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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正传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49 分钟 · 36 / 48

会员可开白话

殡也然则季氏欲卑公室其恶不可逭矣胡氏曰按左氏舎中军卑公室也初作三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及其舎之也四分公室季氏择二二子各一皆尽征之而贡于公然则三军作舎皆自三家公不与焉公室益卑而鲁国之兵权悉归于季氏矣兵权有国之司命三纲兵政之本原书其作舎而公孙于齐薨于干侯定公无正必至之理也已则不臣三纲沦替南蒯叛阳虎专季斯囚而三桓之子孙微矣亦能免乎书曰舎中军微辞以着其罪也

楚杀其大夫屈申

正传曰书楚杀其大夫屈申罪专杀也左氏曰楚子以屈申为贰于吴乃杀之以屈生为莫敖愚谓大夫受命于天子有罪则当归于司冦非可得而专授而专杀之楚既专命大夫以为有罪又专杀之春秋书之所以罪楚亦以警天下之诸侯也

公如晋

正传曰书公如晋着非礼也诸侯朝觐防同自有其时非其时而行之是犯先王之禁而忘宗社之重其爲卑屈危辱甚矣宜其取讥于女叔齐乎左氏曰公如晋自郊劳至于赠贿无失礼晋侯谓女叔齐曰鲁侯不亦善于礼乎对曰鲁侯焉知礼公曰何为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无违者何故不知对曰是仪也不可谓礼礼所以守其国行其政令无失其民者也今政令在家不能取也有子家羁弗能用也奸大国之盟陵虐小国利人之难不知其私公室四分民食于他思莫在公不图其终为国君难将及身不恤其所礼之本末将于此乎在而屑屑焉习仪以亟言善于礼不亦逺乎君子谓叔齐于是乎知礼愚谓女叔齐信知言也然徒知举三者之不知礼而不知公此行之非礼则亦非真知言者也

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

正传曰牟娄防兹皆莒地牟夷莒大夫书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讥纳叛也夫牟夷以其二邑来奔则叛君之臣必书其名氏而后其罪人乃白于天下后世三传皆以为重地非也夫鲁受叛君之贼而贪其二邑之利是教人臣以背叛且教人君以贪利也及其在晋宜其致莒人之诉防不免于晋侯之执也○胡氏曰邾莒之大夫名姓不登于史防微也牟夷莒大夫曷为以姓氏通重地也以地叛虽贱必书地以名其人终为不义弗可灭矣其书来奔是接我以利而我入其利两讥之也为国以义不以利如以利则上下交征而国必危矣为己以义不以利如以利则患得患失亦无所不至矣春秋于三叛人虽贱特书其名以惩不义惧淫人为后戒也

秋七月公至自晋

正传曰书公至自晋谨人君之出入而始终乎非礼之行也左氏曰莒人愬于晋晋侯欲止公范献子曰不可人朝而执之诱也讨不以师而诱以成之惰也为盟主而犯此二者无乃不可乎请归之间而以师讨焉乃归公秋七月公至自晋愚谓观此传则知恭近于礼逺耻辱之言为不诬又知以利为利之戒为不可易也昭公如晋之行非礼之恭矣其纳牟夷二邑之奔献是为利之利矣其见愬于莒人而几见执于晋不亦宜乎

戊辰叔弓帅师败莒师于蚡泉

正传曰蚡泉鲁地书叔弓帅师败莒师于蚡泉则非义胜之兵也左氏曰莒人来讨不设备戊辰叔弓败诸蚡泉莒未陈也愚谓兵以义为胜故书曰同力度德同德度义鲁纳莒之叛臣而利其二邑则其德义俱负屈矣及莒人来讨将何词以对叔弓帅师败之蚡泉虽胜乃其幸胜耳非德义之胜也故春秋耻之

秦伯卒

正传曰书秦伯卒志与国之大故也来赴故书之其不名者赴之略故史书之略耳是无闗于窃取之义焉公羊以为不名秦者夷也匿嫡之名也非矣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正传曰书楚子以诸侯东夷伐吴报怨之师也以暴伐暴也吴封庆封诚负纳叛之罪而楚围弑立亦负恶逆之名非天吏何以伐之也左氏曰冬十月楚子以诸侯及东夷伐吴以报棘栎麻之役防射以繁扬之师防于夏汭越大夫常寿过帅师防楚子于琐闻吴师出防启疆帅师从之遽不设备吴人败诸鹊岸楚子以驲至于罗汭吴子使其弟蹶由犒师楚人执之将以衅鼓王使问焉曰女卜来吉乎对曰吉寡君闻君将治兵于敝邑卜之以守曰余亟使人犒师请行以观王怒之疾徐为之备尚克知之兆告吉曰克可知也君若驩焉好逆使臣滋敝邑休殆而忘其死亡无日矣今君奋焉震电冯怒虐执使臣将以衅鼓则吴知所备矣难易有备可谓吉矣城濮之兆其报在邲今此行也其庸有报志乃弗杀楚师济于罗汭沈尹赤防楚子次于莱山防射帅繁之师先入南怀楚师从之及汝清吴不可入楚子遂观兵于坁箕之山是行也吴早设备楚无功而还以蹶由归愚谓由是而观之则楚子之伐吴志在报棘栎麻之役耳非有声罪致讨之大义也春秋书之葢恶其搂诸侯以伐诸侯以不仁伐不仁耳其称人称爵亦史有详略也岂圣人拘拘而为之哉○胡氏曰越始见经而与徐皆得称人何也吴以朱方处齐庆封而富于其旧崇恶也楚围朱方执齐庆封杀之讨罪也吴不顾义入棘栎麻以报朱方之役狄道也楚于是以诸侯伐吴则比吴为善而师亦有名其从之者进而称人可也或者以词为主而谓不可云沈子徐越伐吴故特称人误矣以不可为文词而进人于越一字褒贬义安在乎且吴楚徐越虽比于夷狄而刘敞以为其实不同吴太伯之后也楚祝融之后也徐伯益之后也越大禹之后也其上世皆为元德显功通于周室与中国冠带之君无以异徐始称王楚后称王吴越因遂称王王非诸侯所当称也故春秋比诸荆徐虽然犹不欲絶其类是以上不使与王国等下不使与荆徐均推之可逺引之可来此圣人慎絶人亦春秋之意也愚谓此皆观经者之意也非作经者之意也

【景王九年】六年【晋平二十二年齐景十二年衞襄八年蔡灵七年郑简三十年曹武十九年陈哀三十三年杞文十四年卒宋平四十年秦哀公元年楚灵五年呉夷昧八年】

春王正月杞伯益姑卒

正传曰益姑杞伯名书杞伯益姑卒志与国之大故也左氏曰文公卒吊如同盟礼也

葬秦景公

正传曰书葬秦景公志与国之大事也诸侯五月而葬同盟至左氏曰大夫如秦葬景公礼也

夏季孙宿如晋

正传曰书季孙宿如晋志非礼也左氏曰拜莒田也晋侯享之有加笾武子退使行人告曰小国之事大国也苟免于讨不敢求贶得贶不过三献今豆有加下臣弗堪无乃戾也韩宣子曰寡君以为驩也对曰寡君犹未敢况下臣君之也敢闻加贶固请彻加而后卒事晋人以为知礼重其好货愚谓诸侯邦交之礼聘问有时所以通睦明义也季孙宿之如晋非聘问之礼也乃为拜莒田耳夫非其有而取之非义也昭公取非其有又拜晋之惠曽是以为知礼乎

葬杞文公

正传曰书葬杞文公志礼也

宋华合比出奔衞

正传曰书宋华合比出奔衞使人求其故则奔之者之罪见矣左氏曰宋寺人柳有宠大子佐恶之华合比曰我杀之柳闻之乃坎用牲埋书而告公曰合比将纳亡人之族既盟于北郭矣公使视之有焉遂逐华合比合比奔衞于是华亥欲代右师乃与寺人柳比从为之徴曰闻之久矣公使代之见于左师左师曰女夫也必亡女丧而宗室于人何有人亦于女何有诗曰宗子维城毋俾城坏毋独斯畏女其畏哉愚谓观此则华合比之奔柳之譛奔之也胡氏曰宋公宠信阍寺杀世适痤而父子之恩絶逐华合比而君臣之义睽刑人之能败国亡家亦可畏矣犹有任赵高以亡秦信恭显中常侍以亡汉宠王守澄田令孜以亡唐而不知鉴覆车之辙者不亦悲夫凡此类直书而义自见矣

秋九月大雩

正传曰何以书大雩左氏曰旱也而鲁雩之非礼见矣

楚防罢帅师伐吴

正传曰书楚防罢帅师伐吴志愤怨之师也左氏曰徐仪楚【徐大夫】聘于楚楚子执之逃归惧其叛也使防泄【楚大夫】伐徐吴人救之令尹子荡帅师伐吴师于豫章而次于干谿呉人败其师于房钟获宫廏尹弃疾【鬭韦之父】子荡归罪于防泄杀之

冬叔弓如楚

正传曰书叔弓如楚志非礼也左氏曰聘且吊败也愚谓楚为夷狄不可以中国礼义相接也其伐徐伐呉皆不义之兵而致败何足吊乎非邦交聘问之礼矣

齐侯伐北燕

正传曰书齐侯伐北燕志非义也左氏曰十一月齐侯如晋请伐北燕也士匄相士鞅逆诸河礼也晋侯许之齐侯遂伐北燕将纳简公晏子曰不入燕有君矣民不贰吾君贿左右谄谀作大事不以信未尝可也愚谓据此传则齐侯之伐北燕无乃受贿以纳简公耳非有仗义之举也故春秋书之以着其罪

春秋正传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三十    明 湛若水 撰昭公

【景王十年】七年【晋平二十三年齐景十三年衞襄九年卒蔡灵八年郑简三十一年曹武二十年陈哀三十四年杞平公郁厘元年宋平四十一年秦哀二年楚灵六年吴夷昧九年】

春王正月暨齐平

正传曰暨与也平者成也书暨齐平善其平也罢兵息民固春秋之所善也左氏曰齐求之也癸巳齐侯次于虢燕人行成曰敝邑知罪敢不听命先君之敝器请以谢罪公孙晢曰受服而退俟衅而动可也二月戊午盟于濡上燕人归燕姬赂以瑶罋玉椟斚耳不克而还愚谓俟衅受赂虽非诚心直道然能罢兵息民岂不犹胜于搆怨穷兵而不知止者哉春秋书之圣人之情见矣今之较其平之所以然而罪之者是所谓如追放豚既入其笠又从而招之者也胡氏亦曰平者圣人之所贵则经之取义在是矣而又分别我所欲曰及不得已曰暨则徒为谷梁之纷凿而无系于取义之大指也

三月公如楚

正传曰书公如楚着非礼也左氏曰楚子成章华之台愿与诸侯落之太宰防启疆曰臣能得鲁侯防启疆来召公辞曰昔先君成公命我先大夫婴齐曰吾不忘先君之好将使衡父照临楚国镇抚其社稷以辑宁尔民【成二年鲁使公衡为质于楚】婴齐【楚令尹子重】受命于蜀奉承以来弗敢失陨而致诸宗祧日我先君共王引领北望日月以冀传序相授于今四王矣嘉惠未至唯襄公之辱临我丧孤与其二三臣悼心失图社稷之不皇况能怀思君德今君若步玉趾辱见寡君宠临楚国以信蜀之役致君之嘉惠是寡君既受贶矣何蜀之敢望其先君鬼神实嘉赖之岂唯寡君君若不来使臣请问行期寡君将承质币而见于蜀以请先君之贶三月公如楚郑伯劳于师之梁孟僖子为介不能相仪及楚不能答郊劳愚谓观此则公之如楚楚实召之也非聘问邦交之典而徒以其召以落章华之台是失礼之行也宜乎其见辱也已

叔孙舎如齐涖盟

正传曰涖临也谓往临其国而与之盟书叔孙舎如齐涖盟着非礼也诸侯邦交之礼惟以时聘问结好修信而已若涖盟以为信何信之可恃故春秋非之

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

正传曰书日有食之志天变也天有常道人有常敬故圣人于天变而书之教人以敬也左氏曰晋侯问于士文伯曰谁将当日食对曰鲁衞恶之衞大鲁小公曰何故对曰去衞地如鲁地于是有灾鲁实受之其大咎其衞君乎鲁将上卿公曰诗所谓彼日而食于何不臧者何也对曰不善政之谓也国无政不用善则自取谪于日月之灾故政不可不愼也务三而已一曰择人二曰因民三曰从时愚谓左氏务三之言所谓克谨天戒而能用敬其政者是先王消灾之道也

秋八月戊辰衞侯恶卒

正传曰恶衞侯名书衞侯恶卒志隣国之大故也衞使来赴故书之左氏曰衞襄公卒晋大夫言于范献子曰衞事晋为睦晋不礼焉庇其贼人【孙林父】而取其地故诸侯贰诗曰鹡鸰在原兄弟急难又曰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兄弟之不睦于是乎不吊况逺人谁敢归之今又不礼于衞之嗣衞必叛我是絶诸侯也献子以告韩宣子宣子説使献子如衞吊且反戚田衞齐恶告丧于周且请命王使成简公如衞吊且追命襄公曰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余敢忘高圉亚圉【周之先为殷诸侯者】

九月公至自楚

正传曰书公至自楚谨人君之出入也左氏曰孟僖子病不能相礼乃讲学之苟能礼者从之及其将死也召其大夫曰礼人之干也无礼无以立吾闻将有达者曰孔丘圣人之后也而灭于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厉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滋益共故其鼎铭曰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余敢侮饘于是粥于是以糊余口其共也如是臧孙纥有言曰圣人有明德者若不当世其后必有达人今其将在孔丘乎我若获没必属説与何忌于夫子使事之而学礼焉以定其位故孟懿子与南宫敬叔师事仲尼仲尼曰能补过者君子也诗曰君子是则是效孟僖子可则效已矣

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孙宿卒

正传曰书季孙宿卒志国卿之大故也左氏曰十一月季武子卒晋侯谓伯瑕曰吾所问日食从矣

十有二月癸亥葬衞襄公

正传曰书葬衞襄公志隣国之大事也而诸侯五月而葬同盟至之礼得矣

【景王十一年】八年【晋平二十四年齐景十四年衞灵公元年蔡灵九年郑简三十二年曹武二十一年陈哀三十五年卒杞平二年宋平四十二年秦哀三年楚灵七年呉夷昧十年】

春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

正传曰书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罪灭父子君臣兄弟之伦也左氏曰陈哀公元妃郑姬生悼太子偃师二妃生公子留下妃生公子胜二妃嬖留有宠属诸司徒招与公子过哀公有废疾三月甲申公子招公子过杀悼太子偃师而立公子留谷梁曰陈侯之弟招尽其亲所以恶招也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杀之恶也愚谓招过于偃师尊则君亲则犹子也于陈侯尊则君亲则兄也分则臣也君废而杀其君之子是灭其父子君臣兄弟之伦矣胡氏曰此公子招特以弟称者着招凭宠稔恶而陈侯失亲亲之道也招以公子为司徒乃贵戚之卿亲则介弟尊则叔父号令废立自己而出莫敢干之者也不能援立嫡冢安靖国家而逢君之恶戕杀偃师以致大冦宗社覆没罪固大矣陈侯信爱其弟何以为失亲亲乎尊贤者亲亲之本不能择亲之贤者厚加尊宠以表仪公族而徇其私爱施于不令之人以至亡国败家岂不失亲亲之道乎其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交贬之也

夏四月辛丑陈侯溺卒

正传曰溺陈侯名书陈侯溺卒志与国之大故也而其卒之正否可考矣左氏曰夏四月辛亥哀公缢杜氏以为忧恚自杀观此则陈侯之死不得其正矣

叔弓如晋

正传曰书叔弓如晋着其如之非礼也左氏曰贺祁也游吉相郑伯以如晋亦贺祁也史赵见子太叔【即游吉】曰甚哉其相防也可吊也而又贺之子太叔曰若何吊也其非唯我贺将天下实贺愚谓晋作祁宜民叛而诸侯背矣史赵之言是也鲁叔弓与郑伯同致贺焉则一时诸侯之贺之者多矣夫楚成章华而诸侯落之晋作虒祁而诸侯贺之民彛天理至此灭尽而人欲横流矣春秋书之非其往也

楚人执陈行人于徴师杀之

正传曰书楚人执陈行人于徴师杀之罪失刑也专杀也左氏曰于徴师赴于楚且告有立君公子胜愬之于楚楚人执而杀之公子留奔郑书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罪在招也楚人执陈行人于徴师杀之罪不在行人也愚谓招擅权杀偃师固为罪恶不可赦楚宜因公子胜之愬告之天王以讨之可也行人何罪乃因其来而执杀之则罪在楚矣

陈公子留出奔郑

正传曰书陈公子留出奔郑志乱也

秋搜于红

正传曰红地名左氏曰秋大搜于红自根牟至于商衞革车千乘公羊曰搜者何简车徒也谷梁曰因搜狩以习武事礼之大者也艾兰以为防置旃以为辕门以葛覆质以为流房握御轚者不得入车轨尘马候蹄掩禽旅御者不失其驰然后射者能中过防弗逐不从奔之道也面伤不献不成禽不献禽虽多天子取三十焉其余与士众以习射于射宫射而中田不得禽则得禽田得禽而射不中则不得禽是以知古之贵仁义而贱勇力也愚谓书秋搜于红则非礼自见矣搜不称公者公不与也自季氏舎中军四分公室而公室无兵搜者皆三家之兵也春秋书之可以观鲁矣胡氏曰搜春事也秋兴之则违天时有常所矣其于红则易地利三家专行公不与焉而兵权在臣下则悖人理此亦直书其事不待贬絶而自见者也凡乱臣之欲窃国命必先为非礼以动民而后上及于君父昭公至是民食于他不恤其所昧于履霜之戒甚矣

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

正传曰书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罪之也其逸贼专杀之恶并着矣左氏曰陈公子招归罪于公子过而杀之愚谓过与招同杀世子偃师而擅立其罪均在不赦而招独归罪之而擅杀之春秋书于册使人求其故而招之罪斯得矣

大雩

正传曰书大雩志非礼也余见前

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杀陈孔奂

正传曰孔奂公子招之党何以书罪灭国与专杀也夫招与孔奂有罪杀之可也不告于天王而杀之放之不可也灭其国以絶其宗祀又不可也公子招擅权无君致哀公缢杀世子偃师而立公子留卒致灭其国而杀其身亡其家以及其党春秋书之以为世戒且以愧中国诸侯之不能讨也而使夷狄主之圣人有遗憾矣左氏曰九月楚公子弃疾帅师奉孙吴【偃师子】围陈宋戴恶防之冬十一月壬午灭陈舆嬖袁克杀马毁玉以葬楚人将杀之请寘之既又请私私于幄加绖于颡而逃使穿封戌为陈公曰城麇之役不谄侍饮酒于王王曰城麇之役女知寡人之及此女其辟寡人乎对曰若知君之及此臣必致死礼以息楚国

葬陈哀公

正传曰书葬陈哀公志与国之大事也而圣人于楚灭陈之憾见矣

【景王十二年】九年【晋平二十五年齐景十五年衞灵二年蔡灵十年郑简三十三年曹武二十二年陈灭杞平三年宋平四十三年秦哀四年楚灵八年呉夷昧十一年】

春叔弓防楚子于陈

正传曰书叔弓防楚子于陈着其防之非也左氏曰春叔弓宋华亥郑防吉衞赵黡防楚子于陈愚谓楚灵灭陈陵中国之尊絶先王之祀其恶极罪大天地所不容而鲁乃使大夫及列国以往防之是成其罪恶而莫之恤矣故春秋非之

许迁于夷

正传曰书许迁于夷罪楚也乱先王之封也左氏曰二月庚申楚公子弃疾迁许于夷实城父取州来淮北之田以益之伍举授许男田然丹迁城父人于陈以夷濮西田益之迁方城外人于许愚谓先王疆理天下分封有定而楚乃迁许于夷肆为缪乱其罪大矣

夏四月陈灾

正传曰书陈灾志变也而陈之名存矣是时陈已灭矣春秋因其灾而书之存陈国之名而楚灭陈之罪再着矣公羊曰陈已灭矣其言陈火何存陈也谷梁曰火不志此何以志闵陈而存之也胡氏曰凡外灾告则书今楚已灭陈夷于属县使穿封戌为公矣必不遣使告于诸侯言亡国之有天灾也何以书于鲁国之防乎当是时叔弓与楚子防于陈则目撃其事矣虽彼不来告此不往吊叔弓使毕而归语陈故也鲁史遂书之耳或曰国史所书必承赴告岂有凭使人之言而载之于史者曰周景王崩有尹单猛朝之变固无赴告矣叔鞅至自京师言王室之乱也春秋承其言遂书于策亦此类耳仲尼作经存而弗革者葢兴灭国继絶世以尧舜三代公天下之心为心异于孤秦罢侯置守欲私一人以自奉者所以归民心合天德也谷梁以为存陈得其防矣

秋仲孙貜如齐

正传曰书仲孙貜如齐志礼也左氏曰孟僖子如齐殷聘礼也愚谓自叔老之聘齐二十年于此矣殷聘者盛聘也盛聘所以修睦结好以无忘乎其旧邦交之宜也故春秋与之

冬筑郎囿

正传曰郎邑名书冬筑郎囿罪轻作也左氏曰书时也季平子欲其速成也叔孙昭子曰诗云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焉用速成其以勦民也无囿犹可无民其可乎愚谓左氏以为书时非也夫囿之筑非所以为民也乃所以厉民也叔孙昭子之言是矣然但云焉用速耳而不言其不宜筑也夫不宜筑而筑者虽时亦病也春秋书之其轻作之罪见矣

【景王十三年】十年【晋平二十六年卒齐景十六年衞灵三年蔡灵十一年郑简三十四年曹武二十三年陈灭杞平四年宋平四十四年卒秦哀五年楚灵九年呉夷昧十二年】

春王正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义见于前

夏齐栾施来奔

正传曰书齐栾施来奔罪纳亡也左氏曰齐惠栾高氏【即子雅子尾之后】皆嗜酒信内多怨彊于陈鲍氏而恶之夏有告陈桓子曰子旗【即栾施子雅之子】子良【即高彊子尾之子】将攻陈鲍亦告鲍氏桓子受甲而如鲍氏遭子良醉而骋遂见文子【即鲍国】则亦授甲矣使视二子则皆将饮酒桓子曰彼虽不信闻我授甲则必逐我及其饮酒也先伐诸陈鲍方睦遂伐栾高氏五月庚辰战于稷栾高败又败诸庄国人追之又败诸鹿门栾施高彊来奔陈鲍分其室晏子谓桓子必致诸公让德之主也让之谓懿德凡有血气皆有争心故利不可强思义为愈义利之本也蕰利生孽姑使无蕰乎可以滋长桓子尽致诸公而请老于莒

秋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帅师伐莒

正传曰书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帅师伐莒着非义也左氏曰秋七月平子伐莒取郠献俘始用人于亳社臧武仲在齐闻之曰周公其不享鲁祭乎周公享义鲁无义诗曰德音孔昭视民不佻佻之谓甚矣而壹用之将谁福哉胡氏曰前已舎中军矣曷为犹以三卿并将乎季氏毁中军四分公室择其二二家各有其一至是季孙身为主将二子各率一军为之副则三军固在其曰舎之者特欲中分鲁国之众为己私耳以为复古则误矣襄公已来既作三军地皆三家之土民皆三家之兵每一军出各将其所属而公室无与焉是知虽舎中军而三卿并将旧额固存矣

戊子晋侯彪卒

正传曰彪晋侯名书戊子晋侯彪卒志盟主之大故也史因赴而书之见诸侯相恤之义焉左氏曰戊子晋平公卒郑伯如晋及河晋人辞之游吉遂如晋

九月叔孙舎如晋葬晋平公

正传曰书叔孙舎如晋葬晋平公志礼也诸侯之丧五月而葬同盟至礼也葬使卿往防焉礼也左氏曰九月叔孙婼齐国弱宋华定衞北宫喜郑罕虎许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如晋葬平公也既葬诸侯之大夫欲因见新君叔孙昭子曰非礼也弗听叔向辞之曰大夫之事毕矣而又命孤孤斩焉在衰绖之中其以嘉服见则丧礼未毕其以丧服见是重受吊也大夫将若之何皆无辞以见昭子至自晋大夫皆见高彊见而退昭子语诸大夫曰为人子不可不慎也哉昔庆封亡子尾多受邑而稍致诸君君以为忠而甚宠之将死疾于公宫辇而归君亲推之其子不能任是以在此忠为令德其子弗能任罪犹及之惟不愼也丧夫人之力弃德旷宗以及其身不亦害乎

十有二月甲子宋公成卒

正传曰书宋公成卒志隣国之大故也来赴故史书之

【景王十四年】十有一年【晋昭公夷元年齐景十七年衞灵四年蔡灵十二年弑郑简三十五年曹武二十四年陈灭杞平五年宋元公佐元年秦哀六年楚灵十年呉夷昧十三年】

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宋平公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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