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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经筌

27 万字 · 约 12 小时 46 分钟 · 10 / 34

会员可开白话

桓公之霸惟盟防书爵征伐无称爵者如灭遂伐郳之类人之可也而荆伐郑齐人救郑狄伐邢齐人救邢宜书爵矣而亦人之何哉盖灭遂伐郳恶其陵虐小邦救郑救邢责其缓于除患夫以楚之彊未可俄而胜图之可也而蕞尔之狄何足谋哉以齐之半合诸侯之兵可犁其庭也桓公以为中国无狄患则吾无以施吾功故存狄以市功于诸侯此众人之谋众人之见也故春秋以众人待之安得书爵

夏六月辛酉我君庄公

十月而后乱故也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

落姑之盟庆父意也庆父归自齐而立闵公则闵公之立齐与闻之今闻即位既定庆父奉闵公以盟齐侯结齐好也左氏以为请复季友且左氏前云成季奔陈今乃请友于齐是自相反也且闵公才八嵗安知季友贤借使知其贤庆父肯使复之乎八嵗之童必不能出盟齐侯抗庆父而复季友也审矣徒见落姑之盟与季子来归文相属彊合之耳

季子来归

闵公之立主少国疑庆父哀姜烝乱于内鲁之为鲁盖未保其无危也国人讻讻不安其生季子于外亦何安乎季子来归季子之心亦国人之愿也然庆父方炽孰纳之邪庆父疑国人之叛顺国人之欲纳之所以安己亦以安国人也不然庆父且图之安得来归乎然当是时鲁恃以不亡者季子也方其归也国人未知其何以处大谋而济大事然鲁之臣孰有如季子之忠且正哉则其来归亦可以重一国之望也故字而不名贤之也书曰来归喜之也然望之重则责之深季子何以副其责哉前日般之弑庆父之奔既徃不咎矣乃庆父复归且复立君君庆父所立也季子何以处之曰君吾君之子也社稷有奉国家无倾则又何说独所以为鲁患者庆父而已闵八嵗之童饥饱寒燠制于庆父庆父不去闵公不安则季子当为之谋也或请于伯主以讨之而已为内应不然一庆父何足谋也虽不假外援尺棰可制也顾所谋何如尔而庆父卒再肆其逆闵卒毙于非辜季子熟视无如之何则安在乎副国人之责也吾闻之师曰季子忠有余而谋不足吾窃以为确论虽然春秋责备贤者受三尺之一国之命伊周之事也以伊周而责季子不防重欤其后卒能奉僖而立之鲁之宗社复重于九鼎则其功亦足以赎过矣不以功掩过不以罪废功春秋之义如此

冬齐仲孙来

闵公之立虽出于庆父而齐实与谋之故秋有落姑之盟焉及季子归鲁而闵之立非季子意也季子与庆父盖冰炭不相入今忠佞共立不知季子将遂奉闵而君之抑将有异谋也大臣不和则其乱未艾此齐侯于是使仲孙来察二人之去处焉实非来聘故不曰聘实非求盟故不曰盟齐侯所以使之者何可名状哉故直曰来然则命实出于齐侯而不书使何邪盖齐侯之意将以窥鲁之衅而仲孙之心则务宁鲁难也君命以为恶而臣复之以善故圣人察其心使若仲孙之自来则善归于仲孙不书齐侯使之明为善者非齐侯本心不得以攘其善也虽齐侯遣仲孙之言不可得而考而其归也首兴取鲁之问则其所以遣仲孙之意于是见矣愚意其初命仲孙也必不曰尔观鲁可取吾将取之盖曰姑省其安危而已仲孙亦不知其将取鲁也姑省其君慰其大臣而归复其君曰鲁秉周礼未可动也君其务寜鲁难而亲之且教以伯主之器其为益大矣不惟有功于鲁且纳其君于善故圣人字而不名所以与之者至矣此左氏之说合于经者也君子不可以人废言

二年春王正月齐人迁阳

阳附庸也其地今之沂州当齐鲁之间不知其附齐乎附鲁乎以意逆之疑鲁之附庸也不然既附于齐矣齐何用迁之盖鲁方有内难疆之事有所不暇也故齐乘其乱而迁之以附于已若宋人迁宿之类也然宿在鲁宋之间本附于宋鲁侵宋宋疑其附于鲁也故迁之是宋自迁其附庸圣人犹书曰人以为无事而转斯民也今鲁无侵齐之师齐无故而迁阳则阳初非附齐也审矣乘鲁之乱迁人附庸以自封殖圣人安得恕之则其罪当加于宋一等书曰齐人其贬可知矣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

禘有二有郊禘之禘有禘祫之禘郊禘直郊天矣禘其祖之所自出者以配天故谓之郊禘大传曰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此谓郊禘非祫禘也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天也不然禘祫之禘安得配侑之礼哉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盖讥鲁僣郊又禘文王以配天也楚语郊禘不过茧栗周语郊禘之事有全烝全其牲体而升之皆谓郊天禘其祖以配天也非禘祫之禘也诸儒不稽其义而惑其名谬曰天子则禘诸侯不得用禘诸侯固不得郊禘而禘祫则宗庙之祭天子诸侯同之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常典也若曰诸侯得祫不得禘则诸侯当间废一祭矣是天子当禘不当祫则天子亦间废一祭矣且天子诸侯五年始一祭也安得三年五年之辨先禘后祫之说哉此皆先大儒之说小生所不当破然其说不通亦不容不辩也不辩则害礼害礼则废道此吾所以不忍黙然也夫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太祖之庙百世不毁而三昭三穆二昭二穆之外则迭毁故其外曰坛曰墠三年一祫则合坛墠之鬼而并祭之故曰祫坛墠之外则又有所谓所自出之祖如商于契周于后稷是也五年则审谛而祭之故曰禘然则春秋书禘常礼也非僣也所讥者吉禘矣曰防三年不祭惟祭天地四方三年者禘祫之期也二十五月防毕庙成遇祫则祫遇禘则禘审昭穆祔新主于庙而祭之祭毕则迭毁其所当毁者迁其主于祧焉礼之经也今庄公薨于此二十二月则防未毕书禘于庄公则庙未成防未毕庙未成主未祔而用禘礼踈谬甚矣且庙未成则祭于寝祭于寝而用禘吾不知其何以审谛昭穆也以季子之贤而为是谬举吾不知仲孙所谓秉周礼者谁也吾欲问之

秋八月辛丑公薨

立幼君者凶人之所利相幼主者君子之所难以是观之庆父季友彊弱已判矣庆父之弑般也不立僖而立闵以僖长而贤闵稚而庸立长以自绳不若立幼以自恣则予夺生杀惟已欲之则夫闵之立与弑皆制于庆父独任其幸不幸矣而季友自外至权不能尽出于已所恃者民心国势耳民心是从国势未附而闵实吾君之子也顺民之心而为之谋事事无不集而季子之忠实寡谋也自陈归鲁至是期年内不能销庆父之权外不能求寸兵之援则季子之在鲁实从闵公生矣吾料季子之心以谓君实立于庆父庆父必无自弑之理庆父虽横俟君之壮而自除之吾何为再冐杀兄之名也不知庆父立幼而不立长其意安在哉齐仲孙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已是季子之虑患逺不及仲孙矣祸根未除俟君壮而自除之吾见季子果忠而无谋者也平勃安刘必尽诛产禄而后已鉴于此也五王存武三思而俟中宗自去之不知春秋者也平勃介胄之士而所为偶合于春秋五王皆文人而不达春秋之义卒陷于不测吾是以知春秋不可不学也

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

文姜弑桓而奔春秋去其氏哀姜弑闵而奔圣人不去其族盖弑夫之义与君父同而杀子之罪以尊杀卑也不异其文无以别罪之轻重

公子庆父出奔莒

所畏于凶人者以其为恶而餙之以义则虽有智者不能攫而除之若其凶而无知则勇不惧难者一人足以制其命共工恭而滔天则非尧舜有所不能去如管蔡之叛则虽非周公在所必诛也吾观庆父直凶而愚者耳无能为也夫凶人之谋为逆必匿其谋使若恶不出于已文其过使国人无以议其非弑君则仗讨贼之名以移其罪于人故君虽弑而身不殒谋虽恶而迹不露赵盾即其人也今庆父再弑再奔内懐弑逆之奸而外扬烝乱之行是天下之至愚而无知者直禽兽耳寸刃尺棰可以躐而取之而季子不能取及奔于莒听自缢卒不得讨贼之义愚用是知季子之果无谋也

冬齐髙子来盟

惟仁者故能定人之危惟忠者故能纳君于善躬此二者春秋之世盖难其人有其人而不假以一语之温则天下之为善者怠矣鲁之祸仁人君子盖可以动心矣君弑国危大臣惴恐千乘之国亢然无君而齐侯以伯主不能恤也又命髙子将南阳之甲而谋之使髙子而行其谋则不战取鲁直若反掌然威公九合诸侯之功亦一举扫地矣髙子至鲁知周公之灵未冺而曲阜之地未易墟也其臣民嗷嗷无所系属亦可哀矣于是及其大臣盟而为之立君定其国慰其臣安其民而后反鲁赖之季子頼之而周公亦赖之齐桓不陷于不仁而伯业不败其为二国之利大矣故圣人贵而字之其贤盖已杰出于春秋之世矣故上不书齐使而下书来盟以见盟非齐侯之命而出于髙子之忠且仁也其心盖与仲孙同而功则过之此圣人所以异其文而襃之也

十有二月狄入卫

辛有适伊川见髪而祭于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卫自宣公烝滛康叔不幸而后嗣有鸟兽之行墙有茨君子偕老鹑之奔奔氓之蚩蚩新台桑中之诗君子所不忍闻也宣公烝于上则父子之理防公子朔逆王师则君臣之义亡杀夀及伋则兄弟之恩絶公子顽之乱则夫妇之义废黔牟之篡夺则长幼之序灭所贵乎中国者以其礼义之所自出五教之所由兴尊卑上下粲然有伦此四方之所景慕而不敢犯牧圉也而卫皆无之是亦辛有所叹耳狄何慕而不恣其虐哉观乎诗则卫为狄所灭野处漕邑而春秋书狄入卫何也其后齐桓封之楚丘实未灭故不以灭书如吴入郢之类矣余义在救邢

郑弃其师

郑文之为国可谓无政刑矣以清人之诗考之则郑弃其师非弃师也逐髙克也髙克有罪寘之甸人诛之司冦放之境外惟所欲之虽杀大夫放大夫非诸侯所得専而诸侯専之久矣君子不以责郑文也特究夫得其罪不得其罪所以寘于法者轻重惟允耳髙克之好利何足诛哉虽欲诛则寸刃可殒欲放则尺简可逐何以师为师者人命所系国势以之使髙克能用众遂以师叛郑其殆哉不然知其无能以师徒御敌于境为敌所败则又谁任其祸也则夫髙克不叛郑师不败自散而归犹为幸也郑小国伯爵师不过四百乘逐一人而散百乗使郑屡有髙克安得师而给诸愚于是知郑文不君无政刑矣书曰郑弃其师而不书逐髙克髙克何足逐哉徒弃其师而已故曰弃其师焉于诗详其事于春秋用其法二经皆出于圣人之手其相为表里也如此吾尝闻之师曰五经三尺之律也春秋听讼之牍也吾于此见之

右闵公尽二年

春秋经筌卷五

<经部,春秋类,春秋经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经筌卷六     宋 赵鹏飞 撰

僖公

元年春王正月

不书即位同闵公义

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

齐桓公于是为仁不情而为志不广矣狄入卫齐不救卫狄不伐邢而齐救邢圣人于是盖昭见其隐而知桓公之不足为贤方伯也卫朔奔匿于齐襄齐实纳之是齐有恩于卫一也朔之入实拒王师桓公圗霸尊王释其拒王师之罪而不问是有恩于卫二也庄公十六年幽之盟卫朔同盟及二十七年再盟于幽诸侯皆防而卫不至此卫负于齐者一也二十八年齐有伐卫之师问不至之故卫可以服矣而悍然不顺与齐师战此卫负于齐者二也伐卫于此又七年而卫卒不通于齐此卫负于齐者三也齐庇于卫者二而卫负于齐者三此齐所以坐观狄之灭卫而不救也然不救卫固也而邢未兵乃反救之何也卫与邢为邻狄不伐卫则伐邢邢卫常有狄患齐恶于卫故虽灭而弗救邢无恶于齐未兵而先救之救邢所以激卫也若曰顺己者虽患未至而吾救之违己者虽已被兵而吾不救呜呼此固小人之情矣仁人果如是乎孺子将入井岂必其父母亲爱而后救之虽其父母之仇哀其垂死亦将引手援之矣顾乃持他人之子而示之曰此于吾无憾吾持之若父与吾仇吾安视其死而不援也岂人情哉所贵乎霸主者以其能急人之灾救人之患以安靖小国也而以私憾废之其志不广矣邢无事而出兵次于境上以示救之之形其为仁亦不情矣故圣人于此前年十二月书狄入卫而正月书三师救邢齐桓之隐情尚何以讳之说者以先次后救为缓于救患且狄未伐邢何以速为不知其次聂北所以示卫非为救邢也聂北在博州博卫地

夏六月邢迁于夷仪齐师宋师曹师城邢

邢未有以効于齐也而齐厚之为己甚前年狄伐邢齐即救之不留也今狄未至邢桓公率三国之师次于聂北所以张邢之势以却狄兵且谋迁之以期于久安城之以设其重险夫无事而迁之无冦而城之其为役亦劳矣况当日永星火平秩南讹之候辍农时而城他人之国其为人也甚周而于已甚劳桓公岂徒兴此无益之役哉此盖所以激卫也其厚于邢乃所以薄于卫非为保邢也况邢受齐之封则没齿杀身以服事齐其利为逺矣然卫方栖然逺处社稷为墟春不祠夏不礿秋不尝冬不腊齐侯亦何忍视之哉邢固未艾无城可也徒城无益于邢姑以要城国之名以示恩于卫而卫人观此得无下齐之心乎俟其乞怜而后城楚丘以封之则徳齐尤重矣使齐桓直道而行狄入卫而救卫邢无患而勿迁则无封二国之功而二国徳齐不如是之深且久也圣人以为徒封二国之诈不若直道而行之耳故终始其事辞烦不杀非襃之也白其隐情而已

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

大义灭亲霸主之略也姜氏齐桓之子尔石厚与州吁游石碏杀之君子以为义况姜氏滛于叔而杀其子鲁国乱者二世其罪又岂特与州吁者比杀之又何訾哉吾不訾其杀哀姜而惜其不诛庆父也方庆父滛于姜杀子般而奔齐是趋而入吾陷穽也桓公释而不诛使复归而再为鲁患则夫闵公之弑齐桓公杀之也尚何以咎哀姜吾意桓公于此悔释庆父外为鲁患内为齐辱故以哀姜除之盖愤而杀姜以灭耻也虽杀以愤而不失为大义灭亲则杀哀姜犹足以盖前日不讨庆父之过也然文姜均有罪而桓公不杀文姜则有由矣吾于庄十五年姜氏如齐既言之

楚人伐郑

楚自文王之世始有撼中国之心其败蔡师入蔡皆文王也至成王而其势日隆即位之初首遣行人以通嗣君于中夏庄二十三年荆人来聘是也至日久更曰楚前日伐蔡伐卫皆荆而已不称人也今改曰楚又且曰人焉说者以为进之非也盖前日用兵楚君必亲之及是揜然自彊命将出师矣然不书师不书将者国号虽改而大夫之名未通中国也曰楚曰人从郑赴也曰荆曰楚从其国之称也安有进之之理哉楚日彊而春秋日进之人而爵爵而王王而帝帝而皇将进于三皇之上乎何其不明圣人之意而妄为无实之言也且楚日彊中国日可忧矣为伯主不得不为之备故伐郑未防而齐桓为柽之防则诸侯盖自惧矣诸侯既惧圣人愈进之以増其惧岂人情哉凡曰进楚者惑其文而不究其实君子所不取也

八月公防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于柽

左氏曰谋救郑也今郑已在防何救之有则柽之防谋伐楚而未能且圗城卫也楚成雠郑于是再矣其势日炙不可不伐也故防于柽以谋之齐侯以为近诸侯虽从而江黄未至谋有所未周则楚未可伐而卫方暴露于野不可不城也曷先城卫而后伐楚故于此量事期计从违虑材用具糇粮以戒事于诸侯焉迄明春遂城楚丘也然则于明春尚有五月之期何以预为盖土功之役二月龙见而戒事七月火见而致用十月水昬正而栽十一月日至而毕故戒事于九月之前今五月而戒事不为预矣及城卫之役实当水昬正之候故诗人美之有定之方中之什则戒事于柽尤为得矣

九月公败邾师于偃

邾之未命盖附庸于鲁也仪父于隐桓之世皆受盟焉不敢外交诸侯也虽齐侯之伯两鄄之防与幽之盟未尝同之及邾子琐受王命而再盟于幽亦不敢与焉盖犹附于鲁也今柽之防齐合诸侯以谋伐楚邾人亦与其列盖将以五等诸侯自居不附于鲁也故八月同防而九月伐之责其从齐而叛鲁之故也然责其叛伐之可也今乃以诈败之非问罪之举也故圣人书败而不书伐讥其兵之不正尔或者以为怒其以姜氏与齐故败之非也齐欲姜氏邾敢抗而不与乎虽鲁有所不敢尚何责邾借使责其与姜氏于齐何不责之于未防柽之前而责之于既防柽之后邪夫责之于防柽之后则责其从齐也审矣终僖之世讐于邾者甚毒夺其须句取其訾娄不胜其忿也其意盖在于此君子不可以不察

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郦获莒拏

庆父弑逆而奔莒经不书其所终而传谓莒人逐之庆父缢于汶上莒人以为得贼求赂于鲁鲁弗与用是兴师来伐公子友败之郦虽莒人来伐不见于经以地考之则郦鲁地也是兵端兴于莒尔公子友败之正也非诈也与偃之师不同特未阵而败之耳莒以不义责无名之赂而且兴师焉其为无耻在所不言也一战而兵败将非不幸矣故公子友书帅师而拏书获易曰长子帅师其名正也入于左腹获明夷之心所获之功也则友之师可谓正而有功矣

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防至自齐

公义在天下私恩在一已公义私恩集于一人则惟己所择而安之公义私恩出于二人则亦各从其欲而已齐侯之杀姜氏天下之公义也鲁侯请姜氏而之一已之私恩也鲁固不能废齐之公义而齐亦安能拒鲁之私恩哉此所谓各从其欲而两安者也齐人归公孙敖之防齐归之也夫人氏之防至自齐鲁请之也不书姜阙文尔或以为贬去氏且贬氏则直书夫人如庄元年夫人孙于齐则然矣曰夫人氏何义也孔子曰辞达而已矣所谓辞不达者其为阙文审矣安可凿为之说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

圣人循名责实不加名于无实之前桓公城楚丘以谋卫卫实未之迁也则其所城之地不得预以国名之今梓人筑巨室而其主未之居焉则涂之之人指之曰巨室可也安得指以为某氏之家哉此循名责实之义也楚丘虽城而衞实不在则春秋肯加以未然之名乎邢迁于夷仪齐师宋师曹师城邢邢既迁也故以国名城楚丘城縁陵卫杞未迁也故以地名圣人各书其实而已矣不预加以无实之名也成三年新宫灾实宣公之宫独不以諡配以宣公神主未禘于宫也神主未居犹不得以諡名宫国君未在宗庙社稷未立焉得以国名则夫楚丘邑而不国是乃名实之辨也说者以齐侯専封故圣人不以国书且卫固有国齐特城之而已何名専封

夏五月辛巳我小君哀姜

义见防至自齐

虞师晋师灭下阳

三传皆谓晋假道于虞以伐虢是说盖出于孟子所谓晋人以垂棘之璧与屈产之乘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竒諌百里奚不諌其说且合于经信孔孟之相同也然晋纳赂于虞特假道而已初不防虞同伐虢也虞公利虢危从晋而要利焉则伐虢者晋而灭虢者虞也故圣人序虞为首正其罪而说者以为恶其贪赂假道遂至主兵非也若止于贪赂假道则虞公实不从晋伐虢不从晋伐虢圣人安得而书虞师于晋之上哉实不从晋而书虞师晋师灭下阳是圣人诬之以非其罪也非春秋也盖晋初假道伐虢而已虞因其请遂与合兵而灭之则灭虢实成于虞故以虞师主之如伐郳之师宋先于齐尔然春秋灭国曰灭而下阳亦书灭谷梁曰下阳虞虢之塞邑灭下阳则虞虢举矣其说则巧而于义则非也诸侯非二王后非天子三公无称公者而虢称公是天子三公尔下阳寰内采邑在周之北虞虢皆陜之平陆虞东隣于晋北接于虢故自虞而灭虢也虢乃寰内诸侯则下阳其国矣不得不书灭若戎伐凡伯书伐凡伯亦国也与此同义余义见晋人执虞公

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

桓公之谋诚可谓逺矣北杏之防至是二十有四年诸侯服从无有二志搂而伐楚何患不克而必待江黄之来而谋始定何哉盖师出万全伯主之举也不胜则祸及于天下不可不谨也诸侯之师固足以鬭其前而楚之彊且锐无以拒其后则未足以制其死命使为筑室反耕之谋以老吾师则未可以歳月破也故必来其与国之近于楚者盟而结之俾为犄角之援吾以锐兵角其锋江黄援兵犄其后彼师一越境则腹背受敌进不能胜退不能守尚何恃而不屈哉此桓公所以必得江黄而后伐楚也今其至也必盟以结其心江黄之心固则伐楚之功成矣

冬十月不雨

书不雨者二书一时不雨或累月不雨者讥其无闵雨之心也书月不雨者喜其有忧民之心也庄三十一年书冬不雨一时不雨也一时不雨而公不问于政矣文二年自十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十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十三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累月不雨也累数月不雨而公不知怠于政矣惟僖公之世三书不雨才一月必书见僖公有忧民之心而闵雨也故三年六月雨亦书夫其得雨必书不雨必书则公之念民深矣洪范着天人之应曰言之不从是谓不义厥咎僭厥罚常不雨亦常之罚也圣人书之亦所以责时君不能建皇极五事不归于中而蒙是不雨之罚也自浅言之则见其忧民悯雨之心以深责之则欲人君建皇极而修五事也圣人固无望于春秋之君矣而春秋之道未坠于地在人惟贤君识之

楚人侵郑

三年春王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

正月今之十一月四月今之二月此时虽不雨无害于农而必书者又见僖公之念雨也

徐人取舒

齐桓自庄二十六年伐徐意徐遂服于齐也徐服于齐则取舒之谋齐谋也舒于庐而迫近楚诗曰荆舒是惩则楚之与国也徐虽逺于舒计齐之为谋袭其不备而取之夺楚援也外灭国未有书取者而此变文书取计取其君而不有其地也成十七年楚灭舒庸舒庸即舒之故地盖此为徐所灭而楚别封之更曰舒庸耳则今之取舒亦伐楚之深谋欤故其后楚疾于徐而两伐之齐桓公为合八国之君于匡而使大夫救徐则楚之伐盖愤徐灭其与国而桓公救之亦以其有取舒之功也或者以为附庸之国徐取以自且徐在泗舒在庐相距二百七十里盖不稽其逺近为之说耳

六月雨

前日三书不雨忧民之忧也今书六月雨乐民之乐也民之乐莫乐于雨之适时雨适时丰年之庆也民乐而君同乐之民忧而君同忧之此僖之于民亦可谓有心者矣圣人因其忧以忧书之因其乐以乐书之忧以天下乐以天下王者之心也王者之心仲尼之心也

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防于阳谷

谋伐楚也贯之盟盟之而已伐楚之谋初未以谕江黄也阳谷之防江黄听命于齐为伐楚之援也或曰江黄不与次陉是所以为伐楚也江居新息而黄居弋阳二国在楚之东南而陉近蔡楚兵至陉则二国在楚兵之后各按兵不动为犄角之势齐与诸侯鬭其前则江也黄也蹑其后不战则已战则楚师只轮不南矣今日阳谷之防授其谋也然则何为不命之于贯而复为是防邪盖贯之盟二国新至不保其无携也故盟以结之伐楚之谋不可泄也一泄是谋而楚深之则江黄其殆哉尚何以为次陉之援也今伐楚之谋已集防而命之授以成筭故明年遂兴伐楚之师焉楚亦不料江黄之受命于齐也兵已至陉而江黄二国按兵待战楚知首尾受敌谋有所不及矣故不战而屈焉则齐之谋楚不为不深而江黄不为无功于中国也

冬公子友如齐涖盟

听伐楚之期也听伐楚之期何用涖盟我欲之也柽之防归未及国而公败邾师恶其从齐也诸侯防柽盖以谋伐楚而公实叛之故阳谷之防齐防宋而不期鲁鲁固自疑矣而齐实外之故鲁闻齐将伐楚而听期于齐又疑齐之不我防也故求盟焉明年公遂防齐伐楚则今日涖盟有由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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