

公防齐侯于城濮

正传曰书公防齐侯于城濮讲伯事也杜氏曰赐齐侯命为侯伯防于城濮将讨卫也

【恵王十一年】二十有八年【齐桓二十年晋献十一年卫懿三年蔡穆九年郑文七年曹僖五年陈宣二十七年杞恵七年宋桓十六年秦宣十年楚成六年】

春王三月甲寅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正传曰人者众称之词谷梁以为防之非也谓卫人防可也而谓齐人防可乎胡氏以为将卑师少之称桓奉王命伐罪卫宜悉众以当之而皆谓将卑师少可乎凡此之类皆私例惑之也及者犹言与也亦无他义书甲寅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则齐桓奉命之师而卫侯抗命之罪可见矣胡氏曰按左氏卫尝伐周立子颓至是王使召伯廖赐齐侯命且请伐卫则齐人举兵乃奉王命声卫立子颓之罪以讨之也为卫计者诚有是罪则当请归司冦服刑可也若恵徼康叔不泯其社稷使得自新亦唯命则可以免矣今不徴词请罪而上逆王命下拒方伯之师直与交战则是卫人为志乎此战故以卫主之也愚谓胡氏所谓以卫主之则泥矣惟据本文而义自见矣

夏四月丁未邾子卒

正传曰邾子名书邾子卒纪小国之大故也圣人存之寓恤小之义耳

秋荆伐郑公防齐人宋人救郑

正传曰荆楚也书荆伐郑公防齐人宋人救郑着伯主攘夷尊华之功也故谷梁曰善救郑左氏曰子元以车六百乗伐郑入于桔柣之门子元鬭御疆鬭梧耿之不比为斾鬬班王孙防王孙嘉殿众车入自纯门及逵市县门不楚言而出子元曰郑有人焉诸侯救郑楚师夜遁郑人将奔桐丘谍告曰楚幕有乌乃止愚谓此实传也程子曰齐桓伯主鲁望国宋王者之后此救郑制楚之始盖天下大势所在胡氏曰按左氏楚令尹子元无故以车六百乗伐郑人入纯门是陵弱暴寡之师也故以州举狄之也郑人将奔桐丘诸侯救之楚师夜遁是得救急恤邻之义也故书救郑善之也又曰桓公主兵攘荆楚安中国之事见矣愚谓荆楚之本号也云以州举狄之者义例之凿矣

冬筑郿

正传曰筑者筑土为城也胡氏有用功大曰城小曰筑之义非也书冬筑郿着不急之务凶嵗之役虽时亦非也何谓时冬农隙之侯乃时也何谓凶嵗观下同时书大无麦禾可知也胡氏亦曰其志不视嵗之丰凶而轻用民力于其所不必为也则非人君之心也

大无麦禾

正传曰书大无麦禾志灾也书于冬继筑郿之后者着荘公不顾嵗凶而妄兴作也其书大无麦禾于冬者周之冬乃夏之八九十月也至収成之时而后知麦禾皆无故曰大无也此曰麦禾而胡氏以为大无者仓廪皆竭之词归咎于荘公费用不充则非经书麦禾之义矣

臧孙辰告籴于齐

正传曰臧孙辰鲁大夫告籴者请籴也书臧孙辰告籴于齐见鲁国之无备也此与冬筑郿大无麦禾同时而书则当国之凶凶而无备无备而妄兴作焉则鲁之为鲁可知矣谷梁曰国无九年之畜曰不足无六年之畜曰急无三年之畜曰国非其国也诸侯无粟诸侯俱归粟正也臧孙告籴于齐告然后与之言内之无外交也古者税什一丰年补败不外求而上下皆足也虽素凶年民弗病也一年不艾而百姓饥君子非之胡氏曰鲁人悦其名而以急病攘夷为功君子责其实而以不能务农重谷节用爱人为罪

【恵王十二年】二十有九年【齐桓二十一年晋献十二年卫懿四年蔡穆十年郑文八年曹僖六年陈宣二十八年杞恵八年宋桓十七年秦宣十一年楚成七年】

春新延廏

正传曰延廏者法廏也国马之所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新者修旧也书春新延廏见小大之非时也当春农作方与一嵗之所系而举工作焉是之谓小不时上年大无麦禾而告籴于齐矣正宜节缩以为数年之图此又与筑郿相继而兴焉是之谓大不时谷梁曰古之君人者必时视民之所勤民勤于力则工筑罕民勤于财则贡赋少民勤于食则百事废矣冬筑郿春新延廐以其用民力为己悉矣是也

夏郑人侵许

正传曰书郑人侵许着陵暴之罪也

秋有蜚

正传曰蜚介之孽书有蜚纪灾异也

冬十有二月纪叔姬卒

正传曰叔姬者伯姬之娣桓公之女荘公之姑也荘公所宜为服大功者也书纪叔姬卒纪国姑之大故也叔姬于纪亡不归宗国而归于为纪守节执义至此卒于也然此乃史氏书之之词耳而圣人窃取之义存焉若使圣人肯改书之必曰卒于义益明矣

城诸及防

正传曰诸防二邑名书城诸及防着兴作之频烦虽时犹不利也左氏曰书时也凡土功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愚谓左氏之言道其常也春新延廏冬城二邑且继于凶年告籴之后民食困矣民力竭矣而妄兴作不己焉故书之圣人节用爱民之义可见矣

【恵王十三年】三十年【齐桓二十二年晋献十三年卫懿五年蔡穆十一年郑文九年曹僖七年陈宣二十九年杞恵九年宋桓十八年秦宣十二年楚成八年】

春王正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义见于前

夏师次于成

正传曰成鲁地次者止也书师次于成著妄动之兵也夫兵出必有名名则必行今出矣而次于成非妄动而何谷梁曰有畏也欲救鄣而不能也不言公耻不能救鄣也愚谓不言公公在其中矣何足以讳耻耶夫鄣纪之遗邑也公念伯姬之亲叔姬之贤欲存之以为纪后则当请之于齐不获则声义决战以存之可也欲救鄣而兵出畏齐而不前次于成焉非妄动而何

秋七月齐人降鄣

正传曰书齐人降鄣着齐人擅取之罪而齐桓于是乎不足为覇矣夫五覇假之也犹将假仁义而为之恤小尊王皆其事今鄣无罪以势降取之是强陵弱众暴寡利人之有下负恤小之义上冐无王之罪何仁义之假乎胡氏曰降者胁服之词前书郕降于齐师意责鲁也此言齐人降鄣専罪齐也鄣者纪之附庸防乎防者也齐人不道肆其强力胁使降附不书鄣降而曰降鄣者以齐之强故罪之深以鄣之防故责之薄春秋之法扶弱抑强明道义也覇者之政以强临弱急事功也故曰五伯三王之罪人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愚谓齐桓于是乎失覇而强矣

八月癸亥纪叔姬

正传曰书癸亥纪叔姬志公国姑之礼也公之焉得而不书况其贤乎胡氏曰纪侯既卒不归宗国而归于所谓秉节守义不以亡故而睽妇道者也故系之于纪而録其卒先儒谓贤而得书是也贤而得书所以为后世劝也愚谓不日卒而日史有详畧耳谷梁以为闵纪之亡非也

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正传曰书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着非礼也余义见前

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

正传曰鲁济鲁地谷梁谓遇者志相得也书公及齐侯遇于鲁济着其遇之非也齐鲁之志相得相得于谋山戎也左氏曰冬遇于鲁济谋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然则岂非道义之遇乎

齐人伐山戎

正传曰山戎杜氏以为北狄人者众称之词齐人即齐侯也观上文可见公羊胡氏以为贬以为讥谷梁以为爱齐侯以为善皆非也书齐人伐山戎着攘夷安华之义也燕者周之分子也山戎病燕乆矣桓公仗义伐戎以安燕是覇者之事也伐之者何公羊曰桓公之与戎狄驱之尔胡氏乃谓桓不务徳勤兵逺伐过矣

【恵王十四年】三十有一年【齐桓二十三年晋献十四年卫懿六年蔡穆十二年郑文十年曹僖八年陈宣三十年杞恵十年宋桓十九年秦成公元年楚成九年】

春筑台于郎

正传曰郎鲁邑书春筑台于郎则妨时劳民之非见矣于春为妨时于郎非所宜台而台为劳民二者皆非圣人节用爱人使民以时之道矣胡氏曰天子有灵台以候天地诸侯有时台以候四时去国筑于逺而不縁占候是为防观之所厉民以自乐也厉民自乐而不与民同乐则民欲与之偕亡虽有台岂能独乐乎

夏四月薛伯卒

正传曰书薛伯卒纪小国之大故也圣人存而不削寓恤小之义耳薛伯不名史畧之耳

筑台于薛

正传曰薛杜氏以为鲁地是也书筑台于薛义与筑台于郎同春筑于郎夏筑于薛失时以妨农烦役以害民又益甚焉者也公羊曰何以书讥何讥尔逺也

六月齐侯来献戎防

正传曰防者谷梁以为军获之名书齐侯来献戎防纪非礼也于上为慢于下为骄左氏曰凡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于王王以警于夷中国则否愚谓今戎防不以献于王是之谓慢上又曰诸侯不相遗俘公羊亦曰来献戎防威我也其威我奈何旗获而过我也愚谓是之谓骄下胡氏曰献者下奉上之辞齐伐山戎以其所得躬来夸示书来献者国史之词盖抑之也

秋筑台于秦

正传曰秦鲁地书秋筑台于秦讥失时厉民之甚也春筑于郎夏筑于薛秋筑于秦三时役民民力竭矣民时妨矣鲁荘之弃其民至此极矣其不亡者幸耳

冬不雨

正传曰书冬不雨纪灾也程子曰一嵗三筑台明年春城小谷故冬书不雨闵之深也愚谓书冬无雨于三时筑台之后明春城小谷之前春秋之意可见矣

【惠王十五年】三十有二年【齐桓二十四年晋献十五年卫懿七年蔡穆十三年郑文十一年曹僖九年陈宣三十一年杞恵十一年宋桓二十年秦成二年楚成十年】

春城小谷

正传曰小谷鲁地书春城小谷纪失时也

夏宋公齐侯遇于梁丘

正传曰志相得为遇梁丘者谷梁以为在曹邾之间去齐八百里书宋公齐侯遇于梁丘讥私遇也左氏曰齐侯为楚伐郑之故请防于诸侯宋公请先见于齐侯夏遇于梁丘愚谓既非防同之正而又请先见焉非私乎

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

正传曰牙即叔牙僖叔也是为叔孙氏庆父同母弟季友母兄也书公子牙卒纪正义以存恩也左氏荘公筑台临党氏见孟任从之生子般为太子公疾问后于叔牙对曰庆父材问于季友对曰臣以死奉般公曰乡者牙曰庆父材成季使以君命命僖叔待于鍼巫氏使鍼季酖之曰饮此则有后于鲁国不然死且无后饮之归及逵泉而卒立叔孙氏公羊亦曰荘公病将死以病召季子季子至而授之以国政曰寡人即不起此病吾将焉致乎鲁国季子曰般也存君何忧焉公曰庸得若是乎牙谓我曰鲁一生一及君已知之矣庆父也存季子曰夫何敢是将为乱乎夫何敢俄而牙弑械成季子和药而饮之曰公子从吾言而饮之则必可以无为天下戮笑必有后乎鲁国不从吾言而不饮此则必为天下戮笑必无后乎鲁国于是从其言而饮之又曰君亲无将将而诛焉季子杀母兄诛不得辟兄君臣之义也然则曷为不直诛而酖之行诛乎兄隠而逃之使托若以疾死然亲亲之道也愚谓此皆实録也然则季友杀之也何以不言杀而言卒季友诛牙以存世子以安国家与周公之诛管蔡同周公之诛也显季友之诛也隠隠则国人不知国史不知而卒之权而得中隠于无迹尊尊亲亲之道尽矣胡氏谓陆淳曰季子恩义俱立变而得中是也然又谓夫子书其自卒以示无讥则出于有意非圣人之心矣

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

正传曰路寝正寝也书公薨于路寝纪国君之大故也而正终之义见矣谷梁曰寝疾居正寝正也男子不絶于妇人之手以齐终也左氏曰子般即位次于党氏胡氏谓赵匡曰君终必于正寝就公卿也大位奸之窥也危病邪之伺也若蔽于隠是女子小人得行其志矣然则荘公以世适承国不为不贵周公之后奄有蒙不为不强即位三十有二年不为不乆薨于路寝不为不正而嗣子受祸几至亡国何也大伦不明而宗嗣不定兵柄不分而王威不立得免其身幸矣

冬十月己未子般卒

正传曰书子般卒纪国之大变也此庆父弑之也而称卒不称曰庆父弑者何史不得其书也不曰君而曰子般者何未成君也公羊曰君存称世子君薨称子某既称公子逾年称公胡氏曰初公筑台临党氏见孟任生子般焉般尝鞭圉人荦公薨即位次于党氏庆父使荦贼般成季奔陈立闵公昔舜不告而娶恐废人之大伦以怼父母君子以为犹告也荘公过时越礼谬于易基乾坤诗始闗雎大舜不告而娶之义甚矣而子般乃孟任之所出也胡能有定乎虽享国日乆获终于路寝而嗣子见弑几至亡国有国者可不以为戒哉

公子庆父如齐

正传曰如齐者奔齐也书公子庆父如齐纪逆贼也庆父弑逆之贼也而犹称公子者史之词也然而不必去公子而已见其恶矣胡氏曰荘公防年即位专以兵权授之庆父嵗月既久威行中外其流至此故于余丘法不当书而圣人特书庆父帅师以志得兵之始而卒书公薨子般卒庆父如齐以见其出入自如无敢讨之者愚谓庆父弑逆大恶史宜去其公子而不去实奔齐也而曰如齐亦以见庆父掌兵专而且乆积威行于中外国人莫知其非或敢怒而不敢言是以史以此书之圣人因存之而不改以其恶之极不系于此而后见也愚故曰史不得其书也

春秋正传卷十

<经部,春秋类,春秋正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十一    明 湛若水 撰闵公【名啓方史记名开年九嵗即位在位二年】

【惠王十六年】元年【齐桓二十五年晋献十六年卫懿八年蔡穆十四年郑文十二年曹昭公班元年陈宣三十二年杞惠十二年宋桓二十一年秦成三年楚成十一年】

春王正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义见于前此宜书闵公即位而不书者左氏曰乱故也胡氏谓不书即位内无所承上不请命信如此说则亦不当即位也不当即位则亦不当有元年矣元年者即位之始年也书元年而不书即位或史以乱故而失之耳未可知也疑以传疑史之阙文圣人之意也

齐人救邢

正传曰书齐人救邢谷梁曰善救邢也左氏曰狄人伐邢管敬仲言于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防不可弃也宴安酖毒不可怀也诗云岂不怀归畏此简书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此其实传也愚谓邢者中国也狄者强敌也诗云戎狄是膺荆舒是惩狄人伐邢齐桓救之攘夷狄以尊中国桓之霸业于此乎见矣此春秋所以书而善之然则以称人为将卑师少之说岂其然乎

夏六月辛酉我君庄公

正传曰书我君庄公纪国之大事也而其之后时自可见矣庄公之薨至是十一月矣而始克左氏曰夏六月庄公乱故是以缓汪氏曰国乱子弑嗣君幼弱危不得是也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

正传曰落姑齐地公徃就齐地而盟也书公及齐侯盟于落姑纪防盟之善也左氏曰请复季友也齐人许之使召诸陈公次于郎以待之愚谓季友鲁之忠臣以子般见弑而奔于陈鲁人贤之故与齐盟而复之春秋书之以与其善也

季子来归

正传曰季子即季友也季子来归齐鲁贤而召之也书季子来归左氏曰嘉之也公羊曰其称季子何贤也其言来归何喜之也程子曰书曰季子而不名异其文以嘉之也胡氏曰自外至者为归是尝出奔矣庄公薨子般弑庆父主兵势倾公室季子力不能支避难而出奔鲁国方危内贼未讨国人思得季子以安社稷而公为落姑之盟以请于齐则是贤也又曰其不称公子见季友自以贤徳为国人所与不缘宗亲之故也其季子不书奔者或为乱或在党氏逃难以图全史逸书之耳以为没其耻以为讳其贤者皆非也

冬齐仲孙来

正传曰齐仲孙名湫齐大夫也公谷皆以为庆父者非也书冬齐仲孙来者纪齐侯省难之义也左氏曰齐仲孙湫来省难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已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对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公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臣闻之国将亡本必先颠而后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君其务宁鲁难而亲之亲有礼因重固间携贰覆昏乱霸王之器也愚谓此实传也然而省难恤邻之义善矣桓公因是乗鲁难而有窥取之心仲孙答问而有未可动之说是犹欲紾兄之臂者谓之姑徐徐云尔乌得为善故曰五霸假之也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

【惠王十七年】二年【齐桓二十六年晋献十七年卫懿九年蔡穆十五年郑文十三年曹昭二年陈宣三十三年杞惠十三年宋桓二十二年秦成四年楚成十二年】

春王正月齐人迁阳

正传曰阳国名书齐人迁阳着陵弱之罪也啖氏曰移其国于中国而为附庸盖桓公之强力施于可取者如此非有与灭继絶之心也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

正传曰书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着祭礼之非也胡氏谓程子曰天子曰禘诸侯曰祫其礼皆合祭也禘者禘其所自出之帝为东向之尊其余皆合食于前此之谓禘诸侯无所出之帝则止于太祖之庙合羣庙之主以食此之谓祫天子禘诸侯祫大夫享庶人荐上下之杀也鲁诸侯尔何以有禘成王追念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赐鲁公以天子礼乐使用诸太庙以上祀周公鲁于是乎有禘祭春秋之中所以言禘不言祫也然则可乎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禘曰吉者丧未三年行之太早也于庄公者方祀于寝非宫庙也一举而三失礼焉春秋之所谨也四时之祭有禘之名盖礼文交错之失

秋八月辛丑公薨

正传曰书八月辛丑公薨据传而观则弑逆之罪自不可掩矣不在乎地不地言弑不言弑也左氏曰初公傅夺卜齮田公不禁秋八月辛丑共仲使卜齮贼公于武闱愚谓据此则庆父弑君之罪不容诛矣或以为为亲者讳故不言弑非也夫以弑君之贼人人得而诛之臣弑君凡在官者杀无赦子弑父凡在宫者杀无赦君父之雠不共戴天岂复有为讳之理乎夫弑而言薨则诸儒春秋书法之义例可据信乎

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

正传曰孙犹避也姜氏哀姜庄公之夫人闵公之嫡母也书九月夫人孙于邾纪人伦之大变也哀姜以母而与闻乎弑天理人心之所不容遂不自安孙于邾可谓人伦之大变矣胡氏曰庄公忘亲释怨无志于复雠春秋深加贬絶一书再书又再书屡书而不讳者以谓三纲人道所由立也忘父子之恩絶君臣之义国人习而不察将以是为常事则亦不知有君之尊有父之亲矣庄公行之而不疑大臣顺之而不谏百姓安之而无愤疾之心也则人欲必肆天理必灭故叔牙之弑械成于前庆父之无君动于后圉人荦卜齮之刃交发于党氏武闱之间哀姜以国君母与闻乎故而不忌也当是时鲁君再弑几至亡国其应不亦憯乎春秋以复雠为重而书法如此所谓治之于未乱保之于未危不可不察愚谓此言是也其谓夫人称孙与闻乎故不去姓氏降文姜也则皆泥于文义之病矣

公子庆父出奔莒

正传曰庆父即共仲书公子庆父出奔莒纪逸贼也左氏曰成季以僖公适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以赂求共仲于莒莒人归之及宻使公子鱼请不许哭而徃共仲曰奚斯之声也乃缢闵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齐人立之共仲通于哀姜哀姜欲立之闵公之死也哀姜与知之故孙于邾齐人取而杀之于夷以其尸归僖公请而葬之愚谓此实传也谷梁以出为絶之者非也弑君之贼又何足絶乎

冬齐高子来盟

正传曰高子齐大夫盟者谷梁曰盟立僖公也书齐高子来盟善髙子之恤邻难也程子曰高子来省难然后盟谷梁曰其曰来喜之也公羊曰何以不名喜之也何喜尔正我也其正我柰何庄公死子般弑闵公弑比三君死旷年无君设以齐取鲁曽不兴师徒以言而已矣桓公使高子将南阳之甲立僖公而城鲁或曰自鹿门至于争门者是也或曰自争门至于吏门者是也鲁人至今以为美谈曰犹望高子也愚谓此实传也故春秋书之善髙子之恤鲁也

十有二月狄入卫

正传曰书狄入卫悲中国之莫能救也左氏曰冬十一月狄人伐卫卫懿公好鹤鹤有乗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公与石祁子玦与庄子矢使守曰以此賛国择利而为之与夫人绣衣曰聴于二子渠孔御戎子伯为右黄夷前驱孔婴齐殿战于荧泽卫师败绩遂灭卫卫侯不去其旗是以甚败狄人囚史华龙滑与礼孔以逐卫人二人曰我太史也实掌其祭不先国不可得也乃先之至则告守曰不可待也夜与国人出狄入卫遂从之又败诸河初惠公之即位也少齐人使昭伯烝于宣姜不可强之生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文公为卫之多患也先适齐及败宋桓公逆诸河宵济卫之遗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为五千人立戴公以庐于曹许穆夫人赋载驰齐侯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乗甲士三千人以戍曹归公乗马祭服五称牛羊豚鸡犬皆三百与门材归夫人鱼轩重锦三十两愚谓此实传也

郑弃其师

正传曰书郑弃其师讥文公失驭众之道也文公恶高克弃高克可也而使之帅师是弃高克所以弃其师也左氏曰郑人恶高克使帅师次于河上乆而弗召师溃而归高克奔陈郑人为之赋清人公羊曰郑伯恶高克使之将逐而不纳弃师之道也胡氏曰按郑诗清人刺文公也高克好利而不顾其君文公恶之而不能逺使克将兵御狄于境陈其师旅翺翔河上乆而不召众散而归高克奔陈公子素恶髙克进之不以礼文公退之不以道危国亡师之本故作是诗观此则郑弃其师可知矣或曰高克进不以礼曷不书其出奔以贬克为人臣之戒而独咎郑伯何也曰人君擅一国之名宠杀生予夺惟我所制尔使克不臣之罪已着按而诛之可也情状未明黜而逺之可也爱惜其才以礼驭之可也乌有假以兵权委诸境上坐视其失伍离散而莫之恤乎愚谓此论是矣然又谓弃师者郑伯乃以国称以归于二三执政不能进谋于君黜逐小人而国事至此则又泥于一字之文而不知举郑者鲁史纪他国之词耳不在乎一字生义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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